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當年如孽!(據說,這章有3萬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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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誰也跑不了。”

魏檸壓根就沒想跑,聽陽澤西說得這般深沈,魏檸故意問他,“哪天我要是真跑了,你可怎麽辦?”

“你不會跑。”

又不按常理出牌,魏檸還想能在陽澤西口中聽到點甜言蜜語,看來又泡湯了。

今天的午飯宋成嫣和宋儷清都沒來吃,只有魏國安,陽彥希,陽澤西與魏檸,魏檸覺著氣氛多少有些怪異,奈何陽澤西卻絲毫沒有察覺,還一個勁的往魏檸的碗中夾菜。

等吃好後,魏檸對陽澤西說:“陽先生,吃飯的時候你幹嘛呢,我一直朝你眨眼睛使眼色你都看不到,你知道彥希他…”

“我故意的。”

“你還故意!”不是存心刺激陽彥希嗎?說好的兄弟情深呢?說好的本自同根生呢?一點都沒做大哥的樣子,“他好歹也是你弟弟。”

“覬覦我老婆,我沒這樣的弟弟。”

這…

“阿檸。”王媽走了過來,“你爸爸讓澤西上書房去,有話跟澤西談。”

“爸爸有說談什麽嗎?”

王媽搖搖頭表示不清楚,魏檸的臉垮了下來,陽澤西的手捏著魏檸的嘴角,捏出了一個微笑的弧度,“開心點。”

“你都面臨危險了,我哪還能開心。”

陽澤西無奈,摸著魏檸的小腦袋,“有時候真想鑿開來看看你腦袋殼裏都裝的什麽。”

魏檸的身子忽然一側,雙手勾著王媽的肩膀,腦袋枕在王媽的肩頭,撒嬌哭訴:“王媽,你看他,還沒嫁過去呢就準備欺負我了,你得給我撐腰,嗚嗚嗚…”

陽澤西懵在當場。

王媽笑著輕輕拍魏檸的後背,像媽媽哄著女兒一樣,“好好好,我們不嫁了,不嫁了。”

魏檸松開王媽,嘟嘴,“你不嫁是你的事,我可得嫁。”

王媽陪著陽澤西一起懵在當場。

宋成嫣與宋儷清下樓來要吃飯,王媽去廚房熱飯菜了,陽澤西上了二樓的書房,魏檸不知道父親要與陽澤西談些什麽,但不管談些什麽,她要嫁給陽澤西的事情得到了父親的同意,這是她最在意的。

魏檸感覺全身的細胞都洋溢著幸福,在想當年母親嫁給父親時,母親是不是如同她一樣,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希望,能感覺得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貴無價的,不想就這麽白白浪費。

魏檸站在別墅的花園裏,煦暖的太陽光鎖著她,在花園的草地上倒影出她的身影,魏檸嘻嘻笑,“唉,你是不是也是幸福的?”魏檸在跟她的倒影說話,“我和你一起,那就是兩份幸福,恭喜你呀,聽說你的主人要結婚了,祝你的主人和她家先生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魏檸又開始笑,今天她笑太多了,好像笑傻了。

魏檸在草地上的倒影被另一道的影子覆蓋,高高大大,魏檸的眉眼彎著笑,“陽先生…”一轉頭,笑容瞬間定格。

“阿檸,是我。”

在魏檸未遇上陽澤西之前,陽彥希是魏檸認識過的男人中除林慕池外最帥氣的人,但陽彥希的帥氣與林慕池又有不同,陽彥希如玉般儒雅斯文,性情溫和,最重要的是事事都遷就魏檸,因而在陽榮提出陽家魏家結親時,魏檸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與陽彥希的訂婚,魏檸也以為這輩子就這麽與陽彥希平平淡淡的走下去,可又誰能預測到命運總是會不定時的發生偏軌呢,最後她這輛小火車撞上了陽澤西。

如今的魏檸將近二十八歲,經歷的事情太多太多,可能沒了十七八歲時小姑娘那般對於愛情無比悸動的熱情,魏檸只想擁有一份純粹的感情,一段完美的婚姻,能與著陽澤西一起在餘下的時光中留下一串串輕盈的腳印,靜靜的安睡在落日夕陽中。

陽彥希的眼中印著魏檸的笑臉,這種由內心醞釀中的甜膩幸福是陽彥希不曾見過的,陽彥希只覺得魏檸的眼睛星芒閃動,流光溢彩,如同懸掛於夜空中的彎月,光明美好得世間一切的汙穢都不能將她沾染。

“彥希哥哥。”

彥希哥哥這一聲稱呼,陽彥希也不知道還能聽多久,等她結婚後,她就成了大嫂。

“想好了嗎?真的要跟他結婚?”

“想好了,而且我年紀也不小了,是該考慮結婚的。”

魏檸的坦然直接掐斷了陽彥希最後一絲希望,是啊,她年紀不小了,當陽彥希以為魏檸還是當年那個時常惹禍的小女孩時,時間給了陽彥希狠狠一巴掌,徹底打醒,魏檸已不再是當年的小女孩,她一直都在成長,成長為一個不再需要彥希哥哥幫著背黑鍋的女人。

陽彥希看著沐浴在金色陽光下的魏檸,微微一笑,“阿檸,恭喜你。”

“謝謝你,彥希哥哥。”

陽彥希雙眸垂下,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底裏的情緒,“以後…別再喊彥希哥哥了。”你將會成為我的大嫂,再喊彥希哥哥,於理不合。

那年盛夏的青春悸動在陽彥希的心底裏藏匿許久,不見天日任其腐爛長成心口傷疤,逃過現實的殘酷卻始終逃不開時間的侵蝕,倒得今日,陽彥希不僅丟了那個秘密,連那一聲彥希哥哥都丟掉了。

“彥希。”

“嗯。”陽彥希燦然一笑,擡手,摸著魏檸的頭頂,是如哥哥撫摸妹妹充滿疼愛的撫摸,“下午公司還有個會,我先走了。”

魏檸心中有了悶悶的苦澀,別人不了解陽彥希,可她知道陽彥希這般,是在裝,魏檸有時候覺得人生真的挺無奈的,為了不把傷口撕得那麽大,每一個人都在裝,即便對方已經看穿了你的心思,卻還是拼了命的用著最蹩腳的演技裝出最真的豁達,只是為了告訴對方,我過得很好。

魏檸應了一聲好,手在耳邊做了一個CALL的動作,“電話常聯系。”

陽彥希在裝,魏檸也不得不裝,至於她的演技在陽彥希眼中是不是最蹩腳的她無從得知,她只知道她的裝,真的很假。

陽彥希抿唇笑笑,轉身離開時魏檸的目光隨著陽彥希移動的身影,正如陽彥希在草地上的倒影一點點拉遠她倒影的距離,陽彥希徹底退出了她的生命。

陽光曬得魏檸小臉蛋微微發紅,魏檸看了下時間,距離陽澤西去魏國安的書房將近一個多小時,魏檸實在鬧不懂一個老男人和一個即將成為老男人的男人怎麽那麽能說,完全具備了晚飯後板著小板凳聚在一起拉拉家長的老奶奶特制。

魏檸被曬得難受,轉身走進陰涼處,“王媽,王媽,我好渴了。”魏檸喊了幾聲沒聽到王媽的回應,猜想應該是睡午覺了,魏檸自己去倒了開水,舉著杯子喝了一口,嘴巴裏溫水還沒有吞下,宋儷清就撞進了她的眼中。

“姐姐,我們談談。”宋儷清依舊是那副天生柔弱的嗓音。

魏檸將杯中的水喝完,倒放好杯子,越過宋儷清時在宋儷清的身邊停下,“我覺得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宋儷清擡起手臂攔住了魏檸的去路,聲音冷漠之際,帶著不可拒絕的堅決,“今天必須談!”

“好啊,談,說吧,談什麽?”魏檸硬氣,“是談魏家的事還是談陽家的事,談魏家的話抱歉,你不是魏家人,無權對我魏家的家事指手畫腳,等你媽媽什麽時候能得到與我爸爸的結婚證書或者你什麽時候能去掉你的宋姓冠著魏,我再跟你談!如果你要跟我談陽家的事情,更抱歉,我和我先生只是準備結婚還沒正式登記舉辦婚禮,陽家的事情我不便插手,也做不了主。”

宋儷清面色鐵青,被魏檸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宋儷清一直都知道魏檸向來伶牙俐齒,把很多原本壓根就不是那麽回事的事情都能釘死在那,這讓宋儷清每每與魏檸對上時總有中自己不如魏檸的感覺,那種感覺帶著極度的卑微不知道從何起,壓不住滅不掉,如活泉般淙淙冒出。

“魏檸,你知道嗎?我討厭你,從小我就討厭你!”宋儷清說得憤恨,咬牙切齒,恨不能撕了魏檸。

“我知道呀,我從小就知道,勞你惦記我那麽多年,辛苦你了。”

魏檸無所謂的態度讓宋儷清越發的抓狂,宋儷清最討厭的就是魏檸的這副神態,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魏檸入獄了五年之後再出來,她永遠都是這副淡然的神色,她表現出對陽彥希的態度淡如水,偏偏陽彥希一心想著她,她表現出對魏氏漠不關心,魏氏又偏偏在她不動聲色中被她奪得幹幹凈凈…“魏檸,你裝作不食人間煙火不就是為了羞辱我嗎?我厭惡你那天生的優越感,厭惡你如救世主一般的醜惡嘴臉!”

魏檸聽著宋儷清的話倒是微微有了震驚,因著宋儷清私生女的身份,魏檸自小就與宋儷清不對付,但只要宋成嫣和宋儷清沒主動找她麻煩,她也不會刻意為難宋成嫣和宋儷清。

“魏檸,我和你流著一樣的血,憑什麽你就可以衣食無憂,而我就要受苦受難,你知道我在未進入魏家之前過的是什麽日子嗎?”宋儷清在未進入魏家之前的那段日子是一生的陰影,母親的打罵,外人的嘲諷,幾乎所有人都在笑,都在說:你就是一個沒人要的野。種!

直到那年,宋儷清被人接到城裏來,後來進入魏家,宋儷清以為好日子要來了,可偏偏有魏檸的存在,宋儷清總是被魏檸壓著,不管是學校,家裏,還是外面的媒體,只要有人說起魏家千金都只會想到魏檸。

魏檸對宋儷清的指責只是淡漠,“所以你是想用你以前的悲慘遭遇來博取我的同情嗎?我告訴你,你如意算盤打錯了,你受苦受難那是你母親沒用!”之前魏檸與宋儷清不管發生大口角還是小摩擦,從來不會上升到父輩母輩,魏檸覺著這是對長輩的不敬,此時此刻,魏檸毫不留情,“我是衣食無憂,但我衣食無憂又怎麽了?那是我爸爸媽媽為我掙來的,不偷不搶,憑什麽我不能衣食無憂,當我媽媽在熬夜加班的時候,為和人談生意一杯杯烈酒往肚子裏灌的時候…可能你媽媽正在床上呼呼睡大覺,在和人談天說地,彼此付出的努力與汗水不一樣,獲得的財富地位自然也不一樣,沒錯,我是富二代,但富二代怎麽了?富二代就活該讓你這樣的人妒忌恨嗎?”

宋儷清語塞。

“再說你和我,你總是說我處處壓著你,那我也要問問你,我十九歲接手魏氏的時候你又在幹什麽?你在追著彥希哥哥,我入獄的那五年裏我一刻都沒有放松,通過各種方式得知外面的事情,你只是為了護住你自己的一方天地。”魏檸重新接管魏氏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在處理宋儷清當總經理五年來留下的手尾工作,宋儷清以為在魏氏培植了無數的親信就能穩坐總經理之位嗎?

大錯特錯!

一朝天子一朝臣,所謂的那些臣子不過是利益驅使團結在一起,每一個人都是為了利益,今天臣子被這位天子給出的利益誘惑,只要有更多的利益誘惑,臣子會不紛紛倒戈嗎?

“我有魏家有魏氏做後盾支撐是我的起點,我的資本,我入獄的那五年時間裏你完全可以靠著魏家開創屬於你自己的一番成就,是你無能,怪不得我!”

宋儷清雖然為魏家的私生女,可自從進入魏家以來,魏國安在對待魏檸與宋儷清兩個女兒上從來都沒有天平偏向哪一邊,魏國安為魏檸和宋儷清給出了同等的條件,如果真要把魏檸與宋儷清區別開來,那便是母親不同,肖喚蓉是典型的事業女強人,在肖喚蓉未去世之前魏檸在肖喚蓉的身上學到了很多,而宋儷清在宋成嫣身上學到的只是如何依附他人而活。

成長經歷不同,註定了魏檸與宋儷清會走上不一樣的道路。

“魏檸,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讓著你了!”

“歡迎,對手太弱我還沒什麽興趣!宋儷清,收起你的柔弱,收起你的演技,你那一套在彥希面前不頂用,別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你有什麽招數盡管放馬過來,不管明的暗的我都受得住。”魏檸上前一步,眼睛直直對上宋儷清,就這麽直直對著,沒有絲毫的偏差,“宋儷清,我也不是一個好人,所以,你小心了。”

宋儷清也不偏不倚的盯著魏檸,眼神中是滿滿的狠辣。

雙方對峙,火藥味濃烈,“魏檸,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宋儷清留下一個重重的冷哼,魏檸甚至能從宋儷清離去的背影猜測得出宋儷清是何等的憤怒。

魏檸走出客廳時陽澤西剛好從二樓下來,魏檸迎著過去,手挽上陽澤西,“爸爸呢?”

“爸爸說累了,就不來送我們走了。”

魏檸的心情一時也是覆雜,她能感受得到魏國安對她深重的愛,只是可能她與父親之間隔著死去的母親,又隔著宋成嫣和宋儷清,兩父女的感情裂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覆的。

陽澤西先把魏檸塞進車裏再繞過車頭,魏檸坐在副駕駛上擡眼望著魏國安的臥房,窗戶的窗簾擋住了她的視線,她看不見父親臥房中的擺設,不知道此刻的父親是躺在床上進入夢鄉還是站在窗簾前偷偷的看著她。

陽澤西的手伸過來,將魏檸攬在懷中,“沒事了。”魏檸的頭頂頂著陽澤西的下巴,在他說話時能感受得到他的下巴在動,一切感知都那麽真實。

人總是在告別一個又一個的人,再與另外一個人相逢在時光中。

“你想不想知道爸爸找我說什麽?”

魏檸本來不想問的,聽陽澤西這麽一說,魏檸來了興趣,“說了什麽?”

“說你小時候的事情,說你是熊孩子一個。”陽澤西的話中有了笑意。

“誰熊孩子了。”魏檸不依,推了推陽澤西的肩膀想從陽澤西的懷中起身,奈何陽澤西抱得太緊,推都推不開,“我小時候可聽話了,你別信爸爸的。”

陽澤西笑意越發濃,“如果把學校小霸王打得流鼻血也可以說是聽話,那我就是一個乖寶寶。”

“啊啊啊,我不聽我不聽!”魏檸的手捂著耳朵,“你給我忘記那些事情,忘記,忘記。”

陽澤西沒再說話,只是一直笑,他很想告訴魏檸,你可知道爸爸很愛很愛你,在說起你的那些事情時,爸爸是笑著的。

陽澤西在魏國安的書房待了將近兩個小時,魏國安說了關於魏檸的事情兩個小時,他聽了兩個小時,聽著魏國安的那些話,他覺得魏檸要比他幸福,最起碼她還能有和父親有關的童年,而他,什麽都沒有…但在剛才,他在魏國安的口中聽到了關於魏檸的童年,好似他也經歷了一番,以及魏國安給了他一張魏檸的照片,是魏國安的珍藏,那張照片中的魏檸只是小小個的一個小孩,剛剛換牙,門牙缺了一顆,滑稽搞笑,還很醜…

陽澤西看到魏檸的那張照片時,心底裏有了個遺憾,如果當年他的母親沒有難產而死,他就不會被外婆抱到美國去,那與魏檸青梅竹馬長大的人便是他,從魏檸出生到老死,他能參與魏檸一整個人生,見證她的每一次成功失敗。

好在,上天對他不薄,最後還是把魏檸給回了他。

車子離開魏家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魏檸窩在副駕駛上打了個盹,陽澤西的車子停下時魏檸也剛好醒了,揉著眼眶,“陽先生,到了嗎?”

“到了。”

魏檸坐正身子,解了安全帶,手搭在車內把手上時,透過車窗玻璃看見外面,魏檸頓住了。

天樂園…

天樂園,這個與生相對的地方,埋葬了世人的眼淚與不舍。

陽澤西帶魏檸來天樂園,不需他說,她就知道是來看望她母親肖喚蓉的。

魏檸頓住的時間太長,長到陽澤西已經下車到了她這邊的車門上,他在外面把車門拉開,伸手進來將她拉了出來,“我們進去。”

肖喚蓉是魏檸內心深處不可提及的傷,她常常責怪自己為何當初她才十歲,如果她再強大一些,她就可以保護母親,不至於讓母親死在那個大雨如墨的夜晚,母親是失血過多而去世的,母親死去時是不甘的,母親死不瞑目。因為母親沒有等來丈夫見最後一面,沒有等來女兒平安脫險的消息。

十歲的魏檸還不懂死亡是什麽意思就開始要面對死亡,肖喚蓉滿身鮮血躺在擔架上時,魏檸看見她的爸爸立在媽媽的旁邊,從來不哭的爸爸掛滿淚痕,而她,跟著爸爸一起哭。

她不知道死亡是什麽,她只知道從那天晚上開始,她成了沒媽的孩子,因而也深刻的體會到了歌詞中唱的那句“沒媽的孩子像根草”的含義,隱在這句歌詞背後的心酸,只有與她同病相憐的人才能體會得到,有媽的孩子的那些人,把這句歌詞唱出來,也就僅僅只是一句簡單的歌詞罷了。

魏檸不來天樂園看望母親,是不想將隱藏在心裏裏的心酸挑起,只是如今她要結婚了,要開始踏入另一階段的人生,是需要來跟母親說一聲的。

陽澤西見魏檸有猶豫,握上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冷入骨,陽澤西握得更緊,“有我在。”

魏檸擡眼,陽光撒在陽澤西的身上,他好似披了一層暖絨的銀輝,魏檸十歲經歷了肖喚蓉的死亡,十二歲經歷了父親對母親的背叛,十二歲以後每天都在與宋成嫣和宋儷清鬥智鬥勇中成長,在十九歲時管理魏氏集團又提早經歷了人性與社會的陽光背面,她在二十二歲時被人陷害聚眾。吸。毒入獄,人生徹底被推入深谷,她在深谷中掙紮,呼喊,整整五年的時間她才從深谷中爬起來重新回到巔峰。

盡管如今的魏檸只二十七歲,可她承擔過的,經歷過的,遠遠比得上其他人的半生,她的一顆心在外流浪無所依存,終於在二十七歲的尾巴日子裏找到了她足以交付一生的陽澤西。

魏檸想想,其實命運對她還是挺不錯的,最起碼沒有遺忘她,沒有任她自生自滅,漂泊一生。

魏檸的手指動了動,握緊了陽澤西的手,鼓足了勇氣,“我們走。”

“好。”陽澤西總是溫柔的,那種溫柔與生俱來,就如他王者一般的內斂氣息,只需魏檸看一眼就心神大動,魏檸每每看見溫柔的陽澤西時都驕傲不已。

她多有慧眼,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挑到寶貝。

魏檸站在肖喚蓉的墓前,她眼睛盯著墓碑上肖喚蓉的照片,不管在任何時候,只要跟外人提起肖喚蓉時無一不豎起大拇指,肖喚蓉啊,那可是個不得了的女人。

魏檸想成為像母親那樣的人,因此每次在聽到有人說魏檸真的像極了肖喚蓉,她內心的激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陽澤西與魏檸並肩站立在肖喚蓉的墓前,兩人都沒有說話,魏檸在用心跟母親說話,媽媽,你看見了嗎?我要嫁給這個男人了,他對我很好…

魏檸不知道陽澤西在心裏會與母親說什麽,但她不會問,那是屬於他與肖喚蓉之間的小秘密。

從天樂園出來後陽澤西帶著魏檸直接回了星心公寓,一天外出,魏檸困極,陽澤西拉著她躺在了床上,魏檸圈著他的腰不想讓她走,陽澤西脫了鞋子躺在了她的身側。

“陽先生。”

“嗯。”

“我今天很幸福。”

陽澤西偏頭,吻了魏檸的額頭,“我們會天天都這麽幸福的,婚後生活會很平淡,你會膩嗎?”

“我和你一樣。”

魏檸狡猾的回答讓陽澤西笑了一下,魏檸就是這般聰明的人,有時候還愛耍點小聰明。

“你說等我們老了後,你會先死還是我先?”魏檸突然沒由頭的,問出了關於生死的問題。

“你先吧,我給你送終。”

“那你得多虧,等我死的時候我都七老八十了,你也七老八十往上加三歲了,你再想第二春也來不了了,你一個人活在世上多孤寂。”

“沒有加三歲,你今年也三十了。”

嘿,抓著她把改大年齡的事情沒玩了是不是!魏檸為陽澤西再次沒聽到她話中的重點感到無語。

魏檸忽然翻了身,如袋鼠一樣趴在陽澤西的身上,陽澤西轉動了下身體讓魏檸趴得更舒服些,又將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我要這樣睡。”

陽澤西微微皺眉,“這樣睡會舒服嗎?”

魏檸在陽澤西的胸口上揚起腦袋來,眉毛彎彎泛著濃濃的笑意,“會呀,順便練練姿勢。”

陽澤西剛開始沒聽懂魏檸話中的意思,過了兩三秒後明白過來她口中的“練練姿勢”時,喉嚨猛然一緊,全身的細胞都好似被她點燃,陽澤西抱著魏檸的手驟然一緊。

魏檸能清楚的看到陽澤西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流動著黑色的欲。望,她知道她又成功撩。撥了陽澤西了,為自己的小小成功得意不已。

“你最好下來,否決你需要為你的行為承擔後果。”陽澤西威脅。

魏檸抱著陽澤西死死不肯放手,“我早就成年了。”

陽澤西能聽出她的弦外之音,特別是此時魏檸與他的姿勢太過暧。昧,幾乎貼在一起,更要命的是魏檸內裏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而且魏檸睡覺的時候還沒有穿內衣的習慣…在魏檸一動一動中,陽澤西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他在想也許手感會很好,他在克制。

陽澤西的體溫卻不可克制的升高。

“魏檸~”陽澤西喊她,比以往的性感低沈多了暗啞,魏檸毛茸的小腦袋還在不停的往他胸口上蹭,她微微涼的小手自他白色襯衫邊上伸進去,解開了他的扣子。

“魏檸,你真的是在惹火燒身。”陽澤西再次警告,“停下來。”

魏檸一直在得意的笑,“好嘛,睡覺。”

魏檸終於不再鬧騰,安安靜靜的,沒一會就能聽到魏檸均勻的呼吸聲,他知道她睡著了。

她倒是睡著了,他呢,他怎麽辦?!

陽澤西默默將這筆賬記在了心裏,等新婚之夜一齊討回來,新賬舊賬以及利息,一塊算!

魏檸睡著前是什麽姿勢,醒來時還是什麽姿勢,她醒來時陽澤西未醒,他呼吸的聲音輕輕淺淺,是一個睡覺不打鼾的男人。

魏檸的手指在陽澤西的喉結處撓了撓,陽澤西一把抓住了她亂動的手,“這次我不會再讓你得逞了。”陽澤西緊緊的抓著,沒有打算松開她。

“陽先生耍無賴了。”

“總比你耍流氓的好。”

魏檸笑,站起身,站起身時連帶著大半張的被子都被魏檸帶起,被子外面的冷風呼呼只灌,陽澤西也起身,與魏檸面對面時形成的姿勢比魏檸趴在他胸口上的姿勢還要暧昧,魏檸熟門熟路,如閱/片無數的老司機,“這就是坐蓮。”

陽澤西勾起嘴角,“老司機帶帶我。”

喲呵,魏檸真是難得從陽澤西的口中聽到這樣的新詞,讚賞的抓了抓陽澤西的肩膀,“走,上車!”

魏檸的一句上車鼓勵,陽澤西就真的上車了,把魏檸吻得七葷八素,口踹粗氣,魏檸的氣還沒順過來,陽澤西又來第二波的攻勢,吻得魏檸求饒:師傅師傅,停車,麻煩停車。

“當時說上車的是你,現在喊停,晚了。”

“…”

陽澤西在自己完全失控前停住,起床為魏檸做晚餐,等陽澤西做好晚餐時魏檸也緩過神來了,正在吃飯時聽見依依回來的響動,魏檸跑過去看依依,依依正無精打采的躺在床上,“過來吃飯。”

依依翻了個身,“沒心情。”今天依依去堵褚奕雲,又沒堵到,好似刻意躲著一樣,找不見人,如果不是電話打得通,依依都要報警說人口失蹤了。

魏檸在床邊坐下,如一個八卦的大媽,“唉,依依,跟姐說說你和褚奕雲唄,怎麽樣,有沒有進展?”

“哪有什麽進展,人都見不著。”依依嘆口氣,盤腿,與魏檸面對面而坐,“檸姐姐,你說褚奕雲是不是塊硬石頭,我怎麽攻都攻不破。”

魏檸與褚奕雲相識於合作關系,盡管褚奕雲是混道上的,但褚奕雲與其他黑幫老大不一樣,褚奕雲除卻令人膽顫的名頭,其實褚奕雲的內心是善良坦誠的。

“褚奕雲這人吧…”

“檸姐姐,你跟我說說褚奕雲唄,我想多了解了解,重新制定計劃,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他!”依依豪情壯志,一副不怕千難萬阻的模樣。

“其實我對褚奕雲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可他絕對不是無情無義之人。”

是的,依依絕對讚同魏檸的說法,褚奕雲絕對不是無情無義之人。

“檸姐姐,那你覺得他心裏有沒有我?”

“那我可說不好,我也不知道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檸姐姐,你支支招,當初你是怎麽把姐夫追到手的?”依依渴望的小眼神看著魏檸。

魏檸猛的提好了警惕,依依這話不對,有坑!

“誰跟你說我倒追的!”

“姐夫說的。”

魏檸真是…

“沒有,不是姐夫說的,我猜的。”

魏檸的心稍稍定了下來,“都說烈女怕纏男,男人估計也差不多,你想想,你都這麽強硬的攻勢了,褚奕雲都沒對你怎麽樣,說明他的心裏是有你的,可能。他也有他的難處吧。”

經魏檸這麽一說,依依的腦中突然就閃現了何淑彤的那句話,何淑彤說過,別放棄他。當時何淑彤說這話時依依就覺得何淑彤話裏有話,現在想想,真是越想越覺得有其深刻含義,何淑彤與褚奕雲相識這麽多年,何淑彤對褚奕雲肯定很了解,連何淑彤都二嫂二嫂的叫著了,說褚奕雲沒點心思,依依真的打死不信。也許真的如檸姐姐所說,褚奕雲有難處。

“檸姐姐,我又有動力了,我要把褚奕雲追到手,你都快把自己嫁出去了,我不能砸手裏成滯銷貨了。”

“…”

魏檸本來還準備了一大堆的話準備安慰依依,奈何依依的自愈能力強,魏檸的話是用不著了,魏檸回04房,回去時發現陽澤西不在,在桌面上看到了陽澤西給她留的字條,說是有事要忙,要晚點回。

不需陽澤西明說魏檸也知道,陽澤西是去忙風訊影音的事情了。

龍家啊…

龍家如今走到即將沒落的地步,魏檸忽然迷茫了,她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當年安慧寧願選擇犧牲感情成全龍玉與賀天翔,或許安慧就是希望龍玉與賀天翔真的能夫妻和睦。

魏檸看了下時間發現差一刻鐘到八點,回房間換了衣服準備喊上依依出去逛逛,魏檸在06的角縫旮旯裏都找了,沒依依的蹤影。

這才多久的時間,依依的人又沒了?

果真是女大不中留。

依依恨嫁著呢!

魏檸拿著手機自行下樓,許是快要春節,很多進城打工的外來人都回老家過春節了,街上沒多少行人,倒是大商城裏面有不少的人圍著,都在忙著置辦年貨呢。

魏檸走著,身後忽然有個人大力的撞了過來,魏檸的腳邊滾落一臺相機。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撞來的那人先是跟魏檸連連道歉,然後蹲下身去撿掉落在地上的相機。

魏檸借著路邊的燈光將那人看清楚,“嚴眉?”

嚴眉聽見聲音擡起臉來,“魏檸,真巧,又撞見你了。”

“是啊,真倒黴,又撞見你了。”

嚴眉對魏檸的話只是笑笑,反覆檢查了相機,發現沒摔壞,吐了一口氣,將相機掛在脖子上,“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少出門,不安全。”

聽聽,聽聽,老幹部的本質真是一點沒變,就愛說教。

“又逮著哪條驚天新聞了?”上次販。賣兒童的新聞就是嚴眉挖出來的,雖然魏檸手中的影像資料沒交出去,但嚴眉在那件事情上功不可沒,現在嚴眉都快成濱城的英雄了,不過嚴眉低調得很,從不邀功。

“你真眼尖,真又被我逮著一條驚天新聞了。”

“得了吧,沒你這麽自吹自擂的。”

“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我可不是貓,我沒有九條命,上次就差點命喪黃泉,和這個美麗的世界說拜拜,我怎麽年輕貌美,死了多可惜。”

嚴眉被魏檸的話逗得楞楞的笑,“說得也是,我剛才也就是這麽一提,沒真想讓你陪著一起去,逗你的。”

“你妹,逗我很好玩嗎?”

“不好玩。”

“不好玩還玩!”

“關鍵是除了逗你,我也沒什麽別的好玩的了。”

這什麽理論,老幹部說起冷笑話來,真是招架不住,魏檸都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行了行了,不打擾魏大總裁視察民情了,我還是去逮我的大新聞吧。”

嚴眉想走,魏檸拉住,“到底有沒有危險?如果有危險你就別去了,沒幾天就過年了,好好在家跟你家人過個好年,要送死等年後再去。”

“你這話說得我都沒法接了,第一,我孤家寡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沒所謂的家人,第二,這次只是簡單的走訪,沒任何危險。”

魏檸差點忘了,嚴眉的雙親早就已經去世多年,一直以來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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