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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結果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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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半夜的時候,正在睡覺的上官婉兒驀地睜開眼。

糟糕……

她緊皺著眉,借著照入山洞中的月光看向靠著山壁和衣睡著的武三思。

下一瞬,她便見聽到動靜的武三思睜開雙眼,直直看著她。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武三思道:“想如廁?”

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聞言眉頭皺得更深。

武三思沒猜錯。

武三思行至她跟前,小心翼翼將她抱了起來,走出山洞。

現在她胸口有傷,稍微動作大一些便會牽扯到傷口。

難道……

上官婉兒緊皺著眉擡頭朝著武三思看去。

難道真要讓武三思幫她如廁?

此時武三思又怎會不知上官婉兒在想什麽。

見上官婉兒一臉凝重,額頭的皺紋都可以夾死蒼蠅,武三思朝著她挑了挑眉:“丫頭,還是那句話,若你想,你上官婉兒便是我武三思唯一的女人。”

上官婉兒再次朝著他甩去一記白眼:“想得美!”

武三思:“既然你不願意,那麽現在便沒有男女之分。忘記我是誰,抑或……”

武三思頓了頓又道:“抑或將我當做瑞姨。”

他堂堂將軍,竟然將自己比作瑞姨?

噗呲。

上官婉兒沒忍住,發出一聲輕笑聲。

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她臉色一變,笑聲戛然而止,她被痛出滿頭大汗來。

“笨蛋!你笑什麽!”

擔心上官婉兒胸前的傷口裂開,武三思神情變得緊張。

因為痛苦,上官婉兒緊皺著眉:“若是知道會這麽痛,我便不會笑。都怪你!”

武三思一怔。

過去她總是從他的臉上看到霸道,狂妄,痞氣,不曾像現在這般,從他臉上看到委屈。

不好。

她憋不住,又想笑。

“你別這樣,我忍不住又想笑……”

武三思:“……”

如果不能讓上官婉兒開心的笑,而是讓她很痛的話,他當然不會繼續委屈下去。

武三思立即收起自己臉上的委屈,表情恢覆如常。

接下來……

大概會是上官婉兒出生至今最想忘掉的一幕。

雖武三思說以現在的情況不分男女,但她還是處子之身,在一名男子幫忙之下如廁,這讓她又怎麽不在乎。

在武三思抱她回山洞途中,她低著腦袋,避開武三思的目光。

武三思的痞笑聲在她耳邊響起:“害什麽羞?一回生二回熟。”

上官婉兒:“……”

她在害羞,卻在聽到武三思的話,不由擡頭瞪了武三思一眼。

武三思繼續笑道:“丫頭,這樣就對了。反正,你的身體……該看的已經看到……”

“閉住!”

她厲聲打斷武三思的話:“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見上官婉兒沒有再別扭,他也不再繼續招惹她。

回到山洞,他將她放到鋪有幹草的地上,柔聲道:“閉上眼睛,好好休息。”

山洞狹小。

他則再次盤腿而坐,靠著山壁。

上官婉兒閉上眼後,卻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這山洞中只有她和武三思。

也就是說武三思並沒有睡,而是在看她。

只有淡淡的月光照入山洞中,也就是說,以武三思的角度,緊緊只能看清她的輪廓而已。

這樣的話,有什麽可看的?

但她感覺到武三思的目光沒從她的臉上移開過。

他到底要看到什麽時候?

直到她睡著之前,她一直能夠感受到武三思落在她臉上的目光。

翌日。

她是被一股糊味給熏醒的。

見她睜開眼,將野雞烤糊的武三思尷尬地抽了抽嘴角:“也沒烤得太糊。”

然而當他用匕首將野雞切開後,卻又發現裏面根本還沒烤熟……

武三思:“……”

武三思:“我重新烤一只。”

武三思將他烤的外面漆黑裏面還有鮮血的野雞直接扔在地上,轉而又從旁邊拿了另一只已經拔毛處理過的野雞開始烤。

上官婉兒:“……”

好在,她雖然沒有烤過野雞,但她之前則見過陸銘烤。

依照記憶,她看向正在重新烤野雞的武三思道:“翻面。”

上官婉兒:“將野雞離火焰高三寸。”

上官婉兒:“繼續翻面。”

武三思按照她說的話做。

這一回,他驚詫地發現野雞的外皮在他手下沒有變得又黑又糊,而是漸漸變得金黃色。

“丫頭!好香!”嗅到自野雞所散發出的肉香,武三思激動地說。

看來是模仿成功了。

上官婉兒暗暗松了一口氣:“這也算是我第一次烤野雞。”

武三思臉上激動的神情一怔。

他遲疑道:“你第一次烤野雞?”而且還不是親手烤……

她躺在地上無法點頭,只能淡淡應了一聲道:“沒錯。”

“不可能!”武三思沈聲反駁。

同樣是第一次烤野雞。

不對……

他已經第八次烤野雞。

若不是上官婉兒指導他,他依舊還是會和之前一樣,將野雞烤糊。

“怎麽不可能?”上官婉兒道,“之前在破廟中時,我見陸銘烤過。”

武三思:“…… ”

這不過上官婉兒第一次見陸銘烤野雞。

而陸銘跟隨他這十二年來,他見陸銘烤野雞的次數已經數不清。

他與上官婉兒之間差別讓他不得不承認道:“好吧。在廚藝方面,女人要比男人更有天賦。”

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分明是有人太蠢。看了這麽多次,卻還沒學會。”

被躺在地上的上官婉兒一懟,武三思瞬間生出用自己的吻封住上官婉兒雙唇的念頭。

不行!

不行!

他轉瞬又在心裏對自己說道,他不能趁人之危,不能做令上官婉兒討厭的事情。

“糊了!”

就在這時,聽到上官婉兒的喊聲,他低頭看到原本烤得金黃的野雞又有一半變了炭色……

武三思見狀抽了抽嘴角:“看來本將軍還得去抓一只。”

上官婉兒:“……”

醒來後,在她最開始呆在山洞中的三天裏,除了緩緩擡手之外,她幾乎不能動,稍微動作大一些,便會牽扯到傷口。

武三思幫她如廁之事,就如他說的那般,一回生二回熟。

次數一多,她也不再像第一次難般別扭。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就將武三思當做瑞姨。

到第四天的時候,她可以站起身。

只是稍微走幾步,她的胸口便會疼。

見她臉色變得蒼白,額頭滲出細汗,武三思忙上前扶住她。

“坐下來,不許再走。”

上官婉兒:“……”

不得不說,武三思的語氣就像是老媽子。

上官婉兒抽了抽嘴角,卻還是如武三思所說,乖乖坐了下來。

武三思緊皺著眉:“才走三步,你便痛成這樣。看來你還需多休息幾日才能動身。”

“多休息幾日?”

想到自己與李賢斷去聯系已經六日,上官婉兒眉頭皺得比武三思更厲害。

武三思在她緊皺著的眉頭處一彈。

“現在不許想他。”

上官婉兒:“……”

武三思自然知道她是在想李賢。

武三思沈聲道:“你的身體更重要。你還年輕,若是不想今後落下什麽病根,聽我的。”

她沒有反駁。

即便她心中急著與李賢匯合,正如武三思說的,她的身體更重要。

以她現在的情況勉強而行,定會落下病根。

甚至有可能,她還沒和李賢匯合,傷勢因此加劇。

她默了默道:“聽你的。”

“丫頭,這才乖。”

她一擡頭,便看到武三思如同老媽子般的微笑。

上官婉兒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喚道:“武姨,我渴了。”

果然,如她所預料的一樣,武三思臉上的微笑瞬間垮了下來。

噗呲。

看到武三思轉瞬猶如吃了蒼蠅的模樣,她忍不住笑出聲。

下一瞬,因為她的笑牽扯到傷口。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咳咳……”

見她緊皺著眉,痛苦地咳嗽,武三思臉色僵硬轉瞬消失不見。

他連忙走到她跟前,輕拍著她的後背,一臉關心,然而語氣卻是責備道:“你這蠢丫頭,怎麽就忘了自己身上還有傷?”

呃……

那是因為他的反應太可愛……

思及至此,上官婉兒怔了怔。

以為是她疼得厲害,武三思眉頭皺得更緊。

剛才她走了好幾步,現在又咳嗽。

難道是傷口裂開?

武三思忙道:“讓我看看!”

就在他的手放在上官婉兒胸前時,被她猛地拍開。

可愛 ……

她怎麽會用可愛來形容他……

她道:“我沒事。”

武三思:“真的?”

不待上官婉兒回答,他又道:“上官婉兒,反正該看的,我也已經看到。”

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我的傷口無礙。”

武三思依舊不信,追問道:“那你剛才是什麽反應?”

望著武三思剛毅俊朗的臉,她默了默道:“武三思,現在的你與我初見時略有不同。”

武三思墨黑的眼底劃過一抹詫然。

“略有不同?”

她點了點頭:“沒錯。”

武三思臉上的表情變得更誇張:“僅僅是略?”

其實不然。

但她不想看到武三思太過於灼熱的目光。

她道:“不想,你我竟會成為生死之交。”

武三思聞言,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武三思就沒缺過朋友。

誰他娘要和這丫頭做生死之交!

望向上官婉兒因為胸痛而變得蒼白的臉,他咬了咬牙,從齒縫中發出聲音。

“臭丫頭,誰要和你做生死之交。要做的話,只能做生死鴛鴦。”

上官婉兒白了武三思一眼,而後不想自己的胸的更痛,她開始閉目養神。

她需要盡快養好身體與李賢匯合。

“臭丫頭,你是想吃烤雞,還是烤魚?”

“臭丫頭,嘗嘗看,這是我剛發現的野果。”

“臭丫頭,今日外面的夜色不錯,風也不大。走兩步,我們在洞外賞月。”

若是換做平時的話,她想也不想便會拒絕武三思。

但是今日對上武三思向她投來的目光,她沒有拒絕。

若是沒有武三思救她的話,也許她早就已經死在了破廟中。

若是沒有武三思照顧她的話,恐怕她現在還半死不活。

連續十天,武三思真的就像一老嬤嬤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

曉是處於感激,她並未拒絕武三思。

她道:“好。”

隨即她便在武三思剛毅俊朗的臉上看到一抹笑。

並非痞笑,而是英氣的笑。

借著清朗的月光,她不由一怔。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朝著山洞外走去。

“去外面吹吹風也好。”

望向上官婉兒比起之前變得更婀娜的背影,武三思唇邊英氣的笑轉而變得促狹。

方才就在他笑的時候,他自然沒有錯過,上官婉兒眼中一閃即逝的驚慌。

月色清朗,山林中一片寂靜。

武三思扶著她坐在一塊大石上。

怡人夜風襲來,山洞外的空氣要比山洞內好很多。

望著天邊的明月,她道:“過去,我只能在宮中看月亮。我曾經也問過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在外面看月亮。”

她從小生長在掖庭,在這之前,從未離開過皇宮。

在藏書樓上,看到長安的全貌,她恨不得自己能長出一雙翅膀飛出皇宮。

這一刻,月光下,上官婉兒閉上了雙眼。

她感受著風的聲音,月光的溫度,還有此刻她的自由。

突然間,武三思的聲音傳入她耳中。

“臭丫頭,若是你讓我早些時候遇到你的話,興許這大唐的半壁江山,你已經走過。”

她閉著眼,卻不由因他的話,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若是讓他早些時候遇到她……

這是什麽說法?

上官婉兒唇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地弧度:“那我豈不是很慘?”

武三思詫然:“為何?”

上官婉兒道:“從小便被你欺負。”

“臭丫頭,到底是誰在欺負誰?”

沒錯。

現在怎麽看,都是她在欺負他。而且還是他心甘情願被她欺負。

她默了默:“相遇的時間不同,也許結果也就不同。”

耳邊響起武三思沈聲反駁的話:“不管什麽時候,遇到你的結果皆是一樣。”

她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上官婉兒。

他自然會愛上她。

心甘情願被她欺負。

結果皆是一樣?

沒錯。

上官婉兒在心中默道,那便是他與她不可能在一起。

隨之,想到李賢。

她臉上露出失落的神情。

她和誰也不可能在一起。

熊掌魚翅焉能兼得?

此生,她選擇了報仇,便註定要舍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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