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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短暫的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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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上官婉兒安靜地坐在他身旁,閉著眼,沒有再說話,他不由道:“若是累得話,就靠在我肩上。”

她累得不是身體。

而是心。

反正這些天來,她也沒少靠武三思的肩。

她聞言,不再矯情,偏頭靠在了武三思的肩膀上。

淡淡的花香鉆入他鼻子。

上官婉兒柔軟的青絲劃過他的臉龐。

月色下,武三思的眸色變得深邃。

他看了一樣掛在天上的明月,又再看向靠在他肩上的女人。

嗯。

她比明月更美。

上官婉兒不過是想靠在武三思肩膀上閉目養神。

不知是這夜風太怡人,還是因為武三思肩膀太寬闊溫暖,沒過多久,她竟靠著武三思的肩膀睡著。

聽到上官婉兒均勻的呼吸深,武三思緩緩擡起手,然而手在快要觸及到上官婉兒臉頰時,卻又在半空停了下來。

“上官婉兒。”

擔心吵醒上官婉兒,他的聲音很輕。

“不管什麽時候遇到你,我們的結果都不會變。”

她終究會成為他的女人。

他的手沒有撫上上官婉兒的臉,而是攬住上官婉兒的腰,動作輕柔地將她打橫抱起。

從最一開始對他的滿眼鄙夷到現在對他已經不見任何戒備,武三思唇邊勾起一抹笑:“丫頭,好夢。”

將上官婉兒抱回山洞中,他的吻輕柔地落在上官婉兒額頭上,隨即離開。

武三思與上官婉兒是在來到山洞的第十三天離開的。

心知上官婉兒急著趕去蜀地,他並未阻攔,只是背著上官婉兒穿過山林。

“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武三思沈聲拒絕:“不行。你若是摔了。本將軍會心疼。”

上官婉兒:“……”

武三思又道:“反正你這小身板也沒幾兩肉。該凸該翹的地方都沒有。本將軍背著你,就如背一只貓一樣輕巧。”

該凸該翹的地方都沒有……

上官婉兒僵硬地緩緩低下頭朝著自己胸前看去,耳邊隨即泛起紅暈。

之前她中了箭,武三思為她拔箭,甚至還幫她清洗身體。

她已經被武三思看光。

如今他說這樣的話,其實是大實話。

她的身體比起同齡的宮女,的確要清瘦很多。

但就像男人不願意聽到有誰說自己不行,女人同樣也不願意聽到有誰說她平。

為了不讓自己的胸緊貼在武三思後背上,她用雙手摟著武三思的脖子。

此刻她騰不出手來,便張嘴一口咬在武三思的耳朵上。

想到之前她將武三思的手咬得血肉模糊,現在他受傷的傷還在。

她下口的力道很輕,跟貓撓癢一樣。

武三思一樂:“丫頭,本將軍的耳朵,只有我媳婦能咬。”

就像是咬到蒼蠅,上官婉兒以她最快的速度迅速松了口。

就猜到這丫頭會是這樣的反應。

不待他說話,便聽上官婉兒道:“你這豬耳朵不知被母蚊子咬過多少回。蚊子將軍,失敬失敬。”

武三思:“……”

雖然她被武三思背在身後,此刻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她卻能想象出來。

想到武三思現在猶如她剛才那般吃癟的表情,寂靜的山林中,想起她猶如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

上官婉兒的笑聲在山林間,在他耳邊回響。

有熱氣噴灑在她耳背上酥酥麻麻。

若是……

他在這山林中迷路一輩子該多好……

武三思背著她趕路的速度不會太快。

走出山林後,快到晌午,兩人亦是沒找到驛站。

武三思將她放在路邊,從懷中拿出野果。

“沙沙。”

聽到動靜,武三思警惕地拔出自己腰間的佩劍,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指去。

上官婉兒緊抿著唇,以為是刺客,她亦是從衣袖中拿出武三思給她的匕首,朝著發出動靜地方向指去。

就在“刺客”出現的那一瞬間,她卻是一怔。

這是……

“嗷嗷。”

一只渾身臟兮兮的小野獸出現在她面前。

上官婉兒詫然。

“夜寶?”

夜寶眨巴著她烏溜溜的大眼睛朝著她撲了過去。

並未嫌棄夜寶渾身是泥,上官婉兒立即將夜寶抱入懷中。

這十三日在山洞中,她並非沒有想起過夜寶。

當初武三思為了救她而拋下夜寶,在那樣的情況下,她只希望夜寶能被陸銘帶走。

沒想到夜寶竟嗅著氣味找到了她!

看到夜寶小爪子已經磨出血,身上也有數道傷寒,上官婉兒在懷裏不由將夜寶抱得更緊了些。

“夜寶,今後我不會再把你弄丟了。”

見夜寶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著她,她用自己的臉蹭著夜寶的臉。

一人,一虎,如此親密。

武三思吃醋了。

他一聲輕咳:“還真想自己是夜寶。”

上官婉兒:“……”

現在夜寶對上官婉兒而言就像是失而覆得的寶貝。

她的眼中只有夜寶,根本沒有他武三思。

下一瞬,武三思徑直將夜寶從上官婉兒懷中拎了起來。

“嗷嗷嗷。”

它想要上官婉兒抱。

夜寶可憐巴巴地看著武三思,卻轉而被武三思抱進了懷裏。

武三思他……

這是在和她搶夜寶?

上官婉兒抽了抽嘴角。

就在這時,她看到武三思抱著夜寶蹲在她跟前。

眼底劃過一抹詫然。

上官婉兒:“你……”

武三思:“上來。還是說你想夜宿路邊?”

於是乎,這男人便背著她,懷裏抱著夜寶,終於在天黑之前,找到一間驛站。

不等武三思開口,驛站老板便道:“這位公子,現在我們就剩一間房。”

“恩。”武三思淡淡應了一聲,雖臉上並無任何一樣,卻是在暗喜。

上官婉兒則是不甘心地確定道:“真的只有一間房?”

驛站老板:“其實柴房也可以住人。”

上官婉兒卻沒有說話。

現在的她是不會讓武三思去柴房的。

她已經欠他很多。

見上官婉兒就像小媳婦般不說話,武三思便道:“還不帶路?”

背著上官婉兒來到房間後,武三思命小二打來水。

這些天,他倒是有在河中洗澡。

上官婉兒則是因為胸前的傷,不能沐浴。

武三思依在屏風旁,痞笑著朝上官婉兒眨了眨眼。

“需要我幫你嗎?”

上官婉兒:“……”

想起這段時間來武三思對她的幫助,她的耳根刷的一紅。

“滾出去。”她道。

武三思聞言也不惱,抱著渾身是泥,臟兮兮的夜寶,哼著小曲走出房間。

知曉武三思正站在門外,並未上前放下門栓。

浴桶前,她脫去衣裙。

胸口處的傷疤依舊刺目。

“醜。”她低聲道,姣好的眉緊皺。

想要等著自己再長大些,用這具身體去勾引修竹哥哥。

現在她的身體……

站在浴桶前,她緩緩擡手,掀開蓋在她額頭處的短發。

短發下,她白皙的額頭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疤痕。

若不是她巧妙的用短發擋住,她便是被毀容的女子。

額頭處的傷疤她能用短發擋住。

胸口處的傷疤她能用衣裙擋住。

可對於自己親密之人,總有一天她這些傷疤會暴露。

上官婉兒緩緩擡起手放在她胸口處的傷疤上。

他會嫌棄嗎?

唇角微揚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隨即她搖了搖頭。

在修竹哥哥心中,她並非最重要的人。

她的身體,他本就不在乎……

“丫頭,好了嗎?”

武三思抱著夜寶站在門口, 良久沒有聽到上官婉兒動靜,擔心上官婉兒暈倒在房中。

下一瞬,房間裏響起腳步聲。

上官婉兒走到房門口,將門打開。

她目光直直看著他。

他一怔,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可是我臉上有臟東西?”

“不覺得臭嗎?”

武三思擡起手聞了聞自己的衣袖,已經快半個月沒有換過衣裳是挺臭的。

他又擡頭看向上官婉兒穿在身上的衣裙。

“是本將軍考慮不周。”

武三思一手抱著夜寶,一手重重敲在自己頭頂上。

他隨即將夜寶放在地上:“等我。”

“餵……”

看向武三思匆匆離去的背影,她欲言又止。

方才她說不覺得臭乃是他背著她走了整整一天,難道不嫌棄她臭?

相反。

為上官婉兒去找衣衫的武三思則是以為上官婉兒嫌棄他臭……

沒過多久,武三思便拿著兩套幹凈的衣裳回來。

一套女裝,一套男裝。

將男裝塞到上官婉兒手中:“湊合著穿。等到了蜀地,本將軍再給你新衣裳。”

上官婉兒聞言唇角微勾。

武三思詫然:“笑什麽?”

上官婉兒:“你還真像老嬤嬤。”

武三思:“???”

說給她買新衣裳穿就像老嬤嬤?

“臭丫頭……”

就知道他會發難。

砰地一聲,她徑直關上門:“不許偷看。”

武三思站在門外一聲冷哼:“又不是沒看過。”

上官婉兒在房間裏抱著幹凈衣裳抽了抽嘴角:“下流!”

武三思站在門外爽快承認道:“沒錯。本將軍就是下流。不過,本將軍只對你一人下流。”

上官婉兒:“……”

沐浴之後,她穿的依舊是之前近半個月未洗過的衣裳,身上沾了味兒。

在脫了衣裳後,她又鉆入浴桶中,迅速將身子再洗了洗。

當她再次打開門時,她發現武三思竟不在屋外。

他去了哪裏?

她心中一慌。

只聽頭頂上傳來武三思的聲音:“在找我嗎?”

上官婉兒一擡頭,武三思竟盤腿坐在房梁上吃著瓜子。

武三思朝著她挑了挑眉:“你是在擔心本將軍?還是在害怕本將軍不在你身邊?”

擔心他?

還是害怕他不在自己身邊?

思及至此,她下意識皺了皺眉。

看向武三思唇邊的痞笑,她道:“我不過是想你若是不見了,誰背我去找沛王。”

聽到她提起沛王,武三思的臉上瞬間陰沈得快要滴出水來。

從房梁上縱身而下,他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入房中。

呃……

很明顯,他生氣了。

只要她一提起李賢,他便會生氣。

望著武三思的背影,她抽了抽嘴角,在心中暗道,小氣鬼。

她清洗好,正準備讓武三思叫小二換一桶水來,他也好清洗清洗,誰知她一擡頭便看到武三思脫光衣服,背對著站在自己面前。

眼前的畫面是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也許是因為太過於震驚,她沒有立即叫出聲, 而是瞪大眼睛看著武三思健壯的後背。

他白皙的後背不滿新傷舊傷。

按照陸銘所說舊傷是他在戰場上留下的,而新傷則是他在救夜寶的時候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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