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幫我照顧睿睿。”禾子握住朝生的手，一段時間沒見，朝生瘦得厲害，甚至不敢看禾子的眼睛，朝生的不對勁禾子自然發現，但是她已經沒有信任的人。

朝生硬生生把手抽回來，肩膀微微地顫抖，“你會沒事的，青忉會照顧睿睿。”

禾子突然走進，低聲說道，“青忉不是我們的隊長了，我不相信他，請幫我照顧睿睿。”

朝生猛地擡頭，“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黃金隧道的那些屍體是青忉下的命令？”

禾子嚇了一跳，“朝生，你在說什麽？”

朝生瞥見禾子身後目光不善的監督員，慌裏慌張地跳開，推開人群逃走了。

“朝生！”禾子驚異地看著朝生。

“上次任務他受到驚嚇，自那以後就有些精神不正常。”白澤揮了揮手，禾子身後的監督員互相對視了一眼，往遠處退去。

禾子喜歡白澤，從這個冷漠的男人身上她總能看見某個人的影子，“夜，謝謝你。”

白澤仍舊冷著一張臉，“不用你謝，他是我的B位，在不影響完成任務的情況下，我不介意保他一命。”

那此任務禾子也有耳聞，朝生根本沒有活下來的可能，如今變成這樣，睿睿的安置問題讓她寢食難安，這件事青忉明明可以解決，如果她被審判，睿睿的撫養權肯定會落到青忉手裏，“我知道這樣說不合適，你能不能幫我給睿睿尋找好的寄樣家庭。”

“不好。”白澤果斷拒絕。

禾子險些暴怒，但是理智占了上風，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再沒有不理智的權力，白澤再次開口，“青忉是睿睿的父親，孩子被他照顧不是理所當然。”

禾子捏了捏拳頭，“我跟青忉都是賞金，我們的後代覺醒獵人能力的可能更大，何況妖王已經找上睿睿。”

“妖王？”

“就是讓獸類妖化的那只妖王，它會吃掉所有有潛能的孩子。”

白澤臉上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是這樣跟你解釋的？”

很快白澤又說，“那孩子更應該給青忉，青忉的能力足夠讓孩子安陽無恙。”

禾子無法說出在貝貝事件後，她就已經不再信任青忉，走到如今的困境，似乎再無出路，禾子回頭看了眼監督員，或許她應該逃走。

突然一陣騷動傳來，緊接著原本跟著曉雲的監督員跑了進來，他們沖著裏面大喊，“曉雲一出去就打傷獵鷹跑了。”

騷動持續，很快出動幾列賞金朝著曉雲逃跑的方向追去。

“據我所知，妖獸吸食妖氣成長，那所謂的妖王呢？吃一個獵人後代的孩子？獵人能力又來自什麽？還是妖氣，我們之所以成為賞金，是因為我們的父母也很厲害？禾子，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白澤在禾子征楞的目光中回過身，冷漠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這一瞬，他的神態跟青忉高度重合，他們就不像這個世界的人，對這個世界的人類總是帶著一種疏離和冷漠，“我只知道大妖會吃小妖，或者……半妖。”

直到有個人將禾子撞醒，她才發現手中多了一張紙條，“我去接睿睿了。”

是曉雲的字，淚水模糊了禾子的眼睛。

這座城市是未來的希望，飛艇上懸掛的做多的廣告詞就是這句。

白帝城悠閑地坐在沙發上，滿意地俯瞰著整座城市，這座城市確實是未來的希望，妄言的希望。

“睿睿失蹤了。”青忉垂著頭，似乎在為這個小小的意外而懊惱。

白帝城無所謂地擺擺手，“兇獸能不能抓住都無所謂，從它清醒後逃出我們掌控，我就沒想過再抓住它。”

“可它畢竟是渾沌，失去掌控，萬一對我們的計劃有所影響怎麽辦？”

白帝城滿意地看著這個孩子，“阿青，你是我最得意的孩子，但是唯一讓我擔憂的就是你具備人靈的思維能力，卻不具備我們修蛇的膽量，記住，人靈也並不是什麽都好，他們瞻前顧後，膽怯懦弱又多情多義，你不要變成那樣，如今的妄言不像過去，即便父親我作為九級舌魁在妄言擁有崇高的地位，若你不能出息，也無法成為舌魁，看看黑首的女兒，年紀輕輕已經成為舌魁。”

白帝城從恒溫室拿出一瓶紅酒，“這是我珍藏的東西，喝下它會好很多，渾沌早就死了，如今存在的只是渾沌力量，它很弱小，不足為懼，這座城市有它最喜愛的養分，它不會鬧脾氣，而你的孩子睿睿，只是一只半妖，妄言不會承認他的存在，渾沌也不是非吃他不可，他頂多算得上一枚可口的小蛋糕。這座城市是我們父子倆精心建立的循環供給場，加快動作，第一批就要運過去。”

青忉吃驚地擡起頭，“新政才執行不到一個月。”

白帝城無動於衷，“夠了，我聽人說這個月的新生兒出生率再次達到新峰值。”

電視畫面忽然一變，消失已久的BOX出現在畫面裏，白帝城笑著說，“我以為他死很久了，記住，這個男人才是我們的敵人。”

隨著BOX的發言，白帝城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望向青忉，“這是怎麽一回事？”

青忉沈默了一瞬，“我會處理幹凈。”

BOX的發言在整個北塔星帶來海嘯般的震動，CIBO的前身竟然是那個臭名昭著的舌靈暗殺團？

美麗的記者追問，“您作為前軍方代表，請問此次發言是有十足的證據還是對CIBO的打擊報覆？”

BOX剛毅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個微笑，“現在整個北塔星遭受妖獸肆虐，CIBO作為獵殺妖獸的中堅力量，為這個星球作為突出的貢獻，這個時候對其打擊報覆，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BOX接過一旁助手遞來的文件資料，“這是舌靈暗殺團的成員資料以及過去參與謀殺行動的細節，我希望國家對這些人提起訴訟和審判，同時希望CIBO能交到值得信賴的人手裏。”

有男記者提問，“您是在暗示希望自己當上CIBO新的領導人？據我們所知，您並沒有覺醒獵人能力，甚至還對部下進行人體試驗，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並不覺得您比CIBO的隊長青忉安全多少。”

記者的提問引起不少人的大笑，直到發現BOX跟著他們一起大笑，他們才有些緊張地按捺住猖狂情緒，BOX銳利的目光從人群中一一掃過，他並沒有秘密召開這次記者發布會，他選在陵城最大的廣場，廣場四周的顯示屏全是他的頭像，乃至整個北塔星的所有新聞頻道都是他的頭像。

他知道自己今天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在以後載入歷史。

BOX收斂笑容，目光嚴厲地看著眾人，“為什麽北塔星有雙子星-法星？為什麽法星上遍地都是對付妖獸的礦藏，為什麽北塔星人要依賴妖氣才能覺醒獵人力量？為什麽我們的城市因為獵人制度變得更加混亂？為什麽你們一邊羨慕獵人能力和福利，又一邊忌恨不是自己？

法星在陵城只是一個黯淡的半圓，甚至坑坑窪窪，阻擋我們看望宇宙的視線，但是在大陸，它是一個明亮的圓鏡，更是指引眾人的明燈，它的存在是在告訴我們，提示我們，依賴妖氣覺醒獵人力量根本就是錯誤的方向，我們的真理在法星，法星才是我們的希望。”

舉世嘩然。

數之不盡的記者提問將BOX淹沒，他從容淡定，一改往日的冷硬倔強，緩慢而有耐心地回答每一個記者提問，這場盛宴一直持續到天亮。

而在這場招待會開始不到一個小時，也就是BOX發表完那番講話後，白帝城接到北塔星聯合政府的詢問，希望就CIBO前身-舌靈暗殺團做出合理的解釋。

青忉有著人靈的靈魂，他為發生這樣的事情感到愧疚，如果他當時做的更加徹底，那麽不會給父親召來這樣的麻煩。

白帝城打出去幾個電話，他管理下的各個職能部門開始應對這場危機，青忉微微擡頭，看不出白帝城的喜怒，良久，白帝城發出一道可惜的聲音，他點燃一支雪茄，對青忉吐露心聲，“阿青，你在北塔星長大，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清楚，妄言從無極搬離了，巴陵洞湖……不存在了。”

青忉大驚，他曾無數次聽白帝城描述過那個地方，甚至心生向往，“父親，這是怎麽一回事？”

“記住一個叫白澤的人，他在雷澤殺死我們修蛇最年幼的一代，正是因為他，我們不得不來北塔星這個貧瘠的地方建立黃金隧道，這次無論多麽困難，我們都要將東西快速運走，我們的新家並不適應生存，但是那裏沒有無極規則，幼蛇即將孵化，需要的東西實在太多了，等不急了。”

“記住，遇見一個叫白澤的人，一定要殺了他。”

白澤：我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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