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點頭，定定望著彼得, 「韋德不是我前男友, 我跟韋德接吻沒事。附帶一提, 我們吻了兩次。」

彼得深呼吸, 開始揉臉。

「噢……嗯。」彼得的表情怪透了。「我不想這麽說但……伊莉, 你知道你的說法聽起來就像是，沒錯，死侍就是你一生的真愛。」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啊！」我暴躁地別過頭, 盯著矮樹叢, 很想把枝枒通通扯下來, 「或許詛咒哪裏出錯, 我不知道, 反正事情就是發生了。」重點是韋德還他媽在躲我。

彼得趕忙安撫我。「好好好，你先別生氣。你看起來像是要把這邊的樹都淹了。」他說, 小心翼翼地把我帶到我家玄關處，「你就先……先別理這部分吧。至少現在嗯……我們可以不用繼續去找其他可能是你前男友的人？」

我煩躁地搖頭, 沒有回答, 內心裏覺得還是得找。

今天看到哈利那種狀況，我哪敢死。萬一我死後, 哈利中二了、自黑了、暴走了, 誰來鎮住他？顯然赫敏瑞雯彼得根本拿他沒轍。我知道哈利不是我的責任, 哈利也不會希望我把他當成我的責任，但他是我朋友，我沒辦法不這麽做。

哈利一直那麽照顧我, 對我很好。他把我當成妹妹。我是唯一一個在他崩潰抓狂時，能接近他的人。

越想就越煩。

克拉克在半夜左右過來。我本來已經睡著了。感覺有人的重量壓在床上，我睜開雙眼，看見克拉克在我身邊躺下。已經沖過澡，換過衣服。

「你下班了……？」我輕聲問。

「抱歉，吵醒你。」克拉克對我微笑，拍拍我的背，將我攬到懷中。

我靠在克拉克胸前，拿臉頰蹭了蹭他，意識朦朧。

「今天我們去看哈利……」我勉強打起精神，想跟克拉克說點話。

「我聽說了。很難過奧斯本先生發生這樣的事。」

克拉克語氣低沈，手掌貼在我背後，安撫我、安慰我。

「先睡吧。」克拉克低聲道，「我會陪著你。我會支持你。我願意提供一切我能提供的幫助。」

「謝謝。」我喃喃，意識漸漸沈入夢鄉。

狀況突發，說好的派對自然是不了了之。租下來的場地還是使用了，只是我們都沒有過去。沒心情狂歡。

赫敏的電話在隔天下午打來。

「找到咒語了？」我劈頭就問。

『是找到了，但……』赫敏告訴我，電話那端的聲音略帶遲疑。

「怎麽了？很不妙嗎？」

『不是，不能這麽說。我找到咒語，也確認過咒語的正確和安全性，只是……我認為現在的你可能不適合施展這項咒語。我把書快遞過去給你。你看到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兩天後，我在公司收到書。不顧周圍同事詫異的古怪目光，我直接拆開包裹，照著赫敏的字條、翻到指定頁。

好，我想我明白為何赫敏那麽說。

這項咒語是分享壽命，不是醫治疾病。需要能力強大、具備神血統者，方能施展此咒語。

我當然不介意分幾十年壽命給哈利。理論上，我的命會長得我不想活下去。扣除特殊狀況，擁有蓋亞、和波塞冬血脈的我，是不會滅亡的。

問題是，我被詛咒啦？

如果解不開詛咒，我自己都沒剩幾個月能活，是有幾條命能分給哈利。

所以我得解開詛咒。

我一定得解開詛咒。

為了哈利。

接下來好幾天，我被工作跟各樣的事情轟炸。上班，下班，加班。手臂上逐漸雕零的玫瑰不停提醒我時間流逝，花瓣越來越少、越來越少。壓力讓我惡夢失眠，時常在半夜驚醒，克拉克怎麽安撫我都沒用。

當韋德再次坐在我家門口階梯上，等著我們誰給他開門時，我才意識到，一周過去了。

而我看到韋德的剎那，又是多麽地松了口氣。

為什麽我看到韋德、會感到如此放心？這個問題只在我腦海中閃過一秒。我快步走過去，不顧韋德正捧著手機、專註在電玩上，推開他的手，我撲到他懷中、使勁摟住他的脖子。他的手機掉了，摔在階梯旁的草堆中。

「嘿！」韋德大喊，不太高興，「你做什麽？」

我不管他，就要抱著。

韋德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女王陛下？小人魚？」

「讓我休息一下。」我喃喃，很驚訝自己的聲音帶著哽咽，「我好累。」

韋德的身體有瞬間僵硬，接著，緩緩放松。

「沒事了。」他說，輕輕拍我的背，像抱小孩那樣、把我抱起來，感覺有那麽點無奈，「有我在。」

我拿臉在韋德頸窩處蹭了蹭，沒有自己走路的打算。韋德抱著我上樓，帶我回我房間，把我放在床上，自己走到旁邊，換下那身傭兵裝扮。

「好，讓我猜猜發生什麽事。是哈利奧斯本？」

「既然你已經知道，就不用問我嘛。」

與其說是我在抱怨，那更接近撒嬌。我屈膝坐在床上，把自己縮成一團，感覺韋德在我身旁坐下。他身上有種淡淡的鐵銹、威士忌、煙硝跟男性赫爾蒙的氣息，不是很好聞，但能夠讓人心安。

「然後？你們沒搞定小綠魔？」

「什麽小綠魔？」我聽不懂，從雙臂中擡頭，看著韋德，覺得莫名其妙，「哈利現在繼承了他父親的所有財產，大概下個月要把我調去秘書室。最近我們在處理交接，工作好多讓我壓力好大。」

韋德挑眉，斜睨我。

「不只這些吧。」

「嗯，是不只。」我閉上雙眼，深呼吸，把那本書上、那條咒語，告訴韋德。

韋德聽完沒有太大反應，好像一切都在他預料中。

「波西他們現在進行到哪？我上次聽說他們找到另一條路能通往奧林帕斯？」

「我不確定，好幾天沒消息了，應該是安全的，我們有個能夠確認彼此安危的項鏈……等等，你不要轉移話題。」

我生氣地拍了韋德一下。韋德沒有閃躲，反而笑了。他看著我的目光好溫柔。

「我說真的，我現在壓力很大很煩很煩，」我說，焦躁地抓頭發，「本來我覺得沒什麽，因為放棄真的比較快，但我現在非得破除詛咒不可。我要救哈利，我一定要救他，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天啊，真的不行我幹脆去把我認識過的男人都睡過一次算了。總有一個能解除詛咒吧？！」

韋德的表情隨著我說的每一句話越來越扭曲。我沒當一回事，只想逞著憤怒情緒、說些氣話發洩壓力。那真的只是氣話，氣得抓狂的口不擇言不能當真；雖然在快被逼得瘋了的時候，我有考慮過把所有認識的異性都吻過一輪這項提議。

等我意識到發生什麽事時，我已經被韋德按倒在床上，雙手困在身側，被他壓著吻。

我驚呆了。

這是？什麽？情況？現在正在發生什麽事？我……對不起我沒進入狀況？

直覺告訴我，繼續下去事情會有點危險。我開始掙紮，被韋德制住。直到我嚇得快哭出來，韋德才停下這個吻。

我努力把自己往後縮、縮進床墊枕頭被單中，近距離和韋德對望。

「媽的，你真的惹毛我。」韋德咒罵，怒目瞪我，「剛才你他媽是認真的？」

我被嚇傻了，不知道怎麽回答，咬著下唇，決定哭給韋德看。

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滑落。韋德一開始還是很生氣，但我繼續哭，他就沒轍了。他放開我，連同那些鋪天蓋地席卷我的、瘋狂的吻，跟來自傭兵韋德的男性赫爾蒙，一同起身。

我趕緊抓著枕頭縮到墻角，怯怯地觀察韋德。

「你生氣了……？」這是我唯一能得出的結論。

「廢話！」韋德轉過頭，用力瞪我。

令我害怕的，不是韋德猙獰扭曲的臉，是他眼神中的憤怒跟沮喪。

我很困惑，但我實在沒有勇氣問他為什麽……

韋德抹了把臉，坐在我的床邊，跟我保持距離。他低聲又咒罵幾句，才恢覆情緒，轉過頭來看著我。

「好吧，我們不討論這件事。」他說。面無表情。

我謹慎地點點頭。「好……？」雖然我根本不確定他在說什麽。

韋德站起來，走向我的房門。我憂慮地盯著他的背影，很想喊住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事情看起來像是我做錯了什麽，問題是我到底做錯什麽？我要道歉嗎？我該不該攔住他？應該要攔住他，我們已經一、兩個月沒能好好說話。

「韋德──」我試著開口，準備站起身。

正在開門的韋德停下動作，在我反應過來前，猛地轉身折返，再度將我壓在床上狂吻。我整個人都喘不過氣，恍惚中，我似乎聽見韋德說了幾句話。

「該死。」韋德喃喃，喘著氣，「我真的不該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下午申v後發生了一點後臺技術問題，所以延遲到現在才跳出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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