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當年如孽!(據說,這章有3萬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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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便是見家長的日子。

昨天晚上魏檸緊張了一晚,沒怎麽睡好,同樣緊張的還有陽澤西。

“陽太太,你說我穿這件還是這件?”

“陽太太,我打黑色領帶還是藏青色領帶?”

“頭發用發蠟還是啫喱水?”

“我這樣穿會不會顯得我太矮,需不需要鞋裏面墊個增高墊?”

魏檸只想說,陽先森,你問題真的不要太多。

等陽澤西穿戴整齊,魏檸還窩在床被裏,看著整理得可以直接拉去婚禮現場當新郎官的陽澤西,求助的小眼神看著陽澤西:“我怎麽辦?我穿什麽啊?”

陽澤西在穿著搭配方面深有造詣,有時候魏檸的穿著就是陽澤西幫著搭配的,即便不是大牌的衣服經過他的搭配也能特別好看。

陽澤西在衣櫃裏找衣服,為魏檸選了短款毛呢和牛仔褲,魏檸穿上後洋溢著濃濃的青春氣息,說魏檸才十八歲都有人相信。

陽澤西買的禮盒堆放在公寓的客廳如小山,而現在這座小山換了個地,堆在了陽澤西黃色卡宴的車尾處,魏檸坐在副駕駛上,陽澤西放好禮盒坐上來,魏檸俯身過來弄了弄他些許淩亂的頭發,“word哥,老帥了。”魏檸縮回身子坐好,“陽先生,出發!”

陽澤西踩下油門,從星心公寓到陽家別墅的路程其實還挺遠的,剛好夠魏檸補補眠,等魏檸睡醒一覺醒來時車子剛好進入章華道。

魏家與陽家就隔了一條章華道,上學那會魏檸與依依總是會出到章華道等著陽彥希一起去上學,曾經有次下雨天去上學時魏檸等在馬路邊被過往的車濺了一身泥水後,陽彥希總是會提早出發一個小時到魏家,再從魏家直接去學校。

魏檸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章華道兩旁的一排排樹,曾經她與依依,陽彥希在這裏追逐玩耍過,留下了很多歡聲笑語,時過境遷那麽多年,章華道的樹木好似沒有變化,可很多事情卻變了。

當年親密無間魏檸與陽彥希本以為會毫無懸念的結為夫妻,而今命運發生偏軌,她從是陽彥希青梅竹馬的未婚妻變成了陽彥希的大嫂。

這樣的轉變,確定不是黃金八點檔的泡沫劇劇情嗎?!

魏檸無聲笑笑,都是命運的安排啊…

“唉唉唉,陽先生,走錯路了,要右拐。”魏檸急急出言提醒陽澤西,章華道往右才是陽家,魏檸自小走過無數次的路,閉著眼睛都能認得出。

“沒走錯。”

往左邊走,是魏家啊…魏檸偏頭,“不是去陽家嗎?”

“魏家。”陽澤西的雙手抓在方向盤上,照著路的拐彎而打著方向盤,他的目標方向明確,沒有絲毫的偏轉與猶豫,“要先得到岳父的同意,再把你領回家。”自古提親都是由男方到女方家中,陽澤西即便接受的是西式教育,可有些老祖宗流傳下來的規矩不能廢。

魏檸思緒覆雜得不知道用言語如何表達,選擇跟著陽澤西走,哪怕他帶到她往地獄而去她也隨著。

黃色卡宴車開進魏家的車道,魏檸剛從車上下來就看見了魏國安和王媽跑步回來,魏國安和王媽都有晨跑的習慣,這個習慣十多年了。

隔得老遠,魏檸喊了一聲爸,魏國安和王媽同時扭過頭來,魏檸看見魏國安緊繃著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魏國安就站在那沒動,好似在等著魏檸過去,反倒是王媽跑了過來,“阿檸,你回來了!你這孩子要回來怎麽不先打個電話,王媽好給你買點好吃的。”王媽摸了摸魏檸的手,又輕輕捏了捏魏檸的手臂,“瞧你,都瘦了。”

“王媽好。”陽澤西禮貌的和王媽打招呼。

王媽定眼打量著陽澤西,長得挺不錯的,身上的氣質也很好,一看就是富貴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王媽滿意得很,拉了魏檸到一邊,低低的問魏檸,“阿檸,告訴王媽,他是不是…”眼神中充滿了期待,期待從魏檸口中聽到想要聽到的答案。

魏檸害羞得不知如何說,把她的左手放在王媽的手心上,王媽瞧見魏檸無名指上的戒指心中就了然了,“好好好,我的阿檸要結婚了。”王媽看著陽澤西,“別站著了,進去坐。”

陽澤西禮貌點點頭,跟著王媽一齊進入了魏家客廳。

陽澤西第一次來魏家,規規矩矩的,事實上陽澤西本就是規矩的人。

魏國安晨跑回來,現在正在二樓洗澡換衣服,王媽再怎麽和魏檸親密說到底也還是魏家的保姆,沒有資格參與魏家的重大事情,宋成嫣與宋儷清坐在沙發上,相對於宋儷清的冷清無視,宋成嫣倒熱情了些許。

“你和我家魏檸認識多久了?”宋成嫣問陽澤西。

魏檸對宋成嫣用“我家魏檸”來定義時,魏檸倒沒覺得怎樣,宋成嫣的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在外歷來都是慈愛後媽形象,在有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上,魏檸也從不與宋成嫣計較。

真要算起陽澤西認識魏檸的時間應該要從五年前魏檸與迪娜的那場收購對戰中算起,不過那是陽澤西僅僅是聽說過魏檸的名字,也調查過魏檸的資料,對鮮活的魏檸一無所知。

“快半年。”陽澤西斟酌許久,給出了答案。

“你家裏都有什麽人?”宋成嫣繼續問,宋成嫣問的都是最基本的情況,宋成嫣雖不是魏檸生母,可好歹也是魏家當家主母,魏家嫁女兒,作為魏家當家主母問陽澤西這些問題,再正常不過。

陽澤西平時話少,不喜歡與人過多交流,在應酬方面基本上也是出於能不應酬絕對不應酬,非要應酬盡量不應酬的狀態,他也清楚宋成嫣對魏檸心中的過節,只是此番他前來是要向魏家提親,面對宋成嫣的問題他如實回答:“我的父親做點小買賣,母親在我剛剛出生時難產去世,父親再娶,家中還有一個弟弟與妹妹,現在家裏的買賣都是弟弟在管理,還有一位年事已高的外婆。”

魏檸心裏嘀咕,小買賣?說得也太謙虛了吧,明明就是天陽集團好嗎?

魏檸了解實情自是清楚陽澤西的話說得太過含蓄有保留,可聽在不了解實情的宋成嫣耳中則不然,方才宋成嫣見到陽澤西時就一直在想著魏檸帶回來的男人是哪家大富豪家的貴公子,可宋成嫣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唯一可以斷定的是陽澤西只是出自普通家庭的孩子,因而細問關於他家庭的狀況,做的小買賣,生母還去世了,家中做主的人是他的後母,宋成嫣看過太多的世態炎涼,僅僅憑著他幾句話就已經斷定出了他不過是一個在家中沒有任何經濟地位且毫不受寵的長子罷了。

宋成嫣看了看陽澤西又看了看魏檸,忽然宋成嫣有一種勝利在望的感覺,這麽多年來被魏檸壓得死死的,一點都沒有出頭的機會,特別是當魏檸從宋儷清手中奪走了魏氏集團後更是受氣,宋成嫣以為這輩子都再沒有出頭之日了,沒想到今天機會又來了。

魏檸與眼前這個男人的婚事一旦成了,魏檸就得住進婆家去,久而久之魏家就沒魏檸什麽事情了,而婆家那又不能給予魏檸更多的財力幫助,看魏檸還怎麽在魏氏風生水起!

宋成嫣一想到往後魏檸的落魄下場,心中高興不已。

宋成嫣還想繼續發問以求得到關於陽澤西更多的情況,樓梯口傳來魏國安下樓的聲音,宋成嫣閉了嘴,站起身到樓梯口扶著魏國安下樓。

之前魏檸只知道她的父親年輕時受過腰傷卻不知道為何受腰上,在肖家人找到她並對她說了魏國安與肖喚蓉的事情後,她才知道原來魏國安的腰傷是在軍隊中出任務時受傷的,魏檸想來父親的腰傷定是嚴重,不然怎麽每晚上睡覺錢都需要熱敷過後方能睡得著。

宋成嫣先拿了靠墊墊在沙發上,又扶著魏國安坐,“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少晨跑晨跑,非不聽,回頭再把腰給扭傷了。”

“哪有你說得那麽嚴重,多跑動跑動不是可以活動活動筋骨嗎?”

“真像你說的就好了,我看啊,你是想多和王珍待在一起,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宋成嫣口中的王珍便是王媽的名字。

“那麽多孩子在,怎麽說話也沒個遮攔。”魏國安微微沈聲,宋成嫣不敢再說話,魏國安在魏家有絕對的主導權,即便在不管集團事務的情況下魏國安的話依舊有分量,宋成嫣和宋儷清都不敢反駁,在整個魏家,只有魏檸敢與魏國安對著幹。

魏國安剛剛一坐好,陽澤西身形一矮,跪在了魏國安的面前,魏檸也跟著跪了下來,陽澤西說:“爸,我今天來,是來提親的。”說著,握上了魏檸的手,“我要娶魏檸。”

“不用跪不用跪,起身說話。”魏國安早知道魏檸談了男朋友,也派人調查過關於魏檸男朋友的資料,雖然不太詳盡,但魏國安一個縱橫商界這麽多年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陽澤西的背景不一般,除卻陽澤西的背景外,魏國安最看重的還是他對魏檸的心,如果魏檸真的能找到一個能一生相伴的人,他日到了九泉之下也能與魏檸的母親有個交待。

為人父母的,哪能不盼著自己孩子好的。

“老頭子,他是真心想娶魏檸,你就讓他跪著說話。”宋成嫣在一旁幫腔,就怕魏國安體會不出陽澤西的誠意來,嫁吧嫁吧,最好把魏檸嫁給一個窮小子…

魏國安一開口就問了陽澤西方才宋成嫣問過的問題,陽澤西沒有一絲的不耐煩回答了魏國安,魏國安聽著倒是挺滿意的,魏國安也不是非要魏檸嫁給豪門貴胄,富貴家庭有富貴家庭的難處,普通家庭也有普通家庭的幸福,只是…魏國安直覺陽澤西的言語中有所保留,魏國安畢竟是要嫁女兒,不能讓女兒嫁給不明不白的家庭中,魏國安換了一個問法,“我冒昧問你父親的名諱是?”

魏國安問出這個問題時,陽澤西擡眼看了宋成嫣與宋儷清一眼,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陽澤西回答:“我的母親是蕭自琴。”

魏國安如遭雷劈,“你是蕭自琴的孩子?!”

魏國安與陽榮的關系如兄弟,魏國安自然清楚陽榮第一任妻子正是蕭自琴,也了解陽榮有個被蕭自琴母親蘇如蘭抱養至美國的兒子,竟沒有想到就是眼前的陽澤西。

“你的名字是…”

“陽澤西。”

姓陽,即便是當年蘇如蘭抱走了剛剛出生的那個孩子,蘇如蘭也是讓孩子跟著陽榮姓,蘇如蘭當初完全是出於氣憤抱走孩子準備懲罰下陽榮的,蘇如蘭本就有打算讓陽澤西回到陽榮的身邊,只是當蘇如蘭帶著已經長大懂事的陽澤西回到陽家時,沒想到卻遭到了陽榮的大門緊閉。

“你父親知道你嗎?”

“知道,我的戶口也遷回來了,我父親辦理的。”

魏國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眨眼都已經過去三十年了,而陽彥希也二十八歲了,再幾天就二十九年了…

整整二十九年的時間,世界上的很多事務都被時間改變,魏國安卻唯獨不確定當年之事…雖說這是屬於陽家的事情,可一旦魏檸嫁進陽家,魏國安擔心魏檸會受到傷害,塵封多年的事情在一朝被掀開,帶來的後果不可估量。

這些陳年舊事魏國安是準備帶進棺材的,而陽榮卻好似有準備在有生之年解決掉那些恩怨,魏國安不知道陽榮出於什麽心態,魏國安看著魏檸,“阿檸,你跟爸爸來。”

“爸爸。”魏檸不知發生了何事,但從剛才魏國安問陽澤西的那幾個問題中嗅出了內情的氣味,魏檸心中生疑,難道父親知道什麽?

陽澤西捏了捏魏檸的手心,“去吧,我等你。”

魏檸應了陽澤西一聲好就跟著父親上了樓,進入書房,魏國安讓魏檸坐著,然後摸摸索索在一個看起來很是陳舊的箱子裏拿出了一張被舊布包著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底的,已經泛黃,一看就上了一定的年頭,照片上一共有六個人,魏檸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其中兩個人,是魏國安與陽榮,另外是四個女人,魏檸的手指指在挨著魏國安身邊的女人臉上,“爸爸,她是媽媽嗎?”

“是媽媽,你的媽媽。”

魏檸的眼淚忽然就湧了出來,掉落在肖喚蓉的臉上。

魏檸十歲那年肖喚蓉出車禍失血過多死亡,在肖喚蓉離世的那一段時間裏,整個魏家好似罩著一團黑影,魏國安整日整夜借酒澆愁,醉了睡,醒了醉,過的日子如行屍走肉般,魏國安在這樣消沈的日子裏過了整整半年,魏檸也不知道魏國安到底有沒有從母親死亡的陰影裏走出來,半年後的魏國安開始投身工作,天天在魏氏加班,魏國安僅僅用了一年的時間就把魏氏做成了上市集團,而在這段時間裏,魏檸的飲食起居基本上都是王媽在料理,有時候木子玲也會過來照看。

那時的魏檸從未覺得父親不愛母親,也從未覺得木子玲如現在這般不通情理,可一切都在魏檸十二歲的那年,在魏國安帶著宋成嫣和宋儷清進入魏家的時候變了樣。

在肖喚蓉去世後,家裏從沒有擺放過關於母親的任何一張照片,魏檸對母親的印象隨著年紀變得慢慢模糊,今天卻在魏國安私藏如珍寶的箱子裏看到了肖喚蓉的照片。

“阿檸別哭,你媽媽會跟著傷心的。”魏國安的手伸過來,擦掉了魏檸眼角的淚水,魏國安手指碰上魏檸皮膚的那一刻,魏檸忽然如點擊,她明顯感覺到了父親指腹上的皺紋粗粒,再沒有如這張照片上的意氣風發。

魏檸止住了眼淚,手指移到肖喚蓉邊上的另外一個女人臉上,“爸爸,她是?”

“她就是蕭自琴,陽榮的妻子,陽澤西的媽媽。”

“爸爸,這個人是木伯母嗎?”

魏國安點點頭。

魏檸微微驚訝,“你的意思是…”

“蕭自琴和木子玲年輕的時候是認識的,還有這個人,是陽榮的妹妹陽憶。”

魏檸從來都不知道陽榮還有個妹妹陽憶,小時候去陽家玩耍時也沒有看到過。

魏國安的眼神忽然變得空幽久遠,回憶起當年的事情,真是一段孽緣啊…魏國安雖沒有身陷當年之事,但卻見證了那一段往事,真的太過慘烈。

如果不是因為魏檸要嫁之人是陽澤西,魏國安從沒有打算告訴魏檸三十年前到底發生過何事。

“澤西是不是跟你說過他媽媽是難產而死的?”

魏檸輕輕嗯了一聲。

“事情其實得要從三十五年前說起,三十五年前你陽伯伯遇到了一個女子,那個女子正是蕭自琴,兩個人很快就陷入愛河,結了婚,蕭自琴有個閨蜜叫木子玲,木子玲通過蕭自琴的介紹認識了陽榮,木子玲對陽榮一見鐘情,可陽榮已經結婚而且又是蕭自琴的丈夫,木子玲只能把對陽榮的這份愛意藏在心裏。”

原來蕭自琴與木子玲還有這一層關系,魏檸從未聽陽澤西提起過,想來陽澤西應該也是不知道的,外婆瞞著了。

“蕭自琴是一個很有主見很有能力的人,當年和你媽媽都叱咤商界,陽榮的妹妹陽憶也是一個很強的女人,更喜歡爭強好勝,蕭自琴嫁入陽家後幾乎壓住了陽憶所有的光芒,陽憶對蕭自琴這個大嫂很不滿意,相反的,對木子玲很滿意,陽憶一心想要攪黃陽榮與蕭自琴的婚姻讓木子玲取代蕭自琴的位置。”

“所以蕭媽媽的難產,是陽憶做的?”

魏國安深深嘆了一口氣,是惋惜,是心痛,“蕭逸有打算讓蕭自琴接手費蘭集團,當時什麽準備工作都做好了,不料在那時蕭自琴被查出懷孕了,蕭自琴與陽榮結婚多年一直都沒孩子,懷上陽澤西時已經是三十歲的高齡了,蕭自琴為了能讓孩子平安降生,與蕭逸商定等孩子出生後再接管費蘭集團,而蕭自河一直有野心想要費蘭集團,剛好陽憶又對蕭自琴有恨意,所以在蕭自琴臨盤的那幾天,陽憶支走了陽榮,就有了蕭自琴難產而死的一幕。”

原來…原來當年蕭自琴難產並非蕭自河一人做的,而是聯合陽憶,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魏檸深深被震撼到了,為什麽,就因為蕭自琴事事比陽憶厲害,陽憶出於妒忌心就要害死蕭自琴嗎?

人心為何可以如此險惡,如此狹隘,如此陰毒!

蕭自河借由陽憶的手除掉了蕭自琴,蕭自河也順利得到了夢寐以求的一切,魏檸了解蕭自河的事情,可陽憶呢?如今陽憶在哪?

“爸爸,後來呢?”

“後來,陽憶趁機灌醉了陽榮,把木子玲送上了陽榮的床,他們兩人發生了陽憶想要看到的一切,陽榮無奈之下不得已娶了木子玲,木子玲不似蕭自琴那邊強勢,對陽憶這個小姑子幾乎是唯命是從,陽憶在木子玲那得到了蕭自琴給不了的滿足感,本以為事情就這麽結束,可不曾想…不曾想…”魏國安又嘆了一口氣。

魏檸由魏國安說話的語氣和表情中就可以推斷出當年發生的事情到底有多可怕,恐怕是陽榮一輩子的夢魘

“木子玲有一個追求者,那人是個人。渣,木子玲一直都不答應,後來陽榮與木子玲結婚後那個人把賬都算在了陽憶的頭上,綁架了陽憶,對陽憶百般淩辱,後來陽憶懷孕了。”

“是那個男人的孩子?”

“沒錯,陽憶懷孕後那個男人就把陽憶放回了陽家,陽憶回到陽家得知木子玲也懷孕了,陽憶誤會木子玲,以為那個男人對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木子玲指使的,陽憶懷恨在心,把木子玲剛剛兩個多月的孩子弄死了。”

“爸爸,你的意思是木伯母在可希之前還有一個孩子?”

“孩子沒了之後木子玲在陽榮面前哭訴,懺悔,把她和陽憶之間的事情包括蕭自琴如何難產而死的都如數告訴了陽榮,陽榮已經沒了一個妻子,不想再失去一個妻子和妹妹,何況那時候陽憶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就想就此算了,陽榮的態度卻讓木子玲不滿,等陽憶的那個孩子出生時,木子玲把那個孩子搶走了…”魏國安頓住,往後發生的事情魏國安不想再說,牽扯太大,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三十年,陽憶也失蹤了三十年,不定在這三十年裏,陽憶出現了別的意外死了呢?

只要陽憶不再出現,往後發生的那些事情照樣可以瞞下去的,上一輩人的恩怨,沒必要讓後輩人去承受。

“爸爸,那陽憶和那個男人呢?哪裏去了,還有那個孩子,被木伯母抱走之後抱到哪裏去了?”

魏國安拍拍魏檸的腦袋,“好了好了,哪有像你這麽追問問題的,我們下去吧,別讓澤西等久了,等久了他可能要多想,覺得我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爸爸,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和他的婚事?”

“他那麽優秀,我為什麽不同意。”今天魏國安與魏檸說這些,算是跟魏檸提個醒,免得日後陽家真的翻天時,她束手無措。

魏檸得了獎一般飛奔出書房,蹭蹭蹭的下樓,下樓時嘴裏喊著陽澤西的名字,兩步並作一步,剛剛踩下最後一級樓梯時,一下飛撲在陽澤西的懷裏,保住他,“陽先生,爸爸同意了,爸爸同意了!爸爸同意我們結婚了!”

陽澤西聽到魏檸的話時,身體僵了一下,等回神過來時,雙手圈住魏檸,緊提著的一口氣終於松下,天知道他從星心公寓出發到現在,他冷汗飈了多少次,就怕魏國安會因為他是陽家長子的身份不同意魏檸嫁給他。

“阿檸,你真的…要跟他結婚?”

魏檸聽見陽彥希熟悉的聲音,笑容僵住,“你什麽時候來的?”剛才太過興奮,只顧著和陽澤西分享這個好消息,一時間沒註意到陽彥希的存在。

之前一直緘默不語的宋儷清可算坐不住了,站起身拉著陽彥希的手,柔柔笑,“彥希,姐姐找到屬於她自己的幸福不是挺好的嗎?我們應該祝福姐姐,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們還可以和姐姐姐夫一起舉行婚禮。”

魏檸結婚正中了宋儷清下懷,魏檸要結婚了,剛好可以斷了陽彥希對魏檸的念想。

“現在可以喊著姐姐姐夫,不過以後恐怕要叫大哥大嫂。”身後,是魏國安的聲音。

魏國安的話語剛落,陽澤西表情淡淡,看不出什麽波瀾壯闊,魏檸有些許的意外,而陽彥希,宋儷清與宋成嫣則是一臉茫然。

宋成嫣問:“老爺子,你這話什麽意思?”

陽彥希和宋儷清的眼神也看向魏國安,希望在魏國安口中得到剛才莫名其妙的問題的答案。

“澤西是陽大哥那個離家在外三十年的孩子。”

魏國安的回答,驚住了宋成嫣,宋儷清和陽彥希。

“老爺子,你說什麽,你說清楚,什麽叫陽澤西是陽大哥離家在外三十年的孩子?”宋成嫣不相信聽到的,再次求證。

“澤西是陽家的長子,是彥希的哥哥,等魏檸與澤西結婚後魏檸就是彥希的大嫂,儷清嫁給彥希,難道不是跟著彥希一起喊大嫂嗎?”

“老爺子,你這說的什麽話!哪有一家兩女同家一家的,這於倫理不合,你明知道陽澤西是陽大哥的孩子你還同意他和魏檸的婚事,你這樣置儷清於何處。”宋成嫣急眼,事情為何轉變得如此之快,剛剛還在為魏檸嫁給一個窮小子而感到開心,開心的時間不足一個小時,然後突然就轉變為魏檸成了陽家長媳。

陽榮本就對魏檸這個兒媳婦甚是滿意,當年陽彥希退婚魏檸改和宋儷清訂婚是不得已而為之,如今兜轉中魏檸依舊是陽家的兒媳婦,難免陽榮不會厚此薄彼虧了宋儷清,本以為魏檸出嫁終於能讓宋儷清揚眉吐氣,結果呢,依舊是被魏檸壓住。

難道是上天的安排嗎?上天就註定了宋儷清要死死匍匐在魏檸腳下嗎?不,宋成嫣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彥希和儷清的婚事在先,魏檸和陽澤西的婚事靠後,凡事都要有個先來後到,總不能讓彥希和儷清在終身大事上讓路吧。”

宋成嫣的意圖很明顯,態度很堅決,魏檸與陽澤西不能結婚。

“你那個都是老一輩人的思想了,誰說同姐妹就不能嫁一家了?只要孩子們幸福,聽孩子們的。”魏國安知道這於倫理不合,這些小事在孩子們的幸福面前,根本算不上是大事,人活一輩子就那麽匆匆幾十年的光景,難道還要盼頭顧尾在乎世人的眼光嗎?生活是自己的,嘴巴是別人的,自己過自己的生活,別人要說隨便說,魏國安早就年過半百,這些世俗的眼光與輿論看得很開。

“聽孩子們的,又是聽孩子們的,你這話都說過多少遍了,每次發生點事情你就用這樣的借口回堵我,魏國安,你這根本就是只聽魏檸的,在你心中,你始終都只把魏檸當做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何曾有過我和儷清,早知道事情是這樣的,當年我就不該跟你回魏家。”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不回魏家你要去哪裏,依靠你的能力你能把儷清帶得多好,難道你要跟著孩子與你一起餓肚子嗎?”

宋成嫣忽然啞口無言,沒有魏國安的那段日子真的是太苦了,身無分文,連吃喝都成問題,更別提宋儷清上學接受教育的事情,可這一切,不全都是拜肖喚蓉所賜嗎?宋成嫣恨恨的捏了手指,沒錯,都是肖喚蓉害的,肖喚蓉的賬還沒算清楚,現在肖喚蓉的女兒又來害宋儷清。

難道真的是欠了肖喚蓉母女的嗎?!

“媽,算了,不要和爸爸吵架。”宋儷清上前來拉架。

宋成嫣正在氣頭上,用了很大的力氣甩開宋儷清,宋儷清的身子偏倒在一邊,陽彥希伸手扶住宋儷清才沒摔倒,宋成嫣看著宋儷清,越看越生氣,“宋儷清,我真是不知道說你什麽好,成天到晚柔柔弱弱的,現在都被人家欺負到頭上來了,你這樣有人心疼你嗎?有人愛護你嗎?只有我這個媽,只有我還會替你鳴抱不平,你是想讓我也對你失望是不是,我都不管你的話,你就是一個路邊的可憐蟲而已!”

宋成嫣的話難聽嗎?在外人聽來是難聽的,在宋儷清聽來卻一點也不難聽,比起未進入魏家之前,以前過的那種苦日子,宋儷清聽過宋成嫣還要難聽的話,只要宋成嫣一喝醉宋儷清就能聽到宋成嫣罵罵咧咧的那些話,各種不堪入耳的話都罵得出口,宋儷清聽得最多的就是罵父親的話,宋成嫣有所改變是在進入魏家之後,但也別惹急了宋成嫣,只要一惹急,那些難聽的話還是脫口而出。

宋儷清未回魏家之前幾乎可以說是在宋成嫣的打罵下成長的,回了魏家之後在魏檸強大光芒的壓迫下成長的,在如此環境中長大的人,能有什麽脾氣呢?只能任人欺負,只能在暗夜裏偷偷抹淚。

魏檸入獄的那五年裏是宋儷清活得最像人的日子,有父親的寄予厚望,有世人羨慕的目光,有陽彥希的關懷照顧,宋儷清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這幸福並沒有成為永遠,在魏檸一出獄後就又被魏檸的光芒蒸騰得了無蹤跡了。

現在的宋儷清沒了魏氏,沒了世人羨慕的目光,什麽都沒有,連僅僅剩下的一點點尊嚴都被人踩在了腳底下。

宋儷清一想到自己受過的那些委屈,眼眶不自覺泛紅,看在宋成嫣眼裏只覺得頭痛,“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哭哭,哭有什麽用,有個屁用!”

“宋嫣,你這樣罵孩子太過分了。”魏國安出聲制止。

“我過分嗎?你放縱魏檸在公司裏壓榨儷清,到底是你過分還是我過分?!”宋成嫣質問魏國安,這些年來宋成嫣也壓得太辛苦了,真的是太辛苦了,特別是在魏檸搶走了宋儷清掌管魏氏的權利又弄垮宋成均後,宋成嫣在名流圈子裏的地位一落千丈,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光,最可氣的是宋儷清還如扶不上墻壁的爛泥,不爭氣就算了,還討不了魏國安的歡心,而魏國安呢,明面上好似偏愛宋儷清,其實心裏壓根只把魏檸當做是魏家的女兒,哪裏有半點宋儷清的分量。

宋成嫣淒苦一生,以為宋儷清能爭點什麽,以為只要宋儷清能順順當當嫁入陽家成為陽家的兒媳婦,等陽榮和木子玲百年之後宋儷清能當權陽家,現在突然冒出一個陽家長子陽澤西,而陽澤西與魏檸結婚,到時候陽家依舊還是魏檸說了算…

宋成嫣嘴角泛出一個被命運玩弄的笑,真的是命運捉弄,難道人就真的睜不開命運束縛的枷鎖嗎?

“你現在在氣頭上,我不想和你吵架,等你氣消了我們再慢慢談。”魏國安語氣溫和,沒有半分的怒意。

這時,王媽做好了飯菜,過來客廳喊人吃飯,宋成嫣怒氣沖沖的目光直直釘在王媽的身上,意有所指,“我看我在魏家是待不下去了,何不趁早換了女主人好了。”

“宋嫣,你怎麽越說越過分。”魏國安稍稍沈聲。

“怎麽,難道我說得沒錯嗎?每天早上跟著王珍一起去晨跑散步,這別墅區裏多少人都誤以為王珍是你的妻子,你和王珍都敢這樣做了,還怕我說嗎?”宋成嫣怒極,現在只想把心中的火氣發洩出去,再不把壓在心裏的那些委屈說出口,宋成嫣覺得自己肯定要瘋掉。

“夫人,你誤會我和老爺了,我和老爺清清白白,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啊。”王媽被宋成嫣的話嚇得臉色發白,除了言語解釋外,王媽無話可說。

“你要真背著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也不會讓我知道,你在魏家那麽多年,你敢說你對國安沒有任何想法嗎?我才不信呢!”

“宋嫣,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做什麽嗎?儷清,先送你媽媽回房間,今天中午的飯看來也不用吃了。”

宋儷清顫顫,慢騰騰伸手扶著宋成嫣,“媽…我…”

宋成嫣甩了宋儷清的手,“我今生是沒有任何盼頭的了。”說完,宋成嫣冷狠的瞪了一眼王珍,跑上了二樓,宋儷清跟上宋成嫣的腳步。

“阿珍,成嫣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是氣急了才口無遮攔的,我代她替你道歉,你別怪她。”

“不會的。”王媽搖搖頭,笑笑,“先開飯吧,我給夫人留飯菜。”

魏檸與陽澤西最後進入飯廳,陽澤西拉著魏檸慢悠悠的走,轉過身來看魏檸,“你掉什麽東西在地上了嗎?”

魏檸知道他是故意開玩笑想要逗她開心的,“陽先生,我家太過覆雜,會給你帶來困擾。”

“不會。”陽家,又何嘗不覆雜呢。

魏檸有了些許的寬慰,“你不要因為這個嫌棄我噢。”

原來她是擔心這個…陽澤西抓了魏檸的手放在他的手掌心上,又把他自己的手放上,交疊在一起,魏檸能看得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與她無名指上的是一對,“戒指已經圈住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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