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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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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史笑笑,眼裏帶著深意的看了一眼慵懶的躺在位子上的皇帝,道:“確實是寵冠六宮,這不,正是因為陛下寵著,才沒出現,娘娘這幾日身體不適,陛下不忍皇後娘娘辛苦所以才…”看著喬太師的臉色變了變,長史轉而又道:“當然了,貴妃娘娘能在陛下身邊陪陛下一同與萬民同慶,這地位也是不一般的,陛下對貴妃娘娘還是有情義的,定不會虧待貴妃,太師安心。”

看著喬太師若有所思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長史一口飲完了杯中的酒,正準備轉身回位置,卻發現上面方才還談笑晏晏的皇帝一瞬間變了臉色拂袖而去,下面的官員一臉迷茫,而坐在皇帝身邊的熹貴妃更是慘白了臉色,以為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對惹了陛下。宴會一時間有些沈寂,直到一個聲音響起,長史驚喜的看向終於回來的莫相,差點熱淚盈眶,天知道上級這一走三個月給他留了多少事情做啊!

“各位大人莫慌,陛下有急事先行離去,特命在下在此陪各位同僚共同慶賀佳節,各位可不要嫌棄在下酒量不行啊!”莫郢說笑著從殿外走進,走至長史邊上

殿中的氣氛一靜之後又恢覆了原來的熱鬧,不少人紛紛上前和莫郢恭維打招呼。

長史收到莫郢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續了杯一同上前,又開始了一輪的交際。

再說回蓿笙這邊。

在地上苦苦尋覓的東風正要放棄之時,突然發現在轉角處露出了一個粽子角,東風眼睛一亮,扭頭看了看在和柒止講話的蓿笙,覺得距離有些遠了,但是福粽就在眼前,只要拿到一個就可以送給蓿笙啦,東風心裏很開心,圓圓的眼珠子轉了轉,便屁顛顛的沖粽子奔去,生怕被別人搶了。

然而,他的粽子到手的時候,別人的“粽子”也到手了。

東風看著緊緊的抱著自己的看上去瘋瘋癲癲的女人,她嘴裏不停的說著:“信兒,信兒…”

東風嘴一扯,開始號啕大哭,蓿笙說過,遇到危險不要喊任何人的名字,只管哭就好了。

而發現一轉眼東風就消失了的蓿笙在哭聲剛響起的那一刻便往那個方向趕去。

入眼的是一個穿著樸素幹凈的女人,嘴裏念念有詞的抱著東風往回走,眼裏落下淚來。

蓿笙眼睛從那女人的衣服上劃過,在她頭發上一頓,眼裏飛快的閃過一絲疑慮,正欲上前一步,從那女人身後趕來的兩個黑衣人擋在了她前方。

那女人看了一眼蓿笙抱著東風就跑,東風在看到蓿笙的那一刻就停了哭泣,此時看見離得越來越遠的蓿笙,開始害怕起來,在女人懷裏用力掙紮。

“信兒信兒,我是母妃啊,娘的寶貝…”那女人被踹中了肚子,腳下又被一絆,撲倒在地,手中卻仍舊抓著東風不肯放手。

蓿笙眉色一冷,低聲喚道:“柒止。”

柒止手中長劍冷光閃過,蓿笙穿過兩個黑衣人直往那女人和東風掠去,正將東風從那女人懷裏搶過抱在懷裏,身後卻是一陣破風而來的掌聲,蓿笙急急轉身硬生生接下來人一掌。

輕咳一聲,蓿笙將東風放到趕來的柒止懷中。

“信兒!我是娘啊!信兒!”那女人拼命要往這邊沖卻是被身邊的黑衣人攔住了

蓿笙望向那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環顧四周,連上他,一共九名黑衣人。她瞇了瞇眼睛,看了看發髻淩亂的女人,很顯然,這女人因為過度思念自己的兒子得了癔癥,她的兒子才一歲半,東風比他大了兩歲,這都能認錯,病情實在嚴重。

真是巧,在這裏遇上了齊王妃。

“你們是什麽人?”齊王妃身旁的男人冷聲問道

“信兒!”那男人眉一皺,告一聲“恕罪”打暈了齊王妃

那男人看著接下他一掌卻似毫發無損的紅衣女子,語氣放緩了一些,“姑娘,我等並非有意,我家夫人得了癔癥,將小公子認成了自己公子,還請姑娘見諒,我等並無冒犯之意。”好不容易到了帝京腳下,萬不可在此時出錯。

蓿笙曉得那人在想什麽,她一一掃過那九個黑衣人,其中三個有內傷,每個人的武功都不在柒止之下,更何況還有為首出聲那人,武功更是深不可測,難怪沈桓找了他們這麽久,折了這麽多人,思緒一閃而過。其實雙方都知道此時蓿笙當什麽都不知道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他們此時出現在這裏,也不知沈桓得到消息沒有,就這樣放過,太過可惜。

蓿笙的衣擺微微拂動,側首對柒止道:“走。”

為首的男人臉色一冷,兩名黑衣人立即堵住了柒止的後路。

“姑娘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要走就一起走,讓另一人先走,很顯然是怕一旦打起來無法顧及孩子

蓿笙彎腰從地上拾起一只簪子,看了看,漫不經心的道:“齊王妃的酒,不論是敬酒還是罰酒,想來味道都應該不錯。”

那男人眼中浮現明顯的殺意,冷冷的盯著將簪子放於手中把玩的蓿笙。

這女人,必殺之。

蓿笙腰間軟劍抽出,她回視著那男人挑了挑眉,“王妃的孩子可還在祁國皇宮等著她。”

一場惡戰自此始。

“快走。”蓿笙手中的劍劃過濺起一串血珠落在柒止臉上

“我不想去亂葬崗再救你一次。”蓿笙面無表情的弄暈了東風,對柒止冷冷道

九人中,為首的男人護在齊王妃身邊沒有動,餘下八人中,三死四傷。柒止眉頭狠狠一皺,在蓿笙的掩護下出了包圍圈,發現並未有人去追暗暗松了一口氣,卻又疑惑。

“遲雲山主,果真名不虛傳。”一直沒出手的男人冷冷一笑,祁國的皇後就是遲雲山主的消息竟是真的,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若是抓到了她,誰是獵人,誰是兔子可就說不定了,聽說淵帝可寶貝著這女人。想罷,毫不猶豫的出手。

夜風變涼了,濃重的血腥氣飄散在空中。

蓿笙強制壓下喉頭湧上的腥甜,震裂的虎口流出的血粘稠的沾滿了整個劍柄。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四個人,其中三人有傷,一人毫發無損。她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她想起有個人眉眼溫柔,對她說:“早些回來,我帶你去香市。”如今,也不知回不回得去了。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仿佛又看到了那人眼中含怒的容顏。

蓿笙側身避過兩個黑衣人的刀,轉身間一直沒有動的那人暴起,已經要來到自己面前,然而蓿笙已無法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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