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渣男四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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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歌雲看著那起伏壯闊的草原, 遠處的白羊優哉游哉地在吃草,它們腳下是青翠的草地,頭頂是湛藍的天空,一切都那麽的寧靜。可是她知道, 她的心——不平靜!

思緒越來越遠, 似乎跨越了**的阻礙,飛向了自由的遠方。

冒頓單於曾經對她表白, 在左賢王先向她表白之後,聞人歌雲端著, 兩個都不答應。她心中知道古代的人,是將三妻四妾視作最為基本的生活, 這一切都不符合她的理念。她要的而不僅是符合自己從小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教育,她要的男人,絕對不會是在草原上跑馬的漢子。

這種肌肉型猛男, 不是她所好,要是她真的喜歡這一口,前世也不可能為了陳子清而瘋魔了。可是好不好這一口另說,有兩個讓其他女人求而不得的優質男人同時追求自己,那麽不論是任何一個女人, 虛榮心也必定得到了滿足。

聞人歌雲原先的打算是,幫助冒頓單於贏了這場戰役,然後,拒絕他!是的,雖然冒頓單於說了若是她能幫助匈奴人戰勝漢人, 那麽會讓她成為他的閼氏……閼氏!?聞人歌雲當時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輕笑,笑容裏面的輕蔑呵不屑可能只有她自己明白。

她想,我會幫助你贏得這場戰役,但是,坐你的閼氏?那不可能!

但是聞人歌雲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她不屑一顧的位置,會被另外一個女人取代!同樣的事情,第二次發生在了她身上,兩輩子,在同一個地方跌跤!先是明將軍的女兒搶了屬於她的男人,後是這個什麽王爺的女兒,搶了她的冒頓單於。

她胸中燃起了熊熊烈火,恨意越來越濃烈,男人!男人!男人!

沒有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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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次的會試,溫如瑾不僅關註著讓自己眼前一亮的王敏之,最重要的還有一個陳子清。

溫如瑾發現,陳子清有妻子,有兒子,且家庭幸福美滿。陳子清如今都已經二十幾歲了,卻還是只有自己的發妻在身邊,且其友人對其評價極高,便是通過了科考,每逢宴會,這男人也會自覺地和其他女人保持你關系,至今沒有任何消息表明他去妻子的不忠。

而且,這陳子清雖然科考表現上很一般,但是不論是他的友人,還是他的鄰居,都給了他極高的評價。在他住的小巷子裏,許多老百姓甚至會看到這個男人穿著樸素,向來一身瀾衫,且時常在背後背著一個竹筐,他的小兒子便坐在那竹筐裏,笑嘻嘻地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這樣的一幅圖畫,溫如瑾他家暗衛還特別體貼人,生怕溫如瑾理解不了一樣,還特別給他畫了一幅畫。

溫如瑾心知暗衛這些家夥,又不是專業作畫的,畫出來的圖應該是簡單的線條人,大概表現一下他們想要表達的東西就好了。但是這一次,不曉得是不是那孩子實在太過可愛,暗衛竟然超水平發揮了!

溫如瑾看著那清瘦的男子,面容清冷,仿佛一個與世界格格不入的謫仙,然而與他的形象唯一不一樣的卻是這樣一個男子,卻在把自己的兒子用竹筐背在了背後。白白嫩嫩的小孩兒趴在竹筐邊緣,大大的眼珠子畫得活靈活現……熱鬧的大街,熙熙攘攘的人們,他們父子兩似乎格格不入,卻又似乎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了。

“唉……”

“呀!父皇,你為什麽要嘆氣呀!”溫平基從不遠處奔了過來。

溫如瑾回頭,有些無奈:“寄奴!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跑什麽跑?不穩重一些怎麽行?”

“哎呀,父皇,這裏又沒有那些煩人的文官啊。”溫平基湊了過來,睜大了眼珠子好奇地想要看看自己的父皇因為什麽而嘆氣,結果就發現了父皇案牘上的一副市井之畫。

相對於明璨這個皇後的謹慎,作為嫡長子的溫平基倒是要隨意地多,他腳尖一個用力,往後一蹬,便一屁股坐到溫如瑾的座位上,晃著兩只小腿,好奇地問:“父皇,這人是誰啊?”

溫如瑾不介意這孩子的親近,對於這些座位啊什麽的禁忌他也覺得沒什麽,但是:“寄奴,坐如鐘!要坐便坐好,腿莫要晃來晃去,不成體統!”

“哦。”溫平基撇了撇嘴,已經有些慢慢開始瘦下來的臉,雖然仍舊稚嫩,但是做出這樣的表情的時候,卻已經不覆曾經的懵懂了。

“父皇還沒告訴我他們是誰呢!這孩子又是誰家的,長得也當真可愛,啊……背著他的是他阿耶嗎?”溫平基是一個極為活潑的孩子,如果他表現出了所謂的穩重,那一定是有外人在。

溫如瑾隨口道:“不過是隨意從宮外買來的畫,誰又知道他們是誰呢?”

“這樣嘛……”溫平基有些失望,還以為自己的父皇是知道對方是誰的呢。

而且,讓他更加羨慕的是,這小孩子真開心啊,他阿耶竟然會背著他一起上街呢!父皇就不曾背過他……

“父皇,您方才為何嘆氣呢?”

溫如瑾沈默了許久,摸了摸溫平基的小腦袋:“因為忽然想到了如今這般的美好,卻會在不久被毀掉,便覺得惋惜。”

“那是什麽……”溫平基有些沒能理解到。

溫如瑾不再解釋了。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從陳子清與自己孩子的相處便可以知道,這男人與自己的妻子應該是真心相愛,作為一個生在封建社會、長在封建社會的大男人,一個已經半步登入朝堂的為官的男人,陳子清絲毫不在意自己對外的形象,背著自己的孩子上街,怎麽能說他不愛自己的妻子,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可是就是這樣溫馨而美好的存在,不論是在聞人歌雲穿越過來的第一世,還是在她重生之後的第二世,都會被毀滅掉。陳子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和原身一樣悲慘的人,同樣是妻子和兒子都被殘害的人,唯一不一樣的是兩個人覺醒的早晚。

陳子清雖然出生一般,雖然文采一般,但是這人竟然可以對抗瑪麗蘇光環,溫如瑾只能用他對自己的妻子是真愛,對自己的家庭是真正的忠誠來解釋了。

比起來,溫如瑾也難以斷定,這男人和原身,到底……誰更可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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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幅畫,成為了溫如瑾私下考核那三名在殿試上表現最為優秀的考生的考題。

沒有任何題目,只有一幅畫。

被請來的考官們其實已經猜測到了皇上的心思,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既然皇上已經請了他們過來共同見證,至少這面子給股權了,臺階也是給了,他們也只能順著下。

至於這三個人的排行最後到底如何,就看他們自己的表現了,只希望陛下到時候不要偏心的太過厲害便好。

這三人果然不一般,不愧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廝殺過後留在殿試,還能成為前三的人,面對溫如瑾這樣不按照常理的出牌,三人的反應都極為冷靜和沈著。

三人作答之後,溫如瑾看過他們的答卷,便吩咐傳下去讓考官們也輪流看了一個遍。

雖然這種臨場發揮可能更加側重考生的反應能力,但是一個人的才思是否敏捷,反應是否足夠迅速,也算是這個人的能力之一。

溫如瑾一個一個輪流地問了他們問題,考官們都給三人提出了中肯的意見。最終的結果,還是王敏之最為優秀。這男人雖然年輕,但是已經是一個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的人,且思考深邃且提出的建議都有見地。

從這樣一副和諧的畫中,看出這是一種“太平盛世”才會有的景象,並從此為出發點地各種誇讚皇帝,這樣的見解雖然不錯,但是太過老套了。想當年孔子與眾弟子談理想的時候,曾點便提出了同樣的想法。但是王敏之卻偏偏以此來破題,並由此深入地談了國家農業與商業的發展問題。

甚至提出“選拔人才應該唯才是舉,同理,治理國家應該唯利是圖”。大概是這麽一個意思,就是怎麽樣做,有利於國家的發展,有利於提高子民的生活水平,那就應該怎麽樣做,而不是將自己禁錮在老祖宗的宗法之中,不知變通。

非常非常大膽的想法,甚至有些狂妄,但是——溫如瑾,他喜歡!

狀元,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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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瑾留了這三人在宮中用膳,他自行離去了,倒是留下了曾奇與王敏之搭話。

曾奇深谙語言的藝術,既不獻媚,也不高傲,既不明目張膽,也不隱晦難懂,他非常明確地問了王敏之:“有妻否?家中安排否?”

王敏之反應過來:“無。無。”

曾奇:“帝心有意。”

王敏之雖然心中震驚,卻也極為上道:“三生有幸。”

……

眾進士打馬游街之後,聖旨賜婚新科狀元與陶梨。明將軍府開始著手準備陶梨的嫁妝,就連明璨這個皇後都忍不住在想著禮單的事情,溫平基更是天天往王敏之的住處跑,生怕這人是個徒有其表之輩。

與此同時,溫如瑾接到了邊關急報——“匈奴退居的辛格爾草原忽然發生了火災,燒了足足三日,牛羊皆不成活,恐匈奴人狗急跳墻來犯我朝,望皇上早做準備!”

溫如瑾:“……”

忍不住想要爆粗口!究竟是哪個神經病,這樣趕盡殺絕,一點後路都不給匈奴人留!

溫如瑾雖然此次戰役大獲全勝,但是燒錢啊燒錢啊,且如今國內也需要修生養息,究竟是誰,要逼的匈奴人與我朝不死不滅?

如果後退有活路,那麽溫如瑾明白匈奴人不敢再來犯。但是如果再無後路,那麽是個有血性的人都會選擇拼死一搏,匈奴人也極有可能不顧一切地瘋狂反撲。

溫如瑾命裏邊關戒嚴,且已經命令戶部準備銀子再幹一場了。

忽然邊關守將再來消息——已活捉縱火之人,乃原三朝帝師之罪孫女,聞人歌雲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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