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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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這個黑鍋背的,唉-----”秦嶺說。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心有些痛。我以為我早好了,為何還心痛,“再說,你不就希望這樣嗎!”

“那是過去。現在,不是自從昨天,我就不這樣想了,這樣對你不公平。我一個男人受點誤會也就算了,反正我也不要臉了。但你什麽也沒做,就讓人背後指指點點的,也不知哪個八婆亂講,和誰講不好,怎麽和她講了,昨天幸好你不在,那家夥練過柔道,要是碰上你,還不知你有沒有命在呢!我就是為這事想向你道聲對不起。”

我嘆口氣,“算了,反正誤會早晚會消的,我呀,唉!今年流年不利。”

“不過以後,你要小心點,真遇到她來了,最好早點撒丫子,——---”

“看來你是被她打怕啦!?”我戲謔他。

“怕到談不上,打,倒是真沒少挨。不過,男人有男人的法寶。”他壞笑。又說,“不過這一切就要結束了。”

“看來還是挺流戀,那崢嶸歲月!”

“憶往昔,崢嶸歲月稠,胡說,你別逗我了,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給你點河水,你就泛濫啊你!”

我笑起來,實際上如果他不是對我不懷好意,倒也是個不錯的人。說話幽默,能給人以快樂。

“嵐姐,秦總,你們-----”我扭頭,見王立勇站在不遠的一棵平頂松下,也不知多久了,身上早濕得如落湯雞。

“你是豬腦子,和豬親過嘴呀,有傘,還不用!”我看到他手裏拿著傘。

“這,是給你的-----”他說。

唉,原來還真是豬腦子。

看來雨一時半會是停不了了。我們不得不下山。

雨越來越大,這時候,下山比上山還難。大家排成一條線,一個接應一個。有臺階的地方還好,沒有的地方下面就是深谷,腳下一滑,說不定就下去了,雖不致命,傷殘卻是免不了的。王立勇在前,我在中間,秦嶺在後。這樣緩緩地終於走到一片開闊地。

這是一個小湖的邊上。說是湖,其實就是在山谷中攔了一道壩,過去叫水庫。大壩上又蓋了許多亭子,來避雨,二來歇腳。我們一些人立刻跑過去。王立勇麻利地給我搶到一個座位。但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人太多了,就有一種怪味,我走到最東邊。這已是亭子的邊緣,但因為是西風,這裏還沒有多少雨。這裏已經沒地方可坐,好在盤山石勝,到處都是形態各異的巨石。我找一塊半倚半坐在那,從這裏還能很清楚地看到湖水湍激的上湧。據當地人說,是山洪暴發了。

“怎麽跑這兒來了,你?”秦嶺如影隨形。後面跟著王立勇。

“和你們這些俗人呆久了,讓雨淋一淋,尋找點詩意。”說。

“意你是找不到,詩能找到,還能找到感冒。”湊過來,想往這塊石頭上靠。

我說,“別往這擠,把我擠下去。”邊說邊往邊上挪一挪。

“掉下去更好,我來個英雄救美------”的話音還未落,我大叫一聲,真掉下去了,不過不是我,是我的手袋。我怨恨地對他說,“看你,趕緊給我撈上來,裏面有重要的東東。”

“什麽呀,一個破包,別訛我啊,說裏面有十萬塊錢。”秦嶺輕描淡寫地說。

“快給我弄上來,真的有重要東西,你快點------”快哭了。

那裏面的確有一個重要的東西,多少錢我都不會賣的。因為拉鎖拉得緊,水進去的很緩慢,所以包一直在角落裏旋轉。那是一個普通的奶白色皮手包。此刻在一堆從山上沖下來的青棗和一些不知名的水果間,一會沈下去,一會浮上來,我的心也隨之起起落落。我真想伸手將它撈起來。

眼看手包越來越下沈,我的心越來越痛,我的臉煞白,渾身冰冷,雙腿不禁痙攣。

“嵐,你怎麽了,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我賠你,你別這樣啊!”秦嶺安慰我。

那是一個人送我的信物,誰又賠得起呢!

“賠得起嗎!你趕緊給我弄上來你------”

“一個破包,LV,CHANEL,COACH,BURBERRY,等等任你選!”他說。

我懶得理他。我極力忍住不哭泣,可是禁不住渾身顫抖。

正在我絕望的時候,一個人撲通跳了下去。是王立勇。

要知道,這裏不是游泳場,四周是依山就勢而成,也就是說,你不知水有多深,這樣跳下去,如果正好碰在巖石上,是有生命危險的。並且水是這樣的臟和湍激。並且下面可能就是荊棘,也未可知。

不過,還好,看來這地方水還夠深,我想的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他很快拿到了包。但是,接著問題就出現了。無法上來,這裏正好一面是大壩,另兩面是峭壁,直上直下,連個扶手也沒有。而另一面是水流來的方向。而此刻正水流最洶湧的時候。

這時在這裏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裏,集中在了王立勇的身上。有人說找個繩子,有人建議用什麽東東結一條,但這些都是遠水不解近渴。並且我發現,王立勇的動作並不靈活,看來他水性並不好,現在又穿著衣服。我聽人說過。濕衣服裹在人身上,就象有個水鬼拼命往下拽似的。

我焦急地說,“褲子脫了,要不礙事!”

“————?”立勇沒聽清大聲說。

“把褲子脫了,要不礙事————”又大聲說了一遍。

四周哄地一轟大笑。秦嶺拉了一下說,“奶奶,你說什麽呢,你知道嗎!?”

“我說讓他,把褲子-----”

我這才回過味來,可也來不及計較,說,“還不快想辦法呀!?”

秦嶺回過頭,對眾人說,“誰把他救上來,我出一千塊,不,三千-----”

有人說,“不行,太危險,五千吧。”

秦嶺正要答應,王立勇說,“不用,我沒事。”

不等大家說什麽,只見王立勇已經選擇逆流而上。有幾次他都被浪潮沖了回來,不過總算游到了東側的斜坡附近,我和秦嶺,還有單位的人,還有許多游人都跑到那裏去迎接他。當他赤條條,穿了內褲,爬上來時,已是氣喘籲籲,腳流血了,也不知是巖石劃的,還是什麽紮的,我跑過去,抱住他。

他嘴唇都青了,哆嗦著擡起手,”給你包。“

我攥住他的手,想說謝謝,可是還沒張嘴,眼淚就要出來。幸好,雨越來越大,誰也分不清是雨是淚。

秦嶺過來將自己的衣服蓋住他身體。

秦嶺說,“別在這兒澆著啦,找個附近的人家,先暖暖身子吧,別凍出個好歹來!”

我從包裏掏出手卷,將他的腳包紮了一下。幾個架著他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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