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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不舍與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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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錦好奇地問:“有多難聽?”

“呃……”

沒想到素錦竟會細問,紅鯉一楞。

她遲疑地問:“你真相知道?”

素錦點了點頭。

人有一張口,好的壞的都是隨便說。

如果有人單獨說她的話,她並不會在意。

然而現在別人說的並不僅僅只是她。

見紅鯉猶豫著不願意說,她道:“紅鯉,我想知道。”

既然素錦真的想知道,那她說便是。

紅鯉說:“現在瑯琊郡的人說你一個寡婦不知廉恥勾引逸少。而逸少大概是沒碰過女人,被你這種老手輕易收在石榴裙下。”

紅鯉說完後,見素錦沈默不語。

以為素錦是在傷心別人如此重傷她,就在紅鯉琢磨著想要安慰素錦時,卻驚訝地看到素錦突然如釋重負長松一口氣。

“還好。”

“還好?”

紅鯉一臉不解。

接下來,她竟看到素錦唇邊揚起一抹笑。

素錦道:“說我不打緊。只要不詆毀逸少就好。”

“……”

原來青魚追問她竟僅僅只是在擔心逸少!

“青魚,你難道就不在意自己的名譽?”

素錦搖了搖頭。

“在這世上,我不曾有過名譽,又何須在意名譽。”

紅鯉神情一楞。

但她不得不讚同素錦的說法。

她們皆是苦命之人,曾經過得連豬狗不如,就連溫飽都成問題,談何名譽。

紅鯉重重地嘆了聲氣。

“青魚,你說的對。我們過去連飯都吃不飽,更不用說名譽。可是現在你有大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雖然是賭,若是你贏了。你便贏了這世間對你而言最美好的一切。”

“最美好的一切?”素錦搖了搖頭卻反駁,“紅鯉,在我看來最美好的一切不在未來,而是過去。”

“過去?”

素錦點頭。

過去初見逸少時,逸少遞給她的雞腿。

再見逸少時,逸少題在折扇上的字,他披在她身上大氅的溫度,他為她被獵狗咬傷滴落在地面的鮮血。

這些比天邊明月更加珍貴的記憶,她怎麽忘,又怎敢忘。

更何況她根本配不上逸少。

這天紅鯉在離開的時候告訴,如果她拒絕主子給她的機會,便讓她盡量少接觸逸少。

她又何嘗不明白,紅鯉話中的意思。

人皆存在貪戀。

越是靠近,便越是想要得到,越是不舍得離開。

可是……

她亦是人,自然擺脫不了人應該有的貪戀。

雖然明明知曉自己配不上逸少,不可能能夠和逸少在一起,但她還是想見他。那怕是一眼也好……

兩日後的清晨。

她正在府中書房算賬,張宏突然闖了進來。

“後娘!你怎麽還在算賬。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素錦正在記賬的手一頓。

她怎麽會忘。

有關逸少的一切她都不會忘。

她頭也沒擡,繼續記賬。

她道:“今日是六月十四,小暑。”

“啊呸!”

張宏站在素錦面前啐了一口,糾正道:“今日是你約好去見逸少的日子。”

“逸少我已經見過。”

之前僅是一把逸少題字的扇子逸少便在意得緊。

如今聽到他提起逸少,竟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張宏不由想起昨日逸少對他說的話。

“張宏……我好似被錦兒討厭了。”

張宏望向正在記賬的素錦默了默。

素錦愛慕的乃是逸少的字,難道前日在見到逸少真人後,逸少在她心目中的光輝形象瞬間破滅。

張宏摸著下巴琢磨著問:“後娘,你是不是覺得逸少還沒本少爺我風流俊俏?”

素錦撥著算盤點了點頭。

“沒你風流這倒是真的。”

“……”

這女人能不能正眼對他說話。

不滿被素錦無視,張宏上前搶過素錦手下的算盤,還有她拿在手中的毛筆,逼迫素錦不得不擡頭看他。

張宏再次糾正素錦道:“小爺我長這麽大還是清白之身。”

素錦卻是嗤之以鼻。

“風流不在乎身,而在乎心。你藏在房間裏的春宮圖是要我數出來。”

“……”

張宏僵硬地抽了抽嘴角。

這女人竟然知道他房間裏藏著春宮圖。

“把算盤和筆還我。”

張宏卻道:“還你可以。不過你得現在跟我去見逸少。”

他話音一落,只見素錦從筆架上另行拿了一只筆蘸了墨,繼續算賬。

“……”

就在他試圖上前再次搶下素錦手中的筆時,這回素錦的反應遠遠快過他的動作。

手腕被素錦擰住按在桌上,他不由發出痛呼聲。

“後娘,快放手。”

素錦卻沒放。

“是你先動手的。”

因為緊皺著眉看向素錦神情淡然的臉:“兒子我還不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著想。”

素錦一聲冷哼:“娘親的事不用兒子瞎操心。若是你有精力,不如放在你自己終身大事上,你看上哪家的姑娘,後娘幫你去說媒。”

“……”

好好的。怎麽就扯到她的終身大事上來。

張宏道:“後娘,兒子和你不一樣。我尚未遇到自己喜歡的姑娘,但你不一樣。你喜歡逸少。”

素錦卻反問:“我喜歡他?你確定?”

呃……

在素錦扇逸少耳光之前,她當逸少題字的折扇是寶。自然極是確定她喜歡逸少。

但是現在他有些不確定。

他之所以努力撮合素錦和逸少在一起,除了讓素錦早日離開張家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素錦喜歡的人是逸少。

如果素錦在見過逸少真人之後便不喜歡他,他還撮合什麽鬼。

張宏默了默道:“後娘,逸少說她想見你。如果你對他沒有意思,只是喜歡他的字。見面之後,你可以當面拒絕他。”

見素錦聞言神情一怔,張宏又補了一句。

“逸少不過是兒子的酒肉朋友。後娘最大,如果後娘不喜歡的話,兒子便不再撮合和逸少。強扭的瓜不甜。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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