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我聽見了來自深淵的聲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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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聲鳥鳴過後,手機在床頭櫃震動,接到鄭錫濤的電話讓我有點莫名其妙,肖谷也被吵醒,整個人移過來偷聽,我掛斷電話,迷糊的坐起身。

“怎麽了啊?”他清醒的很快,抻著懶腰半打著哈切問我,我拍開他胡亂張揚的手臂說:“萬航估計是崩潰了,鄭錫濤叫我去看看他。你再睡會兒吧,我過去看看。”

肖谷清醒著神志滿眸懷疑的問我:“你真的要趟這趟渾水嗎?”

“不是,這趟渾水就是我攪出來的,我之前在鄭萬航心裏埋下了一個種子,他昨天晚上在鄭家爆發了,現在處在迷茫階段,我找他說幾句話,就成。”

“我陪你一起去。”

“你補課怎麽辦?”

肖谷義薄雲天的一拍心口:“娘子,你覺得我會放你一個人去龍潭虎穴嗎?鄭家不是什麽好地方,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會小心的,所以你去上課吧。”

如果肖谷聽勸的話他就是我祖宗了,帶著人騎著小電驢停在小區門口,我想了想問肖谷:“你知道鄭萬航家在哪嗎?”

“……”那一瞬,肖谷估計咬死我的心都有,他冷笑出聲:“就你這個樣?我要是能放心去補課,那我心還真是大!”

最後在心大的肖谷的帶領下,我們安全的抵達了目的地,俊挺的鄭錫濤過來開門,站在門後的萬航他爸著急沖出來,疲倦著神情指著樓上的房間道:“這個孩子昨天就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面,早上也不開門。”

我盯著陌生建築裏面的陌生景色,覺得世間的事情很有意趣,終於……鄭萬航的劇本要到最終章了。“你在下面等我吧。”我對身後忠心的小護衛表示安慰,小太陽先是疑惑,隨後點頭:“那你自己小心一點,十五分鐘夠嗎?”

“夠了。”

“時間過了,我上去找你。”

“嗯。”

告別母雞肖谷,拍著扶手往高處走,停著房門前,猶豫的敲了敲那扇門:“鄭萬航?你是住這間嗎?”

沒有人回應,打算去敲下一間房,有開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鄭萬航自門中探出頭來有些無語的看著我:“雨歇,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聰明還是蠢。”

“……”我難道有透視眼嗎?我怎麽知道你住哪一間?沒事幹買這麽大房子幹什麽?

他拉開門側身示意我進屋,門再次被關上,我站在書桌前盯著那些試卷和測試題,嗯,愛好很健康,沒有很頹廢還有的救,我問他:“你為什麽自閉了?”

比起我的問題,他的表情更顯得迷茫,他說:“不知道。”

“哦……”

被人拉到沙發上坐下,我們在一條平行線的兩端,這個戲劇開始倒計時,我並不著急,他也沒有著急的意思,盯著我看了大概有三分鐘,靜默的時間裏面,我覺得好笑就問他:“你看我幹什麽?”

他也笑,從對視的僵局之中回神,他問我:“你為什麽會救我?一開始的時候。”

“你為什麽要向我求救?我不救不主動開口的人。”我反問他,鄭萬航好像也從來都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靠在沙發上認真的思考著,然後說:“因為……只是你是外人。只有你是鄭家的外人,即使我在你面前暴露了缺點,你也絕對不會告訴別人。我知道,你絕對不會把我的事情告訴別人。”

“你從什麽時候發現我不是你的敵人的?”

他天真的露出笑容,溫和的像是青草:“在國外遇上真正的敵人的時候吧。那個時候我就發現那些全部都是爺爺的謊言。”

“你討厭鄭老爺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討厭他,但是我沒有辦法接受他。我覺得我身上也有和他一樣的性格元素,我覺得自己很惡心。”

兜兜轉轉問題回到了原點,終於抵達最終處,我問他:“你討厭你自己?”

他頓住,表情也僵硬起來,如同被人捏住七寸的游蛇,悲傷的低下了驕傲,開始認命:“好像是的,我好像真的很討厭我自己。我不討厭別人,我最討厭的是我自己。”

我笑看著他,其實鄭萬航他們並不是什麽壞人,少年的那些事情也是在大人的挑撥之下產生的他和鄭錫濤其實都算得上無辜,現在的他們對我也很好,可惜,我並不打算回頭,最後伸手拍拍他的額角:“跟你自己道個歉吧。”

“嗯?”

“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就像我從前對自己做的一樣:“對你自己道個歉,然後傷心一場,等傷心結束了就重新開始,沒什麽大不了的,難道你還能活不下去嗎?”

因為解決的辦法太簡單,他問我:“只是這樣?”

“嗯,你連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都能走出來,現在只是差自己一個道歉,向從前不尊重自己的鄭萬航道歉,也向那個時候不斷否定自己的鄭萬航道歉,你該對自己道歉。然後……原諒自己。”

這是我唯一能告訴他的事情,除此之外,就是他自己的決心。我能做的事情只有這些,這些結束了,我的劇本也就結束了,他和我之間的救贖關系停止在此刻。丁玲的事情讓我發現,我沒有辦法給人帶來happyend,所以這種開放式的結局也不錯。

該走了,握住門把手的那一瞬間,那邊的人猛地站起來,他慌忙的走過來伸手按住被打開的門,一聲巨響之後我耳邊響起那個人的悲泣聲:“對不起,雨歇。”

嗯,鄭萬航發現了……

他只是被過去的那些小事束縛住了,只要他斷了對我的依賴,只要他對我道歉,我們……他的故事就可以在我這裏的劇終了。

“對不起。”

“不該罵你是個野種,也不該說那些奇怪的話,不該嫉妒你,也不該許下那些心願,我不應該利用你,我不應該……”他泣不成聲,在破碎之中,徹底從過去的束縛之中解脫。

恭喜你,終於不再和自己賭氣了。

我說過……我一定會讓他們鄭家人放我走,即使他們知道我要走,也必然會放開!

接下來……是誰呢?鄭茜月還是鄭錫濤,不重要……反正都是要解決掉的。時間不多了,要快點解決,不然留下來的就是將來平和的引爆點,我不喜歡不清不楚的答案。

門被打開,堂風過境,忠心的護衛小太陽靠在門邊等我,見我出來他立刻伸手勾住,順勢歡笑:“怎麽樣?結束了?”

我盯著手表:“少年還沒有十五分鐘,你怎麽就跑上來了?”

“門碰的一聲,我還以為出什麽事情!就立刻上來了。”無視掉肖谷的開朗,推著他往樓下走,擡眼可見轉角處的鄭錫濤,我順手指著裏面的屋子:“你去看看他,過幾天就沒事了。”

鄭錫濤沒有動,他沈著表情問我:“你以為你的計劃行得通嗎?”

他察覺到了嗎?

不重要,他本來就是最先的知情者,不要理會,肖谷推著我往樓下走。

鄭錫濤側過身攔住道路,他對我冷笑:“下一個是誰?茜月?還是我?”他沒有噴火,鄭錫濤心底有一道致命傷,那是我救治不了的疼痛,我問他:“你想說什麽?”

“爺爺和你爸不打算放過你。”鄭錫濤強忍下心底的那些東西,他說:“你自己小心點。”

肖谷的表情變得奇怪,他與鄭錫濤對視,像是在尋找什麽,最後他說:“鄭錫濤,你怎麽了?”

他沒有怎麽了,他只是沒有辦法了,他只是看清楚了現實,所以他不執著。

“我知道了,謝謝你。快要高考了,你自己註意一點心情,要是受不了就來找我。”

他卻笑了,諷刺的說:“出於關心?還是出於算計?”

“都有。”這是實話,我不覺得鄭錫濤是個壞人,他也曾經在外人面前保護過我,所以,我不能全然把他當成敵人,但也僅此而已。

走出鄭萬航家,肖谷的手一直緊緊的捏著我的肩膀,我覺得好笑就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會跑啊。”

“我覺得你會倒。”

“不會的。”伸手給他推開,然後並肩走著,夏風越來越近,暖陽落在我的肩頭,曬得臉都快要柔化,我說:“你不是說要我自己給自己設一個倒計時嗎?還挺有用的,至少現在我不怎麽難受。”

“真的!有用啊,那種沒用的建議的有用?!”他對我的解釋表示懷疑。

不信拉倒,轉頭就說:“沒用!一點用都沒有!”

這樣說他反而信了,騎上小電驢,他問我要去什麽地方,我搖頭,他說跟著他走,然後我們七拐八拐的來了一個老式游戲廳。

“上次王冠一帶我們過來的,你來這裏玩過嗎?”

“昊然哥哥是這種地方的常客,以前我經常要來這種地方叫他回家吃飯,我爸也很喜歡這種地方。”看著眼前陳列的老式機器,總覺得和時間與回憶重疊,過去的星星點點在眼前的浮現。總有些名為回憶的東西在角落裏留下印記。

不得不說肖谷為人處世很有一套,游戲廳裏的老板娘見他也很親近,我問他:“你來這裏不怕被你爸罵?”

“哈,他也來,晚上出門散步,他還會和我媽打兩盤呢。”

哦,他爸媽真夠奔放的,怪不得肖谷的思想能這麽開拓。

橫掃了這裏之後,肖谷半倚著游戲機不滿的盯著我:“你就不知道讓讓別人嗎?這樣玩有什麽意思。”

“少年你完全沒有分析能力。”無奈搖頭,然後指著裏面的人物說:“你要分析人物戰鬥能力和強項。”想著我家那些單機游戲,我問他:“玩單機的時候你就不會算嗎?你怎麽通關的?”

“勝敗乃兵家常事,大俠請重新來過。”肖谷大言不慚的念出挑戰失敗的標語:“怎麽說呢,幸好游戲可以存檔。”

“……”

在街邊的面攤上吃面,肖谷咬著荷包蛋對我說:“我家以前住在城北那邊,是個老城區,樓下有一家買面的特別好吃,特別是他家鹹菜,甜口的還特別的辣,後來我們家搬走了,我初中的時候特別想吃,就回去吃了,結果……你知道吧……他們家不買了。現在也找不到了。”

“你爸媽很疼你吧,你小的時候?”

“嗯,我小時候想要什麽東西,就和他們說,他們給我定一個標準,我能達到這個標準他們就買給我,所以,養成我現在的性格,只要是喜歡的想要的就一定要拿到手。”

哦,怪不得那麽不知道退步一個勁的纏著我!果然是年少的霸王,一輩子的霸王。

“如果我家揚揚像你就好了。”吃完面放下筷子,我盯著肖谷:“像你一樣有想要的就去追求,還能每天都很燦爛。”

“像我有什麽好,你不了解我嗎?”他說:“我要的東西都是最好的,我爸媽也知道控制我,知道給我設置邊框,你弟身邊有可以為他設置邊框的人嗎?”

想了一下我弟身邊的人,最後無奈的搖頭:“算了,當我沒說。”

肖谷真的餓了,連吃了兩碗寬面,老板看他吃的香忍不住給他多加了一點面,一家人合夥開的面店,處處充滿人情味,半大的孩子也幫著父母收拾碗筷,和和美美。

“你小時候過得是什麽樣的生活?”我問他:“你是怎麽長大的?”

肖谷來了興致,二話不說拉著我往城北跑,停在一片廢墟前,他指著正在拆遷的老房子:“我家以前就住在這裏。後面有個游泳池,從小我爸就帶著我往哪裏跑,每天都去游一個小時,我是水裏泡大的。”

“水裏泡大的?你這把谷子也不怕被泡爛了。”

他大笑著領著我往新修的馬路上走,轉過兩個彎:“我這裏上的小學,很近吧。”

“嗯。”今天是雙休小學也休息,吵鬧如市場園的小學因為沒有孩童,顯得格外清冷,我問肖谷:“你小時候就很受歡迎嗎?”

“還可以,我小時候是個楞頭青,我爸常常給我剃個小寸頭,女孩子們也看不出來我好不好看,但是我性格比較好。”他指著晴空之下青翠的草地:“我們那個時候還不是人造皮,是真的草地,學校不允許我們踩草地,有一次我們一夥人無視命令跑到草地上踢足球被廣播通報批評。”

“覺得丟臉嗎?”我問他。

“有幾個覺得很丟臉。”這位小太陽被暖陽斜斜包裹愈發的璀璨起來:“我是覺得很爽快,在操場上踢球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最多不過被喊家長,還能怎麽樣!”

能夠明白年少特權的人沒有幾個,這個二百五也極其自我的拼出一條路來。

“你還挺機靈。”

肖谷說:“我記得那個時候每個月都會有流行的東西,乒乓球,籃球,漫畫,小說,悠悠球,女孩子還沈迷過十字繡啊,跳皮筋,踢毽子,下課的時候走廊基本上都是滿的,人擠人,哪裏像高中,死氣沈沈。”他似乎對熱鬧的事情有本能的向往,我覺得好笑就問他:“然後呢?”

“然後?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可以填彈藥的,特別好玩的那種。後來老師說太危險就給我們全都收走了。”

“危險?”

“嗯,因為有孩子會對著老師開槍,嚇得兩個老師從樓梯上摔下去了。”說道這裏他自己先哈哈大笑:“我當時特別討厭我們英語老師,我也用槍嚇過她。”

“難得聽到你討厭別人,為什麽討厭她?”

“她很莫名其妙,而且喜歡打人。”肖谷猛地想起什麽,拍著手興奮的開口:“對了,對了,那個時候我們還流行過隱形筆,就是寫在紙上可以隱形的那種筆,我們班大部分人都在作業本上寫了罵人的話,然後交給老師。”他說完哈哈大笑:“結果老師那裏有顯示用的夜光燈,一個個全都被喊了家長。”

“你沒寫?”

“我?我光明正大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幹這種暗地裏的勾當,要罵也要當著她面罵。”

聽著他這個英雄般的語氣,我就知道他一定這麽幹過:“你罵過老師?”

“嗯,大膽的和她對罵,把她氣的站都站不穩,鼻涕眼淚一起流,然後我爸就被喊來了。不過我爸是站在我這邊的,他不覺得我是那種隨便討厭老師的人,他就問我是怎麽回事……”肖谷的臉上出現一絲迷茫:“我也不記得是怎麽回事,反正都是些特別小的事情。最後那個老師也沒有說什麽,我也沒有和那個老師道歉,我爸回家獎勵了我一本漫畫書,說是鼓勵我懂得如何保護自己。但是一定要學會更聰明的方式,不然以後會吃虧。”肖谷身上陽光一般的氣場揚的更舒展,他說:“從那之後我再也沒和老師頂過嘴,我覺得我要更聰明的處理這種事情,我是有爸爸的人,有什麽事情應該讓我爸媽去處理。”

我說:“你爸真好。”

繞了個道就停在初中校區前,他指著那邊的教室:“我以前就在這裏上課,我初中也是一班的。重點班。”

耳邊有清脆的鳥鳴聲,在耳邊響起,盡頭有新燕的窩,肖谷說:“每年都會有燕子在我們學校按窩,我們那個時候特傻,等到秋天燕子飛走之後就把燕窩拆下來七七八八的分掉,然後拿回家給老媽,說這是燕窩,美容的!”肖谷自己也覺得荒唐,沒忍住笑出聲:“我記得那天我爸媽笑的晚飯都沒吃好。”

盯著少年爽朗粲然的笑臉,不得不說肖谷是個很帥氣的男孩子,和我的這種清俊不同,他是帥氣那一掛的,眉眼之間帶著挺拔若白楊的英氣:“你從什麽時候知道自己是個好看的男孩子的?”我問他。

他按著小電驢上的喇叭:“我?大概初一的時候吧,因為那個時候頭發也長長了,還有很多別的班的女孩子跑過來看我。我就知道了,哦,原來我是個帥哥啊。”他露出很丟臉的無奈笑臉,隨後道:“那個時候還鬧過不少笑話,女孩子喜歡我給我遞情書,我連接都不敢接,還有高年級的師姐過來找我,真是……比較可怕。”

“做風雲人物的感覺很爽?”肖谷有他自己的驕傲,不用我多說他自己也能明白,所以他從不掩飾自己的高貴,他說:“還挺爽的,畢竟走到哪裏都有人說,哎!看那就是初二(1)班的肖谷。好像是明星一樣,你懂吧,虛榮心嘛,誰都有一點的。”

繞道回去了城東,肖谷盯著高中的標準建築,爽朗的笑出聲:“然後就上高中,就遇上你了,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在想,也不知道這大佬是哪個班的。”

“……”

肖谷靠過來嬉笑著說:“你驚艷了我的青春,少年。”

“那就先和你說一聲抱歉吧。”

“沒關系啊,我不是也打亂你的生活軌跡嘛,咱們彼此彼此。”他皮厚的開口,永遠都是這個模樣,肖谷從來都沒有變過,他永遠都是那個纏著我,不知後退,不知疲倦,不斷在我緊閉的房門外敲鑼打鼓的大太陽。

“你呢?你是怎麽長大的?”

“我?”我回憶從前的事情並不像肖谷那樣有那麽多別人的影子,基本上都是些熟人。

“我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反正一年級的時候我們學校組織我們去少年宮學習書法,是強制性參加的,一年級的時候就被師父發現跟著他去了雲齋做了小徒弟。我學武的趙師父和我師父是老友,他說我有天賦,就把我給帶去武館,後來,你知道吧,我生母和鄭萬航的媽媽是同學,估計是聽到鄭萬航他媽媽說鄭萬航小提琴的事情,我媽又從小很想要學習樂器,出於各方面的計較,就把我送去學了,但是,她經常會忘記給我錢,我又交不起學費,只能間接性的過去音樂教室。但是我天賦不錯,自己對著譜子,照著網上的教程也能學。加上我那個時候想要得到我生母的誇獎,也就特別拼命,就這樣去考級的時候被我爸發現了。然後就一直被他扣著,天天和他在一起混,放假也會被他要求一起生活。”我說:“我長大的軌跡裏面基本上沒有鄭家人的影子,只是有時候我生父為了給鄭老爺子不痛快,或者說鄭老爺子要樹立我為他們家幾個孩子的敵人形象,隔三差五的喊我過去一趟,兩三年都不見得見一次。我也是十歲的時候才知道我在這個世上還有這麽一大群親戚。”

仔細想了想,我說:“我和他們家一直都不熟。”

“那你小時候快樂嗎?”他問我。

我很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嗯,快樂,雖然雲齋的師兄師姐一開始都很防備我,但是我自己也有原因,我不會和人賣乖,也不懂怎麽和人親近。之後跟我老爹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後才知道該怎麽和人說話,怎麽表達自己其實沒有惡意,也不是故意想要冷漠。”想起某只暴龍我覺得很心安:“所以,說真的,我是我爸養大的,人情世故,交流說話,言行舉止,全部都是他教給我的。我生父沒有給我的東西,他全都給我了。”我在想,在思考,然後說:“如果真的將鄭家從我的童年剝奪,我一直都是快樂的。”

額頭的上是肖谷的手,他點頭:“以後鄭家就能從你的生命裏消失了。”

“嗯。”

宛如感慨,肖谷有些幼稚的開口:“我小時候啊,一直被我爸媽保護,所以我一直在想,我以後也要保護別人。”少年趴在小電驢上嬉笑:“我都知道,娘子你也一直都在保護我,我雖然沒有你那麽聰明,但是也不傻。等我拿到保送資格,你就要承認我是你朋友啊。”

“嗯。”他說過,他想要那種一輩子的朋友,與此同時,我也覺得他是個很好的人選。

“我也會保護你。”他說:“讓那些亂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人都離你老遠老遠。”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些人的臉皮程度:“那你估計還要再修煉個幾年。加油吧,等你修煉成太陽神就能好好的保護我了。”

“娘子,你就不能給我定低一點的標準嗎?太陽神是不是等級太高了?”他又開始抱怨……

“愛練不練。”

“練練練練!!!真是難伺候!我練可以,你晚上要給我加個菜啊。”他見我發動車子,立刻問:“去哪啊。”

“菜市場。”

“哎呀哎呀,辛苦娘子為我做飯,來來來我來付錢。”

日常想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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