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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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月光,杜幸一直在奔跑,還是上次逃跑的路線,她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明知道這條路線是逃不出去的,但是她不甘心,抱著萬一的心態,就算是逃不出去,她也要試一試啊。怎麽可以就這樣放棄。

她聽到後面阿守的聲音,再喊她“幸幸。”還有匆匆的腳步聲,近在咫尺。

杜幸心裏一縮,加快了腳步,不能再被阿守捉回去了,這都是第幾次了啊。如果這次再失敗,那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她尋這會兒以前的逃跑路線,找到了那個小山丘,就想上次一樣,摸索著前進。如果這次再逃不出去那她寧願死在這裏。

至於阿寶。。。。。。阿寶,阿寶是他的孩子,阿守不至於說會傷害阿寶吧。

杜幸用盡力氣爬上那個小丘,又站在上次的那個地方,此情此景,何其相似。杜幸看著站在下方的阿守。

耳邊烈烈的風吹過,掀起了杜幸長長的頭發。杜幸顧不急管他,四下尋找著路線。

阿守奔到下方,著急的喊著:“幸幸,你別做啥事啊,你快下來,啊,聽話,快下來。”

這個時候的風更加大了。伴著呼呼的風聲,阿守的話模模糊糊有點聽不清。

杜幸大聲喊:“那你放我走吧,讓我回家吧,好不好,我可以給你錢的,放我回家吧,放了我吧。阿守,算我求你了。放我走,放我走。”

阿守聽到這句話,一下子變得怒氣沖沖:“你想都別想,你不可能離開這裏的,你要是再想著離開,我就把阿寶送人了,這輩子,你就再也別想著見著他了。”

杜幸:“你別逼我阿守,不然我死給你看。”

阿守面孔猙獰,目眥盡裂,惡狠狠的說:“我不會放你離開,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快點下來。”

杜幸狠下心,往前走了幾步:“我死給你看,阿守,我死給你看。”說著,又往前走了幾步。

杜幸沒有看清阿守的動作,一個轉眼的瞬間,阿守就近在杜幸的眼前。

杜幸一著急,就往前面的河流撲過去。阿守反應很快,一把拉住想要尋死的杜幸,一把扯進懷裏。

杜幸心慌了,又是這樣的控制與禁錮。杜幸反抗起來。阿守的胳膊越來越用力,緊緊的圈著杜幸,不給杜幸一點反抗的機會,托著她就往下面拖。

“跟我回家。”

杜幸一聽見這句話就炸毛了,大聲喊著:“放開我,你放開我”

阿守不但沒有放開杜幸,反而更加用力。

杜幸感覺自己呼吸不上來,肺中的空氣越來越少,她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杜幸張大了嘴巴,急促的喘息:“阿守,你放開我,我………我喘不上氣兒了。”

阿守像是沒有聽到杜幸的話一樣,手臂的力氣越來越大。

在最後一口空氣,被阿守擠幹凈的時候,她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滿眼的黑暗,杜幸胸口急劇的起飛著,微微的張著嘴巴,呼出的氣息又急又快。

等適應了黑暗之後,杜幸才模模糊糊的辨認出這裏是哪裏。

原來只是一場夢,看來,真的是她太想開這裏的,才做了那樣的夢。

杜幸這才感覺後背一片濡濕。

她努力平靜著自己在夢中的情緒,想到剛在的情景,心中就是一陣難受,自己難道真的逃不出去了。就算是在夢中,也是一樣的結果啊。

不由自主的,眼淚就順著眼尾滑進枕頭裏面,立馬消失不見。

“幸幸”

猛然聽到夢中熟悉的聲音,杜幸的呼吸一至。她這才發現有人緊緊的抱著她 。

她微微轉頭,就撞進了阿守的眼中,在這安靜的黑暗中,阿守的眼睛又亮又黑。水汪汪的一泉。可是阿守的眼中是什麽情緒呢?

留戀?不忍?憐愛?自責?還有一些別的什麽情緒在裏面?可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呢?杜幸自己也琢磨不明白。

杜幸自嘲的一笑,他在想什麽啊,阿守怎麽可能對自己感到自責呢,他那麽狠心。

阿守緊緊的抱著杜幸,杜幸明顯的感覺到阿守的手臂的力度和熱量。

杜幸還盯著阿守的眼睛看,沒有帶一點感情。

阿守有點擔心,看著杜幸醒了,不在做噩夢了,也沒有了剛才的掙紮。才慢慢的松開控制在杜幸身上的力度。

他有點擔心,小心的問著:“幸幸,你沒事吧?”

杜幸盯著阿守看,她臉上還有沒有擦幹凈的淚水,借著月光看過去,整個人都可憐兮兮的。

他慢慢的擡起手,輕輕的擦掉杜幸臉上的淚水,動作很是輕柔,就好像是怕驚擾到杜幸一樣。阿守的指尖一直留戀在杜幸的眼尾哪裏,輕輕移動的手指偶爾碰觸到杜幸的睫毛。杜幸不自主的眨眨眼睛。

阿守的指腹因為常年幹農活的原因,哪裏成年累月的積累了厚厚的繭。

粗糙的感覺讓杜幸微微發癢,從眼睫,一直到心裏。杜幸一直盯著阿守看,看著夜晚中,溫柔的阿守。安靜的夜晚,總是能撥動人心底最脆弱的那根旋

她想,她和阿守怎麽會變成這樣的啊,如果不是陰差陽錯,她和阿守這輩子都不會認識的吧,甚至還有了孩子,如果正常情況下,自己上完大學,然後開始環游世界,完成自己的畫家夢,或許在旅途中,會遇見自己心儀的男生,然後戀愛,結婚,生子,共度餘生。又或許,她這輩子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什麽人,一生投身自己的事業,孤獨終老。

可是這個世界偏偏這麽可笑,偏偏事與願違。讓她遇見了阿守,遇見了這個讓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她知道阿守的感情,說實話,阿守對自己的感情,杜幸是知道的,她不是一沒有感情的人,阿守無微不至的關懷是打動了杜幸的。

杜幸打小生活在紙醉金迷的大都市裏,早就看管了男男女女之間的故事,從讀書開始,她就不怎麽相信所謂的婚姻長久。

可是她遇見了阿守啊,這個一心喜歡自己的男人,阿守是真的疼杜幸的,杜幸不傻,她不是感覺不到,她只是回避著阿守的情感。長長久久的生活,杜幸的強硬的心,早就被阿守這個男人的溫柔誠懇打破了,她千辛萬苦建造起來的安全堡壘,早在阿守的攻略下,已經成了一片殘垣斷駭了,只是杜幸拼死頑扛著。想躲過最後一擊,她一直藏在這個破敗的,自己所認為的安全的界限內。

可是他和阿守怎麽可以呢?他們是被世人說不認可的,他們一定是沒有結果的。

就算………就算是自己喜歡阿守又能怎麽樣,她不會一輩子都待在農村的。還有家裏,爸爸媽媽會同意自己和阿守在一起嗎?

想到以後可能會和阿守分開,杜幸的眼淚忍不住又開始流了。

阿守不知道杜幸心裏有多麽的糾結,他不懂杜幸心裏的情感,只是一味地幫著杜幸擦眼淚。

哪知杜幸的眼淚越流越兇,就像失控的水龍頭,再也控制不住。

阿守沒有辦法,輕輕的把杜幸攏進懷裏。溫柔的吻她的額頭。又留戀向下,一下一下吻去杜幸臉上的淚水。

她不再控制自己的情感,在這安靜的過分的夜晚,嚎啕大哭起來,盡情的釋放者自己情感。

阿守輕輕的拍著杜幸的後背。

“幸幸,你別哭了,我。。。。。。。只要你不走,我。。。。就不把你關起來了。”阿守以為杜幸的哭是因為自己關著她的緣故。只有這樣才會讓杜幸放聲大哭。

沒想到聽到這句話,杜幸反而哭的更加厲害了。

阿守嘴巴貼著杜幸的額頭:“幸幸,留下來,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留下來,我會不你好的,我再也不關著你了,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的,幸幸。。。。”

阿守不善言辭,可是杜幸明白,她明白阿守的心情。

杜幸哭了好久,等停下來抽噎時,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摔睡著了。

模模糊糊中,她感覺自己身處一個安全的港灣之中,溫暖,安全,讓她忍不住更深的睡過去。阿守一晚上沒有睡著,輕輕的拍著杜幸的背,哄著杜幸睡著。

天亮的時候,阿守起的很早,阿守跨出房門的時候。二嬸已經在院子裏了。看到阿守鎖門出來,湊過去想問問情況。

二嬸看著阿守的臉欲言又止。最後開口問阿守,:“守兒,飯我收拾好了,吃完再過去吧。”

阿守搖頭:“不了嬸兒,我這就過去,我怕村長會去家裏,阿媽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我等村長走了再過來,嬸兒,幸幸待會你幫我看著點。”

阿守還想說些什麽,二嬸笑著打斷他:“曉得了,曉得了。就知道你疼媳婦,你就放心吧,你還怕你嬸兒虐待她啊。”

阿守笑著感謝二嬸,二嬸去忙自己事情。

阿守看到自己的表弟剛掃完後院關門出來,就想著打聲招呼再走。

兩人剛一碰面,表弟就笑著揶揄刀。“謔,這臉是咋的了,你媳婦抓的?”

阿守這才想起臉上被幸幸抓的傷痕。

“我說你是個男人,晚上要讓著女人,雖然你媳婦是該懲罰懲罰,可是好歹要溫柔點,在床上把女人伺候舒服了,人家才會知道你的好,我不得不說你啊,你怎麽還更以前沒碰過女人似的,怎麽滴啊,你昨晚幹什麽了?我怎麽聽見你媳婦哭了一晚上。”說著,用肩膀頂了頂阿守。

阿守摸了摸臉上的傷痕,幸幸是用了力氣的,這都這麽久了,這會兒還能摸到一條一條的攏起。

傷其實昨天就有了,可能是昨晚天黑的緣故,表弟沒有發現這會才被看出來。

阿守苦澀笑了笑,也沒有解釋什麽,“我媳婦你幫我多看著點。”

“好說好說。”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更文了更文了,留言別忘了好。麽麽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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