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你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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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

鐘雪坐在桌子的這頭,看著桌子那頭的梁端:“所以,那晚日了我的是端哥你?”

梁端真想劈開桌子沖過來把鐘雪打死:“你竟然以為是別人?”

“不是不是,那晚我沒意識,不知道很正常,哥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鐘雪心裏跟灌蜜似得,看著梁端發小脾氣的樣子,真想上去狠狠地親一口,來慰藉一下自己。

“你以為是別人弄了你,怕我知道,所以才跑的?”梁端強壓著怒氣。

鐘雪承認道:“不是哥哥你先前說的嘛,若是旁人碰了我,連我一起殺。”

“我同你開玩笑的,你聽不出來?”梁端一拳砸在桌上,殺他?寵都來不及,怎麽舍得!

鐘雪心說你當時那表情還有語氣可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梁端剛想質問鐘雪為什麽沒認出他,匪寨的二當家就走了進來,附在梁端耳邊說了幾句,又遞給梁端一封密信,梁端皺了下眉,對鐘雪道:“阿雪你在這兒待一下,我有事出去一趟。”

鐘雪的腳還疼著,正需要休息,而且瞧梁端這焦急的神色,想必不是小事,他眨眨眼,十分欠打道:“好哥哥,你就放心去吧,我決計不跑了。”

聽見最後那句,梁端的臉色才稍稍緩和,跟著二當家出去了。

匪寨的大堂裏,一幫人聚在一處。

二當家拍案:“便在前幾日,疆界周邊的城池忽然遭到流寇侵襲,鬧得民心惶惶。”

一人道:“豈止,更有幾座城的百姓不堪其擾,竟糾結了私兵,有了造反自衛之勢。”

“這怪不得他們,畢竟流寇都殺到門口了,且無人管,為了保命做出什麽都不奇怪。”

“話既至此,我要插一句,都鬧成這般了,為何還無人管?別跟我說沒兵力,說了我也不信,那可是邊城!常年都有軍隊駐守,打跑幾窩流寇狠難?”

“還有一處奇怪的,按理說,邊城地域特殊,城門口戒備甚是森嚴,莫說是大活人,就連貓貓狗狗進去都要登記的,身份稍有些特殊的人根本進不去,那些流寇是怎麽進的城?飛進去的嗎?”

“不止不止,他們不止進城進的稀奇,就連每次燒殺搶掠完消失的也稀奇,探子說,他們每次犯完事就會人間蒸發,什麽蹤跡都尋不到。”

“這就奇怪了哈,凡過之,必有痕跡,何況是這麽大的動作,竟然什麽都沒找到?!”

常年在一處紮根的土匪雖然算不上什麽好人,但也不似傳聞中那麽十惡不赦,如今國難當頭,天下將亂,他們內心那二兩未被完全掐滅的雄心壯志又抖抖灰,竄起丈二高了。

大當家出遠門,現在寨子裏也就二當家能拿主意了,可他粗人一個,搶劫是把好手,但論起局勢他一句話都插不上。

二當家幹著急:“世子,您怎麽看?”

梁端掐了掐眉心,面色凝重:“先是三道河,然後是嶺南,現在不過半月有餘,便蔓延到了邊城各處,你們不覺得流寇出現的頻率太快,地域太廣了嗎?”

二當家又沖桌面砸了一拳:“是了!前後加起來也就一個多月,流寇竟然蔓延到了這種程度,這根本不可能!”

梁端笑了下:“確實不可能,因為邊城出現那些很有可能不是流寇。”

眾人大驚:“不是流寇?這不大可能吧,畢竟幹的是燒殺搶掠的事,人還是從外地來的,這分明就是流寇啊。”

“附議,世道上名聲不好的除了流寇就是土匪,可咱們土匪專心搶劫,一般對燒殺什麽的並不在行,而且咱們土匪還戀家啊,一旦占山為王,除非生死關頭,否則決計不會挪窩的,那種滿大周亂跑著造作的事也只有流寇做的出來。”

二當家伸平手掌,砰砰砰拍了三下桌:“安靜,你們閉嘴會憋死啊?還有你,你方才說的那叫什麽話,什麽叫咱們土匪,這是世子!跟咱們能一樣嗎?”

罵完小弟們,二當家抹了下滿是胡茬的下巴,沖梁端嘿嘿笑了下:“世子,其實我也不太明白為什麽那些人不是流寇。”

眾人:“咦~”

眾人:“切~”

眾人:“嘖~”

梁端摸了下額角,掃了亂發怪聲的眾人一眼,膽小的土匪們立刻噤聲危坐,乖巧的聽端哥講話。

梁端道:“流寇把目標放到嶺南,不難解釋,因為嶺南正在賑災,物資銀兩都十分充裕,足夠引誘他們過去,但流寇洗劫邊城,這便有些不妥了。我大周的那幾座邊城皆是依山而建,身居天險,沒有大型河道,並不利於流寇流竄,且那裏土地貧瘠,常年戰亂,莫說百姓自己吃不飽,若是邊疆戰事一吃緊,強行從這些整日勒緊褲腰帶的百姓身上再刮一層糧都有可能,有什麽好搶的?”

二當家把伸出的四根手指頭掰下兩根:“燒、殺、搶、掠,若是沒錢沒糧,那便搶無可搶,掠無可掠,只剩下燒和殺了!”

眾人楞怔了下,幾個反應快的很快嗅出了其中不對:“所以那些流寇去邊城的目的並不是搶東西,而是大肆燒殺!”

“天爺呀,聽說這幾年□□苛稅,糧食還歉收,邊城百姓都快餓成竹桿了,傳言十三四的孩子還沒咱們這兒十來歲的高,竟還要遭受這些,這特麽是人?狗娘養的吧!”

“不不,這等絕色,狗娘都養不出。”

二當家有些受不了自己這些話嘮小弟們了,吼了眾人一頓,方才停歇。他道:“如此惡劣行徑,總要有個緣由吧?”

梁端道:“所以我說,這些人很有可能不是流寇,因為流寇根本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有道理。”二當家摸了摸下巴,“既然不是流寇,那又是何人?又為何邊城傳的皆是流寇之名?”

梁端將方才那封密信遞給二當家:“這是邊境那幾座遭遇流寇的城池的進出城記錄。”

二當家看了下,饒是他認字不多,也看懂了:“ 每次流寇作亂前一日,都有一支商隊進城,且在流寇作亂之後的次日便出城了,這些商隊面上看似很正常,但他們出現和離開的時間都太過巧合,而且幾座城池盡皆如此,不得不讓人懷疑。”

二當家吸了口涼氣,看著梁端一臉玩味的神情,問:“世子這是知道是誰了?”

“已有猜測,但暫時還不能斷定,還需二當家差人幫我給京城的沈將軍送封信,等他確認之後方可下結論。”梁端淡淡道。

因為所謂的流寇之亂,民心瓦解,邊城局勢十分不穩,一些反動勢力已經集結成股,若是任由其壯大,必然養虎為患,梁端思及此,在送給沈將軍的信中叮囑,讓他將邊城隱匿多年的舊部調出,暗中安撫百姓,並將這些假流寇全部扣起來。

說完這些,梁端實在不想聽一幫土匪在那裏有理有據的抨擊流寇們是多麽沒格調多麽蠢竟然被人頂包了都不知道。

梁端回房找鐘雪繼續算賬的時候,鐘雪正趴在桌上睡覺。

昨夜一整夜,鐘雪都在想著怎麽逃跑,幾乎沒合眼,方才梁端一走,他便熬不住便就著桌子休息了。

梁端輕步走到他身邊,把身上的外袍脫下給他披上。

鐘雪手臂交疊,臉枕在手臂上,睡得很安心,嘴角還略略勾著。

見他這副樣子,梁端忍不住把臉湊近,輕輕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爾後用小到微不可察的聲音威脅道:“下次再敢逃跑,我就用腳鐐把你的雙腳鎖上,看你能跑到哪裏。”

放完獨屬於一個人的狠話,茅屋那晚鐘雪同他雲雨的樣子又浮現在腦海,梁端輕笑了下:“真是個妖精。”

說起腳鐐,梁端想起鐘雪的腳還傷著,他蹲到鐘雪腳邊,輕輕撩開衣擺,仔細檢查了傷勢,確認沒有因為某人的作死逃跑而惡化之後,才堪堪松了口氣。

他手還沒離開鐘雪的腳踝,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梁端擡頭,人還閉著眼。

梁端皺眉,把手伸進鐘雪的褲管裏,用指尖輕輕搔了下他的小腿。

“噗!”

這次梁端聽得很真切。

他把眼睛瞇細,起身湊到鐘雪面前:“醒了就睜眼。”

既被拆穿,鐘雪也再難裝下去,依言睜開了眼,可一睜眼,嘴就被堵上了,親了好一會兒才罷休。

這個吻太過猝不及防,梁端松開他的時候,他臉還是紅的,呼吸還有些喘。

“哥你……你下次能先打個招呼嗎,我差點憋死。”鐘雪手推著梁端的胸口。

“那是你笨,都親了這麽多次了,你接吻的技術一點都沒長進。”梁端伸手把鐘雪撈進懷裏,自己坐到了鐘雪方才坐的凳子上,鐘雪坐到了他腿上。

“我覺得有筆賬我們需要好好算算。”梁端把鐘雪的雙手拉到鐘雪背後,用一只手擒著,另一只手伸進鐘雪的衣襟裏,貼身摟著他。

鐘雪有點心虛,自覺不是什麽好事:“算什麽賬?我,我好像沒欠你錢。”

梁端把頭埋在鐘雪後背,深深的吸了一口鐘雪身上的氣息:“你為什麽不知道那晚弄你的人是我?”

“我被蒙著眼,也沒意識,如何知道?”鐘雪無奈。

梁端道:“可你是能聞見氣味的,你就聞不出那是我嗎?縱然那時你沒意識,沒認出我,可昨晚你被抓來,我親你的時候你為什麽沒認出我?你知不知道,我生怕你太笨還專門伸了舌,你連嘗都沒嘗出來,最後還是我摘了面具,你聽到我的聲音才認出了我。”

梁端怨念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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