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3章:相思猶如吳剛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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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鹿的反應完全在夏涼預料之內。

相比張鹿的驚訝,夏涼則是一臉淡然。

夏涼:“能不能什麽?”

震驚的張鹿想了想說:“我能不能把你今天這身打扮畫進我的漫畫裏?”

夏涼沒有猶豫的同意:“不要畫臉。”

張鹿連忙拍胸脯,胸前璀璨的鉆石項鏈隨之她的動作輕晃:“我保證!”

準備好的話,她現在需要說。

夏涼:“顧司他今天有手術,來不了……”

夏涼的話還沒說完,張鹿的目光已經繞過她,看向後方。

張鹿:“顧司。”

夏涼渾身一僵。

她背後沒有眼睛,但此刻仿佛她已經感受到顧司散發出的氣息。

聽到張鹿的聲音,夏涼緩緩轉過頭看到顧司穿著一身灰色西裝。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心臟,沒有心跳。

但看到此時站在顧司身旁的人時,夏涼只覺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捏住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站在顧司身旁的人跟她一樣,穿的是黑色。

一條款式簡單的黑色長裙卻被Nancy穿出嫵媚撩人的韻味。

眼前女人的嫵媚和Jane不同。

Jane的嫵媚就像是一團火焰。

而Nancy嫵媚則像是一陣撩人的夜風。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有著精致的五官,一雙大眼睛就像是要將人的魂魄給吸進去,唇角一顆小小的紅痣不但沒有毀去這張臉的美艷,反而添加了她的豐韻。

夏涼一眼就認出Nancy來。

雖然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目光不由落在Nancy挽著顧司的手臂上。

此時夏涼只註意到Nancy攬著顧司的手,卻沒有註意到顧司灼人的目光。

“夏涼,這是……”

看到眼前朝著她走來的一對男女,張鹿有些懵。

這是什麽情況?

她以為夏涼會和顧司一起來,沒想到……

聽到張鹿驚訝的話,顧司走到張鹿面前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江楠。”

“江楠。”

張鹿怔了怔,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但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張鹿不由將疑惑的目光轉移到夏涼身上。

但令張鹿失望的是,她並沒有從夏涼臉上看到任何表情變化。

不斷有賓客進來,現在不是問這種事情的時候,張鹿只好握了握夏涼冰涼的手,看向顧司說:“招待不周,你們先進去坐。”

將目光從Nancy手腕處移回來之後,夏涼就沒有再看過顧司半眼。

平時遇事不驚的Nancy害怕自己會失控。

今天她是來上戰場的,然而就在剛才門口發生的那一幕,她卻是最冷靜的。

Nancy察覺出顧司在看到夏涼之後的異樣,也發現張鹿根本沒有認出自己來。

不過也是。

所有人只知道江奕安曾經在英國結過婚,但他的前妻是誰的,只要江奕安不想,就沒人知道。

沒人知道她是江奕安的前妻。

夏涼走在前面,Nancy一擡頭就看到顧司的目光緊鎖在夏涼纖細的後背上。

Nancy微微擡頭問顧司:“你認識她?”

江奕安剛換好禮服從更衣室裏出來,正好看到眼前這一幕。

江奕安緊了緊他放在袖口上的手,轉頭看向旁邊的助理。

“她怎麽會在這裏?”

和江奕安一樣,從更衣室裏走出來,助理張遠第一眼就看見了Nancy。

畢竟Nancy是前任總裁夫人。

前任總裁夫人會出現在總裁二婚的婚禮現場!

張遠心咯噔一沈。

“我這就去查!”

要是Nancy是來鬧場的,問題就嚴重了!

要知道當年可是Nancy鬧著要和總裁離婚的。

就在張遠拿起對講機的時候,江奕安:“不用。既然來了,就是客人。”

客……客人?

大概這婚禮上最危險的客人。

張遠抽了抽嘴角,已經開始腦補Nancy各種鬧場搶婚的方式,以及補救措施。

顧司的目光緊鎖在夏涼的後背上,而Nancy則看到江奕安竟然就像是對待普通賓客一樣,微笑著與她擦肩而過。

分手之後,如果對方將自己當做是陌生人看待,說明對方其實沒有真正放下你。

但如果對方將自己當做普通朋友看待,那足以證明,自己在對方心中已經只是個屁,連偽裝的冷漠都不用。

“顧司,我們……”

回去吧。

她站在戰場上拿著武器,還沒開始廝殺,就已經輸了。

其實……

早在四年前,她就已經輸了。

所以選擇離婚。

她以為自己可以狠心放下江奕安,就像可以狠心離婚一樣。

但是後來,她卻悲催的發現,江奕安就是長在她心中的一棵蒼天大樹。

離婚是她的斧子。

她拿著斧子,用力砍在大樹上,試圖將這棵大樹給砍掉。

時間一久。

她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吳剛。

她不斷伐,樹則不斷長,甚至比以前長得更大,更茂盛。

“Nancy?”

見Nancy臉色慘白,原本挽在顧司手臂的手變成了緊攥著顧司。

“Nancy。”

顧司叫了Nancy兩聲,Nancy這才回過神來。

她緊皺著眉對顧司打算將自己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

她想離開。

離開這每一分,每一秒讓她窒息的地方。

但顧司下一秒卻是挽著她強行往夏涼的方向而去。

顧司:“我們坐那裏。”

Nancy:“……”

她一張臉上寫滿“離開”兩個字,顧司竟然看不到。

還是說……

Nancy忍不住問:“你對她有意思?”

腦袋一團亂的Nancy突然靈光一閃。

不幸中的萬幸,因為顧司異常的反應,她的註意力稍微得到了一丁點的轉移。

Nancy的話在顧司耳邊脫口而出。

“顧司,你該不會是老牛吃嫩草。一直喜歡的人就是這小女生?!”

雖然夏涼今天化了精致的妝,看上去成熟很多,但是臉上的青澀卻是難掩。

也正是因為這妝容,Nancy根本沒有認出夏涼來。

想要從顧司臉上看出端倪。

Nancy的目光緊鎖在顧司臉上,這時夏涼正好擡起頭看到眼前這一幕。

夏涼下意識緊了緊她拿著手包的手。

顧司則像是完全沒有聽到Nancy的話,走到夏涼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顧司竟然坐了下來!

見色忘義!!!

見色忘義的混蛋!

無數吐槽就像彈幕在Nancy腦海中刷過,她想逃。

“咳咳。”

就像是坐在火爐上,Nancy坐到顧司另外一邊的位置上,不斷發出輕咳聲,示意顧司和她離開。

她後悔來這裏。

怎麽可能會有勝算?

只會讓自己的心變得更血淋淋。

以為顧司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旁邊小女孩的身上,就在顧司張口時,Nancy以為顧司是要準備搭訕。

誰知道……

“不許逃。”

聽到顧司清冷的聲音,分別坐在顧司兩旁的夏涼和Nancy皆是一怔。

Nancy深吸一口氣,她突然站起身,就像是在報告老師,Nancy緊皺著眉:“我只是想去洗手間。”

陪她來戰場的顧老師點了點頭:“記得回來。”

Nancy:“……”

此時兩人的對話在夏涼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婚禮一結束,她就離開。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然而下一秒突然有一只溫熱的大手罩在她拿包的手上。

耳旁有顧司的氣息拂來。

顧司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再用力的話指甲會斷掉。”

夏涼緊皺著眉,料定她會掙紮著將她的手從他手中抽出,顧司將她的手攥得更緊。

夏涼的眉頭也因此皺得更緊。

夏涼:“放手。”

但顧司的手反而攥得更緊,沒有松開。

顧司的臉就在她耳邊,夏涼覺得自己一轉頭就能吻上顧司的雙唇。

顧司音質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吃醋?”

顧司雖然是在問,然而語氣卻是肯定。

沒錯。

夏涼無法否認她現在的行為就是在吃醋。

但她絕不會在顧司面前承認。

夏涼擡頭直直對著顧司深邃的目光。

她再次說道:“放手。”

顧司纖薄的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

下一瞬,從顧司口中說出的話,讓夏涼想要抽出來的手一僵。

顧司:“舍不得。”

他見過故意將自己的臉變得成熟的夏涼,可顧司卻從來沒有見過,像眼前這成熟與青澀融合的夏涼。

從剛才第一眼看到夏涼時,他就想要緊緊握住她下意識緊攥著的手,再也不放開。

看到夏涼眼中劃過一抹毫無溫度的笑,顧司說:“Nancy說那天你看到她……”

夏涼打斷顧司的話:“你的事跟我沒關系。我不感興趣。”

夏涼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以及表情,不讓自己內心的情緒外洩。

但她卻忘了,她的手早就已經出賣了她。

聽到夏涼語氣清冷的話,顧司不但沒有冷臉,唇角的弧度反而勾得更大。

顧司說:“Nancy是江奕安的前妻。”

就在顧司說話時,他明顯感受到被他緊握住的那只小手一僵。

洗手間。

想要找一個支撐點的Nancy將自己的額頭死死抵在門板上。

她站在狹小的空間裏面就像是一條快要被渴死的魚,大口喘氣。

不像夏涼,攥著自己的手,有顧司心疼。

Nancy修長的指甲緊陷入肉中,她卻不知道疼。

抑或說,她心上的疼痛遠遠超過她掌心的痛。

她閉上眼睛,過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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