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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渣男四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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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中這一支全天下僅此一支的玉簪子, 女人細長白皙的手, 極為眷戀又愛惜地輕輕撫過,一寸、一寸……動作是那樣的輕,那樣的緩慢,仿佛生怕會弄壞它一樣, 珍之,重之。

明璨緊緊地看著手中的玉簪子,看著那薄如蟬翼的金片為這玉簪雕刻出的桂花染上了黃金色。玉的質地讓它看起來溫潤而低調,而黃金色的盛開的桂花,卻讓它不輸於貴重和端莊。ta

她喜歡這支玉簪子,喜歡,很喜歡。

不僅僅因為它的精妙絕倫的設計, 不僅僅因為它精致的外形, 最重要的是,這是……那男人送的。

她的, 夫君,是夫君啊。

“嬤嬤。”明璨垂眸,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揚起了手,仔細地將玉簪插到自己的發髻之上。

萬嬤嬤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老奴在,娘娘有何吩咐。”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的乳母,明璨的眼神很是覆雜,她知道, 自己一出生,眼前這個滿臉褶子的老婦人便抱起了自己,後來也是身為乳母的她日日陪護著自己,再後來,她長成了女子,終究要嫁人了,也是她,主動提出要陪嫁……直到現在,她已經年過花甲,卻依舊陪在自己的身邊。

不論她是將軍府的嫡女,還是王爺府的王妃,還是成為如今最尊貴的女人——皇後,萬嬤嬤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對她的態度。

對於明璨而言,她是相當於自己第二個母親一樣的存在。

“嬤嬤,去宣夫人進宮吧。”明璨說道。

萬嬤嬤從她手中接過了令牌,“是,老奴這就去辦。”

萬嬤嬤是一個極為精明的人,她心中把明璨當成了自己女兒一樣的疼愛,但是明面上卻從來不敢逾矩,更別提倚老賣老了。明璨的地位越是高,她便越是謹慎,越是嚴格的約束自己的家人。從不讓明璨為難。

她越是這般善解人意,明璨便越是覺得感動。

如今看著萬嬤嬤不出一言詢問,緩緩離開的背影,明璨眼中的覆雜更深重了。

該不該相信他?不相信?可是這樣,豈不是辜負了夫君的一片好心。相信,但是夫君近日似乎喜怒無常……

罷了,罷了!信!他是她的夫君,少年夫妻老來伴,生同衾死同穴,不信他,又能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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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明將軍的夫人,也就是皇後明璨她親生母親被皇後請入宮之後,溫如瑾一時半會拿不準明璨宣自己母親入宮的目的。

是和她長兄有關?還是和她幼妹有關?

還是明璨有什麽事情想要提點將軍府,或者說想要通過自己的母親,告知自己的父親?

近日本來沒有什麽大事,但是偏偏……聞人歌雲逃了。

溫如瑾覺得不愧是光環加身的人,就連他的暗衛都沒能一下子就弄死對方,真是可惜!

暗衛來報的時候,溫如瑾才知道聞人歌雲已經逃到了塞外。真是……宛如一只永遠也打不死的小強。話說,那個清冷的男人……

“去查一下浙省參加今年會試的有沒有一個叫陳子清的人。”

曾奇應是,然而心中卻百轉千繞,陳子清!?

浙省身為百年來的科舉大省,有學識的才子宛如過江之卿,浙省每一年的考生數量極多,競爭極大,當然,浙省的考生也更容易出名。像是王謝兩家的子弟,一向號稱浙省最頂尖的存在,但是……陳子清是誰?

誰那麽厲害,這都還沒會試呢,就已經“簡在帝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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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曾奇心中所想,溫如瑾大概會告訴他一句話,給皇帝記住,就好像是給班主任記住一樣,不一定是有好處。因為班主任記住的人,除了最拔尖的尖子生,就是最讓人腦殼疼的問題生。

溫如瑾沒有要質問明璨今日宣她母親入宮的事情,不管如何,那是她身為皇後應該有的權力,盡管現在朝堂局勢有些波動。既然身為皇後的她都沒有要隱瞞溫如瑾的意思,溫如瑾自然也不可能太過為難。

如果有必要,那麽……明璨應該會找自己說明的。

……

晚間溫如瑾考校了自家乖兒子的功課,讓人把這孩子送回皇子居所後,皇後果然不期而至了。

“夫君。”

“夜露重,為何不穿多點?”溫如瑾嘆了一口氣,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將自己的披風解下便披到她肩上。

明璨見狀,略微有些羞怯,雖然以前夫君也對自己很好,但是卻很少這樣情緒外露,也很少會當眾表達對自己的關心。像是現在,夫君好像突然放開了一樣,不在意他人在不在場,他一如既往地表達對自己的愛重,當真是讓明璨羞怯之餘就是滿滿的感動。

夫妻兩攜手往裏走去,曾奇很有顏色地帶領著宮人魚貫而出。

“夫君,我今晚前來,是有事要和你商議。”

“所為何事?”溫如瑾似乎並不如何在意。

明璨輕輕一笑,認真道:“我家小妹如今已經及笄,也到了姑娘家最好的年華。母親這些日子都在物色人物,我今日也讓人請母親過來一起商議過。”

“哦?”溫如瑾瞇了瞇眼,若無其事地捏了捏她的手心,“那你和明夫人討論得如何了?”

明璨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夫君,京中弟子多才俊。我和母親一致認為聞人家長房的嫡次子為其中翹楚,他年少便聲明在外,且有‘臨風玉樹’之美名。”

溫如瑾沒有說話,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皇後見他這樣不變喜怒的模樣,便有一些忐忑,忍不住又輕聲喊了一聲:“夫君?”

“你家小妹,可曾表露過對聞人家長房的嫡次子的態度?”頓了一頓,溫如瑾又平和地問她:“你家小妹,可曾心有所屬?”

“夫君!”明璨皺眉,有些不高興道,“自古女子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妹她一向自尊自愛,怎會輕易結識外男?夫君莫不是因那聞人歌雲,而對京中女子有所誤會?”

溫如瑾嘆了一口氣,看著女人氣鼓鼓的模樣,便有一些無奈。

他伸手,輕輕地捏了捏明璨的臉蛋,入手觸感細膩,柔軟,富有彈性,簡直讓人恨不得多捏幾下。

溫如瑾最終收回了自己的手,笑道:“你那麽緊張做什麽?我並沒有懷疑你家的家風,只是如果你家小妹對那人無感,你偏偏要她嫁過去,豈不是成了一對怨偶?”

末了,溫如瑾嘆了一口氣,認真道:“璨璨,我不希望你犧牲自己的妹妹來成全君王與帝師之間的和好。更何況,哪裏有君王去討好臣下的道理?”

被一下子說破了心思,皇後覺得自己面上有些掛不住,終究還是嘴硬地說道:“此事家中早已同小妹商量過了,她自幼便乖巧懂事,自然知道權衡利弊,小妹不會不願意的。”

是的,夫君沒有說錯。她身為妻子,就是看不得如今聞人尋桃李滿天下之後,對自家夫君表現出來的不滿,那樣太容易傷害到她夫君的聲明了。千古帝王,可憐生前身後名啊……

她身為皇後,將自己的小妹嫁給聞人家的長房嫡次子,勉強算是低嫁了。這也可以算作是皇帝給自己臣下一個臺階的態度,至於女子本人的想法……那當真是難以顧全。

“她不會不願意,卻也不等於就是她願意。”

溫如瑾認真地看著明璨的眼睛,“璨璨,我希望你家小妹,能同你當初選擇我一樣,去選擇她自己的意中人。你是我的妻,你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她身為帝王的妹妹,怎能低嫁?”

“可是、可是……”夫君如此照顧自己,如此愛重自己,愛屋及烏之下連她妹妹也一並顧全。

明璨不能說自己不感動,但是如今帝王和自己的老師鬧得太難看也實在是不好……而小妹,也確實到了要尋婆家的年紀了。如今風化嚴苛,小妹自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就沒能認識什麽青年才俊,便是遠遠地見過一兩面,也完全不知道人品如何。

明璨知道最好的做法便是請求自己的夫君代為觀察如今的青年才俊,但是這般小事……都是身為母親和姊姊的長輩代為相看,讓皇上去做這樣的事情,太過逾矩。

但是溫如瑾卻能一眼看穿她的憂慮:“璨璨,如今會試將至,你也無需太過憂心。今年的殿試之後,進士打馬游街之時,便讓小妹在樓閣高處看一看。”

“她若是有中意的,便直接與你說,朕自然會為她賜婚。”

明璨一時之間,感動地無以覆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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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平基今日再一次遇到了首輔他家大兒子。

當世治《詩經》的大儒,號稱一代文宗。

“所以說,大皇子殿下,您讀了《無衣》,可有所感悟?”張文達一手持卷,一手握拳背在身後,平靜地問溫平基。

溫平基:“……”

剛剛走神了,沒有認真地聽他講《詩經》,怎麽辦!?《無衣》講了什麽……完全忘記了!

“大皇子殿下?”見溫平基久久不答,張文達又一遍喊他。

溫平基:“……”

裝睡?裝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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