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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開學的那些破事卷土重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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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荏苒,小太陽的借住生活到此結束,滿打滿算的相處了一個寒假,肖谷搬走的第二天我就要在學校裏面看到他,再次對上那張笑呵呵的臉,突然覺得極其審美疲勞。

班主任倒是很久沒見,他見我的第一句話就很讓人不爽:“呦,這麽長時間不見大美人又漂亮了不少啊。”隨後是全班的爆笑,請問,我可以一榔頭錘死他嗎?

又一次阿娘出現在我們班門外,她並不是來找我,而是來找米婭,難道樂團又出什麽事情了嗎?應該不是,以阿娘的性格如果真的出什麽事情,一定會鬧得天下皆知!不用為她擔心,遇上事情了她一定會來找我。

開學我最怕的倒不是別的,而是體育課!

無數次的祈禱希望這次不要再和鄭錫濤他們班一起上課,讓我和靈隱一起上體育課!

結果事與願違,課表動都沒動……體育課上我幫體育老師紀錄著每個人的短跑成績,隨後小心的觀察鄭錫濤和徐輝的關系,最後我發現李長城的表情也怪怪的。

肖谷拖著我去看籃球賽,我再三拒絕,他終於放棄。

這幾天都是陰天,沒有太陽,整個學校都陰冷陰冷的,為了我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我決定回班,沒走兩步李長城就追上來:“你回班嗎?”

“嗯。”

“我也回班。”

對了,我從口袋裏面摸出一張名片:“這個給你。”

他接下來無可奈何的笑出聲:“心理醫生?”

“嗯,你自己選擇去還是不去。知道你是學生的話,他應該不會收你的錢。”

他禮貌的接受,然後把卡片收進口袋:“謝謝你。”

“不用。”

他們之間的事情不是我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孩子的心性比較簡單,可是簡單背後暗藏了太多的人生歷程,李長城的問題不是我可以解決的,所以我要尋求專業人士的意見,盯著他手臂上依稀露出的繃帶,我覺得有些悲傷。這所學校裏不幸的孩子太多。

他面上的笑容不再強撐著,先我一步離開陰冷潮濕的過道。

此刻緩緩而行的我,沒有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一系列的大事件。

如果我意識到又會有什麽改變嗎?

不會。

絕對不會。

推開班級的門,怕冷的女孩子們基本上都回來了,我就覺得很累就收拾好東西趴在桌子上睡覺,放學的時候課代表們在講臺上寫下今天晚上的作業,不少人動筆,我困頓的準備摸出手機來拍照片,倏然!身後傳來一聲尖叫聲,然後是桌椅板凳的動蕩,緊接著是女孩子的呼疼聲,還有楊辰驚呼的‘米婭’二字。

一番動亂把我徹底嚇醒,肖谷捏著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他去查看。趁亂我去看每個人的表情,有個人的表情有些奇怪……

就看肖谷把米婭的筆袋打開,然後遞給我:“裏面有只死蜜蜂。”我聽到肖谷的聲音裏面含有怒意,揚聲質問:“這是誰惡作劇放的?!”沒有人承認。時間不等人米婭被楊辰帶走,其他同學也漸漸離開,我拉著肖谷留下來去看米婭的椅子,她椅子中間那根支撐用的橫杠不見了。

“故意的?”

“不知道,明天再問問米婭,看她知不知道自己這把椅子下的橫杠不見了。”

“你……有懷疑的人嗎?”

“沒有。”想了想我覺得騙他不好,就改口:“沒有證據,我不能亂說,只是她的表情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等你有了證據再和我說吧。”

“你不問?”

他抱臂極其冷靜,裝的很莫測高深:“你既然不願說,我問了也是白搭,我等你自己說。”

“真的?”

“好吧,你告訴我吧,誰啊,不然我今晚會睡不好覺的。”肖谷就是肖谷,演技太差,裝大度也裝的不像。

“是袁洋洋。”

“啊?!”

我說:“剛剛她表情不太對。”

疲倦的心情在心底蔓延開來,總覺得有種很不安的壓抑感存在,第二天下午米婭綁著繃帶來了學校,傷在左手,不影響寫字。班級裏面的人致以誠摯的問候,此刻我決定當個死人,米婭本來就對我有錯覺的喜歡,楊辰更視我為眼中釘,我可不想和他們牽扯不清。

下課時易靈隱出現在走廊裏,我把事情的大概經過和她說清楚,她一臉愕然,慌忙的開口:“真的假的?你們班那個小慫包看起來不像是會幹這麽惡毒事情的人啊。”

“我也覺得她背後有人指點。放蜜蜂,又拿掉椅子下的橫杠……我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肖谷從班級裏面走出來,一臉糾結的開口:“米婭說自己椅子下的橫杠有脫落,但是是有的。”

“既然已經脫落,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的拿下來?”

“犯罪收藏癖?”易靈隱玩笑一般開口。

時光會告訴我們答案,這一點我確定,但是……給予答案的方式千百萬種,上蒼總喜歡選擇最糟糕的一種來陳列真相。

真相的尾巴露出……

我們的身後傳來鐵管掉落的聲音,然後……是一聲墮入深淵無助的尖叫。

這聲尖叫裂開了學校平靜表面之下的各種崩潰現象,我們握住了真相的尾巴,下意識極快往樓梯道上跑,自高樓階梯跌下,倒在平臺上的人不是別人,是袁洋洋!!

她身邊還有那根被拆下來的橫杠!!

“餵餵餵!!袁洋洋,你沒事吧!!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餵,這裏是市一中,有學生從樓梯上滾落!麻煩醫院派車過來!無明顯傷痕,但是已經陷入昏迷。”

身後是這兩個人的聲音,我連忙往樓上跑,真相與我們擦肩而過,可惜聽到聲音往這邊圍觀的人太多,全校又都是統一的校服,該死!連個影子都沒有抓到!

轉頭與靈隱對上視線……

拿走橫杠的意思,我明白了……

威脅。

袁洋洋被接走之後,我和肖谷去找班主任坦白這件事的始末,然後易靈隱報警叫來的警方也開始步入搜查階段。

“袁洋洋害米婭是因為樂團鋼琴手的位置。之前她們兩個就一起去面試過,然後袁洋洋被刷了下來,米婭留下,後來米婭也被退出,現在海韻她們高三下學期要沖刺不少高三的人都不能再玩樂團,畢老師就問她願不願意回去。袁洋洋估計是因為這件事才對她懷恨在心吧。”坐在位置上我和肖谷解釋事情的始末,然後一直在偷聽的許文靜拉過我的肩膀,認真的說:“袁洋洋好像一直都對米婭挺不爽的,反正如果我們一起去玩的話,有她就沒有她!”

“那……是誰推得袁洋洋呢?我是不覺得她自己跌下來會跌的那麽慘。”鄭萬航也開口。

“應該是高三的某個人。”

“高三的某個人?你怎麽知道?”探頭來問的人是肖谷,他拉著我說:“你怎麽能肯定?”

“她跌下來的樓梯在高二階層,一般兩個人要相會的話,一個人走一半就會相遇,咱們下課只有十分鐘,兩個人約著見面必然是一人走一半更省時間,好把話說清楚。你們看,袁洋洋是從樓梯上以直線的角度落下來的,是在高二和高三的交界點。”

“也有可能是高二的人拉著袁洋洋上了一層樓啊。”許文靜反駁我。

“人本能會選擇往樓下走。因為下樓更省力,這是有科學依據的,我覺得袁洋洋處在精神緊繃的狀態上不會拉著人往樓上走,除非是那個人在樓上。然後她才往樓上走的可能性更大。”

“哦……”三個家夥恍然大悟。

哎?我們這是在破案嗎?名偵探?校園事件?為什麽我是偵探呢?他們三個是什麽?少年偵探隊

許文靜問我:“那現在怎麽辦啊?你打算把人抓出來嗎?”

“你覺得我那麽本事?”

她點頭,全然的信任在眼底蕩漾,無比真摯:“我真的相信你可以!要我幫忙的話,我什麽都能幫的!你盡管指派我吧。”

可能是我的表情不太明朗,惹得這三個家夥的心思有些毛躁,“你不打算查嗎?”鄭萬航問我。

這件事並不好處理,頗為愁然,點頭又搖頭:“這個事情只要花時間和精力去查肯定有眉目,我覺得這件事背後的人怪怪的,他處理事情的手段太熟練,好像不是第一次發難。但是……”稍稍看了那幾個家夥一眼,這次的敵人危險,不能把他們幾個扯進來,還是我和靈隱處理為妙。

就隨口扯道:“但是我體力跟不上,恐怕案子還沒查出來,我就壯烈犧牲了。”

肖谷這個二百五頓了頓,計劃性的開口:“那你把事情交給我們來做就成了,你就動動嘴巴,成不?”

“我……我覺得……”

他往後微微揚了揚,疏闊的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太危險了?打算和易靈隱單獨攬事?娘子,別演了,我還能不知道你!”

“我沒有!”

哎嘿!肖谷這小子最近越來越聰明了,把他培養出來,他居然開始對付我?可怕可怕,看來要重新對他拾起防備心。

“我不管,你要是不帶著我,我就天天跟著你。”

“我……”

“別你啊,我啊的了,上次呂方那件事讓我心有餘悸,絕對不可能放你和易靈隱單獨去碰這件事的。你就死心吧,我知道你武力值高,咱們班基本上沒有人打得過你,但是萬一你那個時候血糖低了呢?任人宰割嗎?”

“靈隱也是黑帶。”

肖谷得逞,笑著說:“這麽說你是真的想要去查了?”

嗯?靠!這小子套我話!

“行了,娘子別反抗了,別人就算了,我肯定要跟在你身邊,萬一你有個好歹,我可怎麽向你家人交代啊,咱們兩個同床共枕那麽久,我是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去作死的。”

……

……

“同床共枕?”許文靜一臉八卦的問出聲,明顯的這個少女面上浮現了快樂因子,然後鄭萬航說:“寒假的時候肖谷家裏沒人,就跑到雨歇家裏住去了,我不是和你說過嗎?”

“哦,就這事啊……肖谷,你說的也讓人浮現聯想了!”

肖谷笑的很歡騰,拉著我露出天真爛漫的神情,失策,我怎麽從前沒有發現肖谷有腹黑的屬性?再側頭去看鄭萬航和許文靜,這兩個又是什麽情況?莫名的這段時間班上下課時間的議論聲很大,不少人拿著手機在談論著,許文靜見我迷惑,微微搖頭,像是在無奈我對天下事的隔絕態度,她拿過手機給我看了貼子。

《高三(1)班何靜嫣殺害繼父事件推測貼》

這是什麽?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許文靜面上收斂了八卦氣,頗為同情憐憫的開口:“最近學校可火,說的是高三的何靜嫣隱藏的黑暗過去。”

“這種貼子不會被刪掉嗎?”

“當然不會了,貼吧是學生在管理,學校老師連個吧主都沒有混上。”

“哦……”我們學校水這麽深的嗎?

盯著貼吧裏面各色貼子。嗯,貼吧嗎?

語文課肖谷因為沖瞌睡被語文老師處罰,正大聲朗讀課文,班主任敲門打斷了課堂的節奏,他叫走了我,懷著猜測的態度走到門口,不用驗證了,門外還有易靈隱。

威嚴端正的校長站在我和易靈隱面前,指著班主任,隨後詢問我們:“他說這件事比起交給老師交給你們兩個來辦更好?”

“何靜嫣那件事嗎?”易靈隱反問。

“嗯。”穆老師上前,蹙眉似是為難,似是難堪:“雖然可能有點為難你們兩個,但是能麻煩你們嗎?我覺得這件事情,我們這邊處理不了,只有你們兩個可以。”

同她對視了一眼,盡在不言中吧,然後我問班主任:“現在是什麽情況?”

“何靜嫣從貼子出現的一刻開始就沒有再來學校,老師和班長都去過,她沒有開門,只是說想要自己靜一靜。而且……”

“而且?”

穆老師舔著嘴唇頗為為難的開口:“那女孩子的繼父確實是被她殺的。”

“怎麽殺的?為什麽要殺?”

我和靈隱的冷靜在班主任的認知之內,卻不在校長的認識的之中,如今就見他頗為訝異的盯著易靈隱,仿佛不曾認識這個女兒。

握住靈隱的肩頭,她本能的往我這邊靠了靠,然後班主任輕咳了一聲接著說:“何靜嫣的母親和繼父再婚之後,繼父騙保殺害她的母親,那個人還對何靜嫣起了歹念,推搡之間出了意外男人的腦袋撞到桌腳,這幾年一直處在植物人狀態,年前才過世的。”

年前?過世?總覺得這些事情冥冥之間自有註定,回憶沖破現實向我襲來:“是在一院嗎?肖谷他們住院期間,過世的?”依稀記得那天去接肖谷出院,在醫院看到了一個穿著我們學校校服的女孩子,她的情緒很奇怪,像是高興,像是悲傷,最後扭曲著表情從醫院跑開。

“你怎麽知道?”

“我那天去接肖谷出院,看到她了,好像。”

窗外混沌暗沈的天氣凝聚著我難以承受的寒冷,易靈隱抱臂靠著我仰頭思考:“這件事不好辦啊,比呂方那件事還有難度。”

“你能搞定嗎?”

“你打算把她交給我?”

我點頭,與她對視暗暗蹙眉:“我去查那個發帖的人,我們班袁洋洋的事情也要一起查。”

“我沒問題,情報共享的話我這邊也能受益。”和她說話不用多費腦子,易靈隱冷靜分析道:“你覺得發帖的人目的是什麽?”

“發些怨氣。”我捏著下巴,再擡眸問她:“你是不是也這麽覺得?”

心口前的拉鏈被她拉上,女孩子微微頷首,隨即開口:“和袁洋洋米婭的事件性質差不多,基本上都是用最極端的手法去創造條件,打人的七寸一打一個準。兩種雖然是不同的辦法,但是程度都是一樣的。可以去查查看最近何靜嫣擋了什麽人的路。”

“這種方式的發洩估計積怨很久,範圍不會太大,無非幾個層面,等我查出來肯定和你說一聲。那邊就拜托你了,有什麽問題給我打電話。”

我信任她的能力,隨即易靈隱對上一臉懵的校長:“校長,麻煩您批我的假吧,我去找何靜嫣。”

校長怔楞著,隨後點頭,她轉身欲要回班拿書包,側身時,不由自主拉住她:“小心一點。”對她叮囑,她明艷一笑遠勝三春:“放心吧,咱們說好的。”

嗯,絕對不拿自己的安全玩游戲,這是約定。

跟班主任還有校長打過招呼後,我也回班。

語文課繼續,肖谷的朗讀聲依舊存在,我坐在位置上開始思考:

首先,還是那個帖子的問題!躲在背後的人不會輕易出現,但是這種表現欲的人格也不會甘心躲在陰暗的角落,他一定暗藏在圍觀的人之中,犯人都喜歡回犯罪現場找尋滿足感。他一定在學校,一定藏在高三那群孩子之間,如今袁洋洋還沒有醒,就算是醒了也不知道會說出什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袁洋洋身上。

一定!

一定有什麽破綻!

全校這麽多人,高三就不止一百,要在這麽多人之中抓到一個會隱藏真身的家夥太難了。但是,肯定有可以握住的東西,總覺得這件事稀裏糊塗的卻又有很清晰的線存在。

快想!

快點想!

掌握的信息……

高三,袁洋洋,怨恨,處事的手法,報覆的性質,做事的熟練……

熟練?

熟練!

對了,熟練的程度!

那個人處事的熟練程度很高,招數也很多,他定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一定!一定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發生過,只是都很小,只是微乎其微,不過是惡作劇。就連肖谷看到那個藏在鉛筆袋裏的蜜蜂問的也是:“這是誰惡作劇放的?!”

也就是說那個人是慣犯!不是新手!學校裏面肯定各處都有這個人的影子!

“娘子!!!!”

肖谷的聲音打斷思考,把我拉回現實,側過頭看他,他一臉無語的盯著我:“你想什麽呢!班主任喊你!”擡頭發現穆老師一雙眉頭皺成一個川字,他靠在講臺上,四面的同學都安靜著,外面卻異常的吵鬧,原來,已經下課了。

“老師?”

“你再不回神,我就要報警了。”他簡單的抱怨了一下,順手擺了擺將四面看熱鬧的同學推開,然後問我:“何靜嫣的事情易靈隱去處理,你打算幹什麽啊。”

“我打算去查查看是誰幹的這件事。”

“能查得到嗎?全校可有幾百號人,你怎麽查啊。”

“查的到,最多三天,我把證據和人全部都交到你手裏。”

顯然穆老師不放心,厲色言辭道:“你別亂來啊,上次那種事情不能再發生,聽到沒有!”

“我知道。”轉頭面對教室,我的視線落在李偉身上,或許正好能把這家夥的問題解決掉。

與那個人對上視線,我揚聲:“李偉,能過來一下嗎?”

坐在最後的他楞楞的指著自己,我點頭。班主任對我選人有些愕然連忙拉著我問:“你幹什麽?帶人去打架嗎?帶一個不夠吧。”

我天!你真的是我親叔,這種話都說的出來。你還是不是老師啊!

李偉靠近,迷茫的問我:“幹嘛?”

“我有事找你幫忙。”

“什麽忙?你說。”

我說:“你去幫我查貼吧裏面何靜嫣那個貼子發布者的IP,順帶著把發布地址也查出來。”對上他的眼睛,我清楚他的實力:“這對你而言,不難。能幫我嗎?”

少年的心性在塵埃中開出嬌艷,我見他點頭,雙手成拳全然是被信賴的坦然:“交給我吧,什麽時候要。”

“現在。”我問穆老師:“老師,你電腦帶了嗎?帶了就借他。沒帶的話帶他去找我媽,不是,帶他去找畢老師。”

班主任楞楞的點頭,隨後看向我:“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你就別管了。”

再轉頭看向一直等待任務的許文靜:“你在隔壁幾個班有認識的人嗎?”

她欣然點頭:“當然有,我人脈很廣!”少女激動燦爛著表情問我:“我也有能幫上忙的事情嗎?”

“嗯,你能幫我問問從我們入校開始到現在其他班級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惡作劇?像是那天米婭鉛筆盒裏面的蜜蜂,或者丟失的重要物件,突然傳播的閑話之類的。”

“肯定完成任務,放學之前就給你收羅來。”

許文靜接收任務,急忙就往班級外竄,差點撞到了去拿卷子回來的程青梅,我看向頗為擔憂的鄭萬航,對他說:“你跟著她,小心一點。”

鄭萬航明白我話裏小心兩個字的意思,立刻點頭,追著許文靜離開。

一直等待著任務的肖谷終於忍不住,伸手戳著我的手背,幽怨的開口:“餵,我呢?我也要幫忙。”

“你……跟我去高三一趟。”越過眾人的眼光,肖谷興致盎然蹬蹬瞪的跟著我往高三跑。

高三可用安靜如水這四個字來形容,疲倦的眾人都趴在位置上犯困,停在鄭錫濤他們班門前,眾人都困頓的趴在桌子上補眠,這是高三?還是休眠所?

敲了敲班門沒有人理我,無奈之下,自給自足吧。我和肖谷小心的走到鄭錫濤的座位旁,伸手把他推醒。

他睜眼發現是我,明顯的活見鬼一般往後退了一點:“你怎麽來我們班?”

“我有事情找你,你出來一下。”

他這才困懨懨的跟出來,打過哈切,又吹了兩陣涼風,人也清醒了一點,就見他疲乏開口:“怎麽了?真是稀客,你居然來找我?”

“你知道何靜嫣的事情嗎?”

這個名字比什麽都管用,一瞬,他眼底的困乏消失,蹙眉道:“你不會在管這件事吧!你又在作死啊,人家女孩子的事情你也管?!”

“易靈隱去管救人,我在查是誰把貼子發上去的。你有頭緒嗎?最近高三有什麽事情?或者說何靜嫣擋到誰的路了?”

鄭錫濤不甘心的搖頭,重重的嘆氣:“我也不知道,天曉得她得罪了誰,誰要這麽整她。”

肖谷追問:“平時何靜嫣和你們誰玩的比較好?”

“她和我家這個寶貝弟弟一樣是個獨善其身的家夥,沒人和她玩的好。”

鄭錫濤一天不和我賭氣,他就渾身不舒服,在他這裏肯定問不出什麽,要不要換一個人?可是我在高三也不認識什麽人,現在認識也來不及,說不準還會打草驚蛇。

班級的大門被打開,海韻抱著水杯走出來,她見到我們有些驚喜,寒暄一般問我和肖谷:“你們怎麽來了?”

“有點事情。”我想了想就問她:“你知道何靜嫣最近有什麽要做的事情嗎?”

“要做的事情?”海韻還不清醒,抱著水杯迷迷糊糊的說:“她好像要去參加藝考吧,藝考不是快要開始了嘛。”

“藝考?”

“嗯,她說想去上電影學院。”海韻和我們揮手,然後走下樓梯,奔著水房的方向走。

鄭錫濤拉過我說:“你別亂來啊!”

“我沒有。”

“呂方那個事情再來一次,這次我親手掐死你。”

“……”明明是擔心我,為什麽就不能好好的說呢?火龍果然沒有辦法和我好好相處。

對著火龍再三保證我什麽都不會做,他這才放心,扭頭對肖谷說:“你看好他啊。”

肖谷卻笑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跟著他?”

同火龍分別,小太陽拉著我往風少的地方走,他說:“會不會和電影學院有什麽關系?你不是說何靜嫣可能是因為擋了什麽人的路才被人這麽記恨?難道是藝考的問題?”

“誰知道呢,走吧。”

“去哪?”

“我阿娘那,她應該有藝考名單。”

可惜阿娘不在辦公室,上課鈴也響過,她應該是在班級上課,站在辦公室裏,轉頭看向肖谷:“你是接著跟我一起瘋?還是回班去上課?”

“我可不敢丟你一個人。”

跟著他挨個班級找,最後在高二三班找到了阿娘,她把抽屜的鑰匙給我,一臉迷茫的問我們在幹什麽,我只能說等事情在結束再告訴她。

名單到手,參加考試的,志願相同的,只有兩個人。

何靜嫣,餘秋禾。

抓到了。

微信給靈隱順勢把情報共享過去,應該對她開解何靜嫣有幫助。肖谷盯著紙上的名字問我:“你是覺得,這個女孩子她……這麽做的?”

“只是證據之一,還要看李偉那邊的結果。一次是巧合,兩次就不是巧合了,不過鎖定嫌疑人而已。”速度太快,沖過頭有點頭疼,拍照存證,把東西放回我媽的抽屜。

肖谷問我:“你叫許文靜去打聽那些事情?是不是覺得米婭袁洋洋事件和何靜嫣這件事背後是同一個人在搞鬼?”

“你也這麽覺得?”

“嗯,總覺得這兩件很相似。”他對我伸出手:“走吧,咱們去班主任那裏一趟,至少把這個餘秋禾是誰查清楚吧。”

“你來查吧,”我拍下他的手,指著自己的腦袋:“我快到極點了。”

“ok,走吧娘子,要不要為夫抱你?”

“邊上去吧你!”

他嬉笑著,很習慣的和我插科打諢,沒有正經的相處著。我不討厭這樣的感覺,也很喜歡這樣的肖谷,總覺得不用畏懼他會突然背叛,我們極致的輕松著,要是他不再犯二百五我該有多高興,哎,美中不足啊。

班主任的辦公室裏肖谷把我們查到的東西全數交代,班主任盯著餘秋禾這個名字發呆,然後登錄學校內網開始查找信息,隨後指著電腦上的畫面對我們說:“高三(2)班的女孩子,看著也是個小美女啊。”與此同時,李偉也把IP查了出來,發布的地址就在我們學校的機房。

“夠聰明啊。”肖谷感慨:“這樣連是誰都很難查。”

我對李偉說:“去看那個ID的註冊郵箱。”

“查郵箱幹什麽?”穆老師問。

“大部分青少年的郵箱地址就是QQ郵箱,說不定能查到這個ID的QQ號,現在QQ,手機號碼,微信都是綁定的,只要知道了一個其他的就都不難知道。”

“哇……”穆老師微微發出感慨:“你以後不去查案真是可惜了。”

是你自己太沒有常識,居然連這些事情都不懂!

李偉那邊也喜色道:“查到了。”

肖谷摸了摸自己一頭小順毛:“娘子,需不需要為夫去使個美男計?保證把她電話號碼和QQ全都要來。”

不得不說肖谷關鍵時刻還是很管用的,見他帶著小太陽的燦爛離開,我們一夥人開始漫長的等待。等著肖谷回來之後確定了!這個ID是餘秋禾!

叫班主任調出餘秋禾的成績表,又找語文老師要來了餘秋禾的作文,再次對比網絡上的那篇分析貼,肖谷擠在我身邊說:“這個貼子明顯不是她寫的。”

“嗯。”我點頭。

穆老師問我:“這麽說線索斷了?不是她寫的啊。”

“沒有。”

“啊?”

“這件事背後有人在謀劃,餘秋禾不是寫這篇貼子的人,但是不代表她不是發布人。老師,證據已經有了,把人帶來問話吧,沒辦法再查了,拿到口供比較重要。”

“呦,弄得跟辦案似的啊。”

我說:“嗯,我們是你的展昭公孫策,包大人,辦案吧。”

“臭小子!吃你的糖去,你那臉還能看嗎?”

側頭盯著鏡子裏面的自己,依舊是花容月貌:“挺好的啊,我的臉不好看嗎?”

“……”

“……”

“……”

根據餘秋禾的回答,她是受了學校貼吧吧主的影響才會做出這些事情來,因為電影學院的名額有限,只有把比自己更漂亮更有才能的何靜嫣擠下去,她自己錄用的可能性才會更大。為了自己的前途,她只能這麽做。真是夠猛的,這個女孩子要是進了娛樂圈還不知道會翻出多少花來。

肖谷和李偉坐在一處,雙雙盯著電腦,班主任送走了餘秋禾,又問那兩個:“餵,那個吧主查到了嗎?”

“一樣的IP,這個吧主也是在學校裏面的發布的帖子,他的資料全數空白,沒的可查。”李偉看向我:“現在怎麽辦?線索徹底斷掉了。”

“你幫我查查看貼吧裏有多少帖子是在學校發布的。”

“這個恐怕要很長時間啊。”李偉點頭開始操作,他運用系統的熟練程度比我想的要厲害不少,看來這家夥拿了我的東西有好好的辦事啊:“你篩選這個幹什麽?”

“你先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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