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秀神情激動，拍著關永升的肩膀，由衷地讚嘆道：“小關，你果然很不錯啊。你的業績報告，我會給你打A的。”

“謝謝組長！”

能夠得到嚴苛的“羅剎女”的誇獎，關永升幾乎都樂開了花。

丁玉秀又柔聲道：“小關啊，那就麻煩你去請一請辛董事長和他的女兒過來。我想會一會這對‘父女’。”

關永升被表揚，幹勁實足，爽朗地應了一聲，就去辦差了。

丁玉秀也沒有心思再去審問聶瑞花，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辦。

不管那個叫辛文娟的人是不是和殺手有關聯，她也都別想嫁給荀景柏。因為她並非辛滿川的親生女。就算媒體報得天花亂墜，也再無資格攀上荀景柏。

丁玉秀的審問手段是非常有一套的。

開始辛滿川父女還可以虛與委蛇，與她周旋一二。可是兩三天過去，他父女倆便不能招架。再加上丁玉秀以荀景柏的安危受到他倆的威脅相恫嚇，他父女倆就不願承擔這麽大的風險了，全部招認。

辛滿川的前妻和兩個女兒確實在多年前就死於火災之中了。現在的這個叫辛文娟的女兒其實是他遠房堂兄的親生女。為了攀附荀景柏這個權貴，就將她過繼了過來。

對於這個答案，丁玉秀很滿意。

她將這個消息透露給明玨，讓他去告訴荀景柏。

可是荀景柏對此並不感興趣，也不在意。他現在正為那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懊惱傷懷。

DNA母子鑒定結果出來了，聶瑞花和荀唐的母子關系不成立。

難道曹玉書所說的，都是真的？！

這樣的鑒定結果，讓本來還心存希冀的荀景柏一下子斷了念想。他恨聶瑞花。

這天晚上，荀景柏尋了個事由打發了盛一鳴後，就命人將聶瑞花提到一個房間裏。

門關上了，房間裏暗著。

沒有點燈，只月光從窗紗裏透進了些許。幽幽的光，朦朦朧朧，浮生若夢，歲月不識。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可是聶瑞花不想記起來。她站在門口，沒有說話。

“你的名字？”

一個低沈的聲音傳了出來。聶瑞花一聽，就知道是荀景柏。

她不想再玩這樣的游戲，緩緩地道：“聶瑞花。”

等了一會兒，荀景柏說：“你不想問問我的名字嗎？”

“不想。”

“為什麽？”他的聲音明顯有了怒意，而且逼近了。

“沒有為什麽，不想就是不想。”聶瑞花淡漠地說。

“你不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嗎？”他的腳步近了。

“黑暗一片，不曾相識。”

“你真的聽不出來我的聲音？”他已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我的聽覺並不比別人靈敏。”

荀景柏伸手到她腰跡，猛地將她拉近緊貼著身子。聶瑞花猝不及防，驚地呻*了一聲。

他輕聲問她：“那麽你的感覺呢？觸覺呢？”

“我沒有什麽感覺。”

“是嗎？”

他暴躁的似乎在扯自己的衣襟，然後捉住她的手，強迫她撫摸他的胸膛。

“有感覺了嗎？”他的語氣有些不屑，“不夠的話，不如我們來個情景再現，重溫一下當年所有的感覺如何？”

他的嘴唇幾乎是貼著她的耳畔說的，那一抹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依舊能襲擾她的心神。

可是她已不再是當年柔弱的黃攸慈了。這麽多年過去，她所經受的苦難和艱辛，已令她硬起了鐵石一般的心腸。

“我沒有當年……”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已經精準地找到了她的嘴唇，貼上來親吻了起來。

他吻得很兇猛，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嚙噬著她的唇。她被吻得發疼，便來推他。她越用力推拒，他摟得就越發得緊貼。

聶瑞花身上還有傷，掙脫他的摟抱本來就不易，這一通用力推拉，是次次都碰到了她的傷痛處，疼得她幾欲滾下眼淚。

荀景柏見她推拒的厲害，抱著她旋了個身，推著她徑直撞到了墻上。

她被撞得心口一蕩，頭也砰地響了一聲。前兩日，被丁玉秀甩在墻上磕了頭，剛結了痂，這一次怕又是被撞破了。

他還在瘋狂地親吻著她，揉捏著她，好似永遠都不能滿足。她卻漸漸不能支撐他的掠奪，連氣息也已被他逼得粗重起來。

有那麽一會兒，她都覺得自己大約要窒息了。他卻毫無察覺，只顧啃噬、吮吸、糾纏著她。

剛才的撞擊，他不是沒有聽到。雖覺得撞她一下，也沒有什麽，但他的手還是不自覺地趟到了她的後腦勺處給她墊著。

他感覺似乎摸到了粘粘的液體，覺得不太對勁，便停止了親吻。

他去開燈，回頭再看時，幾乎嚇了他一跳。

聶瑞花虛弱地軟下身子，坐在了墻根處，兩眼直直地望著他。而她的頭頂上，正是一條淋漓的血痕。

他緊張地奔過去，扶起她的頭來查看，後腦殼上果然有一塊是粘稠打結的。輕輕扒開頭發，頭皮處殷紅一片。

他自責地皺起了眉，柔聲向她道：“你受傷了？”

聶瑞花只呆呆地望著他，並不言語。

荀景柏把她攔腰抱起來，讓她坐在床沿上。又在房間裏轉了一通，幸好房間裏有備用的急救箱。他便從櫃子裏起了出來，擱在床邊，翻藥棉替她清理傷口。

他已發現這是舊傷，便問道：“你的頭是怎麽受傷的？”

“撞的。”

“什麽時候撞的？”

“剛剛。”

荀景柏為她處理傷口的手微微一滯，接著繼續替她包紮。

“先生，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得多。”聶瑞花不帶任何感情地說。

他似欣喜，卻並不盡露，道：“終於認出我來了。”

“認不認得出有什麽關系。”聶瑞花淡淡地說，“我只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他聽著，神色便冷下來，手上卻堅持將她頭上的傷口包紮完畢。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冷酷無情。”他喃喃地說。聲音冷淡而又灰暗。

明明是他對她冷酷無情，卻厚顏無恥的反來指責她。她冷笑。

“我已經是你們的階下囚，只有你們蹂躪我的份，沒有我投放感情的道理。”

回憶是痛苦的，她不願再想起。當下的傷痛已夠她受的了。

荀景柏心頭一抽，忍不住問她：“當年，你為什麽不要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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