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別亂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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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在她的身後關上了。

黃攸慈用力眨了眨眼睛,讓視力適應黑暗的房間。她向墻壁摸過去,讓脊背靠著墻。

“你來啦。”

窗戶那邊,荀景柏轉過身來。

“先生叫我今天晚上過來,是為了什麽事?”黃攸慈問道。

“前天晚上,你咬了我。”他悠悠地說,“我要找你算賬。”

黃攸慈一急,道:“你還上了我呢!這筆賬怎麽算?”

說完,她感覺臉頰都熱了起來。她趕緊讓後背緊貼著墻,感受墻壁的陰涼,這能夠讓她保持冷靜。

“唔。”荀景柏不慌不忙地說,“我就是來跟你算這筆賬的。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放心,我會對你負責。你就嫁給我吧。”

他的聲音真的很動聽,帶著點優雅的氣息,聽在耳裏很舒服。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聲音。她幾乎被他的聲音迷住。

黃攸慈楞了楞,接著笑了:“先生不需要說這樣的話來哄人。我不是三歲小孩,我知道這些都是假的。沒準,過了今晚,我們就不會再見面。”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荀景柏向她走近了兩步,搖頭笑了一下,說:“不,我是認真的。”

黃攸慈對他的認真深感煩惱。她道:“別幼稚了,你有夫人的。”

荀景柏又被“夫人”晃了一下神。不過,他也懶得解釋,只道:“我會和她離婚。”

黃攸慈一頓,半晌,問道:“她做錯了什麽嗎?”

荀景柏隨口道:“作為‘妻子’,她不該把你送到她丈夫的床上。”

黃攸慈楞了一下,打抱不平:“作為妻子,她也不想的。”

身為一個女人,不能生育,那該有多可憐啊。她替他的妻子委屈呢。

荀景柏哼了一聲,覺得有些意思。

“咱倆這筆賬,還是不要算了。”黃攸慈又道,“我不想嫁給你。”

荀景柏有點兒驚訝:“為什麽?”

“不為什麽?”黃攸慈飛快地答道。

“我一定要娶你,我向你保證。”

黃攸慈神色一冷:“別輕易對我許下承諾。我也不相信什麽承諾。當初,我父親就跟我媽媽保證過,說會接我們到城裏和他一起生活。可是,幾年過去,他一次又一次的承諾我媽,卻從不兌現。”

事實是,母親到死,父親也沒有兌現過。而她,在那場劫難中,親眼望著母親斷氣。

荀景柏不容置疑地哼了一聲:“相信我,我一定會說到做到。”

“你為什麽一定要娶我。”黃攸慈都有些沈不住氣了。

荀景柏又走過去幾步。現在,他們離得很近了。這令黃攸慈略感到威迫。

“第一,你已經是我的女人,所以今後你就得是我的女人。”荀景柏道,“第二,既然他們送一個女人給我,我便不好駁了他們的好意,就領了這份情,成全他們。第三,我缺一個太太。反正是要娶妻生子,不如就是你了。”

黃攸慈不快地道:“這是你的一、二、三,跟我沒有關系。我不想嫁給你。”

“你已經是我的女人,這可由不得你。”男人沈聲道。

黃攸慈便不願答言了。

沈默了一會兒,荀景柏忽然提議:“打開燈吧。”

黃攸慈聽了,慌了一下,忙道:“不好。”

“為什麽?難道你對我就不感到好奇?”他的聲音有一絲哀怨。

“不,”她撒謊道,“我不好奇。”

黑燈瞎火的夜晚,她和先生同在一處,誰也看不清誰。將來,就是在大街上偶然遇見了,也是對面不相識。各人過各人的日子,豈不是很好。

可是荀景柏不是這麽想的。

昨天早晨,他醒來的時候,發現有個女人睡在身邊,他當時氣惱的差點就要掐死這個女人。後來認出是他認識的小慈的時候,他就改變了主意。

他曾派人觀察過她三個多月,感覺她是個有故事的人。最重要的一點,他總覺得她跟那個刺殺他父親未遂的女人有什麽關聯。不如留在身邊,靜觀默察。

如果現在開燈,她看到他就是那晚的荀景柏的話,不知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荀景柏有些好奇。他借著月光,走去壁角,預備按開關。

“別開燈!”黃攸慈慌忙叫住。

她既不是費麗麗,又不想與這個人再有瓜葛。她只想順順當當地過了今晚,然後別再遇到他們。

荀景柏頓住:“你當真不想看看我的模樣?”

“我……”她考慮著該怎麽回答比較有效。

荀景柏在她猶豫的時候,再次嘗試著去開燈。

“我知道你的模樣。”黃攸慈急忙說道。

這時,她的身體不再靠著冰涼的墻壁。

“哦?”荀景柏好奇地說,“你見過我?”

“就算不用眼睛,我也知道先生的模樣。”黃攸慈說著,走到了荀景柏的跟前。

荀景柏愈發好奇了。

她暗暗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緩緩地擡起了雙手。她要做一回瞎子,摸摸他。

他人很高,她得把手舉上一截子才能摸到他的臉。

黃攸慈咳了一下,說:“個子……中等身高。”

荀景柏有些不樂意了,問道:“借問一下,姑娘的身高是?”

“一百六十五。”

荀景柏唏噓:“想不到我們有二十公分的差距啊。”

一米八五?!咳,她怎麽有點自取其辱的感覺。

黃攸慈楞了一下,手指便開始從他的額頭輕輕地撫摸下去。皮膚不糙,唔,年輕,而且養尊處優。

“皮膚粗糙……”黃攸慈反著說,“先生,你很老了吧。”

荀景柏笑起來,輕聲道:“嗯,相對來說,有點老,25歲。”

她輕嗽了一下,指腹繼續往下移。眉毛濃郁、順齊,眼睛的睫毛一閃一閃的像蛾翅一樣扇動著……

“先生平時出門應該要畫眉毛吧。”黃攸慈說,“嗯……會不會貼雙眼皮貼?現在有些地方,男人也很流行這一套。”

荀景柏輕輕笑著:“我的眉毛天然長成這樣,不必修飾就能出門。至今為止,還算能見得人。至於眼睛,單眼皮也好,雙眼皮也罷,自然就是美,所以不需要什麽雙眼皮貼。女人,你這摸骨術不太在行啊。”

黃攸慈沒有睬他,繼續摸他的鼻子。唉,挺挺拔啊。她嘆息著。

“看來得做隆鼻手術。”黃攸慈違心地說。

荀景柏只笑不語。

他的淺淺的絡腮胡子,她摸著有些紮紮的,在黃攸慈看來,這便是成熟的表現。她其實還挺喜歡這一類型的。

“胡子都這麽一大把了,果然很老。”黃攸慈說得有些沒有底氣。

荀景柏沈沈地哼了一聲。

他今早確實沒有刮胡子,不是因為忘記或者懶,而是緣於他對著鏡子的時候,忽然湧上心頭的促狹的小心思。他想塑造出一點邋遢的個人形象。聽說小姑娘都不大喜歡留胡子的男人,嫌老。嗬,果然……

黃攸慈的手指滑過他的下巴,掠過他的咽喉,停在他的襯衣領口上。這令荀景柏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黃攸慈沒有停手,將他的襯衣紐扣從上往下一個一個地解開。

他身上的皮肉很結實,腹中還有鍛煉出來的肌肉,她的手滑在他的皮膚上,能感到它們凹凸的曲線。黃攸慈想,先生應該是陽剛的,而且是很有男人味的。

“先生是不是生了什麽病……”她想起前天晚上,他忽然的不適,不得不問一問。

荀景柏一把握住她正摸向他腹間那道傷疤的手,說:“我是一個正常的健康的男人。”

他,他這聲音又沈又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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