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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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地看了我幾秒,隨後他開始慢慢變化,頭開始慢慢消失,然後身上的皮肉像被人剝開一般,一層層地滑落到腰間,露出血淋林的白骨,而被剝下來的皮肉又慢慢形成一個恐怖的頭顱掛在腰間,長出長長的獠牙,陰森森地看著我,我嚇得根本叫不出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怪物卻慢慢起身,睜著猩紅的雙眼慢慢朝我走來,我難道要死了嗎?眼看著我即將被他吃掉,驚慌失措地我拿起一把椅子狠狠朝他砸去,沒想到一下子就被我給殺死了。

可還沒等我喘口氣,我的周圍全部都是剛剛出現的怪物,漸漸地將我包圍了起來,我趕緊舉起手中的椅子朝他們打去......

“住手。”我聽到一聲斷喝,聲音好熟悉,我轉身,是淩霄,我哭了。

“只要你別怕他們,他們都會恢覆成正常的人,不會傷害你的。”

不怕他們?我看著他們恐怖的樣子,怎麽可能不怕呢?但我還是按照淩霄說的去做,極力平覆自己的心。我不想被這些怪物吃掉,我還想和淩霄在一起。

奇跡出現了,當我收起恐懼時,那些怪物真的變成了正常的人,我欣喜若狂地奔向淩霄問他:“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他們都是好人,只要你用赤誠的心去對待他們,他們都不會傷害你的。其實他們都是我們自己心魔的化身。”淩霄說。

“淩霄,我好想你,你去哪了?”

“我也好想你。”

“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可不許說沒空哦!”我忍著悲傷輕輕地說,我怕聲音大了,會醒過來,我就看不到淩霄了。

“好。”淩霄拉起我的手,我們彼此深情望著,一步一步地朝電影院走著。

天空又下起了雪,照亮整個黑夜,整個雪地裏,整個夜裏,只有我和淩霄,我們一起走著、笑著,身後留下長長的兩對腳印,無限地延伸著......

我又離開了有淩霄的城市,去了一個不會下雪的地方,帶著淩霄給我的手機。通訊錄裏第一個名字就是他的,卻永遠無人接聽。

走的那天,楊濤和晨晨一起來送我,晨晨哭得和淚人似的,我卻一滴淚都沒有。心空了,淚流給誰呢?

☆、解脫

我們總是在失去的時候說著後悔,失而覆得的時候我們也未必會好好珍惜。有的東西其實等失去了,你才發現根本不值得珍惜,失去反倒是一種解脫。

我有一個朋友,叫兮夢,聽名字你會以為是個美人,如唐詩宋詞一般是個如詩如畫的女子。可事實相反,她相貌平平、身材平平。我和晨晨經常說她糟蹋了一個好名字,可她不以為然,說:“我媽也不知道我會長殘啊,我媽那麽美。”

是的,她媽真的很美,即使現在已經年過半百,依然風韻猶存別有韻味。看到她母親,我確定她是被抱養的。事實卻並非如此,她是她父親和一個小三生的女兒,小三在生她那年難產死了。她母親為了自己的名譽和她父親一起撫養了她,她還有一個妹妹,像她母親般美貌。

基因會遺傳,命運也會遺傳嗎?答案是否定的,命運不會遺傳,命運只會輪轉,你前世修了什麽樣的因,今世就會結什麽樣的果。父母結了什麽緣,中下了什麽福報亦或者災報,輪轉不到自己身上也會輪轉給子女。這就叫因果循環。

兮夢和她親生母親一樣,也成為了別人的小三,被那人的正室發現時,兩人正在一處出租房內,洗著鴛鴦浴。正室沖進去,不打也不罵,面對驚慌失措地兩個人,她只是淡定地打開涼水的水龍頭,關掉浴霸,找來一把椅子坐下,手裏拿著菜刀修著手指甲。

她的那份淡定從容是從一年多的疼痛中提煉而出,她曾想過許多種方式挽回丈夫的心,都無濟於事。當一個人的不再愛你的時候,你暖化全世界,也暖不化他一顆對你冷冰冰的心。

寒冬臘月的天,兮夢與那個男人在冷水裏凍得瑟瑟發抖,卻不敢站出來,男人懼怕她手裏的刀,怕出來就不是男人了。兮夢也怕她手裏的那把刀,怕出來身上少點什麽。

結果兩人就這樣咬牙堅持著,等待著她下一步的動作。可她始終悠閑地坐在那裏,好像打定主意要坐一輩子似的。

終於兮夢堅持不住,朝男人使眼色,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嚇得一動不敢動。兮夢小聲罵了他一句:窩囊廢。然後氣沖沖起來,把水龍頭關了。剛想找來浴巾披上,卻見她慢慢起身,帶著一股殺氣,拿著刀朝她一步步逼近....

兮夢想,反正早晚都得面對這一天,心一橫,豁出去了,諒你也不敢把我怎樣,如果你殺了我,自己也活不成。

她忽略了一點,世界的人之所以形容最毒莫過婦人心,這句話是有著至高無上的真理的。受了情傷叛變的女人比任何一個生物都心狠手辣。她會想把搶她男人的女人,一刀刀地淩遲,淩遲完了,再把她的臭肉扔到大街上餵狗,餵狗的同時還要拿著喇叭大罵這個勾引她老公的女人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罵她還不解恨,還要罵上她的祖宗八代,若是能掘墳,她絕不會讓死人也安生。

兮夢眼前的這個女人已然如此,背叛的痛已經讓她喪失了人性。她見兮夢如此囂張地不把她放在眼裏,舉起刀毫不遲疑地對著兮夢砍了下去。兮夢沒想到她真的敢動手,本能的用胳膊一擋,瞬間鮮血直流。

兮夢慘叫著,嚇得花容失色。看到兮夢受了傷,躲在浴缸裏的男人終於沖了過來,一把奪下了老婆手裏的刀,並將她按倒在地。兮夢見她被治服,在她歇斯底裏的罵聲中找來衣服穿上,捂著傷口飛奔去了醫院。

男人見兮夢逃了出去,把老婆的手用繩子綁住,自己穿好衣服後,捂著他老婆破口大罵的嘴,冷冷說了一句:離婚吧。

兮夢如願嫁給了那個男人,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名分,婚禮那天唯一讓人遺憾地就是,男人的前妻死在了他們的婚禮上。

半年以後,兮夢離婚了,因為男人又出軌了,兮夢說:“她終於解脫了,再也不用夜夜夢見那個女人了。”

我曾經問過她後悔嗎?

她說:“不後悔,情出自己的心,不是我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既然命運給了你這樣的人生,你除了接受以後再改變之外,又能怎麽樣呢?只是離開他之後,我才發現,他根本不值得我珍惜。何況他這次出軌,是我找人引誘他的。”

我大吃一驚看著其貌不揚的她,問:“為什麽?”

“為了解脫。”

為了解脫。人生在世,我們總是不停地做著讓自己後悔的事,又何嘗解脫過?就連每一口呼吸都解脫不了霧霾,又有誰能解脫命運?

我們總以為可以與命運抗衡,直到生命的最後時刻,才發現自己的腳步從未出軌過。哪怕你拆了軌道,依然行駛在軌道上。

就像我和淩霄,是不是一開始就註定了分離,命運為了減少我深入骨髓的痛苦,才沒有安排我們的傾城之戀。可留下的遺恨卻讓我感到更加的痛苦,我經常在有人沒人的時候流淚,有人的時候哭得風華絕代,沒人的時候哭得慘不忍睹。

時間是忘記心傷的唯一良藥,有人說新歡也可以。只有心傷過的人才知道,心裏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騰挪出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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