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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一直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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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

見陸銘從慈恩寺回來,上官婉兒立即迎上去問:“情況怎麽樣?”

陸銘卻是黯然垂眸:“回稟上官昭容,病人的情況並沒有好轉。”

上官婉兒緊皺著眉:“怎麽……怎麽會這樣?”

武三思聞言則是默了默道:“難道說這秋蟬需要在染上瘟疫之前服下?”

此時陸銘卻道:“老爺,我們已經讓寺中所有人服下以秋蟬熬制的湯藥,但依舊有人感染上瘟疫。也就是說……秋蟬並非治理瘟疫之藥。”

上官婉兒聞言搖頭道:“不可能……若不是因為服下秋蟬,小梅兒為什麽沒有染上瘟疫?”

陸銘默了默:“也許……小梅兒便是得了天神眷顧。”

因為運氣好,所以就算白梅伺候在她爹爹身邊,亦是不曾染上瘟疫。

等等……

似乎想到什麽,上官婉兒臉色突然一變。

武三思便聽上官婉兒道:“不是因為秋蟬,是因為別的東西。”

武三思:“別的東西?”

上官婉兒點了點頭:“沒錯。是別的東西。”

不等武三思追問,上官婉兒又道:“沒有染上瘟疫的,除了小梅兒,還有她之前的哥哥白開。”

武三思聞言這才想起,雖然小梅兒一直說她伺候在她爹爹身邊,但白開也在。

若真是運氣的話,恐怕太過於幸運,這兩個小孩才會同時不曾感染瘟疫。

既然如此,肯定是因為別的東西,才使得白梅和白開有了抵抗瘟疫的能力。

上官婉兒對陸銘道:“去把小梅兒帶來。”

很快,陸銘將白梅帶到上官婉兒跟前。

沒有外人在,白梅看到上官婉兒便道:“義兄,未來嫂嫂, 你們叫小梅兒過來做什麽?”

只聽上官婉兒道:“小梅兒,你回想看看,除了秋蟬之外,你還吃過什麽?並且白開也吃過。”

她吃過,並且白開也吃過。

白梅聞言緊皺著眉。

半晌後,不見白梅回答,陸銘有些著急。

就在陸銘想要催促白梅時,上官婉兒朝著陸銘使了個眼神。

陸銘立即將自己即將出口的催促又吐回了腹中。

武三思與上官婉兒靜靜等待著白梅的答案。

然而很長時間過去,白梅什麽也沒想起來。

白梅緊皺著眉擡頭向上官婉兒看去:“未來嫂嫂,小梅兒想不出來。但凡有吃的,白開皆會吃獨食,我根本沒吃到的可能。”

上官婉兒亦是皺眉:“那在你爹爹感染上瘟疫之前呢?”

白梅道:“在爹爹感染上瘟疫之前,我們吃的東西與普通人並沒有太大區別。”

這……

這到底是為什麽白梅與白開能夠有抵抗瘟疫的能力?

“不好了!”

“不好了!”

就在這時,張衛聰帶著衙役進到院中喊道:“慈恩寺有患上瘟疫的病人跑了出來!”

武三思:“你說什麽!”

張衛聰道:“從慈恩寺裏跑出來的病患名叫王德成,是一個戲班裏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沒想到在發現自己患上瘟疫之後,他竟然打碎慈恩寺的墻,從裏面跑了出來。如今下落不明。”

武三思聞言神情凝重:“還不趕緊去找!”

害怕自己感染上瘟疫,張衛聰自然不會親自帶著人去找尋王德成的下落。

武三思亦是不允許上官婉兒再離開府衙。

武三思:“放心,本將軍定會找到那王德成。小梅兒看著你未來嫂嫂,若是她想出府的話,便用這麻醉針將她弄暈。”

武三思當著上官婉兒的面,將麻醉針給了白梅。

上官婉兒見狀抽了抽嘴角,只見白梅點頭如搗蒜。

白梅:“義兄放心。義兄不在時,我定會保護好未來嫂嫂。不讓她做傻事。”

上官婉兒:“……”

武三思聞言聞言露出欣慰的笑,摸了摸白梅的發頂。

武三思:“不愧是我武三思的義妹,將你未來嫂嫂看好了。”

在武三思離開之後,白梅立即狗腿地為上官婉兒倒了茶水,遞到上官婉兒跟前。

白梅:“未來嫂嫂,喝些茶,放寬心。義兄說能將那王德成找回來,便能找回來。”

上官婉兒見白梅乖巧地將熱茶遞到她跟前,她又怎麽忍心拒絕。

上官婉兒接過茶盞,目光緊鎖在白梅臉上。

上官婉兒:“小梅兒,在你眼中你義兄是怎樣的人?”

沒想到上官婉兒突然有此一問,白梅一怔。

白梅想也不想便道:“我義兄雖然看起來一身痞氣,卻是有一顆真心之人。”

白梅說到此處欲言又止:“未來嫂嫂,你不喜歡我義兄?”

料到白梅會如此問她。

上官婉兒則是反問:“你覺得呢?”

這一回,白梅想了很久:“也許……”

白梅緊皺著眉。

半晌後,她道:“也許你只是在別扭。”

上官婉兒詫然:“在別扭?”

白梅點頭如搗蒜:“恩。未來嫂嫂,你難道沒發現,你和我義兄很般配。”

上官婉兒聞言如同聽到了笑話。

上官婉兒擡手指了指自己:“我和你義兄般配?”

白梅聞言再次點頭如搗蒜:“未來嫂嫂,你們不僅般配,而且還很有默契。”

上官婉兒想要反駁自己和武三思有默契。

但她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卻在想到她與武三思各種眼神交流之後,說不出來了。

沒錯。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和武三思有了默契。

白梅見狀不由道:“未來嫂嫂,你看你也不反駁我了。既然如此,小梅兒不懂,為何你就不接受我義兄呢?”

上官婉兒卻沒有回答小梅兒的話。

白梅默了默:“未來嫂嫂,要不然你給小梅兒講講,義兄到底有什麽地方是你不能接受的?”

上官婉兒:“你是你義兄派來的習作?”

白梅學著武三思的招牌動作抹了抹鼻子。

白梅:“未來嫂嫂,你說出我義兄的缺點,我義兄才能改成啊。”

上官婉兒:“你義兄滿身皆是缺點。”

白梅:“……”

很顯然,她的未來嫂嫂不願意說。

半晌後, 上官婉兒聽白梅默了默道:“未來嫂嫂,我聽義兄說,你是為了仇恨而活著的。”

白梅沒有問上官婉兒是為了仇恨而活著的嗎,而是肯定的問她。

見上官婉兒一怔,白梅道:“未來嫂嫂,這並非義兄主動告訴我的,而是我好奇為什麽你在義兄面前如此別扭。畢竟……”

白梅頓了頓:“畢竟,小梅兒覺得你和義兄在一起時,你像自己。而並非……一具為了覆仇的行屍走肉……”

哐當。

白梅的話,突然被一聲巨響打斷。

出了什麽事?

上官婉兒放下茶盞剛站起身,便看到有人沖進了房中。

借著房中的燭光,在看清沖進來之人的人臉後,上官婉兒鳳眸中寫滿詫然。

上官婉兒:“你是……”

只見站在房中與上官婉兒對視的男人臉上長滿膿包。

房間裏隨即響起白梅驚恐的聲音:“你是從慈恩寺裏逃出來的王德成。”

王德成聞言不由狠狠瞪大白梅一眼。

上官婉兒立即將白梅護在自己身後。

但下一瞬,白梅卻有掙脫開上官婉兒的保護,將上官婉兒護在身後。

是了。

白梅她不會被瘟疫感染。

上官婉兒沈聲道:“王德成,我會想辦法治療好你的瘟疫。”

上官婉兒話音一落,房間內隨即響起王德成的大笑聲。

白梅緊皺著眉看到就在王德成大笑時,他臉上的膿包被擠破,濃水不斷從王德成的臉上滴落在地上。

王德成:“治好我的瘟疫?簡直是笑話!”

王德成:“我兄長已經被你們火火燒死。我王德成要你們給我陪葬!”

王德成說罷朝著上官婉兒走去。

擔心上官婉兒被王德成感染,白梅朝著王德成走去。

白梅:“你別過來!上官姑娘她並沒有要燒死你兄長,而且我不會感染上瘟疫。所以上官姑娘一定能夠找到辦法救你的!”

之前聽到上官婉兒說能夠找到救他的辦法,王德成只覺自己好似聽到了笑話。

但是現在,看到白梅不怕死地朝自己走過來,王德成詫然:“你……你真的不會感染上瘟疫?”

白梅對上王德成疑惑的目光:“你覺得我不怕死嗎?”

王德成:“你……”

白梅突然展開她小小的雙手,再次將上官婉兒護在自己身後。

白梅:“不要傷害上官姑娘,她只是想救你們。”

在患上瘟疫之後,王德成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但是現在,眼前的小姑娘卻告訴他,現在有辦法能夠醫治瘟疫之癥。

充滿絕望的王德成眼中不由亮起一絲希望。

王德成:“你說的都是真的?”

就在這時,一支利箭透過窗戶射了進來,好在王德成反應夠快。

雖然利箭還是射在了他的身上,然而卻避開了要害位置。

射箭的人是張衛聰。

“啊!你們騙我!”王德成發出猶如野獸般的嘶吼。

他將射入他胸膛的箭拔了出來,朝著上官婉兒走去。

“不要!”

白梅驚恐地緊抱住王德成的大腿。

白梅:“不要傷害她……”

“你讓開!”此時王德成眼中寫滿憤怒。

白梅不由將王德成的大腿抱得更緊。

白梅:“你答應我,不傷害她,我便放手。”

王德成:“你找死。”

看到王德成拿著利箭朝著白梅後背插去,上官婉兒道:“住手!”

王德成聞言動作一頓。

就在這時,白梅從衣袖中拿出之前武三思給她的麻醉針朝著王德成大腿刺去。

怎麽……

怎麽回事……

白梅發現她的麻醉針根本刺不進去。

王德成左邊大腿上綁著一塊銅片,算是他最後的家當。

不想白梅竟將麻醉針刺在了王德成的銅片上……

發現白梅的舉動,王德成一聲怒吼:“小雜種!”

就如同扔廢紙球,王德成拎起白梅朝著桌椅的方向砸去。

“啊!”

白梅一身慘叫。

她小小的身體哪裏禁得起砸。

她的身體將桌椅撞得粉碎,在吐出一口鮮血之後,白梅直接暈了過去。

上官婉兒:“小梅兒!”

王德成拿著從他胸口拔出的利箭,朝著上官婉兒而去。

王德成雙目赤紅:“今天你們都得死!”

嗖!

又是一支利箭朝著王德成射了過來。

這一次王德成的動作依舊很快。

利箭再一次沒有射中王德成的要害。

武三思在聞訊急急趕回來時正好看到王德成拽住上官婉兒手腕的這一幕。

黑影一閃。

武三思轉瞬出現在房間內。

“王德成,你若是想報覆,沖我來!放開她!”

王德成並不認識武三思。

他道:“你是誰?”

武三思:“我便是此次前來治理瘟疫的武三思。”

王德成聞言情緒變得更激動。

王德成:“治理瘟疫?把你們不過是屠夫!你……想要救她?”

王德成說罷再取去射在他肩膀上的利箭扔到武三思跟前。

王德成目光猙獰地說:“現在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把這箭刺入你的身體裏,我便放了她。”

僅僅是直接,上官婉兒連半瞬琢磨都沒有便知武三思會按照王德成說的做。

上官婉兒看向凝望她的武三思喊道:“不要!”

然而她的喊聲並沒有阻止武三思將利箭撿起來的動作。

這一瞬,她的眼中騰起淚光。

不!

她不能讓武三思為了她而死。

上官婉兒:“不要。武三思,我上官婉兒是不會喜歡你,更不會很你在一起,你這樣做不值得。”

這一刻,借著燭火的微光,上官婉兒看到武三思臉上揚起一抹痞笑。

武三思目光灼灼看著她,猶如她第一次遇見武三思那般。

武三思:“不值得嗎?但是本將軍願意。”

上官婉兒氣紅了眼。

上官婉兒:“你!”

武三思戀戀不舍地將目光從她臉上挪開看向王德成。

武三思:“發誓。若是我將這箭刺入自己身體內,你便放開她。否則,你與你兄長的魂魄皆不得往生。”

王德成聽到武三思的話一聲大笑,卻又轉瞬對武三思發誓道:“我王德成對天發誓,若是不準守約定放了這女人的話,我與兄長的魂魄皆不得往生。”

王德成的話讓武三思長松一口氣。

武三思痞笑道:“很好。”

他隨即撿起地上沾有王德成血液的利箭刺入自己肩頭。

“傻瓜,不要!”

房間裏響起上官婉兒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這一瞬間,看到武三思心甘情願將染有瘟疫的利箭刺入肩頭,她忘記了自己是上官婉兒,忘記了自己背負著上官家的仇恨,忘記了她曾經那麽喜歡李賢。

她現在唯一想的便是要武三思活下去。

這一刻,她只有這一個願望而已。

看到武三思將利箭刺入肩頭,王德成松開他緊拽著上官婉兒的手,發出瘋狂的笑聲。

上官婉兒:“我要殺了你!”

王德成笑得詭異:“不需要你動手。”

就在上官婉兒從懷中拿出匕首時,王德成已經用第一根利箭刺穿他自己的脖頸。

而後笑著倒在了……

“臭蒼蠅!”

見上官婉兒朝他沖來,武三思雖是在笑,語氣卻凝重。

武三思:“別過來。”

武三思:“陸銘將她帶入房間!”

陸銘最在意的人雖然是武三思,但武三思說什麽,他便會按照武三思所說的去做。

上官婉兒聰慧過人,擔心上官婉兒不受自己的約束,陸銘上前直接點了上官婉兒睡穴。

“陸銘。”

就在陸銘打橫抱著上官婉兒準備離開時,武三思的一個眼神讓陸銘放棄了抱起上官婉兒的舉動。

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老爺也會吃醋。

陸銘不由在心中一聲嘆息,朝著站在院中瑟瑟發抖的婢女招了招手。

陸銘:“你們進來。”

婢女們扶著上官婉兒離開,陸銘則是打橫抱起已經暈倒在地上的白梅。

這天被陸銘點了睡穴的上官婉兒做了一個噩夢。

她再次夢到自己在破廟中被刺客襲擊的一幕。

周圍皆是白煙,她什麽也看不到。

只是聽到有人在叫她的聲音。

“丫頭。”

“丫頭。”

這是……

武三思的聲音。

那聲音仿佛就在她身旁。

突然間白霧散去, 她看到一支利箭劃破長空,朝她而來。

“丫頭!”

武三思閃身擋在了她前面。

她眼睜睜看著利箭陷入了武三思的胸膛之中。

“不要!”

上官婉兒一聲大叫,滿頭是汗的她驀地睜開眼。

發現自己手腳被綁,在她暈倒之前發生的一幕幕轉瞬湧入她腦海中。

“臭蒼蠅……”

擔心傷到她的皮膚,她的手腳皆是被陸銘用布條綁住。

她要見武三思。

上官婉兒朝著門口的方向喊道:“陸銘,放開我!”

陸銘站在門外,聽到上官婉兒的喊聲,他道:“不行。這是老爺的命令。”

上官婉兒:“我要見他!”

他怎麽可以這麽傻!

為了救她甚至連命都不要了!

陸銘則是道:“上官姑娘,你很清楚,以現在的情況,老爺是不可能見你的。”

上官婉兒朝著門口的方向繼續吼道:“你告訴他,若是他不見我的話,我就咬舌自盡。”

陸銘:“老爺說了,上官姑娘大仇未報,咬舌自盡這種話不過是拿來威脅陸銘的,陸銘斷不能信。”

此時上官婉兒聞言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半晌後,房間裏再次響起上官婉兒的聲音,只是比起剛才,她的聲音沒有了激動,而是變得悲傷。

上官婉兒:“你家老爺為何這麽傻?”

陸銘:“其實……老爺一直都很傻。 ”

上官婉兒眼中噙著淚花,聽到陸銘的話,她卻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上官婉兒:“沒錯。陸銘,你說的很對。其實他一直都很傻。”

若不是這樣的話,他又怎會愛上她……

陸銘:“上官姑娘,如今老爺是不會見你的。依屬下拙見,與其在此悲傷難過,想著要見老爺,上官姑娘不如去思考到底是什麽原因讓白梅不會感染上瘟疫。”

聽陸銘提起白梅,上官婉兒這才想起之前白梅為了救她而被王德成砸暈。

上官婉兒忙問道:“小梅兒現在怎麽樣了。”

陸銘回答道:“上官姑娘放心。小梅兒雖然暈過去,但內臟並未遭受到重創。”

上官婉兒聞言長松一口氣。

只聽陸銘又道:“只是小梅兒她現在尚未醒來。”

是了。

小梅兒若是醒來的話,定會出現在她面前。

如今就如同陸銘所說,現在武三思還沒有死,她不能將所有的精力放在傷心上。

她現在要做的便是找出治療瘟疫的辦法。

就在這時陸銘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

陸銘:“上官姑娘,老爺說了,治療瘟疫之事不急於一時。人越是著急思緒也就越亂。”

陸銘話音一落,上官婉兒聽到一陣空靈的琴聲。

這是……

武三思在彈琴!

他竟然還有心思彈琴給她聽,讓她靜下心來!

此刻上官婉兒再一次不知道自己該拿出怎樣的表情來……

之前武三思的琴聲悠揚婉轉,而今天他的琴聲更多的則是相思。

我分明……

分明只有一門之隔,然而他們之間卻好似隔了長安與蜀地的距離。

聽著武三思琴中的相思,不斷有眼淚如同水晶珠般從上官婉兒臉上滑落。

上官婉兒無聲哭泣。

從她有意識以來,她便生活在掖庭。

若是她出事,要以命換命。

在遇到武三思之前,能夠為她這樣做的人便只有她的娘親鄭蓉,以及視她如己出的瑞姨。

但武三思他卻……

偏偏這麽傻。

一曲相思彈完。

上官婉兒已經在房間內哭成累人。

下一瞬,她聽到武三思的痞笑聲。

武三思:“丫頭,你什麽時候都特別好看,唯獨只有你哭的時候,特別難看。”

武三思的話是要讓她不許在哭。

然而聽到武三思的話,上官婉兒卻是哭得更厲害。

果然這人一直都這麽傻……

她不敢開口說話,害怕愛自己一開口說話,就是哭聲。

武三思這傻子把她當做這世間上獨一無二的寶,若是聽到她哭得如此傷心,他只會比她更傷心。

武三思患上瘟疫,此刻已經開始發燒。

不能吹風,在彈完一曲後,便又回到了房中。

就在回屋之前, 武三思抱著古琴朝著上官婉兒房中的方向看去。

武三思:“丫頭,本將軍此生的心願便是娶你為妻。我相信, 你一定會成全我。”

上官婉兒聞言終於忍不住發出哽咽聲:“混蛋!”

在武三思離開院中後,手腳被綁的上官婉兒躺在床上不斷思考到底是為什麽白梅與白開不會染上瘟疫。

上官婉兒想得專註,就連房門被打開的聲音也沒聽見。

此刻打開房門的是人是白梅。

白梅小臉蒼白。

在她醒來後,她便第一時間去到武三思房中。

武三思為了上官婉兒不受傷而用利箭刺傷自己染上瘟疫,這在白梅預料之外,卻又在白梅預料之內。

白梅:“未來嫂嫂。”

聽到白梅的聲音,上官婉兒這才回過神來,看向緊攥著小手,臉色蒼白,站在她床邊的白梅。

上官婉兒:“你見過了他了?”

白梅點了點頭:“義兄精神很好。”

上官婉兒唇角微勾:“是嗎?”

白梅:“未來嫂嫂,你會想到辦法救義兄的對不對。”

上官婉兒目光如炬: “我不會讓他死。”

雖然現在白梅滿心擔憂,卻還強迫自己努力揚起一抹笑。

白梅:“未來嫂嫂, 那我們便一起想辦法來救義兄!”

白梅笑得僵硬勉強,此時上官婉兒亦是笑得僵硬勉強。

上官婉兒笑道:“好。”

白梅知曉現在自己是能夠救義兄的關鍵,有關自己的一切,白梅盡可能的告訴上官婉兒。

但上官婉兒並未從白梅的講述中發現可用的線索。

一天過去,沒有好好休息的白梅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上官婉兒:“小梅兒,今天便到此為止。”

白梅:“未來嫂嫂,小梅兒不累,我再給你多說一些,興許我們便能找到線索。”

上官婉兒:“小梅兒,你現在需要休息。在我找到能夠救他的辦法之前,你不許因為體力不支而昏迷。所以你現在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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