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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紅衣銀甲颯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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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拜壽儀式正式開始,程家子孫最先跪拜,隨後按照仙靈十大家的排名為序,挨個上前祝賀。其他沒入前十的仙門,則六個一組一起祝壽。最後由蒼龍潛雪的仙師和仙生們,響徹程府的祝福聲收尾。整整用了三個鐘儀式才結束。

宴席開始大家還規規矩矩地按照各家座位坐著,吃到一半,擇鶴仙會的前十們除了程榮安跟霍澤臨,其他幾個都聚到肖止儒這桌來了。

“天昧,無傷兄!你們二位在蒼龍潛雪學業繁忙,我等都不敢前去打擾,今日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定要好好喝一場!”萬俟晏邊說,邊幫肖止儒和無傷把杯子滿上。

“在下先幹為敬!”肖止儒拿起杯子一飲而盡,隨後覺得不過癮,直接讓家丁拿碗過來。

“天昧哥,你的酒量何時變得這麽好了?”看肖止儒已經喝了好幾十碗酒,還面不改色,白煥吃驚地問道。

“與知己對飲,不覺醉矣!”肖止儒看了眼已經被他灌得暈頭轉向的在座幾位,心說白煥你居然還這麽精神。

“明炎,來,陪我喝兩杯,不……兩碗!”說完,肖止儒倒了一碗酒遞給白煥。

“天昧哥,小弟我是真不行了。”白煥求饒道。

“這桌也就你還沒趴下,我任務沒有完成啊!”肖止儒不依,繼續勸酒。

“你怎麽不讓無傷哥喝?”白煥不平道,從頭到尾無傷都只是靜靜地坐著吃菜,滴酒未沾。

“他?他要是喝了酒,怕你們受不了。”肖止儒看了無傷一眼,笑道。

“明炎啊……你要是不喝,為兄就把你的秘密……誒?”肖止儒話音未落,白煥就把碗搶了過去,眼也不眨地喝光。

“還……還要喝嗎?!”白煥紅著眼問。

“呃……你把自己喝趴下了,我就替你保密。”肖止儒被白煥突然爆發地氣勢驚到。

“一言為定!”白煥直接抱住酒壇子咕嘟咕嘟大口喝著。

“你……不能食言……”喝到最後,白煥翻著白眼交代道,隨後就醉倒在地上。

“謔!這小子夠狠啊!”肖止儒把白煥從地上撈起來,扶他坐好趴在桌子上。

“時候不早,該回去了。”無傷放下筷子,對肖止儒說道。

“好嘞!”肖止儒聞言,忙起身跟無傷一同去跟程千林又說了幾句祝福的話,欲告辭離開。

“不跟他打聲招呼再走?”肖止儒探頭瞄了眼被一群推銷閨女的人團團圍住的肖止危,問道。

“你也想被圍著?”無傷乜斜了肖止儒一眼,笑問。

“還是走吧!”肖止儒聳聳肩,表示並不想。

“無傷,天昧!”肖止危從人群中掙脫出來,叫住無傷他們。

“嘖……果不其然!”肖止儒抿著唇停下,轉身之後迅速變臉。

“四哥!你不是在忙嗎?”肖止儒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我送你們回去。”肖止危突然想扮演一個愛護弟弟們的好哥哥,可肖止儒他們並不想配合。

“多謝四哥,我跟無傷還想四處走走,並不想那麽快回蒼龍潛雪。”肖止儒有禮地拱手道。

“那為兄跟你們一起走走……明日為兄就要回逸城去了,我們兄弟三人都沒好好聚聚。”肖止危邊說,邊勾著他二人的肩,跟他們一起往大門方向走。

“四哥說得是,那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再喝兩杯?”肖止儒提議道。

“好啊!天昧可是知道什麽好地方?”肖止危聞言,一口答應。

“四哥隨我來便是,那可真是好地方!”肖止儒搓了搓手,瞇眼笑道。

肖家三兄弟走後沒多久,程榮安卻在從茅房回大廳的路上被肖止儒攔著,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可是肖止儒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

“歲豐兄,借一步說話!”肖止儒本想在程榮安去茅廁之間攔截,可考慮到人有三急,才讓他先去解決了一下個人問題。

“你不是……啊!”程榮安明明看到肖止儒灌醉一桌人,還跟他兩個哥哥一起走的,眼前這個肖止儒,身上一點酒氣都沒有,可他還來不及細問,就被肖止儒一個手刀劈暈了。

“對不住了,歲豐兄!”肖止儒扶著程榮安抱歉道,隨後二人便在樹林裏憑空消失。

“父王,人我帶來了。”肖止儒為了防止程榮安聽到看到不該聽不該看的,把他的耳朵堵上,眼睛蒙上,連嘴巴都給封住了。

“盈江呢?”閻枉將被五花大綁的程榮安放在陣法內,隨口一問。

“嘿嘿!應該在罵我……哈秋!果然在罵我……”肖止儒吸了吸鼻子,笑道。

“花映,現兒,無傷你們三人護法,絕對不能讓人打擾我!”閻枉鄭重交代道。

“是!”三人頷首道。

“四哥,到了!”肖止儒把肖止危帶到草舍,還沒進門肖止危就往後退了十步遠。

“你們是誰?”肖止危厲聲問道。

“那麽……你又是誰?”無傷雙手環胸,笑問。

“哼!”盈江冷哼一聲,從傀儡中脫身。

“果然是夢仙啊!”郝遲也從跟肖止儒一模一樣的傀儡中離開。

“饕餮?你也會傀儡術?!”普天之下,居然有人傀儡術用得比他還好?盈江不禁咋舌。

“我不會,可他會!”郝遲攤手置於無傷胸前。

“盈江,魔界沒人了嗎?居然要你親自出馬!”胡不魅從無傷的傀儡中出來,嗤笑道。

“不可能,我明明看過靈印了!”盈江還沒有從失誤中回過神來。

“你是看得到靈印,可真假你能分辨嗎?”郝遲問道。

“靈印還有假?”盈江這回漲知識了。

“與他多言作甚?拿下他便是!”胡不魅話音才落,便對盈江發起進攻。

“想抓我?哼……嗯?”盈江本來還對逃跑勝券在握,可不知為何,他居然動不了。

“看來是真發燒了,路都不會走了。”郝遲用捆仙索把盈江牢牢捆住,讓他無法施展法術。

“方才……你!”盈江想起之前郝遲摸過他的額頭,原來,是那時動的手腳。

“哈!這小東西畫的定身符還真是好用,連夢仙都能被定住!”郝遲讚嘆道。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郝遲揪著盈江的衣領,帶著他消失在草舍門口。胡不魅則回程家,扮演程榮安。

大致過了兩個時辰,瀲星的神魄終於完全從程榮安體內剝離,回到她的真身裏。她的傷在冷翠湖裏養好了許多,又吃了不少奇珍異草補充體力。神魄回歸之後,她便化為人形,紅衣銀甲,貌美挺拔,一如當年英姿。

“星兒……”她的迷弟閻枉見到朝思暮想之人立馬跪舔。

“母……母後?”肖止儒想象過無數次瀲星的模樣,今天真的見到了,反而有點不敢認。

“一邊兒去!”瀲星斂眉嗔怒道,同時將閻枉一腳踹開。隨後換了一副慈母的笑容,向肖止儒走過來。

“現兒。”瀲星一把抱住肖止儒,因為太過用力,身上銀甲把他膈得生疼。

“母……母後,疼……”肖止儒現在可是□□凡胎,哪裏經得住一條龍的熊抱。

“哎呀!抱歉抱歉,為娘忘了你還是人類。”瀲星聞言趕緊放開他。

“天帥!”花映見到瀲星頓時淚流滿面,終於重逢了。

“花映,辛苦了!”瀲星摸摸花映的頭,感激道。

“星兒,你也抱抱我啊!我們幾百年未見,你就不想我嗎?”剛才被踹出去的閻枉摸著受傷的肩膀,邊走邊撒嬌道。

“要不是你當初趁我受傷對我……怎麽會鬧出這麽多事?!我氣還沒消呢,我告訴你!”瀲星走到閻枉身邊,提著他的耳朵,咬牙道。

“哎呦……疼疼疼……星兒……孩子們都在呢!”閻枉捂著耳朵狼狽求饒。

哇,簡直大開眼界!閻枉這個冥王以前得多不靠譜,才會被豪爽的郝遲和瀲星嫌棄成這樣?肖止儒見母親家暴父親,非但不想著幫忙,反而恨不得搬把小板凳,再買份兒瓜子,坐一旁觀戰。

“昧兒,我先把他送回去,好把胡叔叔換回來。”無傷說完,便要走到陣中把程榮安扛出來。

“等等!”肖止儒忙拉住無傷,“你還是不要到陣裏去,我請父王代勞。”

“母後,您跟父王的新仇舊恨可否暫緩一下?眼下還有事情要收尾。”肖止儒收起想看戲的心,開口道。

“閻枉,把他送回去。我有話要跟孩子們說。”瀲星放開閻枉,命令道。

“是!”閻枉頷首,一副對瀲星唯命是從的樣子。

“你就是無傷?”瀲星上下打量了一番無傷,隨後將他抱住,鑒於前面抱肖止儒太用力,這次她力道輕了許多,“你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母後,您……”肖止儒不記得自己有跟瀲星提過無傷的身世。

“只是本帥不明白,你的仙靈為何也被封印了,而且還是翔隕做的?”瀲星放開無傷,疑惑道。

“翔隕?”無傷終於知道自己的父親叫什麽了。

“嗯,鳳凰的名字……而且,你身上怎麽可以感覺到跟現兒類似的魂動?嘖,沒道理啊!天帝和翔隕都不能生孩子的……”瀲星撫著下巴自言自語,結果把眾人聽得一楞一楞的。

“哦……我算是知道賢月為何愛而不得了,原來情敵是自己親哥哥,這八卦都點大啊!”肖止儒一手握拳一手攤開,做了個實錘的動作,恍然大悟道。

“賢月?他是賢月的孩子?那麽……也是翔隕的孩子?”瀲星聞言大吃一驚,如果無傷是賢月跟翔隕的孩子,那麽,他跟寧現一樣,也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難怪翔隕要封印他的仙靈。

“你們……唉……”瀲星看了看無傷,又看了看肖止儒,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孽緣啊!眼前這兩個互相傾心的孩子,本來應該很幸福,只可惜他們命中註定就是要互相殘殺的,而且必須兩敗俱傷才行,否則天道倫常就會被打亂。

“母後,路……肯定不好走,可是,不能不走!”肖止儒握住瀲星的手,苦笑道。

“待小黑回來,我們幫你解開封印。”瀲星拍了拍肖止儒的手,似乎在告訴他,她理解。

“小黑?”肖止儒眨眨眼,心說閻枉的綽號還真多,旺財,閻閻,現在還多了個小黑,反正哪個都跟冥王的身份不搭邊就是了。

“無傷,你的封印也要解開,這是你們二人的命。”瀲星知道無論肖止儒或者無傷,他們二人要麽都被封印著相安無事,要麽就得都解開封印互相制衡,否則這五界將沒有寧日。賢月已經墮入魔道,她一直憎恨天帝和鳳凰,無傷封印一解,必定會被教唆著去對付天界。而肖止儒則肩負起與無傷對抗的使命。她本不想幫肖止儒解開封印,可又擔心無傷一旦解封,要除掉肖止儒簡直易如反掌,雖然她不確定無傷下不下得了手,可萬一他的魔性大發呢?為了保護他,解封是最好的辦法,畢竟,只有自己強大了,才不怕各種明槍暗箭。就算肖止儒解封,他也不會殺無傷,這點,她這個做母親的深知。

“母後,鳳凰他會答應幫忙解開無傷封印嗎?”肖止儒心說,既然翔隕喜歡天帝,那他去求天帝幫忙說服翔隕,無傷就不用受祭血陣之苦了。

“你封印解除後,可以去自己天界問他。”瀲星摸摸肖止儒的頭,答道。

“對了,無傷,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瀲星發現無傷瞳色不一樣,便問道。

“回天帥,晚輩的眼睛被盈江拿去餵血蠱王了。”無傷如實相告。

“祭血陣!?這……都怪死小黑救我出來太晚了!”瀲星氣急敗壞道。

“祭血陣一旦開啟,祭品是一定要到陣中去的。在血蠱沒有成熟之前,祭品都不會死,且傷口愈合得極快,防止他缺胳膊少腿,就算真的缺了,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長出來。”瀲星皺著眉頭,講述著祭血陣的詭異之處。

“難怪無傷的傷口最近恢覆得那麽快,原來是因為祭血陣!”肖止儒還以為是因為無傷的異獸血統,結果不是,“母後,您知道破解之法嗎?”

“不知……”瀲星抱歉地搖搖頭。

“無傷,沒關系,等父王他們回來了,我們再一起想辦法。”肖止儒打起精神,握著無傷的肩,似在開導他,也似在寬慰自己道。

“別擔心,我沒在意。”無傷擡手拍了拍肖止儒放在他肩上的手,笑著寬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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