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6章 安慧自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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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島上蕭自河沒有為難魏檸,還把魏檸當海島主人一樣好吃好喝的供著,但都睡得不踏實,因而魏檸出院後先補了一個大覺,醒來的時候天色抹黑了,窗外有夜燈透進來,撒在落地玻璃上,多了幾分斑斕之感。

魏檸用手指順了淩亂的頭發,爬起身,披了一件外套,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出了臥室,看見陽澤西時,魏檸驚奇了下,此時陽澤西正坐著,面前架了畫架,神情專註,手臂在動。

“哎喲餵,陽大大還會畫畫噢。”魏檸小步子噠過去,雙手搭在畫架的最上面邊緣,踮起腳尖想要看看陽澤西正在畫什麽。

陽澤西擡眼,“為什麽不站我身後看?”

“剛醒,智商沒緩沖過來。”魏檸手指撓了撓腦門,訕笑,繞過畫架走到陽澤西的身後,畫架上整整齊齊一張白紙,起了很多顯眼的線條,是定框架用的,魏檸從定框架的線條上大致可以判定出是畫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魏檸的手臂從後搭在陽澤西的肩膀上,“陽大大是畫我嗎?”肯定是。

“不是。”陽澤西給出明確的否定如一盤冷水澆下,澆掉了魏檸的熱切希望。

魏檸彎腰,低頭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小腦袋貼著他的腦袋,“陽大大,你都不哄我開心了。”嘟嘴,假生氣。

“我誠實。”

“是了是了,陽大大最誠實了,麽麽噠。”

麽麽噠這詞,陽澤西知道是什麽意思,放下手中的畫筆,一側身,摟緊了魏檸的腰,把她從他的身後帶了過來,讓魏檸坐在他的腿上。

魏檸怕摔倒,一手橫跨在他的肩膀上,令一手抓緊了他的手臂,等坐好後,魏檸的雙手捧著他的下巴,手指撫摸著,他的胡茬到現在都還沒剃呢。

“好刺人吶。”抽回一只小手摸了摸自個的下巴,“我的都沒有。”

“胡茬只有男人才有。”

陽澤西的手扣著魏檸的後腦勺,俯身,用下巴摩挲著魏檸的臉。

魏檸直躲,“又硬又刺的。”

“不是你要麽麽噠的嗎?又給我整虛的?”

魏檸嘻嘻笑,笑聲清揚,“我才不要咧,你有胡茬,再不剃,我都快要嫌棄你了。”

“你幫我。”

“我不會。”

“現在學,不晚,以後我讓你學以致用。”

“我能拒絕嗎?”

“你要拒絕嗎?”

“不,走,進浴室,啊呀,你別抱我,我可以自己走。”

陽澤西抱起魏檸站起了身,並且沒有放下她的打算,魏檸只得雙手勾著他,並提醒,“貴重物品,輕拿輕放,小心點噢。”

陽澤西只笑。

把魏檸包進了浴室後才放下她,魏檸在琉璃臺上拿了陽澤西剃須的套裝袋子,把裏面的東西都一股腦全倒出來,她看過剃須刀,也看陽澤西用過,但真的要她自己來,真有點抓瞎。

“拿毛巾,先洗臉。”陽澤西告訴她步驟,魏檸應了聲好後,轉頭拿了陽澤西洗臉的毛巾,開了熱水浸濕毛巾,先幫他洗臉。

“然後呢?”

陽澤西伸手揉揉她的腦袋,魏檸是小嗓門,說話聲音大不了哪裏去,聽得甚是舒服,語氣又軟綿綿的,有一種安靜之美。

“剃須膏,抹我下巴上。”

魏檸又拿了剃須膏,白色的泡沫先弄手上,然後小心翼翼的一點點摸上陽澤西的下巴,只要有胡茬的方圓幾厘米都無法幸存,魏檸抹的特別仔細,只因她知道剃須膏的作用,可以軟化胡須不至於在剃須的過程中傷著他的皮膚。

鼻孔以下全部都被魏檸抹滿了,連嘴唇都沒放過,魏檸的手上還多出了一些,節約品德上線,把多出的剃須膏抹在了陽澤西修長的眉毛上,嘿嘿賊笑,“等我把你這勾人的眉毛也給剃了。”

陽澤西微微彎了腰,方便她抹。

全部抹好後,陽澤西拉著魏檸的手幫她洗幹凈,又用毛巾擦幹了她手上的水,雙手握著她的小手,將他的溫暖傳遞給她。

魏檸看著自己的得意之作滿意的笑,“你現在是不是沒那麽方便說話?嘿,我就知道。”魏檸繼續笑,“陽大大,我給你出幾個智商五歲的測試題唄,答不出來你智商可五歲都不如噢。”

陽澤西看著魏檸,她雙眸中泛著歡樂的光。

“蛇,大樹,老虎中哪一個是不同類的。”

這種題目對陽澤西來說真的不要太簡單,只是嘴巴上都被魏檸抹了剃須膏,盡是泡沫,沒辦法說話。

“嘖嘖嘖,答不出來吧,陽大大,你智商堪憂呀。”

“…”

時間過了好一會,陽澤西示意魏檸可以開始剃須了,魏檸先用手指一點一點把他嘴唇上的泡沫洗幹凈,問他,“我下一步做什麽?”

“兩邊臉頰稀疏的,先順著胡須根。”

魏檸打了一個OK的手勢,原來剃胡須這麽簡單,只是當魏檸看到陽澤西的剃須刀是刀片的時候,魏檸有種打自己臉的感覺,手中拿著剃須刀片,苦著臉,“我要是弄傷你了怎麽辦?換個電動的吧,花不了多少錢,不然我送你一個。”

陽澤西勾唇輕笑,解釋:“我剛學會剃胡須的時候就一直用刀片,習慣了,就一直沒換,下次換。”

“不是說習慣嗎?說改就改還是習慣?”

“不是你說給送我一個的嗎?有白送的,我幹嘛不要。”陽澤西理由充足。

“白送的都照單全收?要是哪一天有人給你送一美女,白送,你也要?”魏檸話裏有點酸。

“你希望我收下還是拒絕?”陽澤西把問題拋給魏檸,在面對魏檸突然沒由來的問題,他一向選擇反問,把主動權握在手上,“你讓我收下我就收下,讓我拒絕我就拒絕。”

“有這麽聽話嗎?”在此等問題上,魏檸也不賴,再一個反問,就又把主動權掌握在手上了。

“外婆說,聽老婆話的男人註定發家致富。”

魏檸終於喜笑顏開,“誰是你老婆了。”

“誰此刻最想做我老婆我就娶誰做我老婆。”陽澤西沒有道明名字,但又已經很明確了,誰,就是魏檸。

“說得好像那誰就非得嫁給你似的。”

“睡都睡了,不嫁是幾個意思?”

魏檸的臉開始紅了,虛踢了他一腳,“表要臉。”

“不要了,要老婆。”

魏檸害羞不已,雙手捂上小臉,“陽澤西,我真的不要再和你聊天了,每次都是我輸。”

陽澤西俯身過來,拿開了她的手,讓她環著他的腰,“你看,如果你早點幫我弄開這些泡沫,你就能得到我一個長吻了,浪費了吧,該!”

環著他腰的手掐了他一把,陽澤西一痛,“謀殺親夫說的就是你了。”

魏檸笑,“你胡須還沒剃呢。”

“我來。”

“不是說讓我來的嗎?”

“我不能讓你等太久了。”

魏檸不解,“什麽意思?”

“剛才撩我撩得那麽起勁,不就是想要我吻你嗎?”陽澤西說得煞有介事,轉身,開始剃胡須。

魏檸推了他胳膊一下,“陽澤西,你把話說清楚,誰撩誰,誰想吻誰?”關於面子問題,必須攤開來說明白。

陽澤西笑吟吟,沒理魏檸,因為,他正在忙,忙著剃胡須,他的動作很嫻熟,但由於速度快,差一點就刮傷了。

見陽澤西不說話,魏檸急了,“餵,你又準備給我裝啞巴呀,不帶這樣的。”

陽澤西胡亂洗掉下巴上的泡沫,連最後一步的護理都不做了,扯過魏檸,淺淺一笑,快速且準備的吻住了魏檸,堵了她叨叨叨,叨個不停的小嘴,兇猛,霸道,熾烈,炙熱,帶著極強的進攻力,讓魏檸無處可躲,只能雙手緊緊攥緊他的衣角才不至於被他吻得後仰過去。

等魏檸有意識後已經被他抱出了浴室,兩人雙雙倒在柔軟的沙發上,他的身軀壓了過來,將魏檸緊緊抱在懷裏,力道很重,仿佛怕一松手她就會不見似的。

“魏檸~”陽澤西喊她名字的聲音依然低沈如酒,令她一聽就醉了,魏檸擡眼,陷入了他閃爍著無限星光的雙眸中。

魏檸晃了神,雙手不自覺的纏著他的腰,“陽澤西,我願意。”願意做你老婆。

一句我願意,對陽澤西而言已是最美的情話。

陽澤西再次吻住了魏檸,兩人唇齒相撞感受著彼此的力道,氣息紊亂交纏,吻著她的力氣加重。

他想要把他的一切都嵌入魏檸的生命中,也想要在她的生命中刻下屬於他的專屬烙印。

“哎呀。”魏檸叫了一聲,陽澤西松開她,看著她,魏檸對上他滿是擔心的眼神,解釋:“你牙齒撞到我牙床了,真痛。”

“…”

魏檸的哎呀一聲也叫回了陽澤西不受控制的情愫,如果不是剛才魏檸吃痛,恐怕真的要了她了…。陽澤西對男女之事最講究水到渠成的自然,情到深濃的不自禁便是最好的流露。

情好,歡不遲。

陽澤西手指點在魏檸的唇上,她的嘴唇很燙,微微泛紅,的確是他剛才力道太重沒註意到魏檸的感受,陽澤西正準備檢討自己不受控制的行為時,魏檸咧開嘴,露出她潔白無瑕的小門牙,“不痛了。”

“傻乎乎的。”陽澤西看著她包子般圓潤的小臉,滑稽到可愛,可愛到讓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餓不餓?”

魏檸聽到陽澤西說她傻乎乎時想反唇來著,但他又問她餓不餓,自動將陽澤西的前半句過濾掉,伸出舌頭,舌尖在嘴唇上舔了舔,回答:“餓。”

魏檸嗷嗚,整個身子都撲在了陽澤西的身上,陽澤西接住,抱著才沒讓她摔倒,魏檸泛紅的唇瓣壓在了陽澤西的嘴唇上。

陽澤西眼中的笑意深深,任她親任她吻。

等魏檸快沒氣的時候才離開他的唇,魏檸瞇眼看著他,怎麽回事?剛才她努力這麽久,這廝竟然什麽動作都沒有,不配合不回應?

魏檸撇嘴,當真是高冷的男人吶。

“我剛才是問你肚子餓不餓。”

顯然,魏檸理解錯了。

魏檸風中淩亂了足足有半分鐘…。

“我靠!”魏檸抓狂,啊啊啊…言情小說真的害死人吶,沒臉沒皮了,沒法活了,魏檸的臉深深埋進陽澤西的胸口處,“陽大大,陽大大,失憶,快失憶。”

陽澤西看著她鬧騰,眼裏深深的笑意蔓延到了嘴角,最後發出了笑聲,“我會一輩子記著的。”

魏檸聽他的話,猛然從陽澤西的胸口處擡起頭來,雙手抓著他的耳朵,“忘記。”

“好,我忘了。”陽澤西唯命是從。“那你肚子到底餓不餓?”特意在肚子上加重了語調,起強調作用,以免她又誤解。

“餓。”

“我下面給你吃。”

“好。”

“嗯?”陽澤西眉毛微微挑起,輕佻的意味十足。

額…魏檸恍惚了下,想起剛才他的那句話,我下面給你吃…她還回答了好。

魏檸再次風中淩亂,果真,高冷男神一旦開黃腔,如她這般的凡人,是擋不住的,魏檸哭,“陽大大,我認錯。”

“錯哪裏了?”

“我也不知道,有錯沒錯都認個錯,總沒錯。”

“…”

等陽澤西吃好後魏檸還在慢騰騰的一根根玩著面條,並樂此不疲,陽澤西隨她鬧,靜靜的坐在畫架前完成著他未完成的畫作,時不時眼睛瞥過來落在魏檸的身上。

魏檸感應到陽澤西的打量,快速把面全部都吞進了肚子,跑過來,一臉驚喜,“真的是畫我呀。”

就算陽澤西說不是,魏檸都不信。

果真,陽澤西說:“不是。”

嘿嘿,魏檸不信。

魏檸拍拍陽澤西的肩膀,一副“你表說話,我懂的”神情。

你懂什麽啊懂。

陽澤西畫著的手突然頓住,擡眼,“魏檸~”

魏檸心裏暗叫一聲該死,又好聽得致命。

有事說事,別動不動就喊名字。

“我明天,出差一趟。”

“噢,出差呀,幾天?”

魏檸語氣有點低,心裏不太想陽澤西出差,女人嘛,都想要心愛的人天天膩在身邊,可如果當真這個男人天天膩在身邊便一事無成,她不想讓陽澤西為了她變成這樣的人,他應該有他的事業,有他的追求,有他的空間。

“你不開心?”

“表現很明顯嗎?”

“全寫在臉上了。”

“噢。我真失敗。”魏檸突然一笑,“沒關系,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你去吧。”

“嗯。”陽澤西點頭,“那你會不會想我?”

“會的呀,我都擔心晚上沒你在身邊我睡不著。”

魏檸眸中的光暗了暗,陽澤西的光也暗了暗。

不想離開,又何嘗不是他心中所想,但是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要盡快解決…

咦?不對,陽澤西不是從蓄力資產辭職了嗎?沒了工作,出哪門子的差。

哎,魏檸搖搖頭讓自己不要想太多,就算沒蓄力資產的工作,陽澤西也還有其他事情要去忙,不過說起蓄力資產,從海島回來後就沒見著霍恩了,也沒聽肖淵提起霍恩,也不知道霍恩的槍傷好沒好…

魏檸對霍恩的感情還是挺覆雜的,有感激,有欣賞,有敬畏,更多的是感激,感激霍恩曾經在秦仲文給她下藥時及時救她一命,讓她還可以坦然的跟陽澤西在一起。

在海島上,說是把欠霍恩的兩條命還給他,但真的要論起欠命債,又哪裏還得清呢,畢竟是霍恩救她在先…

“蓄力資產好像換老板了。”

魏檸刷手機時看了新聞,新聞上說蓄力資產換老板了,換的這位老板挺神秘的,神龍首尾都見不著,網上更沒有這位老板的任何信息。

關於這點魏檸倒是懂,多少存在營銷成分,蓄力資產作為濱城市突起的理財公司,並在段時間內收購了未來資產壯大發展,可以說整個濱城市商界百分之二十的資金資本都在蓄力資產,如此強勢的勁頭一度甩開很多老牌理財公司幾條街,老牌公司必然眼紅,在宣傳造勢上可能會對蓄力資產進行施壓,蓄力資產發展再強勁也還是屬於外來性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吶,蓄力資產更換老板後玩起了神秘面紗來,越是神秘越會引起廣大群眾的好奇心,對蓄力資產的關註度也會加強,間接的宣傳了蓄力資產。

蓄力資產要想在營銷上拔得頭籌靠搞神秘挺可行的。

魏檸是在陽澤西面前故意提起蓄力資產的,只是為了想要從他的口中探聽到一點關於霍恩的消息,但她如此婉轉的問法,也不知道是陽澤西沒接收她的訊息還是故意無動於衷。

無奈之下,魏檸只好明說:“就是不知道費蘭集團又把霍恩調到哪裏去了。”

“霍恩…”死了,為了救你,死了,但陽澤西答應過霍恩,不要告訴魏檸,故而,陽澤西又說:“霍恩回美國了。”

“是吧。”魏檸表面平靜得很,其實心裏還是竊喜的,他沒事,活得好好的。

魏檸的確不太能接受霍恩收購集團企業的方式,但說到底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霍恩的手段陰暗,可魏檸想自己的手段也好不到哪裏去!在自己對付白豪和霍恩對付宋成均上,半斤八兩,都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陽澤西收起了畫筆,又用幕布擋住了畫,拉了魏檸,“洗澡睡覺。”

“你出差耶,就不怕我偷看?”魏檸指了指畫板。

“還沒畫好。”

“唉,陽大大,我明天去拍張近照給你隨身帶著唄,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拿出來看,不需要畫那麽麻煩的。”聽聽,多體貼。

“真的不是畫你。”

“…”

魏檸洗澡出來時陽澤西已經把碗筷收拾得幹幹凈凈了,臥室的門開著,魏檸噠噠著小步子進去,陽澤西正坐在床上,明顯是等她的。

魏檸撲過去,鞋子剛脫了一只,就被陽澤西攔住了,“頭發未幹。”

“我剛剛睡醒沒多久,不困,我坐著。”

聽魏檸這般說,陽澤西才讓她上來,幫她攏好被子,見她拿出了手機,陽澤西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又是在看言情小說。

魏檸感應到他的目光,“公司要找好的劇本投資。”現在網絡小說與電視電影想關聯,魏氏旗下的影視公司也得順應潮流,不然不得被其他大頭影視給秒成渣?

“魏總裁可真是夠親力親為的,這等小事都要你操刀?”陽澤西酸她。

魏檸嘖嘖嘴,笑著撇他,被子下的小腳搭在他的腿上,“這不是還沒上位成陽太太嗎?沒上位成功,得先努力一把。”

“看這麽多言情小說就沒有學到如何拿下總裁的?”陽澤西對霸道總裁文略知一二。

“只有總裁拿下小綿羊的。”魏檸遺憾,“實在不行明天我去簽一個作家,讓她些小綿羊如何反撲,撲倒總裁的,我好學學,撲倒你。”

“這個提議不錯。”

“…。”

—魏檸早上醒來天已經大亮,手邊早沒了陽澤西的溫度,什麽啊,還偷偷的走…魏檸不悅,但不悅歸不悅,還是從溫暖的被窩裏爬起來,公司事務擱置了十多天都沒處理了,得去公司全部處理完畢,正好今天陽澤西出差,晚上下班回來冰冷冷的只有她一人,加班唄。

此時,因偷偷離開惹魏檸不悅的陽澤西正從龍清市的機場出來,青蛙來接的機。

青蛙跑上前去,看了一眼陽澤西身邊的慈祥老人,“這位就是外婆吧。”

“乖孩子。”

蘇如蘭車禍住院,昏迷了好幾天,前兩天剛剛醒來,若不是她追問陽澤西,她這個寶貝外孫可能至今都不會告訴她實情,當從陽澤西口中聽到關於蕭自河近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時,身為母親的她寒心吶。

寒心是一回事,與蕭自河始終有割不斷的血脈親情,盡管蕭自河壞事做盡,畢竟還是身上掉下來的肉,養了兒子那麽多年,說完全不管,她真的做不到。

蘇如蘭上了年紀,一點傷筋動骨就要損耗她不少肌能,像她如今虛弱的身子提出要見蕭自河一事時陽澤西是不答應的,最後好說歹說才說服外孫,與航空公司簽了免責協議後搭上了前往龍清市的航班。

青蛙笑的時候露出白牙,攙著蘇如蘭,“外婆,來,您慢點。”倒是挺自來熟的。

青蛙讓蘇如蘭坐後座,陽澤西拉開車門看到後座的情景時還真是吃驚了下,後座上有專門加了個軟座,而且準備了一張毛毯,副駕駛上還候著一位軍醫。

從青蛙口中,陽澤西得知這都是肖淵的安排。

誰說肖淵是大老粗來著,多細心呢,能面面俱到。

陽澤西想了想,說肖淵是大老粗的,不正是魏檸嗎?

陽澤西將誇讚肖淵的念頭瞬間就從腦中排擠出去了,老婆和大舅哥相比,還是老婆重要!

哎,大老粗就是老大粗,肖淵再怎麽做,都沒辦法改變其大老粗的本質。

這般一想,陽澤西覺得…甚妥。

前來接機的車還是悍馬,青蛙照顧到蘇如蘭的身子,一路上行車穩當,車都沒顛一下。

毒獅在美國動手了,把蕭自河背著費蘭集團董事局通過宋成均洗黑。錢損了費蘭集團公賬私肥了蕭自河私賬一事當成所有董事局公布明示,賬本中的每一筆賬目都記錄得清清楚楚,被蕭自河貪掉的數目大得令人咋舌。

賬本公布明示後必然也帶來一系列的後遺癥,特別是那些自大的老一派,全心全力動用手上所有的資源支持蕭自河竟然還被蕭自河反將一軍,老一派的人怎麽可能心甘情願做吃黃蓮不言苦的人呢?

毒獅從美國傳來的消息是老一派中有人對蕭自河發出了誅殺令,暗花漲到了五百萬美金,如此可見出暗花的那人多麽想要蕭自河從世上消失。

肖淵軍區的監獄牢不可破,屬於有得進沒得出的鐵桶,不管接了暗花的殺手多厲害,軍區是斷然不敢闖的。

陽澤西把蕭自河讓肖淵押回軍區監獄,表面上是在監禁蕭自河,實際上是在保蕭自河一命。

最起碼,在未查明暗花由何人所出之前,肖淵的軍區監獄是最安全的。

蕭自河在肖淵的軍區中不同普通犯人,肖淵也沒把蕭自河當成犯人看,畢竟是妹夫的舅舅,薄面就當是賣給妹夫了,在吃喝上沒虧著蕭自河,關著蕭自河監獄的門口也多派了幾人輪流看著。

到軍區時肖淵等在了軍區的門口,“妹夫,你來了!”嗓門還是那麽大,眼睛往蘇如蘭的身上瞄,“你確定這是外婆?怎麽那麽年輕。”

一直心事重重郁郁寡歡的蘇如蘭被肖淵哄笑了,“小夥子嘴巴可真甜。”

蘇如蘭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當年跟第一任丈夫離婚時幾乎是凈身出戶,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過得甚是艱苦,因此蘇如蘭把認識陽澤西的外公當成是上天對她的恩賜,不介意她二婚,還接納她的孩子,讓她的孩子落了蕭家的戶口,這份感情蘇如蘭一直都銘記於心,不敢忘。

把蕭自琴當親生女兒疼,把陽澤西當親外孫疼,自小她就教陽澤西,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一定保持樂觀的心態,再長再難的路只要邁出了步子,一定能挺過去。

這麽多年來,蘇如蘭以身作則給陽澤西,迪娜,霍恩,給所有的孩子們都樹立了一個很好的榜樣,卻奈何道理真的永遠都在他人身上適用,此時此刻,她再次面臨要失去蕭自河時,那種痛,一如當年她失掉蕭自琴一樣,無法言說。

剛才與其說是被肖淵哄笑,不如說是她假笑。

假裝笑意,能掩飾掉她心裏的陰霾,能讓孩子們不擔心,她何樂而不為呢。

在肖淵的引路下陽澤西和蘇如蘭進入了軍區的監獄,到底是監獄,陰冷是少不了的,關押蕭自河的監獄是最好的了,處陽,陽光雖透不進來,但沒那麽陰冷。

“外婆,你小心腳下,別滑了。”肖淵提醒。

“好好好,外婆小心走就是。”

再轉過一條通道,到了。

蕭自河靠在監獄的角落裏,目光無神,聽見牢門外邊的腳步聲,緩緩的擡起眼,肖淵和陽澤西身形高大,擋住了蘇如蘭的身影致使蕭自河未曾看見母親。

蕭自河眼角輕擡,“來了。”

“對,來看你的失敗,炫耀我的成功。”陽澤西語氣平和。

蕭自河卻笑了笑,“真是我的好外甥啊,臨死了都不忘來送我一程。”

蕭自河已然沒了往日的風采,胡子拉碴,說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我不想來的,是外婆。”

聽起陽澤西提起蘇如蘭,蕭自河的面容有了一絲松動,眼神中閃過愧疚,蕭自河轉頭,不讓陽澤西看見,用近乎陌生的語氣,問:“她沒事對你而言不是挺好的嗎?”

“對你呢?”陽澤西反問。

“我?”蕭自河冷笑,“一個沒用的老太婆,死不死活不活的,對我來說不痛不癢。”

蘇如蘭低低的啜泣聲傳來,傳進蕭自河的耳中,兀的擡頭,看見了蘇如蘭,一聲媽,梗在了喉嚨,終是沒有喊出來。

蕭自河偏轉了頭,不去看蘇如蘭,“你來做什麽!滾回去。”

“阿波…”

阿波是蕭自河以前的名字,自從跟著母親改嫁進蕭家後,有了新的爸爸,新的姓,新的名,新的家,還多了一位姐姐。

母親在決定改嫁之前有問過他的意思,他不想讓母親繼續過那樣的苦日子,他心裏是答應的,自從進了蕭家後,新爸爸對他很好,比親生爸爸還要好,姐姐也對他很疼愛,處處都想著他,可是人心又怎麽能那麽容易滿足呢?他想要更多,想要成為人上人,想要所有人都匍匐在他腳邊。

人一旦動了歹念就再也沒辦法向善了,年紀輕輕就已經開始拉攏勢力,更在得知蕭自琴為下一任費蘭集團董事長之後,他開始計劃,一系列的計劃,最終讓蕭自琴死在了生產陽澤西的產房裏,難產而死,有誰能查得出是他做的?

本來他還想再動手蕭老頭的,哪知蕭自琴得死帶給蕭老頭的打擊那麽大,以至於他還未動手,蕭老頭就挺不過去先去了。

終於,他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東西,把蕭老頭和蕭自琴在費蘭集團中所持有的股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並得到了股東局很多股東的支持,當上了費蘭集團的董事長和總裁。

他的野心開始變大了,開始想要重新覆制一個費蘭集團,可以不再聽取其他股東的意見,完全由他說了算,全世界找尋可以洗黑錢的機構,宋成均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而且花重金培養了很多年輕一輩的人才,為的就是要為他服務,賣命。

洗黑錢,培養人才,這是他最得意的兩個手筆。

可他又何曾想過,在十幾二十年後,他最得意的兩個手筆都威脅著他的自身安全,宋成均反骨了,如果只是單單宋成均反骨一事,他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奈何他花重金培養出來的年輕一輩也在跟他作對,以陽澤西為首,他的外甥吶,都不給他活路。

年輕一輩的人以宋成均幫他洗黑錢一事為突破口正一點一滴的撬掉他花了將近三十年建議起來的城堡,下手快準狠,不留一絲餘地。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麽愛開玩笑。

他最終在洗黑錢和培養的人才中遭遇了滑鐵盧,可真算得上是作繭自縛了。

如今,他身陷囹圄,沒了往日的威風凜凜,蹲在這暗無天日的監獄裏,按照中國法律來說肖淵是屬於非法拘禁,可他出不去,如何控告?就算出去了,還有命控告嗎?費蘭集團的那些老家夥,巴不得他立馬死吧。

他此生最對不起的,是母親。

為了和陽澤西對抗,竟然讓人開車去撞傷自己的母親,真是禽。獸不如!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母親受傷是事實,如果用母親的受傷還不能贏得和陽澤西的戰役,那母親的受傷變得毫無益處,他還是狠了心,選擇無視。

但身為人子,真的做不到無視,他心中掛念著,能在此刻見到母親安然無恙,他心中壓著的石頭沈了下去,他太了解母親,相信母親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受苦。

七十多歲的老人,難道要讓她為了救兒子回美國恬著臉求那些頑固不化以利益為重的費蘭集團股東們放他一條生路嗎?

不,他不願。

因而,他選擇說著言不由衷的話,保存母親最後一點顏面。

蕭自河心裏不斷的提醒自己不要亂,千萬不要亂,“哭哭哭,哭哭啼啼的,晦氣!”冷眼瞪著蘇如蘭,無半分母子情,“別晃我眼前,礙眼。”轉向陽澤西,“把她給我拉走。”

“好歹是生你養你的母親,你良心被狗吃了?!”肖淵氣得跳腳,“青蛙,開門,老子弄死他!”

“軍長,別別別…”蘇如蘭急忙拉住肖淵,懇求的語氣。

肖淵氣炸,轉頭,一腳踹在了墻壁上,反倒把腳給踢痛了,氣還沒解。

郁悶!

“你們走吧,別再來了,我不會見你們的。”蕭自河說完,往角落裏一縮,埋頭,不去看任何人。

蘇如蘭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走了。

蘇如蘭走出老遠,等陽澤西上來。

“陽寶寶…”

陽澤西從小由外婆帶大,外婆的心腸有多軟又豈是做外孫的不懂的,陽澤西握緊蘇如蘭的手給予她支撐下去的力量,“外婆,他始終是我舅舅。”

到現在還認蕭自河為舅舅,陽澤西的態度很明顯了。

“陽寶寶,外婆謝謝你。”

蘇如蘭的身子骨受傷一次後不如以前硬朗,剛剛在牢房才站了一會就覺得頭暈,陽澤西讓蘇如蘭到軍區醫院躺著讓軍醫給看看,上了點滴。

等蘇如蘭睡著後,陽澤西才從病房出來,青蛙如影隨形,立即就迎了上來了,“陽先生,軍長讓我候著,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說。”

“能幫我照顧好外婆嗎?我回去一趟。”

“我鐵定把外婆照顧得妥妥的。”青蛙是軍人,真性情,見誰都親,“但這會回去,會不會太趕?”

趕是趕了點,但…“來得及,我明天再回來接外婆。”

陽澤西主意已定,青蛙也不說話了,“陽先生,我讓兄弟開車送你去機場。”

“好,謝謝。”

“客氣啥,大家不都是兄弟嘛。”青蛙一臉的憨厚。

——果不其然,魏檸到辦公室時辦公桌上的文件堆積如小山,全是等著她給回覆和簽字的文件。

魏檸在處理文件時發現文件早就被分好類了,想來定是安慧處理的,這丫頭,做事能力倒不錯,就是獨立能力差了點,如果真的放開膽子,定有一番成就。

魏檸按下內線,“安慧呢?怎麽一早上不見人?”

接電話的是總裁秘書辦,在整個公司算是這個部門與安慧關系最密切了。

“總裁,安助理今天沒來打卡。”

“查查是請假了還是有事耽擱了。”

“好的,我立馬查。”

等了好一會後,秘書辦給了魏檸回覆,沒請假。

魏檸有些不解了,安慧做事從來不會這樣沒有擔當的,不論做任何事情,只要是需要走開,哪怕是一小會,安慧都會跟魏檸報備一聲。

魏檸想著,拿了手機給安慧撥了通電話,電話能打通,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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