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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渣男四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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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是皇後來了, 山靈頓時就不敢說話了。主要是因為有一次,山靈覺得大家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自由自在地找溫如瑾問各種問題,結果溫平基突然來了一句:“父皇!你是不是在和妖怪說話!”

當時山靈很吃驚,溫如瑾也很吃驚, 問他:“你為什麽問那麽奇怪的問題?”

“因為我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而不是聽到了……這大概是某些敏銳的孩童特有的一種感知能力, 比如某些孩子能夠看到不幹凈的東西一樣。雖然這並不是每一個孩子都有的能力, 但是就算是如此,山靈也自覺地讓自己表現得更加安靜了。

“和光,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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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璨從殿外走了進來,她在殿下行禮, 看見了溫如瑾案牘之上擺放的東西之後就知道自己來的時機不對。

但是無奈她家小妹就是著急地讓她過來探口風, 從女孩子嬌俏活潑卻又因為年少慕艾而羞怯的模樣,明璨忍不住想起了曾經的自己,當年的自己見到如今的皇上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呢,想要接近卻又不敢,離得遠一些吧,卻又不舍……

讓人的心就像是一團亂麻,剪不斷, 理還亂。

“璨璨,快過來。”溫如瑾沒有理會自己案牘上的文章,沖殿下的明璨伸出了手。

明璨回過神來, 忍不住笑了一笑,笑得連眼睛都微微彎了彎,她快步上前,溫如瑾已經往旁邊坐了一坐,寬敞的龍椅,坐下兩個人完全是足夠的。

……

其實作為皇後,明璨是拒絕過的,她雖然是武將的女兒,不喜舞文弄墨,但是卻也算是通讀史書。畢竟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應該以史為鑒,潔身自律。

溫如瑾第一次讓明璨與自己同坐的時候,明璨拒絕了。

她正色道:“昔者漢成帝為了班婕妤特意命人打造豪華龍輦,然班婕妤正色拒之。何也?自古聖賢之君,左右皆賢臣,唯亡國之君與嬖妃同坐……”

溫如瑾打斷她:“你非嬖妃,乃我發妻。你我夫妻一體,生死同穴,有何顧慮?”

……

如今明璨已經可以與溫如瑾同坐而毫不拘謹了,不過,這種事情只會在沒有大臣在的情況下。

“夫君。”

“你來,可是有事?”

皇後有些無奈,卻又有些寵溺地開口:“小妹她性子太急,催我過來詢問一番,夫君你莫怪她。我也是太縱容她,本來想想也知道,你現在也應該正在給此次殿試之人排序才是。”

“無事,她如此著急,可是已經有人入了她的法眼?”

“可不是嘛。”明璨笑著,“快要急瘋了呢,生怕那人打馬游街就接了其他姑娘拋過去的香囊鮮花……”

頓了一頓,明璨忍不住有些羞怯道:“正如我……當初見到了夫君你。”

溫如瑾聞言回頭認真地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更濃,伸手將對方攬進自己的懷裏:“我自是知你心意,你我相識於微末,相伴多年,我此生定不負你。”

明璨極為感動,眼中的波動極大,欲言又止,最終竟然只化作一句:“有夫君這句話,明璨此生足矣。”

……

“她看中了哪一個?”

“金陵王族王氏的子弟,王敏之。”

溫如瑾一頓,道:“果真是他。”

一堆糟老頭子裏面一個美男子,是個女人都知道應該怎麽選,溫如瑾毫無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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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行!敏行!我竟然也能參加殿試!!!”

王敏之無奈地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你這般激動作甚?寒窗十幾載,你曾經的付出得到了回報,有何可吃驚的?”

“那話可不是這樣說,”莫向北依舊有些吊兒郎當,“能參加會試之人,哪個不是過五關斬六將,哪個不是寒窗十幾載,你看那幾個白發蒼蒼的前輩,指不定人家寒窗幾十載了呢。我可沒有那個自信覺得自己比人家厲害,還是你最好,要不是你幫著我臨時抱佛腳,我估計得名落孫山啦。”

王敏之知道好友說的是地地道道的實話,也不再安慰對方了,只是微微笑了一笑。

“敏行,你在殿試的時候,可有發現什麽?”莫向北突然賊兮兮地湊了過來。

王敏之忍不住有些不自在地往旁邊躲了一下,莫名其妙道:“你是說皇上親臨了嗎?大家都發現了。”

“皇上確實是很看重此次的殿試,你我能夠見到皇上,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莫向北一擺手:“這有什麽好慶幸的,待你進了翰林院,你能見到皇上的機會多得是呢,要是你的才學被發現,指不定你還能成為大皇子的講師呢!再說了,皇上他是整個考場繞了一大圈子,沒瞎的人都能看見。我說的是,你發現考場左邊那個小側門的簾子動了沒有。”

王敏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無語地問他:“北辰,你殿試為何不好好表現,竟然還去看什麽小側門?”

“哎呀,你這麽說,你肯定就是沒有發現!”莫向北激動地一拍大腿,“我告訴你啊敏行,我發現了有個小丫頭躲在那簾子後面,一直在盯著你看,不過我一看過去,這丫頭就嚇得把簾子給拉上了。我敢肯定,她就是陶梨郡主!”

“敏行,你要一步登天了咯!”

王敏之卻沒有高興,反而皺著眉頭,他第一次在朋友面前嚴肅了臉,有些嚴厲道:“北辰!不可亂說,壞了郡主清譽,你我可都是大罪。”

莫向北剛想開口說什麽,門口卻突然傳來了小斯的聲音:“二公子!二公子!宮裏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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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瑾摸著下巴瞅著自己桌面上的三張最好的答卷,他中意的,覺得能夠成為狀元郎的人,被那群考官排在了探花的位置。

其實,考官們在想什麽,溫如瑾也能明白。不論是官場還是考場,其實都還挺講究資歷的。比如被考官放在第一位的潭某人,這人都已經四五十歲了,資歷夠深,見識也不錯,而溫如瑾中意的王敏之雖然算是驚世之才卻現在已經名滿天下,但是這人太過年輕。

其實按照考官們的排序倒也沒什麽大問題,但是溫如瑾就是覺得不甘心哪。

聽說這王敏之如今已經是連續在縣試、府試、院試、鄉試、會試中了第一名,小三元早已經到手了。他的才學是眾所周知且眾人公認的,這人就差一個殿試第一就算是科舉考場上的大滿貫選手,連中六元。要知道自從科舉考試發明到現在,連中三元的人都是屈指可數的,若是有一個人連中六元,那他必定能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當然,溫如瑾考慮的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在於,王敏之雖然年紀小,但是他確實在見識方面已經超越了那些所謂的資歷老的前輩們。雖然探花郎的美名好聽,但是探花郎畢竟不是狀元。

不論是出於公平公正的考慮,還是出於一個皇帝在任期間出現驚才絕艷的“六元”能給溫如瑾的王朝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他都想給王敏之當狀元。

但是這樣的話……太讓考官們沒臉了。

真是讓人頭疼,皇帝真心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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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後宮不得幹政,但是溫如瑾卻還是問了一下皇後的意思。

明璨道:“出於私心,我希望這王敏之是個探花郎。探花郎終究和狀元郎不同,太過美滿容易讓人陷入虛幻之中去。人生需要更多的歷練和考慮,昔者顧璘與張居正,不是成為了一段美談麽?”

皇後的言下之意溫如瑾一下子就聽出來了,畢竟這是一個極為著名的典故:昔者顧璘慧眼識才,知張居正乃驚世之才,然十年張居正卻只有十三歲,顧璘唯恐這孩子過早進入官場最終成為傷仲永,便力排眾議讓張居正落榜。然,顧璘私下卻曾經贈以張居正犀牛皮的腰帶,並告訴張居正:‘你將來是可以系玉帶的’,言語之中的期許之意極為明顯。

官場的服飾等級分明,顧璘無非就是想告訴張居正:‘你將來之成就,必定超越我’。而張居正一生感激顧璘對自己的磨礪,最終也確實沒有辜負顧璘對他的期許。

頓了一頓,皇後又說:“然夫君你問出這話,必然是心有不平……”

溫如瑾笑了一笑,也沒生氣:“還是你懂我。”

“夫君何不讓這三人在私下比試一場,如此也算讓夫君如願,且名正言順。讓考官們在場,也不算是掃了他們的面子。”

“你方才不是說不願意他成為狀元麽?”

明璨無奈,嘆了一口氣:“可是硬壓著有才之人,我又於心不忍。再者,這王敏之乃嫡次子,能尚郡主已經是運氣了。若是小妹當真壓不住這人,我這當姐姐的,再出面也不難。”

“又加之觀其文,知其人,夫君對這人如此讚賞,想來此人也定有過人之處,且人品不會太差。”明璨笑了一笑,“我還是相信夫君你的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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