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渣男四號(8)

關燈
事實證明身為一個皇子, 身為皇帝的嫡長子,你不論是裝睡還是裝生病,都完全無法讓講師們降低對你的要求, 更別說是在你上課還走神的時候放過你了。

溫平基目前就面臨著這樣的悲慘境遇。

“大殿下, 這張翰林才剛剛進去呢。”曾奇努力地彎下腰,要與溫平基平視。

至於講師張文達,那是翰林院的翰林而已,曾奇如今可算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自然是不可能輕易開口喊人家大人,便是只有稱職位了。

溫平基一臉不高興:“那你怎麽不攔著他啊!”

曾奇笑得臉都要開花了, “哎喲大殿下,您這是說哪裏的話呀,奴才也就是個閹人,哪裏敢攔著朝堂之人來見陛下。”

當然, 主要是陛下願意見他。不然他曾奇攔下一兩個人還是不在話下的。

“啊!那你說要怎麽辦!?”溫平基愁眉苦臉地看著那緊閉的大門。他知道, 自家講師因為自己今日早晨沒有好好聽課怒而暴走了, 直接跑來這裏跟他父皇“打小報告”。

想到自己可能即將要面臨自家父皇的懲罰, 溫平基就覺得自己膝蓋疼, 屁股也疼……不一會兒, 就渾身都疼了!

曾奇眼珠子轉了一轉, 他身為皇帝跟前貼身人, 自然知道皇帝的心思是如何的。雖然皇帝似乎是在內閣的強烈要求立國本上死活不松口,但是以皇帝對皇後和大皇子的態度來看,大皇子會被立為太子那是遲早的事情。

不論如何, 得罪一個未來會一飛沖天的人,那都是傻子。

“大殿下,奴才倒是有個主意。”

溫平基果然秒接:“你說!”

曾奇做出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謹慎地牽著溫平基到了回廊轉角的陰影處,小聲道:“大殿下,奴才可以告訴您是什麽主意,但是萬一事情敗露……”

“我絕對不會告訴父皇是你教我的!”人小鬼大,溫平基身為皇子,本來就早熟,對於曾奇的未盡之意,他自然非常上道。

“那就好,那就好。”曾奇笑得一臉都是褶子,然後附在溫平基的耳邊,叨叨了許久。

-------------------------------------------------------

溫如瑾是一邊看奏折,一邊聽那張文達的抱怨。

張文達確實是治《詩經》的大家,他文筆宛如烈日青峰,溫如瑾也很是欣賞對方。但是有一個問題,本身很厲害的人,不一定在傳授知識的時候,也一樣的厲害。也就是說,會學,能學好,卻不一定會教,能教好。

張文達就是這樣的一個例子。

但是人家雖然沒有什麽教學方法,他偏偏就恨不得自己要成為流傳千古的名師。

“皇上,臣懇求對大皇子殿下嚴加要求,自古有雲:嚴師出高徒。若是……”張文達款款而談。

中心意思無非一個——皇上,我想要用戒尺,麻煩你給我這個權利。

溫如瑾:“愛卿,口渴了吧?還不快給張翰林上茶。”

想打我兒子!?想都別想!

不過……今日之事,溫平基做得實在過分,當著那麽多伴讀那麽多講師的面,沒鳥人家張文達,確實是很下別人的面子。雖然說溫如瑾聽過張文達講課之後,也覺得自己昏昏欲睡……

“愛卿放心,朕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至於戒尺?門都沒有!

“曾奇,還不快去讓寄奴過來。”

聽聞皇上會懲罰不認真聽講的大皇子,張文達的神色好了一些,也端起了一旁的茶水喝了幾口。

然而,曾奇一臉老好人的笑容走了進來,頗有些糾結和猶豫地開口:“陛下,大殿下今兒個一下講堂,便上了太後那兒……”

溫如瑾:“……”

張文達:“……!?”不可能,自己來打小報告的速度還不夠快嗎!?

-------------------------------------------------------

溫如瑾剛把張文達弄走,正打算讓人去把躲到太後興慶宮裏面的熊孩子給揪出來呢,結果突然來報皇後過來了。

溫如瑾:“……”嗯,來得非常及時啊!

明璨言笑晏晏地上前,對著溫如瑾各種噓寒問暖。一會兒是要不要吃點桂花糕啦,一會兒是天氣轉涼啦,可有加衣?一會兒是談一談後宮瑣事,一會兒又是最近天氣如何,禦花園的某些花開得很是不錯,只等夫君一同去觀賞……

皇後全程的笑容無懈可擊,就連動作也極為的輕柔,言語之間行雲流水。

但是溫如瑾全程沒有回答她,就這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

“夫、夫君……”明璨有些不自在,覺得那一雙眼睛是在太過銳利,似乎能夠一下子就看穿他人的所思所想一樣。她有些忐忑地動了動嘴角,努力地讓自己笑起來更加自然一些。

溫如瑾還是不說話,只是手中的奏折都已經放下了。

“夫君可是有什麽心事?”明璨左右顧,而言他。

溫如瑾似笑非笑:“你說呢?”

“咳咳,不知夫君所憂慮之事,我可能幫忙?”

溫如瑾不回答。

皇後頓時笑得有些勉強和尷尬了,她趕緊補充:“看來夫君所憂慮之事事關重大,我還是不打擾你了,你慢慢想吧!”

果然,三十六計,走為上!

眼看著這人就要逃了,溫如瑾一把將對方拉了回來。

“呀!”明璨驚呼一聲,便不受控地跌倒再溫如瑾懷中。

男人的懷抱溫暖有力,明璨甚至感覺到了隨著對方的呼吸而不斷起伏的胸膛。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下子便面紅耳赤了。就差捂臉掩飾自己的羞怯,可是偏生溫如瑾沒那麽輕易放過她。

“來,璨璨,你給我說說,誰給寄奴支的招?”

可不就是有人支招嘛!如今的太後是曾經的皇後,卻不是原身的親生母親,原身與太後的感情並不深厚,好在太後也並非貪戀權力的人,自從榮登太後寶座,這人便日日躲在深宮之中禮佛,終日不見人,也不出現。

可以說,這太後是存在感非常、非常低的存在。如果不是溫如瑾每月初一十五都會過去關心她老人家一下,估計這老人家很快就會被遺忘了。

要是說寄奴這孩子自己能想到往太後哪裏躲,還知道讓自家母親過來拖住溫如瑾尋他的腳步,溫如瑾是不信的。

-------------------------------------------------------

被抱在暗衛懷中的溫平基宛如一只泥猴一樣,張牙舞爪地肆意掙紮。

然而他這些用盡全力的掙紮對於暗衛而言,完全就是撓癢癢級別的,因此暗衛是全程面無表情地把這孩子給抱到溫如瑾面前了。

溫平基還想要掙紮:“放我下來!你放肆!快放我下來!!!”

“嗯?”

一句不輕不重地輕哼,便讓這你猴子一下子就安分了下來。

溫平基宛如鬥敗了的公雞一樣,焉了吧唧地垂頭喪氣,嚅囁著:“父、父皇……”

“你可知錯?”

暗衛把這孩子放地上,一個晃神便消失在原地。

溫平基一臉的不服氣,嘴裏還是很乖巧:“是,父皇,兒臣知錯了。”

“錯在哪裏了?”溫如瑾顯然不可能輕松地放過他。

溫平基面上的不服氣很顯然已經有些壓不住了,小孩子就是這樣,喜怒哀樂都特別的明顯,絲毫不掩飾。

“回父皇,兒臣錯在沒有認真聽張翰林的講課。”思來想去,也就這麽一個錯誤。

哼!那張文達果真討人厭!他沒有認真聽講的課都不是只有他張文達一個人的課!就連其他的禮部尚書的課他不也還是沒怎麽聽,可是人家禮部尚書就不會給父皇打小報告!這種打小報告的人要不得啊要不得,還一代文宗呢……

溫如瑾不管溫平基心裏面的小九九,不緊不慢地問他:“還有呢?”

溫平基頓時傻眼了:“還有?還有什麽……”

這呆瓜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又愛又恨,可愛之中帶著呆氣,唉!

“除了沒聽課,你還有哪裏沒做對?”

溫平基歪著腦袋想了很久很久,沒想到。

撓了撓頭,糾結了一下:“我不應該躲到皇祖母那裏去……”

溫如瑾無語了一下,“還有呢?”

“我不應該讓母親過來攔著您……”

“還有嗎?”

溫平基一臉憤憤不平,好像溫如瑾是在以大欺小一樣:“哪裏還有那麽多!父皇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對於這小孩子的犯上,溫如瑾是不在意的,但是他心裏面不在意,卻不能在明面上表現自己的不在意。

溫如瑾隨意將一本奏折交給了一旁的太監:“送到內閣給各位閣老看一看。”

“寄奴,你要是想不到自己哪裏做得不對,便回去將《詩三百》抄五遍,明日交給張翰林。”

人都應該要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算你不大願意承認自己做錯了,也起碼要給被傷害的人一個認錯的態度。寄奴這孩子,當眾下了張文達的面子,第一個反應就是跑,就是讓母親來拖著溫如瑾,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找自己的講師、找自己的父皇,好好認錯。

“啊!?”溫平基頓時驚呆了!那怎麽可能!一個晚上怎麽可能抄的完?

“如果你能在今晚之前想明白自己哪裏錯了,那便不用罰抄。”溫如瑾淡淡道,“好了,曾奇,把大皇子送他母後那去。”

孩子,你總得學會要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

作者有話要說: 開學了嚶嚶嚶!完全不想去上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