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地註視韋德，聽不太懂他在說什麽。出於某種莫名其妙的信任, 我知道他不會真的傷害我。所以我就只是看著他, 看他什麽時候才能平靜下來。

然後韋德就真的慢慢冷靜下來了。

他還是抓著我的手, 讓我沒辦法反抗, 壓在我身上的姿勢, 跟克拉克或巴裏都不太一樣。我可以感覺到韋德有濃濃的不安。

「別氣了啦。」我說，皺起眉，嘗試著掙紮兩下, 「我們有話好好說。」

韋德看了我一眼, 松開我的手, 倒在我旁邊, 摟住我。這個動作很像我做惡夢後在床上找抱枕。

「別再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了。」韋德輕聲說, 前額靠在我肩上，「也別再提什麽把名單睡過一輪。你信不信我會在你睡他們之前把你睡過好幾輪。」

「哦……」我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這些。

「剛才那是氣話, 你怎麽會相信。」

「你居然是為了救奧斯本才想努力活下去。說實話，我有點吃醋。難道幫我拯救我的臉就不重要？不足夠成為讓你活下去的理由？」

「哦……」我認真想了想, 坦白說, 「哈利比較重要。」

韋德馬上擡起頭瞪我。我在他的註視下笑出來。

「好啦，別比較。」我拍拍韋德, 坐起來, 稍微拉開一些距離, 「放心，你們兩個都像我哥哥……」

「我才不是。」韋德馬上反駁，「哈利-奧斯本那樣是不是我不知道, 但我絕對不是。」

我不理他，整理好衣服後站起身，跨過韋德的腰跳下床，繼續說。

「我會搞定你的臉，也會搞定哈利的遺傳病。我會活下去，不會去把名單睡過一輪。還有，下次能請你換個方式表達你的憤怒嗎？你需要學會其他溝通方式來傳遞你的憤怒，否則我會以為你喜歡我。」

韋德大笑。「你最好那麽想。」

我找到拖鞋，轉頭對韋德翻白眼。「夠了喔。你是要不要吃晚餐？要就趕快下樓。」

我覺得，韋德就是因為行為怪怪的，才會被別人當成腦子有毛病──好吧，我沒辦法否認，很多時候韋德做的事，怎麽看就是腦子有毛病。比方他的自言自語，他的奇怪穿越能力，還有他表達憤怒的方式。

我是不會把韋德吻我往其他方面聯想。雖然當我這麽想的時候，嗯，就代表我正在阻止自己往奇怪的方向聯想。好吧，我承認這件事。這不能全怪我，韋德的態度真的很怪。但是我很清楚，面對韋德，認真就輸了。絕對不能認真，尤其我明知他心系前女友，而我有克拉克，跟詛咒。

對，詛咒。

現在沒時間給我三心二意胡思亂想。我要專註在克拉克身上。我愛克拉克，克拉克愛我。沒有哪裏有問題。

沒錯。沒有哪裏有問題。

我一想到自己現在還背負著哈利的未來，就特別的有使命感。我還沒告訴哈利這件事，但至少赫敏跟瑞雯知道。

那天晚餐還蠻熱鬧的。我媽跟克拉克差不多時間回來，在路上巧遇。他們開門時，我正站在鉆板旁，看韋德大秀刀技，不停鼓掌。

「我們回來了……你們在煮什麽？」

聽到開門聲，我跟韋德同時轉過頭。傑克森夫人走進玄關，克拉克提著公文包在後頭，望著我跟韋德，似乎有一瞬間的怔楞。

我不假思索放下洗到一半的萵苣，跑過去玄關迎接我媽跟克拉克。

「歡迎回來！」

我給他們各一個擁抱。克拉克的目光在和我對望時，變得溫柔。我把他的外套掛在玄關旁的衣帽架上。他親了一下我的臉頰。

「我們在煮咖哩，印度式的。」我說，拉著克拉克到餐桌旁，一邊說：「韋德好厲害，他什麽都會耶。他可以把香料切得超級碎，而且拋馬鈴薯的動作超帥的！」

克拉克皺起眉，失笑。「拋馬鈴薯？」

「對啊，就是像雜耍的那種……」我比劃了下動作。

「雜耍團可沒有我帥。」韋德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來。

我跟克拉克對望一眼，笑了起來。

「我剛下班，我可不想煮菜。」我媽說，走上樓，「我先洗澡，你們可以先開飯。」

「聽到了，我們會等你，傑克森夫人！」韋德大聲回應。

克拉克微微挑眉，看了我一眼。「死侍跟你母親的關系可真不錯。」

我馬上舉起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別，別暗示我往奇怪的方向思考。我希望你的意思是，你覺得我媽把韋德當成第二個兒子。」頓了頓，我又補充，「嗯，我還蠻想要一個哥哥的。」

這時韋德從廚房走出來，把圍裙脫了扔給我們。克拉克伸手接住，反射動作。

「我只做到這。剩下的你們自己搞定。」韋德說，揚眉看著我跟克拉克，從餐桌另一邊走向沙發。他把自己摔到沙發上，打開電視。

我跟克拉克面面相覷。

「不，不能放你進廚房。」克拉克馬上搖頭。

我氣得跺腳。「我的廚藝有進步了！」

「我知道，你已經脫離炸廚房的那種年紀，」克拉克調侃道，把圍裙套上身，「你現在差不多進入味覺失調時期。」

「看在你穿圍裙很好看的份上。」我冷哼，不予置評，其實是無法反駁。我的廚藝確實爛到愛琴海……我做出來的法國菜，可以比英國還英國。

所以之前媽跟波西都說，以後我結婚，肯定要找個廚藝好的、會打掃的，最好懂縫紉，不然我這種生活智障活不下去。我記得那時候我是說，沒事，我還有波西，波西結婚了我還有哈利彼得赫敏瑞雯呢。

從這點看，克拉克應該是我的真愛沒跑。他廚藝很好。

我在克拉克旁邊看他下廚。聊了一些他工作跟我工作的事。

「說到這，今天我遇上瑞雯。她讓我問你下周有沒有安排。」克拉克說。

「目前沒有。怎麽了？」

「不太確定，大概是找你玩。」

「那我打給她好了。」我說，轉身要離開廚房，不經意和沙發上的韋德四目交接。

韋德皺眉轉過頭。

我覺得他表情有點怪。很像又生氣了。

韋德常常表情很怪，我想我應該要習慣，所以我決定忽略他，去旁邊給瑞雯打電話。瑞雯說，下周她跟她哥、還有學院裏的一些人，要去家族旅行，問我有沒有空，她想我會喜歡西雅圖。

『你可以帶上克拉克。孩子們都還蠻想看見超人的。』瑞雯告訴我。

「其實你是想讓我帶克拉克過去給大家圍觀吧？」我半開玩笑，答應瑞雯這件事，轉身回到廚房詢問克拉克的意願。

克拉克當然說好。但我覺得，嗯，很有可能這又會是一場我需要克拉克肯特，同時地球需要超人，於是克拉克中途拋下我變身超人的約會。事到如今我也習慣了，我更在乎詛咒哪時候能破除。

至於跟克拉克這樣約會，我開不開心？有沒有辦法長期發展？那不是重點。

就像我說的。哈利比較重要。

這是我第一次跟變種人集體出游。

周末的西雅圖之約很快到來。我見識到X學院雄厚的財力……確切地說，是瑞雯她哥雄厚的財力。難怪以前到現在沒看瑞雯為錢煩惱過，愛買什麽就買什麽。我覺得這也是為什麽我跟彼得比較要好。五個人裏頭，就我倆窮。

意外的是，當我跟克拉克走上飛機，發現韋德也在。

「咦？」

我驚訝地睜大眼。克拉克在我身邊，也停下腳步。

「嗨。」韋德朝我們招手，翹腿坐在機艙尾端靠窗的位置上，傭兵裝扮，可以想象他面罩底下的表情多囂張。

其他人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我跟克拉克挪到位置上，仍站著，避免擋著其他人的路。盡管瑞雯還沒給我們做介紹，從X學院孩子們的竊竊私語、和興奮的神態中，我感覺他們已經知道我跟克拉克的身份。

「好久不見，伊莉。」

這個聲音很耳熟。我轉過頭，看見瑞雯的男朋友漢克，推著X教授的輪椅上飛機。

我跟克拉克朝X教授微笑頷首。

查爾斯推著輪椅靠近我們，和克拉克握手寒暄，溫和地微笑，拍拍我的手臂。

「好久不見，教授。」我對查爾斯點點頭。

「韋德也算X戰警的一份子。」查爾斯解釋到，看了眼我的左手臂。

「噢……他跟我有合約。」我覺得我也該解釋一下，雖然查爾斯應該已經知道我在想什麽，「對，就是那個詛咒的事。他幫我尋人。還差一個沒有找到。」八成也找不到。因為根本就沒那個人。

查爾斯微微一笑，「我知道。瑞雯都有告訴我。」說著，頓了頓，查爾斯的目光轉向克拉克，「很高興認識你，凱艾爾。」

然後查爾斯就跟克拉克交流起來了。

我感覺他們男人需要空間，就走到韋德旁邊坐下。學院裏的孩子多半跟韋德保持距離，除了一個金屬模樣的變種人，跟一個剃平頭的少女。那女孩一直對韋德翻白眼。

作者有話要說： 坦白說這篇文我好幾度寫不下去。不只是因為慘淡的收藏點閱，還有改了又改之類的。最主要是他第一人稱，而我沒辦法很投入在韋德身上。我一直很擔心隔壁克拉克……otz

我真的需要一點動力撐下去，把這篇文章寫完。天啊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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