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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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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雲忠回老家的時候,梁端還沒出生,聽見這話,他微一蹙眉,並不相信。

何雲忠笑了下:“不信?呵呵,不奇怪,畢竟我成名那會兒你還連娘胎都沒摸著。”

鐘雪湊到梁端耳邊,簡要解釋了幾句後,道:“哥,信我,他確實很厲害。”

縱然鐘雪這麽說,梁端依舊是半信半疑,他道:“你既然敢給自己冠天下第一的名號,那敢問內子所中何毒?又該如何解?”

何雲忠挑眉:“世子妃所中之毒乃無名。”

“你連名字都不知道?”梁端道。

何雲忠搖頭:“名字就叫無名,不是沒有名字。解法嘛,其實不需要,只要不行房事,毒性就不會發作,不出一個月精神就會慢慢恢覆。”

鐘雪仔細琢磨了下這句話,心下一沈:“先生的意思是我這輩子都不能,不能做那種事了?”

不行房事就不會發作,那意思就是只要一醬醬釀釀,毒性就會被挑起,自己的精神就會越來越衰弱。

何雲忠點頭:“不錯,只要不行房事,好的很快,可若你不聽,再來那麽個三五次,怕是永遠都醒不了了。”

聽見這句話,梁端率先變了臉:“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死唄。”何雲忠揉揉眉心,“我說世子你的脾氣不要這麽大,聽我把話說完行嗎?”

鐘雪在梁端手背上輕拍兩下,梁端才勉強壓制住心中怒火:“那你就快說,若再賣關子我當場殺了你。”

縱然何雲忠隱跡鄉野多年,但對梁端脾氣秉性還是略有耳聞的,立刻不再廢話:“至於除根的解法,我這裏是沒有的,我之所以能看出來世子妃身中此毒,只是早年研究民間異族古籍的時候略有涉獵,不曉其中配方,自然也無法對癥下藥。”

梁端冷聲說:“異族?哪個族?”

何雲忠笑了下:“南疆那邊的,具體哪個族,我也不太清楚。”

何雲忠說出“南疆”兩個字的時候,梁端心中已經有數了。

下毒之人的目的不是要鐘雪的命,而只是讓兩人不能行房事,這樣就有機會往他房裏塞人了。

“老東西……”梁端咬著後牙槽,眼睛一凜,問“只要有方子,你就能配出藥?”

何雲忠舉手立誓:“然也。”

“不出七日,方子自會送來。”梁端拳頭攥緊,手背青筋根根凸起。

見梁端如此反應,鐘雪也猜了七|八,笑著引回話題:“咱們此次來不是說這個的。”

鐘雪扭頭沖何雲忠禮貌提了下嘴角:“方才話題跑偏,現在請告訴我們當年淑妃寢殿失火及其後續吧。”

鐘雪偷偷把手放在梁端大腿上,來回摸了好幾下,才安撫住梁端。

何雲忠吃了口菜,眼睛斜向上看著天,輕輕嘆了口氣:“淑妃寢殿失火一事的縱火人是誰,想必世子已經能猜出來了,畢竟當時遇害的皇子那麽多,一看就不是巧合。當時,火是從偏殿燒起來的,淑妃剛產下的那名皇子,對,叫周恒,先皇病危,口不能言,是淑妃自己取的名字,什麽寓意不清楚,但也不重要,失火之時,小皇子就在偏殿睡覺,淑妃也在裏面,偏殿外被澆了火油,火勢一起便一發不可收拾,淑妃知道有人存心害他們,就算當日能大難不死,日後必然還會有危險接踵而至,於是便當機立斷,讓一名老太監帶著小皇子偷偷從宮墻下的狗洞逃跑了。”

鐘雪道:“逃跑了?那個叫周恒的小皇子不是被燒死了嗎?屍體都找到了。”

何雲忠道:“是燒死了一個滿月男孩兒,但都燒成黑乎乎的焦炭了,誰知道那是不是皇子?”

梁端道:“你的意思是那燒死的那個男孩兒並不是皇子周恒,而是臨時找的替身,而孩子屍體上發現的那塊證明身份的玉佩其實是淑妃為了掩人耳目故意放上去的,以此來混淆視聽,讓縱火之人覺得他的孩子已經死了,威脅不到他了是嗎?”

“不錯。”何雲忠讚了句,“當時那個替身孩子身體有疾,本身也活不了多久了。老太監帶著皇子躲了起來,第二天混出了城,回了老家,可是太監已經很老了,身體也不太好,皇子不到七歲,老太監便過世了,再後來,小皇子為了謀生,進了雜耍團,再往後,發生了很多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個小皇子流落到了南疆,之後被南疆的一戶人家收養了,那戶人家據說也是南疆地界有頭臉的人物,聽說跟先前死在今上手底下的南疆質子還有血緣關系,真的假的就不知道了,不管他們並不知道小皇子的真實身份,再後來,額,也就是前不久,小皇子跟他們家族裏另一個少年蠱術天才私奔了。”

鐘雪差點被嗆死:“啥?私奔了?!”

開什麽玩笑,這皇子不要節操的嗎?

梁端眼皮子一抽。

何雲忠點頭:“是啊,私奔了,至於為什麽私奔,傳言不少,但大體也就那幾句,說那名百年不遇的少年天才趁著小皇子醉酒,把人給睡了,第二天早上醒來,還非得說是小皇子睡了他,啊……不管誰睡誰,反正倆人是睡過了,這是事實,之後被家族裏的人知道了,家族裏的人想殺小皇子,那名少年天才就帶著人跑了,據說最近有人在嶺南找到了他們的蹤跡。”

說到嶺南,鐘雪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他同梁端對視了一眼,意思互明。

梁端警惕的看著何雲忠:“你這些年並沒離開過建州,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何雲忠嘻嘻笑了聲:“我沒離開過建州,但並不代表別人不能來建州啊。今上雖然下了詔令,昭告天下說我是個庸醫,但當那些親朋絕癥的人只能在等死和找我之間做出選擇的時候,他們自然會選擇找我的,我不收診金,但他們若想救人,就必須替我辦事,我想知道什麽,就會讓他們幫我去查,敢來找我的那些人,都不是一般人,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這一來二去,我自然就知道的越來越多了。”

梁端想知道的已經全知道了,多留無益,再者,他還趕著回去逼問方子,不可再耽擱。

暫別何雲忠,梁端同鐘雪並沒在建州歇息,連夜趕回了寨子,第二天天邊將現魚腹白時,剛好回來。

路上顛簸一夜,梁端想讓鐘雪去休息一下,鐘雪也確實困得厲害,只是叮囑梁端行事莫要過激,便去睡了。

梁端把葛越單獨叫到了寨子後面那座常年沒人去的小山丘。

葛越剛到,一道寒光閃過,梁端已經將劍架在他脖子上了。

“少主這是何意?”葛越皺眉。

梁端話不多說,開門見山道:“你給阿雪下的毒?”

“毒?”葛越楞了下,旋即明白過來,他低眉瞥了眼頸間的劍:“我要說不是我呢。”

梁端瞇細眼:“縱然不是你親自下的手,也定有你參與。”

見被拆穿,葛越也不再遮掩,他道:“還記得我來的第一天,是在廚房見的少主,不知少主可還有印象?”

梁端自然記得,他冷聲說:“你當時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葛越笑了笑:“是,我確實是在故意拖延,我當時在廚房同您說那麽多話,之後又故意用長老們送美人一事來激您,都是在拖延時間。”

趕在梁端暴怒前,葛越連忙道:“可只有那一次,按照長老們的叮囑,這個毒要下三次,但我只下了那麽一次,所以,我也不算是完全對不起少主了。”

“毒在那碟糕點裏?”梁端回想起葛越來的那晚,在房間裏看見的那碟形狀奇特的糕點。

“就在那裏,而且我下的劑量並不多,至於為什麽會發作的那麽迅速……”葛越深深的看了梁端一眼,“這個要怪少主了。”

一行房事,毒便會發作,可不就是怪梁端了?

梁端不想跟他說那麽多,單刀直入:“方子給我,此事暫緩再說。”

葛越早就知道梁端回發現,只是早晚問題,方子一直都帶在身上,他掏出來的遞給梁端:“小舅舅,能先把劍拿下來嗎?我這漂亮的脖子又被你割破了。”

葛越跟梁端其實是沒出五服的親舅甥,單論年紀,梁端雖然比葛越小,但輩分卻是很大。

梁端扔了劍,葛越摸了下脖子,摸了一手血,他皺了皺眉:“刀劍無眼,下次能不能先聽我解釋再動手?”

聞言,梁端擡頭瞪了他一眼。

葛越脖子往後一縮:“不能就不能,這什麽眼神兒?此事我也實乃無奈,小舅舅你同我有血緣,但長老們又是為了南疆好,於情,我該幫你,可於理,我又該幫他們,所以這事我只是做了三分,留了些餘地,一面可以給那些長老一個交代,一面你及時發現之後,還能補救,不至於釀出人命。”

“我知道。”梁端也不是那麽不講道理,葛越與他的處境不同,心態也不同,兩人所想以及作為自然也有不同,不可強求。

拿到方子之後,梁端便轉身走了,便在身影縮成一點前,葛越高聲問:“我只問少主一次,鐘雪同南疆,您要哪個?”

梁端頓步,輕笑了一聲,沒回頭,只是舉手晃了晃手中的方子:“現在如何選擇,日後亦是如何選擇,不會變。”

說完,便踏著陽光破雲的第一縷晨曦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捋一下關系,今上當年還是皇子的時候,為了奪位,殺了自己的兄弟,總之,上位過程不太光彩,他怕淑妃生下的這個孩子會是個變數,於是打算斬草除根(今上有點變態啊,第一章就說了,這家夥屬於心狠手辣型的變態——擋我者,或日後有可能擋我者,萌芽之期就要掐滅),所以這個周恒跟今上是兄弟,皇室子嗣年齡差距很大的,最大的二三十,小的剛滿月這很正常欸。至於周恒是誰,寫的應該已經挺明顯了,嘿嘿。大家看文愉快,鞠躬/鞠躬/【友情提示一下,小天使們可能會發現,最近這兩章都不是太甜,那是因為要走最後一個劇情了,我要開始收尾了,所有有關端哥跟小雪的描寫不是很多,明天是小雪主場,後天是帶著玻璃渣的糖糖,大家會看到年輕時的端哥,因為先前埋了個伏筆,這裏要圓上,緊接著,大後天會在糖山糖海中完結,大家可以做一下心理準備。】順便給新文打個廣告,最晚月底開文,暫定文名《徒兒,別撒嬌[穿書]》,仙俠修真,年下病嬌少女攻x高嶺之花暴力受。專欄第一篇就是。(今天啰嗦了好多,嘻嘻,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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