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瑞花望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滿眼盡是鄙夷。

“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荀景柏詫然問道。

聶瑞花都懶得跟他解釋。她看不起他。

“當年，你已經懷了我們的孩子，即使你不愛我，你也沒必要拿掉他。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聶瑞花覺得十分可笑。這個男人虛偽的讓人不能夠忍受。她有些頭痛，下意識地撫了撫額角。

他近前一步，關懷：“你怎麽了？”

聶瑞花推了他的手，道：“我很好。請你離我遠一點。”

過去已經過去了，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不恨他，卻也絕不再愛他。

荀景柏心頭震顫。她是個只顧自己前程的自私自利的女人。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他憐惜和投放感情。而況，她還殺了他們的孩子。這一點，他絕不寬恕。

他不顧她的推拒，逼上前，粗暴地將她一把推倒，欺身上去，將她壓在底下。

她痛恨地凝望著他。這令他更加想折磨她。

未免她再掙紮，他先發制人，將她的一雙手鉗住，按在她頭的兩側。然後甚玩味地瞅了她一會，嘴角噙著一抹陰笑，說：

“不用你教。你這樣的女人，本來就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不過，我極擅長對付像你這樣的女人。所以，你放心，我不會遠離你。相反，我會讓你貼得我更近，”他咬牙重覆著，“更近。”

她聽著，憤恨地看著他。慢慢的，一切痛恨都凝成了一聲冷笑。

荀景柏不屑一顧。他放開了她，一面起身，一面問道：“那麽現在，就請你說說，為什麽來尹嗜市吧？”

聶瑞花坐起了身，說：“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是來旅游的。”

“誰會相信呢？”

“我說出我的。信不信由你。”

荀景柏譏誚一笑，說：“你是來找我的吧？”

聶瑞花輕擡眼皮：“我為什麽要找你。”

“來殺我呀。”荀景柏輕飄飄地說。

“如果我是殺手，你現在已經死了。”

“即便你想要我的命，但依你的身手，你覺得你可以嗎？”

聶瑞花凝視了他一會，淡淡地笑道：“不妨試試。”

荀景柏冷冷一笑：“很好。不知你想怎麽殺我呢？”

聶瑞花望著他，不說話。

“不如我給你指一條明路吧。”荀景柏說著，又欺身上去，將她推倒在床上，壓在身下。“就在你我纏綿的時候，你動手殺了我，怎麽樣？”

她忽然記起費麗麗跟她說過的話，說她認識的先生多情又喜新厭舊。

“你風流成性，早晚會死在女人的手上。”聶瑞花譏笑著給他下了讖語。

他充耳不聞，繼續揉捏她。

“你可真夠無恥的。我是你們的嫌疑犯啊。”

她這麽一說，他正在撫摸她身體的手便沒有撫下去了。緩了緩神，他爬了起來，什麽話也不說便出了門。仍有兩個人進來，將她左右轄制著，送去了關押她的房間。

第二日一早，荀景柏夜間找聶瑞花私聊的事情，便被丁玉秀知道了。

她氣得在辦公室大發脾氣，當場下令將昨夜值守的兩名同事記大過處分。其他同事們都不敢求情，一並硬著頭皮聽她訓斥。而丁玉秀卻仍不能解氣。

她在辦公室裏想了一會，覺得聶瑞花是個禍害，一定得盡早除了她。

可是眼下，一些程序並未走完，不能拿她怎麽樣。而繼續留她在尹嗜，勢必影響到荀景柏。她得讓她離開這裏。

事不宜遲，現在就把她轉移到囿城去。

囿城那個地方，像她這樣的危險分子，向來是有去無回的。

……

“去囿城等於被判了死刑，有去無回啊。”明玨唏噓道

不用明玨提醒，荀景柏也深為知曉。

他帶著明玨、盛一鳴等人，一路追到了站臺。

一列開往囿城的列車已停靠在站。後勤組的兩名女同事，將聶瑞花架在中間，前頭走著。丁玉秀緊跟在後。

在丁玉秀她們還有幾步就能跨進車廂門的時候，荀景柏趕到了。

“丁玉秀！”

丁玉秀早就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也猜到是他們追上來。可是她就是要往前走。

但荀景柏的這一喊，她也不得不停下腳步，與她們一同轉過身來。

“你要帶她去哪裏？！”

荀景柏從未如此淩厲地看著她。

她有些心虛地道：“摩，摩都。”

“是摩都，還是囿城？！”

他的嚴厲，讓在場的人都為之膽寒。

丁玉秀怯弱地瞅了瞅他，不敢言語。

荀景柏命道：“明玨，帶她們回去。”

聶瑞花從丁玉秀身側過的時候，朝她笑了一下。那嘴角上牽起的一抹笑意極其陰騭，這讓丁玉秀看了既憎恨，又感到害怕。

丁玉秀在荀景柏的辦公室裏狡辯呈辭，說她這麽做完全是為了他的人身安危。聽在荀景柏的耳中，只覺得蒼白乏味，而且令人厭惡。

“你不用多解釋。”荀景柏厲聲道，“你已經嚴重違紀。丁玉秀，你的表現太讓我失望了。我已經報告給你的領導，正式解除你的職務。你現在就收拾東西，去摩都述職。”

丁玉秀還要分辯爭取，荀景柏根本就不給她機會。

丁玉秀十分惱怒，卻也知道以荀景柏的性子，與他抗辯實乃無濟於事。臨走前，她忍不住還是去望了望聶瑞花。

值守的同事言語含含糊糊，行動遲遲捱捱的，好像不讓她進去。

丁玉秀為達目的，也放低了姿態，向他們說：“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她。放心吧，我不會對她怎麽樣的。這不還有視頻攝像了嗎。”

值守的同事聽說，也不好把事情做絕，也就讓她進去了。

丁玉秀和聶瑞花對坐於審訊桌旁，互看了良久。

“長官，你今天似乎溫順了很多啊。”聶瑞花含笑道。

“你的同夥已經被抓了一個。他供認你就是那個女殺手。”

聶瑞花眼皮輕垂，道：“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帶他來指認我。”

“別得意。你早晚都要去囿城的。”丁玉秀冷聲道。

“是嗎？我以為我今天就要去囿城了呢。”

丁玉秀氣得捏緊了拳頭。

聶瑞花朝她的拳頭瞟了一眼，款款一笑，道：“長官的氣色不大好啊。是不是為我去不去囿城的事和他吵架了？”

“不關你的事。”丁玉秀一字一字地說。

“我的耳朵很靈敏，我好像聽到你們的同事有議論過此事。只言片語的好像說……哎呀，你大約就要離開尹嗜市了吧。”聶瑞花嘲弄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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