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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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東京女孩失蹤事件持續升溫,昨晚在長崎縣境內發現一具女屍,因在水中浸泡時間過長而面目全非,目前正在等待家屬認領。”

"就是這裏…我昨晚…"

“經專家推測,乃是從上游某地飄到此處……具體地點正在勘測中,希望能夠盡快得到答覆。”

"好嚇人吶!那麽大一坨的…"

“目前DNA對比工作正在進行中,初步鑒定為失蹤人口中的一員。”

黑暗中的公寓,雜物將房間堆得滿滿當當。夜風從未關緊的窗戶處刮來,房間內四處丟放的垃圾袋簌簌作響。過期的食品在空氣中散發著令人惡心的腐朽的味道,細小的蟲子悄悄地在房間裏游走著,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房間裏很暗,唯一的光源便是那臺舊電視機。畫面的亮度和漆黑的房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照亮了那個窩在沙發上的身影。他裹著一床又臟又舊的被子,一動不動地靠在那,了無生息的樣子。

“目前已確認失蹤二十四人,這或許將是第三例被確認身份的受害人。”

“三例受害人全部身亡,但我們有理由相信,我們的警察能夠盡快破案——”現場報道的女主播正講得慷慨激昂,畫面忽然一閃,“嗶”地一聲,屋子裏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

男人丟開手中的遙控器,探身在桌上去摸啤酒,倒了兩口發現是空罐子,又只能嫌棄地丟開。結成一縷縷的頭發擋在眼前,他微微擡頭看向書櫃的方向,鏡片的反光一閃而過。

與滿地狼藉不同,書櫃是整個房間裏最幹凈的地方,一眼望去,各種理科教學用書被擺的整整齊齊,二層還放著一個相框,是男人和一個女人的合照。

那扇透明玻璃窗,似乎將房間分為了兩個世界。將他的過去和現在也完美地區分開來。

那個女人是他過去的未婚妻,也將是他永遠的未婚妻。

他狼狽地將頭移開,不敢讓她看見自己這幅模樣。

說是已確認二十四人失蹤…但實際上遭殃的應該多出很多倍才對,只不過警察沒有發覺罷了…

鈴木閉上眼,回憶源源不斷地湧上心頭。

第一例受害人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不,不能說是屍體。警察找到的,只是她的內臟。有人帶著內臟上門去找黑心醫生換器官,卻不小心走漏了數據,一經對比才有了發現。

這件事於半個月前被媒體報道出來,但鈴木一郎知道,真正發生的時間應該更早。

現目前,那家診所已被查封,患者也受到了嚴格的審查和監控,警察們試圖順著其臟器的獲得途徑去尋找真相,但距離事情已經發生已經過去一兩個月了卻仍然沒有一點收獲。這也是他們不敢及時向群眾透露的原因。

第二例……

鈴木的手機響了,但他並沒有去理會。他依舊閉著眼,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相關資料。

少女的屍體是在紅燈區的某個小巷裏被發現的。警方放出消息說可能是情殺,但鈴木知道,那位少女無論是在生前還是生後都遭受了極大的磨難。諷刺的是,報警的是一名醉漢,奸/屍後才發現是死人,嚇的屁滾尿流。

手機還在孜孜不倦地響著,大有一種他不接電話就會打到地老天荒的勢頭。鈴木仗著酒意想要耍會橫,最後還是不得不掏了出來,看清上面的名字之後,頓時酒醒了一大半,手一抖差點將手機拋了出去。

“蠢貨!怎麽現在才接電話!想死嗎?”比呂子的聲音從手機那一端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與煩躁。

鈴木幾乎能夠想象自己這位美艷若蛇蠍的上司此時是怎樣一種表情。

“抱歉,抱歉。出什麽事了嗎?”鈴木強壓下心頭的厭惡,急忙追問,他的語氣下意識變得謙卑而惶恐,他想自己真是完蛋了,就連酒精也拯救不了這個懦弱的性格。

一個膽小到連蟑螂都害怕的家夥,這輩子做的最大膽的事大概就是向她求婚吧?

“看新聞了嗎你個蠢貨?立馬給我到公司來開會,你們這群新人早該長點記性了!叫他處理屍體居然就這樣做的!沒長腦子的東西!今天給你們好好上一課!”

比呂子說著,似乎是一腳踹翻了什麽東西,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響和她的罵聲,緊接著又是高跟鞋急促的聲響。

想必她也是剛剛才收到消息沒多久,整個人都是一副要氣炸的狀態。這事原本是交給了一個和鈴木同期的新人來做的,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她這人一向對新人沒什麽好感,平時更是總覺得鈴木辦事不牢,要不是公司缺人,她真想把這個營業額低的可憐的新人給踢出去。

鈴木心裏也同樣一陣煩躁,但還是乖乖地迅速跳了起來,忍著酒後的頭疼,用臉夾著手機,手忙腳亂地隨手抓了幾件衣物就沖進了浴室。

鈴木原本是某初中的理科老師,目前在一家叫做Fraulein的公司工作。這名字在德語裏,意思是“千金”。

該公司涉足行業廣泛,目前他所接觸的,只是美容方面。公司的社長姓寺原,是一個深居簡出的,十分厲害的老頭。而他的兒子盡管有點不學無術,但總歸還算扶的上墻。

但誰也想不到,這麽一家名叫"千金"的公司,竟然是靠非法壓榨女人來賺錢。

依賴性極大的特效美容品…一旦交不出續款,無論是毒/癮發作而亡還是被公司拿去做最後利用…沒有一個是善終的…

這份“工作”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可不能被砸了飯碗。

他這麽想著,胡亂擠了些洗發露就往頭上搓,蓬亂骯臟的發間,一雙眼睛越來越黯淡。

他是要來覆仇的,可不能讓機會就這麽跑了。

————

真田來拜訪的那天下午,家裏又陸陸續續地來了一些人。

幸村的身體雖然不支持他過度運動,但看男孩們瘋鬧倒是沒有問題的。

他將眾人聚在一起,挑著已看過的錄像給他們分析,一行人圍坐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在社團辦公室開會的日子。

“今年的比賽基本已經結束了,明年的比賽四月份才開始。”幸村悠閑地翻著手裏的臺歷,在來年的四月一號下劃了一橫,"看起來日子還很長嘛~"

他微笑著,啪地一聲將臺歷摁在桌上,眼神瞬間犀利起來,"若果你們是這麽想的的話,全國大賽什麽的,還是早點放棄好了。"

原本還在嬉笑的隊友們瞬間安靜下來。

"文太,你來說說看,這一個球,明明可以接到,你把它放跑的時候你在想什麽?"幸村像是沒察覺到這安靜一樣,將筆記本搬了過來,放了某次和外校的對練錄像。

那是所縣大賽裏萬年第二的學校,實力比立海大差很多,但總喜歡到他們學校來打聯賽,越挫越勇,而隨著贏的次數越來越多,立海大的人也不免有了自大的苗頭。

這事軍師給他匯報過,一直沒有解決。

"嗯?說說看,在想什麽?"幸村依舊微笑著,但小豬卻不太敢看他。

"我…我錯了…"小豬拼命地在腦子裏將理由都過濾了一遍,最後一與幸村對上目光,不得不耷拉著腦袋全部放棄。

"我錯了,我不該分神想小蛋糕的…"文太哭喪著一張臉,這事當時在場的其他人都沒發現,他還以為能逃過一劫呢,沒想到這時候被拎了出來。

為什麽被開刀的總是他……

傑克最見不得文太傷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幸村瞥了他一眼,還沒站起來的茶葉蛋便悻悻然又坐了回去。

"別急,一個個慢慢來。"幸村慢慢勾起唇角,那笑容卻讓眾人不約而同地渾身一顫。

“雅治。”聽見幸村點名,白毛狐貍頓時一個激靈,差點嚇得炸毛。他瞥了眼別人,打量了一下自己,不著痕跡地將手中的小辮子丟開,然後微笑著正襟危坐。

“部長你說。”一副接受批評教育好好學習的模樣,但那不住四處打量的眼睛表明了他此時可能正打著什麽小算盤來逃避懲罰。

“……雅治你現在身高是多少?”幸村突然這麽問讓對方有點措手不及。

“噗哩?一……一七五吧……”仁王想了想,語氣有點敷衍。

“是嗎?實栗說那位白發哥哥看起來比大家都矮上一截呢——”幸村淡淡道,拿過電腦在鍵盤上敲擊著,絲毫不在乎一向最在乎身高的仁王聽了這話是什麽反應。

“要是你平時也像現在這樣認認真真地把背挺直了,說不定還能長過一米八呢。”

於是坐在一旁的柳生比呂士親眼看見自家一向懶散到像是沒骨頭一樣的搭檔又微微坐正了身子——雖然這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畢竟本性難改。

“接下來——我們就來說說你的這一場吧。”幸村笑著將電腦轉過去,仁王在接觸到電腦屏幕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玩世不恭全都消失地無影無蹤,甚至臉色還有點難看,他大概已經猜到了幸村要說什麽了。

幸村選的這一場是他和真田的校內賽。

“你的確很聰明,但世上不乏聰明的人。”

“一旦比賽打到後期,我想你也知道體力意味著什麽。”

是的,體力,仁王雅治最大的弱點。

幸村冷著臉從軍師手裏拿過考勤本,上面清楚地記載著仁王的逃訓和偷懶次數。坐在另一邊的毛利壽三郎忍不住往角落裏躲了躲,一股不好的預感升上心頭……

……

————

有的婊貝不看作者有話說,這裏統一給小天使們梳理一下已經出現的設定。另一條線的故事會慢慢剝開的。

1)

蟬與信夫是雙胞胎兄弟,父母雙亡,蟬從事殺手行業來支付信夫高昂的醫藥費,但他對信夫的說法是自己在做高級安保工作。

兩兄弟都能聽到與生命相關的聲音,但象征的意義是不同的。

2)

近年來東京少女少女失蹤事件漸漸走進人民視野,背後的公司與這條線上的人物有些關聯,鈴木是個必要配角,但不會詳寫,他未婚妻的死亡與這個公司有關(但不是失蹤案件相關),他是來覆仇的。

3)

名偵探住院,不少人猜測他是否是來調查這事的,而信夫更擔心是否會和蟬扯上關系,因此前去試探。

嗯…好像大概就這麽多,還有些伏筆要後面的劇情寫出來了才能說喲~(比如行為舉止有點奇怪的小男孩)

☆、打算

幸村返回醫院的那天也是工作日,父母將他送到車站之後便又急匆匆地趕回了工作崗位。雪停了兩天,漸漸地有了些消融的痕跡,路面上隨處可見水漬。橫濱也算是一個打工大城,臨近年節,車站裏人流絡繹不絕。

幸村老遠就看見檢票口不遠處站著一個大家夥。

他依舊帶著黑色的棒球帽,裏面依舊穿著一套運動服,外面罩著的黑色羽絨服讓他看起來格外地魁梧。他一言不發地站在那,天生的黑臉十分具有威懾力,周圍有好些人都忍不住謹慎地打量他,就連保安在這一帶的巡視也變得頻繁起來。

"吃早飯了嗎?"

幸村拎著保溫桶慢悠悠地走上前去,桶裏放的是外婆昨天便開始煲的湯。他的語氣極為放松,像是一點也不意外會在這裏碰見真田弦一郎。

“……吃了。”真田楞了楞,這顯然不是他想象中會聽到的提問。等他看清幸村臉上的笑容時,他才發現他又被牽著鼻子走了一回。

“我來找你不是來說這個的。”真田負氣地理了理帽子。然後又擡起頭直勾勾地看向幸村。

“你昨天的話什麽意思?”

昨天他帶著正選們去了幸村家裏,按照幸村的意思,大家開了一次久違的例會,甚至為了整理出更詳細的資料,真田自己也一大早地就帶著錄像去和他一起分析。

會上幸村極為嚴厲地將每個人在這一段時間的比賽中出現的紕漏全部數落了一遍,就連真田自己也不例外。

他言辭犀利,頗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氣勢,原本真田並不覺得有什麽,甚至離開後聽到他們的嘀咕還呵斥了一番,直到仁王站出來問他幸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真田才明白自己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是為什麽。

“你昨天的話什麽意思?”見幸村笑而不語,真田又重覆了一次。

“怎麽,你覺得我是什麽意思?”幸村的聲音依舊十分輕柔,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容抗拒。他站在真田面前,盡管顯得瘦弱些,氣勢上卻一點都不差。

聽這話的意思……昨天是除了開會,還暗地裏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嗎?

雅美一言不發地站在他身側,有些好奇,但只瞥了他們一眼便又移開了視線,假裝自己不知道。

盡管她常常在幸村身邊待著,平時也會不可避免地聽到著什麽。對於幸村生活中的事,她向來不予幹涉,更何況,聽真田的意思幸村還瞞了什麽內容,但就連朝夕相處的她此時也猜不透幸村在想什麽。

“……是不是你的病……”真田憤怒地攥緊了拳頭,低下頭去,帽檐遮住了他大半的表情,渾身緊繃。

"不是。"幸村淡淡地回應道,"我雖然現在身體不太好,但還不至於垮掉。"

真田半信半疑地盯著他,幸村便任由他看。少年的身軀雖看著瘦弱,但卻挺得筆直,不見得有多虛弱。

"我想你應該還記得手冢吧?"

真田一楞,手冢國光,他怎麽可能不記得。且不說兩家家族之間的聯系,小學時的Jr.青少年比賽後所發生的事情是他一直無法忘懷的事。

他們升學之後立海大和冰帝都分別進行了下克上改革,而手冢就讀的青學卻依舊沿用著一年級生不能成為正選的制度,這也導致這一次他想在關東比賽中打敗手冢的願望落空了。

"前兩天,我在醫院看見他了。"幸村這話一出,宛若一記重雷。

反倒是雅美瞥了他一眼,幸村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房間裏,偶爾去原田信夫那裏竄竄門,她怎麽不知道他見過誰。

不過雅美見他一臉篤定的模樣也沒戳穿他——即便她問出聲真田也聽不到,依舊只能被蒙在鼓裏。

許是從哪打聽到的消息,也不知真假,反正唬人是足夠了。

"…?!"真田果不其然驚訝地瞪大了眼。

"雖然不知道是出了什麽問題,這倒是提醒了我。"幸村瞥了眼時刻表,臉上依舊是一副鎮定的模樣,"今年的全國大賽,他可就是二年級了。"

"還有冰帝,雖然現在也是一支新生隊伍,但今年的成績卻比往年只好不差。"這一項軍師給他提供的資料裏可是寫得明明白白的。

眼看著排隊的人越來越多,幸村的語速也變快了些。

"更何況那位跡部部長似乎很舍得花錢,即便我們申請到了學校的社團獎金,他們的訓練條件也絕對比我們只好不差。"

這話倒是真的,聽說學校裏引進了很多先進的設備。今年他們還會開設冬訓,地點是跡部財團旗下的某處,這樣的事情是大部分學校盼都盼不來的,更何況…

所有學校的網球社都有教練,除了立海大。

"面對這樣的勁敵們,我們現在這樣就可以了嗎?"

"即便我不能參賽,可我還希望立海大能拿到下一次的冠軍。"他的語氣開始變得有點激動,但他理智地控制住了。

"幸村…"

"弦一郎,我們當初是怎麽說的?"

真田咬咬牙,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似得。

"立海大三連勝,沒有死角!"

幸村重新勾起笑容,伸手將淩亂的耳發重新掖好,宛若冰雪初融,溫暖而柔和。

"…真是太大意了!"真田紅著臉不自然地拉了拉帽檐,見幸村笑容之下臉色蒼白,他心裏又一沈。

"你也是…別松懈了!"

真田猶豫了一下然後一拳錘在他肩膀上,一點力道也沒收,看得一旁的長澤雅美心驚肉跳。但真田知道幸村也不希望他區別對待,用盡力氣的鐵拳制裁是對幸村的尊重。

"收起你那副柔弱的模樣,早點把病養好歸隊!聽到了嗎?!"

傳說中的鐵拳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幸村悶哼一聲將那拳硬生生接下,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

緩過來之後,他覆上真田的大手,將他的拳頭用力地一點點推了回去,說話都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弦一郎,膽子變大了嘛。"

"…嗯,這倒沒有。"被握著拳頭的真田突然有一點小慌張,但他還是冷著臉沒有露出絲毫端倪。

好在幸村只是推了回去沒再做什麽,他看了眼時刻表,然後急忙朝真田道別,轉身走向了檢票口。

"等著吧。"

幸村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我會回來的。"

————

"怎麽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那樣看著我。"幸村排在隊伍中,再一次戴上耳機作為偽裝。

"…只是很羨慕你們啊…還有——"雅美試著想要將手從幸村手裏抽出來,結果卻被抓得更緊了。

幸村甚至撓了撓她的手心,示意她安分點。

"…沒什麽!"雅美急忙說道,臉上又有了熟悉的熱度。好在她很快又鎮定下來,只是怎麽也不打算告訴幸村自己想看他在球場上的模樣了。

幸村也只能無奈地笑笑,他倒是覺得,隨著相處越久,長澤雅美越來越有人情味了,和之前在京都碰見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端莊的外表下實際是個容易害羞,偶爾會有小情緒但無傷大雅的單純極了的家夥。

是的,他想起來在哪見過她了,但他還並不打算告訴她。

想到著他不禁笑出了聲,雅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列車到站開始上車了。

上車後,看著車廂裏滿滿當當的人。雅美再一次面臨一個兩難的抉擇——

站一路,還是聽從幸村的建議和他擠一擠?

看著幸村一臉和善的笑容,雅美就差沒退幾步離他遠點來證明自己的決心了。她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天早上,幸村問她是不是該負點什麽責——

天吶!

雅美當時支支吾吾地,最後只能承諾再想想——怎麽想?!她頭都快炸了!現在總是提心吊膽地,特怕他一言不合就來問自己想得怎麽樣。

不過好在,接下來的幾天雅美都不用再面對他了。

幸村將隨身攜帶的背包放好,將保溫桶護在懷裏,再轉過頭去時,長澤雅美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

——

地獄。

唐豆正端著一盆熱水在房間裏擰著洗臉帕,在他一旁的床上躺著他照顧的那位睡美人,她睡得香極了,一點沒有要醒的跡象。

但鬼燈大人突然告訴他,這位姑娘今日會醒來,叫他提前做好準備。

唐豆看了看時間,離鬼燈大人所說的時間還差一分鐘。他拿著熱毛巾呆呆地站在床前。

一分鐘後,那位姑娘毫無預兆地醒了。

看見唐豆她好像先是嚇了一跳,隨後又鎮靜下來,道謝後接過了他遞過來的熱毛巾。

"去叫你們大人吧,告訴他我按照約定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村哥:這可真是個單純而沒有心機的好姑娘。

雅美:…(再一次瞞住了地獄的事,啪啪啪打臉。)

☆、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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