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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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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雪伸手摸到梁端胸口,笑道:“那你這方才說的是夢話?”

梁端閉嘴不言了。

鐘雪打了個哈欠:“我聽人說你昨天把長老們送你的人又給送回去了,真的假的?”

梁端小聲道:“真的。”

鐘雪噗嗤笑了下:“哥哥你夠可以啊,葛越同我說,南疆那群長老十分想讓你留個後,故而挑了幾名女子送來,你若是拒絕,他們是有可能會造反的,沒想到你還真拒絕了!還做得這麽絕,這麽不留情面!”

這不就是在打那些老頭兒的臉嘛。

梁端縮在被子裏,嘀咕道:“他們想讓我留後我就留後,我不要面子的嗎?而且我又不喜歡那些女人,看見就惡心。”

鐘雪把手伸到被子裏,勾著梁端的小指:“那夫君哥哥喜歡我這個野男人嗎?”

梁端一頭黑線:“你能不能不要提這個?”

怨念裏帶著半分祈求,他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鐘雪挑眉:“你自己說的,還不敢聽了?你是不是男人?”

梁端瘋了,頭又往被子裏埋了一寸:“喜歡,我最喜歡你這個野男人行了吧?”

鐘雪憋著笑:“不行,什麽叫最喜歡,難不成哥哥你還有比較喜歡的人?”

梁端險些氣絕:“我、只、喜、歡、你!”

鐘雪手指一蜷,在梁端手心撓了撓,忽然正經起來:“若那些長老真因此反你,該當何如?”

除了南疆,梁端在大周的勢力也不小,助他拿下皇位並非問題,但如今形勢緊急,多一敵不如多一友,南疆那邊擁立梁端為少主的心確實忠懇,南疆自古人丁稀薄,遍地都是一脈單傳,若是自己為之賣命的少主是個斷袖,註定無後,那等梁端這個少主百年之後,他們又成了群龍無首,屆時又將何去何從?

那些長老知道梁端同鐘雪的事之後,給梁端送女人,並以若梁端不從他們便造反為要挾也在情理之中。

這個問題梁端並非沒有想過,只是第一次想的時候,答案就已經很明確了。

“反就反,若他們能找到比我更合適帶領他們的人,反也是理所當然,我沒意見。”梁端從被子裏露出頭,見鐘雪不再提“野男人”之事,終於舒心,他輕輕把鐘雪抱在懷裏,順便捏了下鐘雪的屁股。

“我在同你說很正經的事,你能不能配合一下,先不要做這些?”鐘雪戳了戳梁端的胸口。

“沒忍住。”梁端笑了下,把鐘雪揉進懷裏,下巴輕輕抵在鐘雪頭頂。

鐘雪臉貼在梁端胸口,翻了個白眼:“古人雲,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若無後,不怕祖宗們半夜鬼敲門?”

梁端楞了下,旋即賞了鐘雪屁股一巴掌,聲音很清脆,明顯是實打實的動了手。

他慍怒道:“你生啊,你生我就要,你不生我要後代幹嘛?拿來吃嗎?”

鐘雪被懟的一楞一楞的,半晌才反應過來,雖然被兇了,但心裏暖的前所未有:“吃人……吃人是犯法的,再說,我也不能生,不要就不要唄。”

“因我一個人放棄南疆,聽起來很虧啊。”鐘雪小聲道。

梁端這次是真煩了,直接把鐘雪拖進被子裏又做了一次,末了,簡單粗暴的反問道:“南疆能跟我上床?”

“不能。”鐘雪剛哭過,眼睛紅彤彤的,聲音也有點啞,整個人都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

“你明白就好,所以以後不要再問這個問題了。”梁端兇巴巴的警告道,食指彎曲,在鐘雪挺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手指從鐘雪嘴唇上方掠過的時候,鐘雪狡黠一笑,伸出舌尖舔了梁端的手指一下,梁端一僵,他的小世子妃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浪啊~

“夫君哥哥,那是不是我只要一問這個問題,你就會把我抓起來弄一次?”鐘雪沖梁端眨了眨眼。

梁端臉一紅:“你整天都在想什麽?”

“想你怎麽日我啊。”鐘雪順口就接了下去。

梁端無話可說。

鐘雪原本就累,再加上方才剛親熱過,體力幾乎被耗幹,梁端幫他擦過身子之後,他喝了兩口粥便睡了,這一睡就是一天。

梁端覺得應該是自己早上太賣力了才會如此。

晚上,葛越拿著一封信去找梁端,鐘雪還在睡覺,梁端怕吵醒他,便讓葛越跟他到寨子前廳去了。

“您讓查的那個叫何雲忠的人有線索了,這是他的地址。”葛越把信拆開遞給梁端,“我曾找過他,什麽話都沒問出來,他還說,如果真想知道那人下落,讓少主您親自去問。”

當年,今上奪位,為避免大權旁落,殺了所有可能即位的皇子。便是今上即位的前三個月,一向低調的淑妃生下了一名男嬰,可孩子滿月的前一天,淑妃的寢殿忽生一場大火,所有東西都被燒光了,據說,那名男嬰也被燒死在了裏面,仵作還確認了屍體,確實是個滿月男孩兒。

可前些日子,梁端忽然讓葛越查這個已經死掉的男嬰,葛越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

梁端一看地址,是距此不過兩百裏的建州,若起早出發,日落之前應該就能到。

既然那人點名要他去,那他便親自去一趟。

“二當家呢?”梁端問一旁的小土匪。

近日,葛越一直帶人潛伏在寨子裏,但葛越的人和寨子裏的人總歸是生在迥異的兩處,習慣風格都不同,因此產生了不少摩擦,互看不順眼,天天有人打架鬥毆,寨子後面的演武場日常的雞飛狗跳,梁端想把二當家也叫來,讓他同葛越拿出個對策,別讓兩幫人天天搞事。

小土匪沖梁端猛地一抱拳:“回世子,二當家洗澡去了。”

“一個時辰前他就在洗澡,現在還在洗,他就不怕泡爛?”梁端瞪大眼。

小土匪道:“二當家說了,待會兒要同您議事,必然要把自己洗的幹幹凈凈,不能有任何味道,否則會被您嫌棄的。”

“他先前一直不經常洗澡,我早已習慣,何曾嫌棄過他?”梁端腦子一熱,忘了自己昨天說過的話。

小土匪好心提醒:“昨天下午,處理那幾名女人之時。”

梁端張了張嘴,真想捶死自己……

兩日後,梁端前往建州去找何雲忠,鐘雪也跟去了。

梁端這一來一回最多兩日,鐘雪原本不打算跟去的,但系統臨時派發了任務——【查明淑妃寢殿失火本因】。

何雲忠是唯一一個知道當年寢殿失火一事的活人,鐘雪若想完成任務,只能去見他。

不過鐘雪現在是越來越摸不透這些發布的任務了,系統只是告訴他,因為他的所作所為(跟梁端亂搞)拉偏了劇情,自然會有新的劇情應運而生。

兩人早晨出發,坐的馬車,剛巧在日頭完全落下之前趕到了建州。

“阿雪,到了。”梁端拍了拍鐘雪的肩。

鐘雪今日照舊犯困,枕在梁端腿上睡了一路。

梁端喊了許久,他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嗯?到了?天還沒亮啊。”

“天已經亮過了,現在又黑了。”梁端把鐘雪扶起,心裏有些擔心,鐘雪越來越嗜睡了,原本只是中午起,漸漸成了下午起,現在直接從晚上睡到第二天黃昏,情況貌似不太好。

鐘雪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問了系統,系統說主機那邊顯示他的精神力已經越來越弱了,但具體原因還不清楚。

趁著現在清醒,鐘雪道:“哥,天還沒全黑,事不宜遲,我們先去找何雲忠吧。”

梁端擔憂的看了他一眼,低聲應下。

何雲忠住在城西的一處茅舍,兩人到的時候,他剛要吃飯。

何雲忠看了梁端一眼,楞了片刻,道:“你是梁端?”

梁端並沒自報姓名,這人是怎麽認出他的。

沒等梁端問,何雲忠率先解釋:“你同公主生的很像,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口中的公主定然就是梁端的生母,瑞成公主了。

何雲忠把目光轉向鐘雪,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道:“這位是……世子妃?”

梁端把鐘雪拉到身後:“正是內子。”

何雲忠看了梁端一眼,旋即明白了什麽,他招呼兩人坐下:“我並無惡意,只是問問。”

“最好如此。”梁端坐在鐘雪身邊,一直攥著鐘雪的手,“先生執意要我親自前來,才肯告知當年淑妃寢殿失火事件的後續,如今我來了,且說吧。”

何雲忠給兩人擺了副碗筷:“還沒吃飯吧,一起。”

梁端戒備的看了他一眼,冷聲說:“不必了。”

“人是鐵,飯是鋼,世子身子骨硬朗,餓兩頓沒關系,但世子妃有疾在身,不吃飯怕是不太好。”何雲忠淡淡道。

有疾???

梁端皺眉,把鐘雪的手攥的更緊,他問何雲忠:“此話何意?”

何雲忠挑眉:“有疾就是有疾,能有什麽旁的意思?”

他一邊給兩人盛湯,一邊道:“世子妃近日可是嗜睡不止,且越睡越久?”

梁端心提到了嗓子眼:“不錯。”

“這可不是累的,這明顯是中毒了啊。”何雲忠輕松道。

梁端:“可……”

何雲忠搶斷話頭:“可遍請名醫,也瞧不出來,對不對?”

“你怎麽知道?”梁端驚了。

“你先別管我怎麽知道的,你能不能先把你們家世子妃的手松開,我又不吃人,你沒必要這麽防著我。”何雲忠指著鐘雪那截被梁端抓紅的手腕,道。

梁端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太激動,沒控制住力氣,他立刻松開了鐘雪,輕輕揉著被自己抓紅的地方:“對不起,疼不疼?”

鐘雪失笑:“我又不是紙糊的,沒那麽脆弱。”

鐘雪扭頭對何雲忠道:“先生見笑了,請說一說您是如何知道我中毒的吧,畢竟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何雲忠已顯老態的臉上露出三分不世驕矜,擲地有聲:“因為我醫術天下第一。”

鐘雪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麽狂傲的自詡天下第一的,這也太……不對,《江山》裏確實有個狂到炸的醫怪,十二歲遍嘗百草,十四歲入太醫院,十六歲精通換心解毒之術,當世無人能及,太醫院那些老牌太醫加在一起也難以望其項背,但這個人命不太好,自詡天資不凡,太過輕狂,太醫院裏的人都看他不順眼,或嫉妒他的天資,或不滿他的作風,總歸沒人待見他,今上登基前夕,生生被扣上庸醫之名,並昭告天下,又將其降為白身,永世不再錄用。

這人就是何雲忠!

原文中與他有關的描寫不過寥寥數筆,鐘雪之所以能記著他,就是因為他在金鑾殿上對先皇說的那句——“我醫術天下第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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