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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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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你跟他一起去看看情況。”慕容佑道。他此言一出,與林羽喬和流風而言有若神音,兩人擡頭吃驚地仰望了慕容佑之餘,卻又不免疑惑於他何以出手相幫。流風雖不知道,林羽喬卻清楚,楚申和蒂影門的事情她對慕容佑提起過,可方才,反倒是慕容佑引導著流風理出了楚申已深陷困境的事情。

慕容佑已然兩人因何疑惑,既然此時堅冰已破且此去兇險,阿大和流風須彼此信賴才可通力合作。他道:“我不完全是為了幫你們。我祖上擅長煉制丹藥。先祖著有一本《草木華錄》,因其常為人瞧病開方,因此《草木華錄》中許多治病溫補的藥方流傳於民間,但對毒藥的配方則謹慎以待,僅傳於嫡長一脈,從不外傳。待到如今,對一些可用於宮廷防務,無需珍貴藥材制作或解制的,我西鳩宮中有專門的機構司制,如說紅葉鏢。”林羽喬清楚地記得紅葉鏢,眼皮就跳了跳。“還有一些,僅我和父皇及身邊的醫侍知曉,鎖魂散就是其中之一。”

流風尚不知紅葉鏢是何物,鎖魂散卻是剛剛親身體驗過的,不由得目瞪口呆,但很快明白了慕容佑的意思。西鳩皇室才能掌握的秘辛,竟然在蒂影門中屢次出現了。而蒂而影門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勢力稍大些的江湖門派,那無疑是有外部勢力滲入了。

林羽喬原本想問流風關於那些黑衣人的事情,現在看來,流風恐怕什麽都不知道。當日宇文尚卿在宮中對她動了手,因著時間的巧合,她下意識斷定昭璧之死是宇文尚卿所為,可這次無意間生出的熟悉感卻讓她覺得事情未必是那麽簡單。

流風和阿大簡單收拾了些東西就出發了。林羽喬很是不放心,盯著南邊的天空發呆。慕容佑見狀,安慰她道:“阿大是我身邊數一數二得力的,流風又熟悉情況,蒂影門的人更是沒有防備,他們此去一定能把人帶出來。”林羽喬聞言沖他感激地笑了笑,他說的很有道理,可她總有些不好的感覺。慕容佑繼續道:“能把人救出來,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更應該擔心的人是我。”

林羽喬覺得慕容佑說得有道理,楚申無意讓她回蒂影門,蒂影門的事情自然與她無關,那她還在擔心些什麽呢?她這麽想著,又覺得大腦中有些細碎的思路,卻飄飄忽忽地,摸不清楚,她且不去想,笑著對慕容佑道:“是呀,我們倆應該反過來才對。你怎麽那麽淡定?”

慕容佑道:“眼下局勢不明,就算急到上墻也於事無補。”

林羽喬有點欽佩他的心態,心中的忐忑也隨之少了幾分。

“不過,有些事情我很好奇。”他看著林羽喬,道,“如今的局面,我們該相互配合,坦誠以待。我已經把我的情況都告訴了你們,你是不是也該解答一下我的疑惑?”

他既然鋪墊了這麽一通,自然不會是簡單的問題,林羽喬大概能猜到在他好奇些什麽,幾乎沒有猶豫就應了下來,自己的身份必然他已經知道了。之前的事雖是,慕容佑不對,可後來他待自己還算持重有理,更因未守住諾言便答應將自己送回代康,甚至沒有恃強逼迫自己和流風而是曉之以理,總得來說是一個可交之人。更何況他還主動幫著解救楚申,林羽喬知道的雖然不多,可如果對慕容佑有用,她不吝相告。

慕容佑問道:“你是怎麽想到用冰鎮的法子延遲毒性發作的?”

林羽喬沒料到他竟是問了這個,不由地一楞,她已經說了是從醫書上看的,可如今慕容佑再次問她,顯然是不相信她的回答,她還能怎麽解釋呢?難道要告訴慕容佑這是從未來帶來降溫常識,歪打正著派上了用場?想到重生的事與西鳩皇室的爭鬥沒有什麽關系,林羽喬不想多說,可騙他的話她又不再說得出來,略一思索,含糊地道:“我打小跟著祝渺先生的。”

“祝渺?游仙先生?”慕容佑一驚,想到杜乘帶給他的消息又有些懵,“你……你不是在宮裏長大的嗎?”

林羽喬見慕容佑這西鳩皇室之人竟也對祝渺如此推崇,看來祝先生果真是游歷天下,遍施仁心。她道:“不是。我出生就患了怪病,被送出宮去由祝先生醫治,直到十歲才被送回宮中。”

慕容佑聽著雖點頭,神情卻有些困惑,他思索片刻,道:“那個蒂影門呢?這個門派與你有什麽關系?”

“這個……,”林羽喬嘆了口氣,想到這又牽扯到越國皇室的秘辛,道,“事到如今,告知你也無妨,只是你萬不能讓再多人知道了。”慕容佑舉了手對天道:“我發誓,絕不告訴其他人。”林羽喬這才繼續道:“我名義上是越國的嫡長公主,實際,生母另有其人。”她的神色不由黯然,縱然有昭璧公主的情感在內,卻更多的是因為心中始終飄晃著著她和江夏王之間因這身世而起的誤會。“我只知道我的生母原是蒂影門的主女,為了皇上離開了蒂影門。”

“皇上?”慕容佑很是敏銳。林羽喬意識到自己的稱呼不對,抿了抿嘴,不願多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關於蒂影門我知道的卻不多。我母親離開後,蒂影門由楚申的師父代為掌管,現在交到了他的手裏。這些也是他起初找到我時告訴我的。”

慕容佑問道:“是這個楚申幫你離開江夏王府的?”見林羽喬點頭,他繼續道,“那你怎麽沒去襄州,反而去了代康呢?”

林羽喬如實回答道:“是楚申的安排。”

這個楚申為了讓林羽喬回蒂影門才去尋她,最後卻沒有讓她回去?見林羽喬沒有多說的意思,又想到她那般擔心那個楚申,慕容佑緊了一下嘴唇,沒有繼續追問,轉而道:“那關於蒂影門,他還說過什麽?”

“說是他們父子代管蒂影門名不正言不順,教中似乎有些不平靜,其他的就沒有了。”林羽喬知道的實在有限,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我在林裏時得知,民間有些關於王爺的謠言,似乎蒂影門與之有關。”

慕容佑隨手點了點自己的額角額角,思索了一番,道:“回程不宜再路過代康了。蒂影門很可能已經不受楚申掌控了,而且他們應該知道了楚申找到你的事情,這才會讓流風領了人來擄走你。好在其他的黑衣人無一生還,消息應當沒有走漏,所以你的下落於他們而言仍然不明。但聽雲和楚申都被控制了,不知道蒂影門會用什麽手段,京城和代康接下來很可能會被盯上的。他們反應過來再處理此事尚需時日,京城短時間內應該還是安全的,代康能避則避。”

林羽喬根本沒有想過這些,但也慕容佑說得很有道理。她不禁咬了咬唇。

“你也不用太擔心,這些只是我的猜測。還是要等阿大和流風的消息,把人救出來就什麽都清楚了。”

豐水莊這邊,莫廷軒睡了一天才醒了過來,他支撐著坐起身來,無力感已經沒有了,他看著自己的手,又擡了擡左臂,見左臂這麽快就恢覆如常,不由有些疑惑。宋管事見果如杜乘所言服過三粒藥丸就好了,不由喜出望外,解釋道:“西鳩國太子殿下的隨從剛好識得您中的毒,給了解藥。”

“慕容佑?”莫廷軒於昏迷之時,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是。”宋管事道,“西鳩太子殿下一行人先一天就到了環安行宮,得了信冒雨趕過來的。”

莫廷軒眉頭皺了起來,慕容佑親自帶隊來搜尋,還親自冒了雨來接那人?慕容佑雖然行事荒唐,可對一個沿途收的男寵,也不至如此吧?還有,這事處處透著蹊蹺,這不是尋常毒,慕容佑臨時來此隨從卻剛好識得還帶著解藥,難道這群人真是慕容佑的仇家,那為何擄劫的目標卻是那個林羽喬?而林羽喬又知道法子能延緩毒性,難道她還與慕容佑的關系並不簡單,而是還有其他的淵源?可她卻是在代康開鋪子的……莫廷軒覺得腦中亂成了一團,根本理不出頭緒,嘆了口氣道:“西鳩太子殿下在做什麽?你隨我去見見他。”

“他們一行人今天一早就離開了。”宋管事覺察到王爺在想什麽事情,大約與西鳩太子有關,這才要去見他的,便又補充了一句,“雨一停就帶著人走了,回城裏了。”

雨雖停了,路卻還泥濘,為何走得那麽急?經過這一番折騰,使團的出使行程肯定要延後了,而他是主要負責接待之人,後續的安排自然要等他回去再說,慕容佑等人完全可以等路況好些再走。莫廷軒覺得慕容佑等人倒像是刻意躲著他似的,他又對宋管事道:“那位林公子怎麽樣了?他那天臉色實在嚇人。”

宋管事答道:“伍婆婆說他不像是中毒,只是身體非常虛弱。”

“什麽叫不像是?”莫廷軒對他含糊的言辭有些不滿,“你去叫伍婆婆過來說吧!”

宋管事一楞,忙退了出去,西鳩太子都已經把人帶走了,自然會好好照顧,王爺還操什麽心呢?

伍婆婆很快過來了,和宋管事說的一樣。“就這樣?”莫廷軒盯著她,“沒有其他的發現?”伍婆婆心虛,可卻有面不改色的本事,臉上絲毫不動地搖了搖頭。莫廷軒覺得伍婆婆的反應有些奇怪,就算沒有其他了,一般仆侍也會再啰嗦兩句,或是問問主子有什麽想知道的,伍婆婆這麽直接地搖頭,更是像是不願意多談此事似的。

不過,莫廷軒生母早逝,他與這個貼身服侍她母親的老婦人並沒有太多接觸,實在不了解她,或許她性格本就是如此,是他自己多心了。同在一旁的宋管事卻看了眼伍婆婆,略有些疑惑。既然慕容佑一行人已經回去了,自然不能再多停留,莫廷軒第二日一早便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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