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瑞花挑眉看她：“我知道。”

欽茹訝然：“你知道？既然你都知道是男是女，那你怎麽會不知道那個女殺手是誰呢？”

“我就是知道她不是個男的。”聶瑞花起身踱起步子，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欽茹假惺惺地呵了呵：“你怎麽會知道。難道你把人家脫光光看啦？”

“我沒有脫光人家的衣服去看，但我摸過那個地方。”聶瑞花說這樣的話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很自然地說，“那人下面沒有小弟弟。”

她蹙眉思忖著說：“沒錯，是沒有，不是大小的問題，是壓根就沒有。”

回想那日在馬場梅莊裏交手的那個人，雖然她穿著一身男裝作偽裝，但在打鬥中，她不意摟了一把那人的下體，確定空蕩無物。

所以聶瑞花確定那人是個女的。

這麽看來，那場與荀景柏的小比賽也並非全都是荀景柏使得詐。至少那個殺手是貨真價實的存在的，而且就混在前去游玩的員工當中。

欽茹聽了，那小臉驀地一紅。怎麽可以說得這麽露骨嘛。而且一說這個，她莫名地想到了盛一鳴。

聶瑞花側眸看她，發覺她臉紅了，不覺笑起來，戲謔道：“這就臉紅了？你不是說還要施展你的美色，勾一勾那帥氣、冷酷的盛一鳴的嘛。”

她瞥著欽茹，故意輕嘆：“哎，你這樣還怎麽施展呀。到了他跟前，估計連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吧。我看啦，你還是算了吧，啊。”

到底是小姑娘，一談到男人的身體就會心跳臉紅。

欽茹摸著臉，不甘被笑話，猶自倔強，說：“誰說我臉紅了！我只是有點熱而已。你別小看人！我怎麽說，也有二十四歲，這點事還羞不到我。你等著看吧，我一定會把盛一鳴搞定。”

而且，你又怎麽知道我沒辦法搞定盛一鳴呢？

“是嗎？”聶瑞花忽地把頭從她的肩膀處伸過來，意味深長地說，搞得欽茹不防備，小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當，當然。”欽茹的上身向側旁退了退，望著她，逞強說。

聶瑞花有意捉弄她，笑問：“你都二十四歲了，是不是到現在還沒有談過戀愛啊？”

欽茹局促地望著她，想老實回答，又怕她再笑話自己，便扯謊：“怎，怎麽可能。”

聶瑞花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裏，進一步逗她：“你是不是還沒有過男人啊？”

這一下欽茹的臉就更紅了，尷尬地把聶瑞花一把推開，不肯承認道：“沒有的事！”

聶瑞花笑起來：“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都這麽大了，早該談個戀愛了。”

“我哪有時間啊。”欽茹忍不住嘟囔。

她的所有時間都忙在學習和工作上。上學期間，她是個學霸。就算上了大學，她依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學霸，那是一門心思撲在計算機上。

所以，她一雙手，纖纖十指能敲飛出萬般個花樣來，卻對男人一竅不通。

不過，這些也都是從前的事。直到三年前在A國那個小巷，之後她的人生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她覺得再沒有什麽可以令她矜持的，包括用美色惑人。這三年來，她受得苦已經夠多的了，還在乎身上的這具皮肉嗎？

欽茹仿佛一下子沈浸在自己受過的苦難裏，她的臉不再泛紅，而是隱隱透著股冷酷的蒼白。眼神裏也蓄上來恨意，和殺意一同交織、糾纏，最後凝成一片蒼茫。

聶瑞花註意到她神色的變化，感到她有很重的心事。而且她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活潑開朗，簡單快樂。

她試探著問：“你怎麽會沒有時間呢？你的時間都去哪兒了？”

欽茹回過神來，敷衍地笑了笑，說：“不都花在你讓我辦的這些事上了嗎？”

她說著就盯著電腦，手指也在鍵盤上忙活起來。

“唔，電腦。”聶瑞花看一眼電腦，喃喃。

既然她不想說，她也不好再追問。

“我已經把男性都排除了，現在怎麽樣？”欽茹恢覆到冷靜狀態，問她。

“唔，打了個岔。是該把崗位定一定了，一會明玨要打電話來問我了。”聶瑞花說著，走過去看屏幕上的圖。

欽茹看著圖說：“經過篩選，現在符合條件的人，最多的是在采購管理部。”

聶瑞花瞄了一眼圖後，就直起了身，踱了兩步，說：“那就做采購部主管吧。”

看她說得這麽果決，欽茹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早就想好應聘什麽職位了呀？”

聶瑞花想了一下，說：“嗯，差不多。”

欽茹生氣：“你早就想好，幹嘛還要折騰我看這些啊？”

“我得了解公司的情況不是嗎？”聶瑞花回答得很輕越。

欽茹郁悶得又想拿頭砸桌子。心裏暗暗發誓：我忍，我忍，我忍！早晚有一天，我要滅了你。

她也知道，那是早晚有一天的事，所以現在還不是時候。

選定職位後，不多久明玨就打來電話問聶瑞花想應聘什麽崗位。

聶瑞花跟他說了，明玨想也沒想就應下了。他並不在乎她應聘的是哪個崗位，他在意的是她到了公司可千萬不要叫荀景柏給撞上啊。

就算他夫妻倆要在公司遇上，也不該這麽快就遇上，連個緩沖做準備的時間也不給他留的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緣，還是他明玨十分倒黴，上班第一天，就叫荀景柏撞了聶瑞花。

聶瑞花正由一個采購部的女同事帶領著去自己的位子上。

她屁股還沒有坐下來，就遠遠地看到門口那兒荀景柏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側旁瑟縮地跟著明玨，那慌張的小模樣別提有多可憐。

明玨一進門，就躲在荀景柏左右靠後一點，跟隨著他的腳步，直拿眼睛脧聶瑞花，示意她快點隱遁。

聶瑞花明白明玨的小眼神，而且，她也覺得這個時候不宜和荀景柏碰面。她還沒有安頓下來了，萬一荀景柏還在生氣，捉了她直接丟出去，那可怎麽好。

當機立斷，聶瑞花做賊心虛似地找地方躲。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就算她躲到桌子底下，也沒有用。被發現了就是被發現了。

聶瑞花只得從那位同事的身後緩緩地踱出來，樁也似的定在那兒，等待審判。

明玨一看，直接把臉一捂。我滴個娘啊，你平時身手不是挺好的嗎，怎麽就不能打幾個滾遁出門外去呢？

在在場的員工們一路“荀總，荀總”的打招呼下，荀景柏走到了聶瑞花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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