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山河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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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山河路（四）
破曉時分，玉啟明一屁股坐在臺階上，仰天哀嚎：“師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腿斷了真的爬不動了！”
“哼！”空中一驚雷：“太陽下山之前爬不到門前，我就親自打斷你的腿！”
玉啟明立時瘋了，手腳並用開始瘋狂爬臺階，超過殷遲與傅蒼寒絕塵而去，山間回蕩著他崩潰的哀嚎：“師父我真的知道錯了！”
殷遲後讓一步，人模人樣的一拱手，朝空中道：“無名散修殷遲，慕論劍大會威名而來，若失禮之處，望襲掌門海涵。”
是的，他們就是為了論劍大會來的，和玉啟明沒有任何關系！
天空倏然一靜，威嚴低沈的聲音重新響起：“上論劍大會必過千字階。二位小友且行吧。資質越好自然登得越高。不妨與小徒賽上一場。”
殷遲與傅蒼寒對視一眼，下一刻齊齊擡腿往上爬。
要命了！玉啟明是什麽資質，上一品天資！一品之上還有什麽，沒了，就剩下先天之體了！若不同玉啟明一起出去，他們倆跟活活暴露身份有什麽區別。
傅蒼寒拉住殷遲的手，追趕玉啟明。怎麽呢，唯有拉住玉啟明，讓他出去的時候將他們倆一塊兒拉出去。
殷遲喊了一聲前面瘋狂爬石階的玉啟明：“你等等！我們跟你一起！”
“不！要被打斷腿的不是你們！”聲音驚恐到破音。
殷遲：“……”原來你怕這個的麽。
殷遲忍不住神思一飛，若是浮華說要打斷他的腿……殷遲一個哆嗦，太可怕了，不敢想象！
太上劍門掌門襲鈞一身暗紫長袍，寬大的袖口邊繡著三柄劍尖相抵，長四寸寬一寸的銀劍。光暈流轉之下，三柄小劍銀白的劍身上隱約可見玄奧的流白花紋，似流水似白焰。
他站在山門前，一甩拂塵，仙風道骨，大道自然。
千字階上是石階蒼蒼青山莽莽，太上劍門是花香幽幽殘血煙嵐。
黃昏時分，殷遲終於一把捉住了玉啟明。他一手傅蒼寒一手玉啟明，三人連體往上狂奔，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一腳踩出了千字階。
玉啟明膝蓋一軟，就地撲倒，雙手摟住襲鈞的腿，氣若游絲：“師父，我再也不敢了。”
九天之上的仙神立時被自己的傻徒弟拉入了凡間。襲鈞臉一黑：“放開。”
“我不！”玉啟明挪動膝蓋整個人都撲在襲鈞的大腿上，“師父一日不原諒弟子，弟子就一日不起來！”
殷遲與傅蒼寒一出千字階便轉過頭去，是的，他們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到。
太上劍門，仙修第一宗門果真名不虛傳。
三丈高的巨石如一柄利劍，頂入蒼穹，直插地心。它之下是殘雪落梅，他之上是雲霧煙嵐。劍刃之上，“太上”二字大氣磅礴劍氣凜然。
殷遲和傅蒼寒望著那兩個字，體內劍氣一動，近要噴薄而出。他們眼前望見的不再是石劍刻字，而是一把冰作骨雪開刃寒火為紋的長劍！
一個白衣之人身形模糊面貌不見，唯有一劍——山河失色，淪為陪襯！
無名尊者無名劍，太上雪峰——聖尊浮華！
殷遲心神一動，體內靈氣湧動似要撕開屏障湧動滿溢出來。他連忙收回心神，混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濕了個透徹。他長長出了一口氣，好險，差些就壓不住修為突破了。在這裏突破可就慘了，修為直接揭露，也不用遮遮掩掩見人了。
他揉了揉起雞皮疙瘩的袖子，轉頭望向太上劍門，群山之間房屋錯落，飛檐展翅巍峨恢宏，零星幾許積雪點綴其間，不時仙鶴飛過屋檐山間，隱隱的風中送來暗香幽幽。不是似仙境，而是此處便是仙家福地，世外洞天。
襲鈞一眼掃到殷遲與傅蒼寒的異狀，心下一驚，不由嘆這一代果然人才輩出。他一腳踹起玉啟明：“還不待客。請了客人來，卻又怠慢了朋友，這是誰教你的。”
玉啟明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原地覆元。
“皆是我在永夜谷結識的好友。”他介紹道，“殷遲，傅蒼寒。”
殷遲與傅蒼寒行禮。
襲鈞離開了徒弟，一甩拂塵便又是個仙風道骨的劍仙一位。他白發白須，便是不茍言笑亦是可親之態：“不必多禮。我太上劍門太上劍得當年浮華聖尊賜下二字，你們二位一眼便見聖尊劍意，可見天資卓越悟性不凡。可有師承了？”
殷遲答道：“年少時便拜了師父。”
“哦，如此。那我太上劍門便不好奪人弟子了。”襲鈞道，“啟明，帶二位小友去東湘閣。天明時分與他們一道上論劍峰。”
玉啟明趕緊答應。
襲鈞點了點頭，一甩拂塵，一步踏出便已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殷遲疑惑，方才不是說上論劍大會必先過千字階麽，怎麽當日直接去論劍峰，還是他他們已然過了一次便不必再過第二次了。
玉啟明沒有多想，招呼殷遲也傅蒼寒走了。
殷遲與傅蒼寒暫時在太上劍門留了下來。第五日論劍大會召開之日玉啟明早早來尋他們。
他換了一身宗門服飾，白衣似雪腰間掛著一枚紫色腰牌，遠遠看著還真有兩分仙家氣度。
三人達到論劍峰。論劍峰是一個巨大的廣場，此時已經站了無數的人，各門各派還有散修皆在了。但卻並非所有弟子，還有不少弟子仍在千字階內，時不時廣場之上變會出現一道光門，從中走出一個人來。
越晚出現的弟子自然天分越高，殷遲掃視了一圈，幾個熟人都沒有看見。
玉啟明人緣極好，四周轉了一圈便不知道與幾波人敘了舊。
也有幾個散修見著了殷遲上來打招呼，殷遲一一應了。玉啟明轉了一圈之後蹦了回來，他抓住殷遲的手腕一臉古怪道：“紫薇帝君要收徒了，還要在論劍大會上收一位弟子。論劍大會除了少數一些散修，宗門世家弟子占了九成，那可都是有師承家族的，這不是搶別人的徒弟麽。宗門世家能答應？紫薇帝君未免也太……”玉啟明斟酌了片刻也沒斟酌出什麽委婉的用詞，只好直接道，“……霸道。”
殷遲楞了一下，思起浮華未閉關行事話語。為什麽他的身份決不可暴露。除了魔族的仇殺，還有什麽原因。
“宗門不願，世家未必。”殷遲小聲道，“畢竟哪怕離開了家族他們身上流的血總不會變。”
“但生了二心拜了他人為師的世家弟子怕是再沒有爭奪一家之主的資格了吧。”玉啟明小聲說，“司徒晴與袖冬師姐是最有可能奪得第一名的。念虛師兄沒來，若是他來了定是他得第一。奇怪了，師兄年紀也不小了，怎麽不來論劍大會。”
殷遲乍一聽聞故人名，竟然沒有自以為的那般痛恨。他斂眉道：“他有他的劫數，或許劫後便是一步登天吧。來，說說紫薇帝君。我想他……”
殷遲話音未落天邊乍現一道紫光，祥雲籠罩，瑞氣千條。一道悅耳低沈的嗓音自空中響起，似雲輕柔似雷轟鳴：“司徒家，司徒晴？”
一道曼妙身影為紫光一攏飛而入雲中。論劍太上眾人不知多少擡頭仰望，玉啟明嘴角一抽：“紫薇帝君看上司徒晴了！？”
殷遲目光一觸即收，他近乎無聲道：“不是看上了司徒晴，而是三界。以紫薇帝君地位三界想要多少弟子收不到，為何偏偏要來論劍大會要在你太上劍門收徒。他想收的不是徒弟，是宗門。宗門是在天界之下，卻非天界附庸。
宗門是有不少弟子在天界供職，各掌門亦有天界封號。但，宗門不是紫薇帝君一聲令下便可出擊拔刃的刀。宗門有宗門自己的考量自己的利益，你太上劍門更是一直以聖尊浮華馬首是瞻。如今魔族困守無間海，三界他紫薇君一人獨大。紫薇帝君生出他心，不難猜。”
玉啟明渾身抖了一下，立馬便明白了襲鈞對紫薇帝君收徒莫諱如深的態度。紫薇帝君所圖謀如此明顯不怕各家各派反彈太大麽，還有浮華聖尊又怎麽會讓紫薇帝君一人獨攬大權呢。還是說紫薇帝君已經圖謀許久，只是這次露出了爪牙。他已經不需要小心隱藏，可以大刀闊斧的對各宗門開刀了。
玉啟明越想越是心神不寧，越想越是不寒而栗，硬生生嚇出自己一身冷汗。殷遲見他反應如此大，安撫道：“天塌下來有你師父師叔在。他們都沒有同你們表示，你自己一個人揣測又有何用。到底只是猜測，你現在亂了陣腳等會兒上臺比試輸了，在紫薇帝君發難之前你師父會先打斷你的狗腿。”
一想起被師父打斷腿的威脅，玉啟明立馬精神一振，覺得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磋磨他的戰意。除了他師父。
論劍大會不分修為高低，只看骨齡大小。每隔一百歲一個擂臺，玉啟明、殷遲還有傅蒼寒都在兩百歲到三百歲那一段。確認了骨齡之後去前頭抽簽，抽到一樣的數字便上臺比鬥。
半空中展開白色屏幕，一個個墨字的名字在屏幕上凝聚。殷遲正在找自己的名字便聞玉啟明罵了一聲：“晚朝，司徒晴肯定作弊了。”
殷遲順著他的手指一看，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對手是——司徒晴。
“無所謂。這樣正好，第一場，了結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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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時分，玉啟明一屁股坐在臺階上，仰天哀嚎：“師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腿斷了真的爬不動了！”
“哼！”空中一驚雷：“太陽下山之前爬不到門前，我就親自打斷你的腿！”
玉啟明立時瘋了，手腳並用開始瘋狂爬臺階，超過殷遲與傅蒼寒絕塵而去，山間回蕩著他崩潰的哀嚎：“師父我真的知道錯了！”
殷遲後讓一步，人模人樣的一拱手，朝空中道：“無名散修殷遲，慕論劍大會威名而來，若失禮之處，望襲掌門海涵。”
是的，他們就是為了論劍大會來的，和玉啟明沒有任何關系！
天空倏然一靜，威嚴低沈的聲音重新響起：“上論劍大會必過千字階。二位小友且行吧。資質越好自然登得越高。不妨與小徒賽上一場。”
殷遲與傅蒼寒對視一眼，下一刻齊齊擡腿往上爬。
要命了！玉啟明是什麽資質，上一品天資！一品之上還有什麽，沒了，就剩下先天之體了！若不同玉啟明一起出去，他們倆跟活活暴露身份有什麽區別。
傅蒼寒拉住殷遲的手，追趕玉啟明。怎麽呢，唯有拉住玉啟明，讓他出去的時候將他們倆一塊兒拉出去。
殷遲喊了一聲前面瘋狂爬石階的玉啟明：“你等等！我們跟你一起！”
“不！要被打斷腿的不是你們！”聲音驚恐到破音。
殷遲：“……”原來你怕這個的麽。
殷遲忍不住神思一飛，若是浮華說要打斷他的腿……殷遲一個哆嗦，太可怕了，不敢想象！
太上劍門掌門襲鈞一身暗紫長袍，寬大的袖口邊繡著三柄劍尖相抵，長四寸寬一寸的銀劍。光暈流轉之下，三柄小劍銀白的劍身上隱約可見玄奧的流白花紋，似流水似白焰。
他站在山門前，一甩拂塵，仙風道骨，大道自然。
千字階上是石階蒼蒼青山莽莽，太上劍門是花香幽幽殘血煙嵐。
黃昏時分，殷遲終於一把捉住了玉啟明。他一手傅蒼寒一手玉啟明，三人連體往上狂奔，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一腳踩出了千字階。
玉啟明膝蓋一軟，就地撲倒，雙手摟住襲鈞的腿，氣若游絲：“師父，我再也不敢了。”
九天之上的仙神立時被自己的傻徒弟拉入了凡間。襲鈞臉一黑：“放開。”
“我不！”玉啟明挪動膝蓋整個人都撲在襲鈞的大腿上，“師父一日不原諒弟子，弟子就一日不起來！”
殷遲與傅蒼寒一出千字階便轉過頭去，是的，他們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到。
太上劍門，仙修第一宗門果真名不虛傳。
三丈高的巨石如一柄利劍，頂入蒼穹，直插地心。它之下是殘雪落梅，他之上是雲霧煙嵐。劍刃之上，“太上”二字大氣磅礴劍氣凜然。
殷遲和傅蒼寒望著那兩個字，體內劍氣一動，近要噴薄而出。他們眼前望見的不再是石劍刻字，而是一把冰作骨雪開刃寒火為紋的長劍！
一個白衣之人身形模糊面貌不見，唯有一劍——山河失色，淪為陪襯！
無名尊者無名劍，太上雪峰——聖尊浮華！
殷遲心神一動，體內靈氣湧動似要撕開屏障湧動滿溢出來。他連忙收回心神，混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濕了個透徹。他長長出了一口氣，好險，差些就壓不住修為突破了。在這裏突破可就慘了，修為直接揭露，也不用遮遮掩掩見人了。
他揉了揉起雞皮疙瘩的袖子，轉頭望向太上劍門，群山之間房屋錯落，飛檐展翅巍峨恢宏，零星幾許積雪點綴其間，不時仙鶴飛過屋檐山間，隱隱的風中送來暗香幽幽。不是似仙境，而是此處便是仙家福地，世外洞天。
襲鈞一眼掃到殷遲與傅蒼寒的異狀，心下一驚，不由嘆這一代果然人才輩出。他一腳踹起玉啟明：“還不待客。請了客人來，卻又怠慢了朋友，這是誰教你的。”
玉啟明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原地覆元。
“皆是我在永夜谷結識的好友。”他介紹道，“殷遲，傅蒼寒。”
殷遲與傅蒼寒行禮。
襲鈞離開了徒弟，一甩拂塵便又是個仙風道骨的劍仙一位。他白發白須，便是不茍言笑亦是可親之態：“不必多禮。我太上劍門太上劍得當年浮華聖尊賜下二字，你們二位一眼便見聖尊劍意，可見天資卓越悟性不凡。可有師承了？”
殷遲答道：“年少時便拜了師父。”
“哦，如此。那我太上劍門便不好奪人弟子了。”襲鈞道，“啟明，帶二位小友去東湘閣。天明時分與他們一道上論劍峰。”
玉啟明趕緊答應。
襲鈞點了點頭，一甩拂塵，一步踏出便已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殷遲疑惑，方才不是說上論劍大會必先過千字階麽，怎麽當日直接去論劍峰，還是他他們已然過了一次便不必再過第二次了。
玉啟明沒有多想，招呼殷遲也傅蒼寒走了。
殷遲與傅蒼寒暫時在太上劍門留了下來。第五日論劍大會召開之日玉啟明早早來尋他們。
他換了一身宗門服飾，白衣似雪腰間掛著一枚紫色腰牌，遠遠看著還真有兩分仙家氣度。
三人達到論劍峰。論劍峰是一個巨大的廣場，此時已經站了無數的人，各門各派還有散修皆在了。但卻並非所有弟子，還有不少弟子仍在千字階內，時不時廣場之上變會出現一道光門，從中走出一個人來。
越晚出現的弟子自然天分越高，殷遲掃視了一圈，幾個熟人都沒有看見。
玉啟明人緣極好，四周轉了一圈便不知道與幾波人敘了舊。
也有幾個散修見著了殷遲上來打招呼，殷遲一一應了。玉啟明轉了一圈之後蹦了回來，他抓住殷遲的手腕一臉古怪道：“紫薇帝君要收徒了，還要在論劍大會上收一位弟子。論劍大會除了少數一些散修，宗門世家弟子占了九成，那可都是有師承家族的，這不是搶別人的徒弟麽。宗門世家能答應？紫薇帝君未免也太……”玉啟明斟酌了片刻也沒斟酌出什麽委婉的用詞，只好直接道，“……霸道。”
殷遲楞了一下，思起浮華未閉關行事話語。為什麽他的身份決不可暴露。除了魔族的仇殺，還有什麽原因。
“宗門不願，世家未必。”殷遲小聲道，“畢竟哪怕離開了家族他們身上流的血總不會變。”
“但生了二心拜了他人為師的世家弟子怕是再沒有爭奪一家之主的資格了吧。”玉啟明小聲說，“司徒晴與袖冬師姐是最有可能奪得第一名的。念虛師兄沒來，若是他來了定是他得第一。奇怪了，師兄年紀也不小了，怎麽不來論劍大會。”
殷遲乍一聽聞故人名，竟然沒有自以為的那般痛恨。他斂眉道：“他有他的劫數，或許劫後便是一步登天吧。來，說說紫薇帝君。我想他……”
殷遲話音未落天邊乍現一道紫光，祥雲籠罩，瑞氣千條。一道悅耳低沈的嗓音自空中響起，似雲輕柔似雷轟鳴：“司徒家，司徒晴？”
一道曼妙身影為紫光一攏飛而入雲中。論劍太上眾人不知多少擡頭仰望，玉啟明嘴角一抽：“紫薇帝君看上司徒晴了！？”
殷遲目光一觸即收，他近乎無聲道：“不是看上了司徒晴，而是三界。以紫薇帝君地位三界想要多少弟子收不到，為何偏偏要來論劍大會要在你太上劍門收徒。他想收的不是徒弟，是宗門。宗門是在天界之下，卻非天界附庸。
宗門是有不少弟子在天界供職，各掌門亦有天界封號。但，宗門不是紫薇帝君一聲令下便可出擊拔刃的刀。宗門有宗門自己的考量自己的利益，你太上劍門更是一直以聖尊浮華馬首是瞻。如今魔族困守無間海，三界他紫薇君一人獨大。紫薇帝君生出他心，不難猜。”
玉啟明渾身抖了一下，立馬便明白了襲鈞對紫薇帝君收徒莫諱如深的態度。紫薇帝君所圖謀如此明顯不怕各家各派反彈太大麽，還有浮華聖尊又怎麽會讓紫薇帝君一人獨攬大權呢。還是說紫薇帝君已經圖謀許久，只是這次露出了爪牙。他已經不需要小心隱藏，可以大刀闊斧的對各宗門開刀了。
玉啟明越想越是心神不寧，越想越是不寒而栗，硬生生嚇出自己一身冷汗。殷遲見他反應如此大，安撫道：“天塌下來有你師父師叔在。他們都沒有同你們表示，你自己一個人揣測又有何用。到底只是猜測，你現在亂了陣腳等會兒上臺比試輸了，在紫薇帝君發難之前你師父會先打斷你的狗腿。”
一想起被師父打斷腿的威脅，玉啟明立馬精神一振，覺得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可以磋磨他的戰意。除了他師父。
論劍大會不分修為高低，只看骨齡大小。每隔一百歲一個擂臺，玉啟明、殷遲還有傅蒼寒都在兩百歲到三百歲那一段。確認了骨齡之後去前頭抽簽，抽到一樣的數字便上臺比鬥。
半空中展開白色屏幕，一個個墨字的名字在屏幕上凝聚。殷遲正在找自己的名字便聞玉啟明罵了一聲：“晚朝，司徒晴肯定作弊了。”
殷遲順著他的手指一看，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對手是——司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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