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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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怕被人誤解,可每個人都會被人誤解。每個人都想被人理解,但每個人都很難被人理解。不過理解也罷,誤解也罷,如果真象王立勇說的,秦嶺到斷情崖上,只為了了卻舊情,那未嘗不是件好事,可是我和他哪來的舊情?他要了卻的可能是與妻子的情分吧。至於別人的看法,我才不理會呢。這樣一想,心裏倒舒服了不少。

王立勇一直跟在我身後。細心地呵護著。他又變得沈默了。

從天成寺,經過八大怪石,三盤勝景,翻過紫蓋頂,就到了持月峰,這是盤山的主峰。峰頂有玲瓏鎮魔塔,塔側是雲罩寺。只要有雲罩上寺頂,無論多睛的天空,都會下雨。故此得名。此刻整個寺院便籠罩在一片白霧當中,置身其間,有如人間仙境。這裏還有幾個和尚和居士。盡管天氣不好,可這裏依舊游人如織。有的在抽簽,有的在相面,有的在測字,有的在燒香。

我這時心情大好。我和王立勇也去測字。我測一個嵐字。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說,“嵐字,乃山間霧氣,被山阻擋著,山屬陽,女屬陰,女施主恐怕最近正為男人有關的事糾纏著,不開心啊!”王立勇測的是個妍字。老和尚說,“不知這位施主所問何事?”王立勇吭哧著說不清話,我替他說,“這麽大的孩子,能有什麽事,就是搞對象談戀愛唄!”“如果是測這件事,那恕老訥直言,定當無果。妍字,拆開是女開,就是女人離開,可惜呀,如果是測事業的話,倒另當別論了。”王立勇立刻撅起了嘴。倒是我好奇說,為什麽呢?老和尚說,女子,小人也,如果是事業上,小人離開,事業就會一帆風順紅紅火火了。

我腹誹,女人為什麽就一定是小人呢?

我又拉他去抽簽。小王卻沒了心情,他說他要去燒香,我去抽簽。第一簽是,驚滔拍岸寂寞回。第二簽是,猛虎下山雄抖抖。剛要抽第三簽,有人拉了我一把,“別抽了,怎麽抽都是下下簽!”

我一回頭,是秦嶺,我說,“你不是不上來嗎?”

“我在天成寺找了你半天,就知道你這個倔脾氣肯定是上來了。”

因為聽了王立勇的一席話,我對他已經不象剛才那麽恐懼,但還是覺得他有些不可琢磨,甚至於是有些變態,不想搭理他。第三簽抽得是,寂寞桃花逐水流。一看這詞就知不是好事。心裏這個煩。也懶得去解卦,往外走。秦嶺在後面跟著說,“別信那個,要是信那個就別活了!”

我陰著臉,沒有說話,要說我信是假的,可是心裏總是別扭。這時一陣雨下起來,我和他忙躲到附近一個亭子裏。東張西望,我尋找著王立勇。

“不用找啦,小王去掛鐘寺。給大家照合影了。”他陰笑著說。一定是他又支開了。

掛鐘寺離這不算遠,但也要有二十分鐘的路。那裏有個鐘,響起來,方圓三十裏都能聽到清脆的鐘鳴。撞一下鐘,原來是二元錢,現在也不知多少錢了。

“怎麽還在生我的氣?”他說,語氣總是那麽自信。

“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我有什麽氣可生的?天天自做多情!”我忍無可忍。

“你生氣了,這瞞不了我,剛才在車上,在懸崖邊,當然也包函著害怕。”

如果說我生氣,我還不在意,可說我害怕心裏就有些不服,盡管這次我是真的有些怕了。可嘴上依舊不依不饒,“我怕什麽!?大不了一死,只是和你死在一塊,一個是不值得,二是,人家還不定怎麽看我,汙我的清白。”

“一個打過胎的女人,還有什麽清白。”他小聲嘟嚷。

俗話說,打人別打臉,揭人別揭短,他這句話真的將我激怒了。我上去就給了他一個耳光,“讓你胡說!”

“你,你,”他咧嘴,捂著腮邦子,苦笑道,“算我沒說,算我沒說,我也真的沒嫌你什麽。”

我冷哼一聲。可能在他心裏,只是個隨便的女人吧。

“本來我想說的是,你都那樣過,而且脾氣又這麽壞,可我還是癡心不改,你看看,你給的回報就是一個大耳光。難怪人家不要你!”

“不要我?!是我不要他。”我倨傲地說。

“沒人要的人,都這麽說!”他秒殺我說。

“我懶得和你說話,你今天怎麽了,皮子癢癢了,找打說話。現在本小姐沒空啊!”說著我往亭子外走,我想上掛鐘寺找大夥去,和他在一起,實在是沒意思。明白了自己在他心裏的印象,反倒放開了。

他拉住我,“下雨呢,我不說話了好不好,你別走,在過一會雨就停了。”

我掙開他手,回到亭子裏,鄭重其事的說,“一個結婚的男人,要愛就愛他老婆,在去追別的女孩子,這是對人的一種汙辱。你知道嗎?!”

“我並不覺得,”他見我要說話,做了一個攔住的手勢,“因為,我早就要離婚,是她不離,這是其一,其二,是她負我在先。其三,現在我們正在辦離婚手續。我想我有足夠多的理由來追求任何一個女孩子。可是現在的社會,性好找,愛難尋!”

”你知道什麽是真愛嗎?真愛應當是無條件的付出,不求回報。“

“你遇到過這樣的愛嗎?這世上還有嗎?”

我無言以對。有嗎,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象你那樣的,去勾引,去強求,無所不用其極,肯定找不到真愛。”

“你和那小子是真愛嗎?看的出,他對你的愛,我是男人,我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痛!你肯定也是愛他,或愛過他,否則也不會----”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和陸義,我想我們曾經有過真愛,可是-----,如果是真愛,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而我對他呢,如果是真愛他,難道就不能包容些?看來真愛也不是完美無瑕的,也許這世真的就沒有真愛,還是雪兒說的對,愛情只是一架天秤,不同因素是不同重量的砝碼。

“我也不知道-----”我小聲說,象一個氣球,正氣足時遇到一根針,一下就洩了氣。

沈默了一下,秦嶺忽然說,”哎,你看,那個人是不是你想要找得人?“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雨中一個人,站在距我們有三十米的樣子,看不清臉,但那樣子不是他又是誰。我甚至感到了他妒忌的目光,穿過雨絲射過來。我回過頭,對秦嶺說,我看不清。強迫自己不去看他。但過一會還是忍不住回頭,卻已經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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