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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沛王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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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花自己的臉?”

感受到自武三思身上所散發出的寒氣,上官婉兒並沒有覺得害怕。

上官婉兒繼續淡然說道:“如果我劃花自己的臉,你便不會猶如一只臭蒼蠅糾纏我。”

臭蒼蠅 ???

武三思滿臉愕然。

半晌後,他才回過神來,僵硬地抽了抽嘴角。

上官婉兒緊握住匕首,若是她真被這男人糟蹋的話,還不如毀了自己的臉。

“上官婉兒。”武三思聲音低沈,“你就吃準我舍不得讓你變醜?”

誰知他卻聽上官婉兒道:“舍不舍得並不重要。”

武三思:“……”

之前,他只是想要睡了上官婉兒。而現在他很確定,他要這個女人,不僅是她的身,還有她的心,他要征服她!

武三思站在原地沒有再靠近,繼續問出他所在意的問題:“你等的人到底是誰?”

想到自己已經半年未曾見過李賢,上官婉兒眉頭不由皺了皺。

上官婉兒:“這不管你的事。”

武三思挑了挑眉道:“若是你告訴我的話,我便答應你,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再碰你。”

上官婉兒:“你的話可信?”

武三思:“你覺得呢?我們各自退讓一步,難道不好?”

上官婉兒默了默道:“我在等修竹哥哥。”

武三思眼底劃過一抹詫然:“修竹哥哥?”

上官婉兒點了點頭。

武三思道:“他是做什麽的?這宮中的侍衛?”

上官婉兒:“他沒告訴過我。”

武三思:“……”

上官婉兒:“現在你想知道的,我已經告訴你。所以今後你好自為之。”

武三思:“……”

沒等到修竹哥哥,她已經夠心煩,不想還被這只臭蒼蠅纏上。

上官婉兒說罷收回匕首,轉身朝掖庭的方向走。

豈料武三思竟又跟了上來。

武三思又道:“你那修竹哥哥難道比我好看?”

上官婉兒想也不想回答:“自然。”

武三思:“……”

武三思只覺自己一口老血快要吐了出來。

這宮中竟然有比他更好看的侍衛?

武三思黑著臉繼續問道:“他有我身強體健?”

上官婉兒依舊想也不想回答道:“自然。”

武三思瞬間覺得自己快要吐出兩口老血來……

武三思遲疑:“這宮中真的有這樣的侍衛?”

上官婉兒連看都不看一眼他:“信不信隨你。”

武三思:“……”

心中憋著悶氣,武三思再次攔住上官婉兒的去路。

武三思:“上官婉兒,你喜歡他什麽?就因為他長得比我好看?比我身強體健?”

被他攔了下來,上官婉兒腳步一頓,這才又淡淡擡起頭看向他。

上官婉兒:“這難道還不夠嗎?”

三口老血!

武三思只覺自己快要吐出三口老血來!

似乎猜到武三思要說什麽,上官婉兒道:“我就是如此膚淺之人。喜歡的就是修竹哥哥的皮囊。”

武三思:“……”

上官婉兒繞開杵在她面前的武三思,繼續往掖庭的方向走。

這天晚上,隨從陸銘看到武三思從宮中回來,竟並未像平常一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武三思面色陰沈,站在窗邊沈吟不語。

難不成,老爺是被聖上責罰了?

“老爺……”

陸銘正準備問武三思緣由,突然聽武三思問道:“陸銘,你覺得我長得如何?”

陸銘聞言一怔,轉而回答:“老爺豐神俊逸,乃是人中龍鳳。少女見之為老爺傾其芳心,男子見之則心存妒意……”

“放屁!”

陸銘話尚未說完,便被武三思打斷。

他誇得好好的,為何老爺會生氣?

陸銘完全沒明白武三思生氣的原因。

還是說……

他誇得還不夠好?

就在這時,武三思緊皺著眉道:“陸銘,你說少女見之為我傾其芳心,那看都不看我一眼的人又是怎麽回事?”

陸銘歪著腦袋想了想:“老爺,那人莫不是瞎子?”

啪的一聲脆響在房間裏響起。

臉上傳來一陣火辣,陸銘委屈地看向武三思:“老爺,你怎麽打我……”

武三思憤然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給我出去!”

陸銘覺得今天的武三思情緒很異常。

他說什麽錯什麽,就像是老爺的出氣筒。

若是他再杵在這裏,鐵定還會被打。

“是。”陸銘說完,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撤離現場。

武三思站在窗邊,望著院中池塘中的荷花低低發出自言自語的聲音。

“瞎子?”

“我看她也是瞎子。”

與此同時,掖庭內。

上官婉兒坐在窗邊望著夜空中猶如玉盤般的明月。

修竹哥哥為什麽不來見她了?

他是出事了嗎?

上官婉兒隨即微微搖頭。

這半年來,她在掖庭中不曾聽說過有皇子出事的消息。

沒錯。

她早就已經猜到她的修竹哥哥不是什麽皇子伴讀。

而是皇子。

他是她仇人的兒子。

而她則愛上仇人的兒子。

可她一次次告訴自己,她愛上的只是修竹哥哥。

她在自欺欺人。

修竹哥哥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份。

知道她是上官儀的孫女。

知道他們永遠都不可能。

所以當初,她說要嫁給他時,他並沒有答應她。

思及至此,月色下,上官婉兒的唇角微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上官婉兒:“也許,再見時,他就不再是我的修竹哥哥……”

從那天之後,上官婉兒沒有再去過禦花園等李賢。

她的修竹哥哥若是想要見她的話,可以輕而易舉見到她。

上官婉兒收起自己愛慕李賢的心思,將所有的註意力都轉移書上。

夜風微涼,月如玉盤。

“沛王,夜深了。”

只見楊柳樹下,一身著玄袍,面如冠玉的男子將盞中的酒送入口中。

就像不曾聽到心腹的話,李賢又為自己斟了酒。

他望著天邊的明月。

“這個時候,她也在賞月嗎?”

李賢說話的聲音很輕,心腹許安並未聽清李賢的話。

許安:“沛王說什麽?”

李賢:“你說這宮中正在賞月的又有幾人?”

許安:“這……”

許安頓了頓:“沛王,你可是有心事?”

李賢淡淡擡頭看向許安:“在這世上又有誰沒有心事?”

他跟隨在李賢身邊多年,深知李賢的酒量。

現在李賢不過才喝了十七盞酒,還不會醉。

然而李賢的話在許安聽來就像是醉話。

想到這半年來,聖上派人在監視李賢。

許安默了默道:“沛王,金絲籠終究困不住飛龍。”

李賢唇角微勾,望著酒盞中倒映出的明月道:“金絲籠同樣困不住飛鳳。”

“飛鳳?”

許安怔了怔。

不明白李賢到底在說什麽。

難道沛王今日不勝酒力,所以醉了?

曾經當他聽到年僅六歲的上官婉兒說她不要老死,她要轟轟烈烈地死,要讓所有人都記住她時,李賢便知上官婉兒乃是一顆被埋在沙土中的金珠。

總有一日,她會大放光彩。

這六年來,他看到上官婉兒從一奶聲奶氣說話的小人,變成一清麗脫俗的妙齡少女。

有時候,他恨不得學著古人金屋藏嬌,將那變得越發耀眼的上官婉兒給藏起來。

李賢自言自語道:“終究還是藏不住……”

許安:“藏?”

以為李賢是想自己藏起來。

許安緊皺著眉,一臉嚴肅地說道:“沛王,此乃下下之策。”

心中許安是誤會了自己,李賢道:“許安,你莫要擔心。我想藏起來的並非自己。”

並非沛王他自己,那他想要將什麽藏起來?

許安更懵。

李賢:“既然無法將其藏起來。那便助她大放光彩罷了。許安,明日你去一趟掖庭。”

“掖庭?”

許安在心中默道,沛王一定是喝醉了喝醉了。

下一瞬,他聽李賢道:“去找一個叫上官婉兒的女子。”

“上官……婉兒……”

“掖庭?”

許安楞了楞,望向李賢起身朝著屋中走去的背影。

“沛王,那上官婉兒乃是罪臣子女,你找她來做什麽……”

然而回應許安的則是李賢的關門聲。

許安:“……”

翌日。

李賢醒來時,便見許安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許安:“沛王……”

李賢:“人找來了嗎?”

許安楞了楞,忙道:“沛王,你真要找那上官婉兒來,並非昨晚喝醉酒?”

見李賢眸色一沈,許安忙道:“我這便去將那上官婉兒找來!”

許安說罷,朝著李賢拱手,匆匆去了掖庭。

“葉下洞庭初,思君萬裏餘。露濃香被冷,月落錦屏虛……”

到了掖庭,許安恰好見一背對著他的妙齡女子正在一邊吟詩,一邊晾衣服。

這詩不僅寫得好,女子的聲音亦是好聽。

許安不由停下腳步,望著女子曼妙的背影發呆。

聽到身後響起的腳步聲,上官婉兒動作一頓。

她轉頭朝著身後看去。

許安隨即看到一雙宛如秋水般水盈的眼眸。

但這雙眼睛卻不見絲毫波瀾。

耳邊響起女子鎮定淡然的聲音:“你是誰?”

這是他第一次來掖庭。

沒想到這掖庭中竟有如此貌美的宮婢。

望著上官婉兒發呆的許安回過神來:“在下許安,於沛王身邊當差。今奉沛王之命前來尋一名叫上官婉兒的姑娘。”

上官婉兒拿著濕衣的手一頓。

水盈的鳳眸中劃過一抹驚詫,卻又在眨眼間消失不見,恢覆之前的淡然。

上官婉兒:“你找我?”

許安怔了怔:“你……你是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正是。”

望著上官婉兒清麗出塵的臉,這一刻許安突然想起昨日夜裏李賢所說的話。

飛鳳?

難道沛王口中的飛鳳指的是上官婉兒?

許安隨之用力搖了搖頭。

怎麽可能……

雖然這女子生得好看,但她再好看也不過是罪臣之女,貶於掖庭中的宮婢。

再次對上上官婉兒的目光,這一瞬擡起頭來的許安不由再度失神。

見許安望著自己發呆,上官婉兒皺了皺眉:“你說沛王找我?”

許安一聲輕咳:“正是。你隨我來。”

“婉兒啊……”

瑞紅端著一大盆洗好衣服過來,正好看到上官婉兒在與許安說話。

掖庭極少會有男人出現。

聽到瑞紅的聲音,上官婉兒看了一眼許安道:“大人,我去與瑞姨交代一聲便隨你去。”

許安看到上官婉兒說罷不卑不亢地朝著身後拿著一盆子衣服的中年婦女走去。

果然是上官儀的孫女,上官庭芝的女兒,完全沒有其他宮女唯唯諾諾的樣子。

“沛王?”聽到上官婉兒的解釋,瑞紅詫然,“婉兒,你是說沛王要見你。”

上官婉兒點了點頭:“正是。”

瑞紅緊握了握上官婉兒的手:“婉兒,一切小心啊。”

對上瑞紅擔憂的目光,上官婉兒反握了握瑞紅的手:“瑞姨,我知道。”

望著上官婉兒與許安離去的背影,瑞紅緊皺著眉。

下一瞬,她立即放下手中裝有濕衣的木盆,去屋中將此事告知鄭蓉。

上官婉兒跟在許安身後經過禦花園時,她不由朝著牡丹花田的方向看去。

會是他嗎?

思及至此,上官婉兒不由緊握住她藏在衣袖中的手,眼中甚至染上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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