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玨與周慕倩友好交涉的同時，聶瑞花也正在家中充分地做著擇崗準備。

既然要進葒華集團工作，就得直搗核心部位，否則在工作崗位上累成狗，還碰不到殺手的方位，那豈不白忙活。

聶瑞花可沒有這份閑心去朝九晚五的工作。

“哎呀，聶姐姐，我這都挑得兩眼冒金星了，你怎麽還沒有決定去上哪個班啊。你這是選職位，還是擇偶啊？沒有你這樣挑精減肥的吧。”

一大早就被聶瑞花提溜過來的欽茹，已經埋在葒華集團的招聘廣告裏好幾個時辰了。

看了N個職位，也給她描述了N個職位簡況，恁是沒有一個打動她聶瑞花的心的。

在欽茹翻了差不多上百個白眼過後，她實在忍不住，大大抱怨起來。

可聶瑞花完全不以為意。

“職位都看完了嗎？”她端了兩杯咖啡過來，一杯遞給欽茹，一杯自己品。

“你要我把招聘的職位都看完啊？”欽茹來不及吃一口咖啡，趕忙問。

聶瑞花在側旁的椅子上坐了，安適地翹起一腿架在椅面上，看著欽茹淡淡然一笑：“是的。”說著，兜嘴吃咖啡，那個樣子好不愜意。

“什麽？！”

欽茹不敢置信，她按在鼠標上的小手指一路往下滑，而電腦屏幕上的顯示職位的頁面也一路往下滑，就是沒有到頭的跡象。

“什麽嘛，葒華集團怎麽有這麽多職位在招聘啊？！”欽茹看著迎面飛到眼裏的職位，疲倦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姐姐，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這裏沒有上萬條，也有上千條了呀。你不會是故意的，其實是想弄瞎我的眼睛吧？”

欽茹期盼地望著聶瑞花，希望她能說句良心話。雖然，她說得有些誇張，但殊途同歸不是嗎？

聶瑞花聽了，卻只哼了一聲，沒有理會她，而把目光移向落地窗看著窗外的風景，繼續品她的咖啡。那意思，就是了？

“不是吧？你還不如直接戳瞎我的眼睛省事呢。哎呀，嗯？……”欽茹一把撲在桌子上，直拿頭嗑桌子，嘴裏哼哼著撒嬌。

她想想都覺得好倒黴。剛過了年，就被聶瑞花勒令調查葒華大廈裏所有員工的底細，我勒個去，葒華大廈裏有接近二千名公司的員工，她欽茹就一個人，還要她在一個月之內將他們都摸查清楚，那是存心要她死呀。

好在，她欽茹本事過人，黑進人力資源系統，把個人事檔案搞得丁是丁，卯是卯。到最後，就連她自己也甚佩服起自己來。

這些就算了，現在又要她幫忙看這麽多條職位，而且還一連看了三四個小時，她她她欽茹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

欽茹一拍桌子，把頭擡起來，目光如炬地盯著聶瑞花。

聶瑞花慢慢轉過臉來，看她，悠悠然問：“怎麽了？”

欽茹一撥頭發，說：“沒事。”

說著，吃進一口咖啡，繼續刷屏。

她欽茹再怎麽有脾氣，到了聶瑞花跟前，還是得強忍住。誰叫她聶瑞花是個冷酷的殺手。她們這幫人，耍起手段來，分分鐘要人命。欽茹已對她們研究的很通透，不敢找死。

“那，這個職位怎麽樣？”欽茹盯著電腦，說，“運營推廣經理，主要負責區域市場運營團隊建設，管理。還有負責推廣區域內智慧藥房系列中藥制劑配制服務……”

“不行。”聶瑞花截斷道，“運營經理，有點級別，只是崗位太累。”

再一次被拒，欽茹也算是相當習慣了。

她翻了一個白眼，往下刷了一頁，問：“那麽去品質部，做質量運營專員怎麽樣？”

“餵，什麽專員啊，你好歹給個主管讓我當當吧。”聶瑞花不滿道。

職位級別高了需拿決斷，費腦子。級別低了，就跟牛似的聽令忙活，沒有自主。這兩種都不是聶瑞花想要的。

“嫌職位過低是吧。”欽茹又看了一個，“要不做煎藥主管怎麽樣？”

聶瑞花偏頭看著她：“餵，煎藥主管可是個技術活，你能不能不要讓我這麽一把年紀了還去開拓一門手藝啊。”

欽茹聳肩：“我覺得可以啊。多一門手藝，沒有什麽不好啊。”

聶瑞花咧嘴一笑：“那不如就你來應聘這個崗位吧。”

“啊，算了。”欽茹忙打住。

聶瑞花這個女人，有時候說什麽就要做什麽，她可不想被逼去學著給人家煎藥。

欽茹長嘆一聲，苦逼地繼續刷屏，嘴裏嘀咕著：“這不行，那也不行，姐姐終究想要怎麽樣的嘛。你說出來，我根據你說的去匹配不就完了嗎。”

聶瑞花看她已經很不耐煩了，思量著自己聽了這麽多的職位描述，也差不多把葒華集團的各個崗位都了解了一遍。再聽下去，翻來覆去的也都是這些內容，沒必要再去重覆。

“好吧，那我就試著選一選？”

欽茹聽她這麽一說，仰面謝了一回天。

“你還記得，我們這些天看得人事資料嗎？”聶瑞花問。

“差不多都記得。”

“那麽排除那些死忠的老員工，還有哪些部門新員工是比較多的？”

欽茹想了想，問：“什麽意思呀？”

聶瑞花思忖著說：“你認為殺手最會找哪些職位下手呢？”

她也算是個殺手，如果是她，她當然就會找一份高不成、低不就的偏中層一點的職位做一做。

因為這種工作，只需要對上匯報，對下動動嘴皮子，不是特別需要技術含量，而且也不是那麽的忙。

這樣的話，殺手就有足夠的時間去接近他們的目標，從而伺機行動。

“這個嘛，我不是殺手，想不出來。”欽茹嘆口氣，愛莫能助。

聶瑞花想了想，吩咐：“你篩選一下，近一年入職的新員工有多少人？在哪個部門最多？”

欽茹照著話在電腦的文檔裏編輯起來。很快，她便篩選出了幾個部門。

聶瑞花接著說：“你再把近兩個月入職的人員篩選出去。”

欽茹照著她的話又做了。

聶瑞花看她做完，又說：“把你所篩選出來的，與去雲暮山滑雪場的人員名單做一下比對。”

欽茹有些不解，看了看她，但還是照她說的做了。現在她眼前的這張圖上面，人員分布的範圍越來越小了。

聶瑞花走過去看了看，說：“以去雲暮山滑雪場的人員為主，你再把他們圈出來，我看看。”

欽茹依言編輯了一下圖：“現在最多的新員工，都分布在市場部、銷售部、安保部、媒體運營部，還有客服和企劃。采購管理部的換崗率也是挺高的。”

聶瑞花看著圖，道：“把男性員工都隱掉看看。”

“啊？”欽茹困惑，“為什麽排除男同志啊？難道你知道殺手不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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