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她背負著所有人的夢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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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錫濤視角。

和萬航視頻完,我盯著還有一半的試卷犯難,媽呀,鄭雨歇從什麽地方找到這麽多代表例題,我怎麽一題都看不懂呢,陷入困局又找不到老師,算了!休息一會兒,玩會兒手機。

班級群裏面一個二個都在討論今晚的作業,瞄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半,估計大夥都是這個時候稍作休息,苦逼的高三。

徐輝在我們三個的群裏拍了一張自拍,他正對著鄭雨歇給的覆習資料翻白眼,照片上裏少年的書桌井井有條,玻璃板下還壓著人生計劃。謔,這小子夠有抱負的啊。

【共勉。】李長城回覆到。

我順手拍了一張混亂的桌面:【明天見到他就燒死他!】

【看來我要給你換備註了。】

【什麽備註?】

【火龍大佬!!!】

我明天一定要揍鄭雨歇一頓,暗自下定決心,徐輝伸手把丁玲拉進群裏,然後群裏又熱鬧了一陣,我輕松了心情,接著對抗面前的覆習資料。

加油吧,火龍,為了燒死鄭雨歇那只死兔子,你要煉成三昧真火,那死兔子精的很,成天都躲在千年寒冰的洞窟裏面圖安穩。要把他抓出來才能燒死他。

第二天早上我從我爸的車子上下來,轉頭看到了同樣打著哈切下車的鄭雨歇,送他來學校的是那個看起來極其嚴肅的大師兄,我一看到那個大冰山就渾身發冷,太可怕了……

本來想上前去找鄭雨歇,轉頭他就被幾個樂團裏的人纏上了,人緣真好啊,一只破兔子這麽受人喜歡?一個個都什麽眼神!肯定出生的時候把品味兩個字落在老媽肚子裏面了!

我們班的行為邏輯基本上都是一樣的,上課起身,下課集體趴下,外面就算雷轟我們都不會動一下。

海韻和徐輝發展的好像很順利,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徐輝塞了暖寶貼到海韻手裏,海韻臉紅的如同大蘋果,真是青春啊,我耳邊有操場上傳來的嬉鬧聲和窗外飛鳥離群的動靜,怎麽說呢,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歲月靜好嗎?

“大哥~大哥!鄭錫濤!”我從困頓之中擡頭,發現鄭茜月那個小丫頭正站在我們班門口對我招手,我蹙眉,然後走出班門,沒走兩步就有人起哄。

“哦哦~~有美女來找鄭錫濤了!!”

如同菜市場一樣的熱鬧,我那粉筆去丟那個鬧得正歡的人:“那是我妹妹!”

“哎呀,沒勁!!”

鄭茜月拉著我走到轉角,然後從口袋裏面拿出一張紙條:“大哥,一個男孩子給我的,他叫我放學等他,我怎麽辦啊。”

“啊?哪個小子啊?”瞬間清醒,然後打開那張紙條。

【我喜歡你。】什麽破字啊,好好練練再來行不行啊!!

“我不認識,好像是高二的,我去打水的時候,他塞給我的,什麽也不說清楚就叫我放學別走在班裏面等他。怎麽辦啊哥,我還沒遇上過這種事情。”鄭茜月急的快要哭,我伸手按著那孩子的額頭:“行了行了,中午你也別回家了,給四叔打個電話,放學你在班上等我,他要是來找你我和他說。”我把紙條收回口袋,推著那丫頭往樓梯道:“大哥幫你處理。你去萬航他們班和他說一聲,要他中午也別走了。”

“那哥哥呢?”

“我們兩個就夠了。”他最近煩心事多的很,還是別煩他了吧。

小丫頭乖乖的點頭,然後揉揉眼睛,抽抽搭搭的離開。

一回去我就把紙條拍在徐輝和李長城面前:“有個不知死活的家夥跟我妹告白了,你們兩個中午幫我撐個場面。”

“怎麽了?這是要打架了?誰那麽不長眼睛敢和你妹妹告白?你家三個男丁都在學校,他們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誰知道是誰!”

突然很火大,居然敢對我妹妹產生這種想法,老子揍死那個混蛋小子。

放學的時候我們急吼吼的下樓,正好的樓道裏遇上肖谷一行人,萬航也在其中,我問他知不知道茜月的事情,他笑看著我:“大哥收斂一下你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殺人呢。”

“茜月被人家盯上了,你還這麽冷靜是吧。”

“青春校園誰還沒個紅鸞心動?走走走,咱們先看熱鬧,要是那個臭小子敢對茜月動手動腳,我第一個上。”

“你這麽冷靜?!”

“雨歇說了,茜月本身就缺少獨自解決問題的能力,讓她好好的處理感情問題,對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我的話哽在喉頭,半天才道:“鄭雨歇說什麽都是對的!他人呢?”

“他上課睡了,班主任正在對他進行批評教育,教導他一寸光陰一寸金。也不知道他清醒了沒有,能不能聽進去。”

鄭雨歇那邊我暫時管不著,不過……鄭茜月這邊我倒是能管的上,出現的男孩子還挺文氣,戴著個眼鏡,表情也很青澀,不像個壞人。

“謝謝你的喜歡,不過,我暫時沒想過要和別人在一起,還有交往這種事情,所以很對不起。辜負你的喜歡,請你見諒。”

這種邏輯清楚的話一聽就知道是誰教的,我不是叫她不要找鄭雨歇嘛!怎麽鄭雨歇又知道了?

等到那個男孩子失落的離開後,我們一群人出現,鄭茜月哭喪著臉,把抖得不像話的手舉給我看:“大哥,我做的好嗎?”

算了吧,這丫頭都快要哭了,還是安慰她兩句吧:“嗯,做的挺好的。”

“靈隱師父說,只要我把話說清楚,別人就不會太糾纏,如果太糾纏的話就要喊你們幫我揍人了。”

哦,原來是易靈隱教的啊,對了,我差點忘記了,這個丫頭和易靈隱建立了不錯的邦交。女孩子的事情還是該交給女孩子們自己解決。

轉頭去看丁玲,那個孩子正羨慕的盯著鄭茜月,她小聲的說:“小妹妹被告白這麽多人都跟過來看。”

“你也想要被人告白?”我問她。

“沒有女孩子不希望被人追著的,我也一樣的,好不好?”

“你們游泳隊的男孩子沒有對你們有意思的?”

丁玲嘆氣:“其實泳隊的男孩子都可帥了,他們喜歡的也都是你妹妹這一卦的。”

“你也是我妹妹。”

她面上的陰霾一瞬消失,隨後明朗起來:“是,我也是你妹妹。”

“行了,鄭雨歇和易靈隱那兩個家夥都有人喜歡,你這麽好的妹妹怎麽可能會沒人喜歡?”

“啊?你說反了吧。”

我了然搖頭:“沒有啊,上次我問你選肖谷還是鄭雨歇,你是怎麽回答我的?”

她好像明白我的意思,隨後愈發的愉悅起來:“大哥,你很會安慰人嘛。”她跳下平臺,對著我們揮手:“我去中心了,明天就要比賽了。”

“加油啊。”一群人對著她鼓勁,那個女孩子燦爛的笑著,掩飾著自己所有的傷疤,孤身的往前路行走,她比我要堅強,比這裏很多人堅強。

我不知道我做的這些,會給她帶來什麽樣的支持,明天她的比賽會有什麽樣的結果?她到底會怎麽對待自己的未來,這些我好奇的事情,只能等待時間交付答案。我會等待。

易靈隱背著書包幽幽的從我們面前走過,沒有鄭雨歇在她身邊。

怎麽說呢……

喜歡上這樣的女孩子需要很大的勇氣吧,聰明,美麗,陰沈,危險,誰敢靠近這樣的女孩子?我很難想象。或許易靈隱自己也很難想象自己會被人喜歡上。

可我又知道,她喜歡鄭雨歇,珍惜到骨血之中深刻的,單純的喜歡著鄭雨歇。

一瞬間,我在思考,緣分讓易靈隱和鄭雨歇相遇是一件好事情嗎?

他們兩個鏡子兩端的人,要怎麽突破那塊誰都不會打破的界限?我可以看到他們的未來,因為未來並不存在,我明確的了解到,以這兩個小怪物扭曲的生活方式,死都不會告訴對方這份幹凈純粹的喜歡。

我可能是瘋了!

居然覺得他們兩個很可憐。

同情?

如果沒有從前的一切,他們兩個會怎麽相遇?還會相遇嗎?還會這麽尖銳的和時間為敵嗎?我為什麽會因為他們兩個心酸?

最近太累吧。我想著。

所以情緒波動很大,一定是這樣。

轉頭,鄭雨歇垂著眼睛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出現在樓道出口,他身後還有苦口婆心在嘮叨的穆老師:“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好歹堅持一下,你這麽睡我真的要和你大師兄聊聊了。”

“你昨天為什麽把我得獎的消息告訴他們?”

“怎麽!不能說了?你保密幹什麽啊?你是保密局的嗎?”

“……”

“怎麽了?不說話了?”

“……”

“鄭雨歇!你別以為不說話就有用!你上課睡覺這個事情,肯定要給你糾正過來!”

“……”

“說話啊,你沈默個鬼啊!”

“……”

能把邋遢無所畏懼的穆老師逼成這個樣子,估計也就只有鄭雨歇一個,他真是個天才!

音樂教室裏面鄭雨歇靜靜的聽著那些人演奏,一雙眼睛裏面寫滿了‘我想睡覺’這幾個字。然後就看他眨了一下眼睛,放棄清醒,淺淺睡去,誰能告訴我一下他是怎麽做到困到這個地步的?

教室的門被推開,精氣神滿值狀態的畢老師閃亮登場,她極快的湊到鄭雨歇的身邊伸手把那小子摟進懷裏,有些不滿的發問:“兒子!你怎麽又隨便在外面睡覺?!你老爹怎麽和你說的,你不怕生病嗎?”

那邊淺眠的鄭雨歇緩緩擡頭,然後又靠在畢雲歌奶聲奶氣的開口:“快點做交接,阿娘……我要睡覺。”

畢雲歌抱著他親密的和他鬧了一會兒,像是想把這個孩子弄醒,揉的鄭雨歇頭發都亂雜開來,她這才放開,鄭雨歇把手邊的文件全部都交到畢老師手裏,還說了一堆我沒聽懂的專業術語,交接結束,鄭雨歇對著那些人揮揮手,一副此生不見的表情。

“你弟中午不用再留在學校了?”

“嗯。”

我盯著那小子決絕的背影頗為不滿,他怎麽對誰都是這個德行,怎麽的了?我們誰欠了他錢了嗎?跑的比兔子還快!這只死兔子都不知道和我們幾個說一聲的嗎?好歹平時我們都是一起吃飯的!!他難道真以為那是剛好遇上的嗎?!知道徐輝和李長城平時是怎麽逮你的嗎?!

不行,我要找他好好聊聊,他這麽和我相處是平常,好歹他該跟徐輝和李長城說一聲!

體育課上我們解散,拒絕了肖谷那混蛋小子的籃球邀請,我拉上萬航一起去找那只死兔子,萬一我火氣太大,萬航還能幫著說兩句,結果繞了整個學校都沒有找到他!真是奇怪,他跑什麽地方去了?!

周五的時候,丁玲出現在班級,她笑的很開朗說是入了預備軍,她這次是第三,對她自己而言已經破了紀錄,她興奮的抱了抱我們三個,然後說要去樓下和易靈隱說一句這個好消息。

“易靈隱和你很熟?”

丁玲抱臂溫柔一笑,她說:“是她拿了藥過來要我治一治這些抓痕,還幫我懟了一個一直壓我一頭的隊員!她是我的戰友!”

我對著丁玲點頭:“大哥以你為榮,去吧。”

“得嘞。”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很多人都做了很多事情,像是易靈隱像是丁玲。如今……會好起來嗎?路還很長,慢慢來吧,萬航都不著急成為父母心中的龍鳳,我又有什麽好著急的。

周六我為了轉換心情約了幾個人去了陶藝教室拿我們的作品,店裏的周爺爺確定了單據然後把包裝好的東西一樣樣遞到我們手裏,慈愛的說:“做的比上次那個辟邪娃娃要好。”

……

……

……

“爺爺,那個……鄭雨歇不在嗎?”

那爺爺迷茫的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又反應過來,指著後面的小廣場道:“幺兒帶著孩子們去小廣場上放風箏了,你們找他?”

“不找,就是沒看到有些奇怪。”萬航突然這麽說,我莫名的盯著他,隨後禮貌的與那個爺爺告別,提著東西走出陶藝教室。

小廣場上人不多,但是隱隱能聽到笑聲,萬航出了門就往小廣場走,我不太明白這個家夥的行事套路,茜月也是,直接問:“你不是說不找哥哥嗎?怎麽還往這邊走?”

“我覺得雨歇沒把我們是誰告訴雲齋的人。”

“沒說就沒說嘛,二哥你為什麽要在那個爺爺面前裝出對哥哥在哪不感興趣的樣子?”

“我不想聽那個爺爺說我們是雨歇的同學。”萬航咬著牙說出這句話,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搖頭:“鄭雨歇是保密局的種子選手,他什麽都不會說。”

萬航笑了,然後聳肩道:“大哥,你笑話說的真爛。”

“那你笑個屁。”

“註意一點不要在外面噴火。”

“……”

廣場上遠遠就能看到鄭雨歇和那群孩子,他們玩的很好,肖谷那個混蛋上次說自己不來,現在倒是玩的很開心嘛,那個叫楊辰的男孩子身邊還站著一個米婭,看著很文氣,戴著眼鏡,視線卻一直都不經意的偷瞄著鄭雨歇。

鄭雨歇見我們來了,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指著地上幾個散著的風箏:“你們的在那裏。”

我記得這天的陽光很暖,暖的像是太陽織就的棉衣,風箏隨著清風緩緩攀高,有些會糾纏在一起,低頭,所有人都在笑,耀眼的像是河岸上的水波光點。我看著萬航,雨歇,茜月,我突然明白這些日子我為什麽會突然對別人的事情感到心酸。

我察覺到現實和幻想的差距,我無數次的在想‘如果’不斷的在祈求從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貪心的種子在我心裏生根發芽,我並不希望我現在擁有的一切消失。甚至是那只一直在氣我的死兔子,我覺得我們的關系很好,我可以隨意對他發火,他也不會真的和我生分,我可以慢慢的靠近他,讓他接受我,只要時間允許,鄭雨歇一定能像接受肖谷那樣接受我。不做哥哥就算了,我們做朋友也可以。

萬航也是一樣,我很喜歡現在的萬航,我一直在想如果從前我也能對萬航溫柔一點,耐心一點,他是不是能從一開始就和我這麽親近,一起打游戲,一個逛街買運動鞋?他或許不會去國外遭那一趟罪!

還有茜月,我知道我從來都不是好哥哥。可是當她蹲在原地和丁玲說‘我大哥可好了’的時候,我心裏是得意,我總算是得到我自己想要的東西,開始愛護這個唯一的妹妹,這個很輕易就對我顯露依賴的妹妹。如果從小就這麽愛護她,不讓她奮力討好而活,是不是我早就能得到這個孩子的誇獎。

我貪心了。

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從前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該有多好。

那……該有多好!

可惜日子不會等我,更不會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很快十一月來了,天氣如同現實的耳光,氣溫不斷的降低身邊不少人都開始感冒咳嗽,我覺得我每天都在病院生存。

十一月中旬鄭雨歇的生日在平靜之中度過,徐輝和李長城想給他買件禮物都無從下手,肖谷倒是出人意料的塞了個禮物給他,嗯,肖谷送了一張自己的照片給鄭雨歇,鄭雨歇差點把照片塞到那小子嘴裏叫他吃下去!唯一的一個小水花,水花過後就什麽都不剩下。

不過生日第二天天氣晴朗,鄭雨歇心情很好的來了學校,中午放學的時候我在樓梯道裏面遇上了易靈隱:“你送什麽給鄭雨歇了?”

“什麽送什麽?”

“生日禮物啊。他昨天過生日,你不會不知道吧。”

豈料那個女孩子無奈的嘆出一口,苦澀的問我:“你覺得雨歇會慶祝自己生日?”

我楞住,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說,如雪般的女孩子漠然而視:“他對他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有多恨,你不會不知道吧。”

“什麽意義?”

“當然是他媽媽用懷孕來要挾他爸結婚這件事。”

易靈隱如雪一般飄搖散去,我卻握緊拳頭不敢動彈,是啊,我一直都在思考如果,差點就忘了現實,忘了鄭雨歇徹底斷了和父母之間關系的原因,全然忘卻鄭雨歇永遠都不可能與我們交好的現實。我們……都是傷害他的兇手。

操場上,樂團趁著年華大好如火如荼的拍攝著宣傳片,我們這些上體育課的全都丟在玩意過來圍觀,導演是易靈隱,負責人是鄭雨歇。

那只死兔子坐在搬來的桌子上,盯著易靈隱滿場亂轉,畢老師是個偷懶的,這都拍了一半了,她都沒有出現的想法。等到拍攝完了,大夥都坐在一起說笑話了,那老師才慢慢悠悠的晃蕩過來,手裏還提著一把小提琴,琴被她丟在鄭雨歇的懷裏,我聽到她說:“兒子,你外公給你做的琴,試試吧。”

“回去再試。”他把琴擱置在一邊,不打算在這麽多人面前打開。

多少都有些可惜吧,其實我還蠻想聽他拉琴的,畢竟他在樂團的時候也只完整的拉過一首《渡月橋》,正經的一曲都沒有拉過。感覺到可惜的而不止是我,不少人都感慨出聲,可惜鄭雨歇那家夥就是個心硬的,多少人勸都沒用。

察覺到這些的易靈隱明眸一動,趴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鄭雨歇愕然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打開了琴盒,開始調音。

他為了易靈隱真是什麽都能做,什麽都能改。

“來吧,來一首《Secret Base》。”

從來都沒有聽過,但是很耳熟的音樂被奏響,易靈隱跟著他的琴音小聲的唱,悠揚又遙遠,我想說雖然我對音樂不太理解,但是鄭雨歇拉琴的程度和我們學校樂團那幾個全然不同,也是,畢竟這小子都能和柳予安同臺鬥琴!

我們離他們很近,很清晰的就能聽到小提琴動聽的表述,很美,很美。

無論是正在演奏的人,還是正在跟唱的少女,或者是這悅耳如潺潺流水的樂聲。

他們兩個總能找到一起玩的東西,如同另外一個世界的居住者。

我正要說些什麽有個女孩子就竄出來:“沒想到鄭雨歇你也看動漫啊!你能拉《Only my railgun》嗎?”

鄭雨歇沒理人,轉頭去看易靈隱,那個說話的女孩子也不著急:“哎?鄭雨歇,你怎麽不理人啊!你看易靈隱幹什麽?”

丁玲跳出來笑道:“上次我說請鄭雨歇吃飯,他就說要請示一下易靈隱,該不會鄭雨歇你和女孩子說話也要請示易靈隱吧。”

爆炸性的發言啊。我去看鄭雨歇他到是半點情緒變化都沒有,到是易靈隱明亮的眸色,眾目睽睽之下就轉頭去問:“寶貝美人,你這麽聽話的啊。”

“嗯。”鄭雨歇不僅沒否認,反而很認真的點頭。

“真乖!作為獎勵本王帶你去逛漫展怎麽樣?哦,不行,寶貝美人不能去人多的地方。那就算了,本王多拍點照片回來給你看。”

鄭雨歇嘆氣卻也沒有駁了易靈隱的面子:“那就多謝大王了。”

“你叫他美人!?”跳出來說話的那個女孩子是我們班宋妍之,她好像和易靈隱認識:“他叫你大王?”

“怎麽了?我家美人難道不美嗎?瞧著肩若削成,延頸秀項,芳澤無加。丹唇外朗,明眸善睞,瓌姿艷逸。”

要說彩虹屁誰比的上易靈隱,鄭雨歇幽幽的看了她一眼,頗為不滿:“你這都是誇男人的詞嗎?”

“那就……風姿迢迢,玉樹琳瑯,清艷霜雅,俊色不凡,總之啊,我們家美人就適合被人供養起來,最好連水都不要沾。”

鄭雨歇那個煞風景的,直接來了一句:“養豬嗎?”

易靈隱卻笑的更歡:“豬可比你好養多了,養豬好歹會長肉,你能長什麽啊?”

那個家夥故作可愛的對著易靈隱眨了眨眼睛:“美貌?”

說完,兩個人噗的一聲,湊在一起顫抖著笑趴。

其實鄭雨歇也能開玩笑嘛,這種玩笑都能開?

丁玲在我身邊幽幽的來了一句:“他這美貌要是還漲,那就成妖精了吧。”

轉頭去看鄭雨歇,他從口袋裏面摸出一個小木盒,塞到易靈隱手裏,易靈隱盯著那盒子看了半天:“好看是好看,不過不是我要的。”

“那你想要什麽?”

女流氓一樣那姑娘直接在鄭雨歇下巴上抹了一把:“本王覺得吧,不能掌天下之權,但擁美人在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拉倒。”

“玩一下啊,你剛剛還很配合我的?怎麽現在不配合了?”她發出貓一般不滿的叫聲,圍著鄭雨歇抱怨,然後我瞧見她定住動作,盯著死兔子垂下去的臉一楞,隨後退後一步,發現新大陸一般嬉笑道:“我天!你不好意思了啊!!”

嗯?!!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他們兩個身上,就看易靈隱毫不退讓的逗鄭雨歇:“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我沒有!”有人在死鴨子嘴硬。

“行了,裝什麽啊,你臉皮多少我還不知道了?”她順勢在他身邊坐下,盯著那小子的臉嬉笑:“不好意思就說嘛,我還能笑話你嗎?”

“我沒有不好意思,你別那麽看我!”

“我怎麽看你了啊。”她愈發的高興拉著他的手臂道:“雨歇,你說說看啊,我怎麽看你了?”

“就……你,你,你別我看!”

“我就看~”她繞了個彎,笑的愈發歡樂,伸手摸摸鄭雨歇的左臉頰,戲謔的說:“雨歇,你睫毛一顫一顫的,眼睛真漂亮,不要不好意思嘛,你突然這麽可愛,弄得我很為難啊!”

我天啊,易靈隱到底是個什麽物種啊,她居然在調戲鄭雨歇!!

那邊的畢老師都有些看不下去,開口喊了停:“靈隱啊,你別……鬧了。”

“我怎麽鬧了?”她理直氣壯的開口:“我沒鬧啊,我和他玩呢。”

“他都那樣!你還說?”

“為什麽不說啊,我這在幫他鍛煉臉皮呢,而且!”易靈隱眉目舒展,嬉笑怒罵皆有媚然風情,天真爛漫,笑然若晶瑩霜雪:“你看他臉紅起來多漂亮!”

然後她就被耳朵都燒紅的鄭雨歇捂了嘴巴,我看見鄭雨歇把臉藏在易靈隱的肩頭,小聲的如同撒嬌,他對易靈隱說:“你暫時,先別看我。”

易靈隱握住他的手,盈然道:“我倒要看看,這下子誰還敢打你的主意!”

體育課還沒有結束,戲結束了,他們兩個也不鬧了,過了一會兒易靈隱大踏步歡樂的離開了,鄭雨歇也提著小提琴躲到倉庫的階梯上,我甩掉了徐輝和李長城走到那只死兔子身邊,他靠著扶手發呆,臉上的難堪還在升溫。

“你這麽不好意思,你陪她玩什麽啊。”

“她說要幫我,我沒料到她會做到這個地步。”

“幫你?怎麽幫你?”我靠近,在他身邊坐下:“你們兩個又出什麽事情了?”

“米婭啊。”

“哦。”對了我想起了某些不經意的打量:“她……和你告白了?”

“沒有,但是快了。”

“所以你才和易靈隱演了這麽一出?”

“嗯。”

“她告白就告白唄,你好好的拒絕人家不好嗎?”

“不是。”

“什麽不是?茜月都知道正面面對別人的追求,你這麽聰明還不明白?”我伸手去摸他還紅著的耳朵,確實滾燙,易靈隱那個混蛋丫頭居然這麽占他便宜!

“她不是喜歡我。我之前幫過她,她錯把這種可靠當成喜歡了,她想從我這裏找到安全感。她如果告白的話,我拒絕她,可能會讓她陷入不安感的迷茫之中,所以,就麻煩靈隱了。”

“哦。”我蹙眉:“易靈隱真夠損的,居然這麽調戲你,她膽子真大!”

“她說她沒忍住。”

確實,對著這麽一張小臉,易靈隱能忍住才奇怪,算了,我暫時別看他!不然又要原諒他這段時間氣我的種種行為了。

“她這麽一鬧,以後你在學校就更沒有銷路了。”

“嗯,那很好。”

我問他:“你臉皮這麽薄,她說你兩句,你就這樣了?”

“體質問題,我臉本來就容易紅。”

“放屁,你一天到晚就糊弄我!”我側頭問他:“所以呢,米婭那件事的後續要怎麽辦?需要誰的幫忙嗎?”

“楊辰已經安排上了。”

“你辦事夠快的啊。”

他垂下頭,然後站起身走到主席臺附近,趴在欄桿上望著四面奔跑的少年,這時的天很藍,很廣,很大,無邊無際。

跟著他站在高臺藍天之下,我問他:“來這幹什麽?”

“靈隱和我說,少年的時候不要遇上太驚艷的人。”

“為什麽?小時候就見到世上最好的人有什麽不好?還能占一個前來後到的便宜。”

“初戀都不會有好結果。”

我僵住,轉頭去看他,他面上的紅色漸漸消退,皮膚底子裏面的病態蒼白顯露出來:“靈隱說會誤終身。”

年少的時候不要遇上太驚艷的人,會誤終身,鄭雨歇這樣的人很輕易的就會驚艷別人的人生,就好像我們小時候誤將他視作敵人一般。

或許鄭雨歇在想的是自己的人生被易靈隱這樣的女孩子驚艷了,可……

“我覺得以後我肯定不會再喜歡別人了。”他突然苦笑著心酸的玩笑著:“你說我認識靈隱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從這裏離開之後,我和她還有再見面的一天嗎?”

“你喜歡她?”如同試探我問他,我想知道他會不會對我說實話,應該不會……畢竟他……

意料之外,鄭雨歇微紅著臉,青澀的天真無暇,眸中漾著明暗交錯的水光,一笑生花:“嗯,就像喜歡春風一樣……喜歡她,”

【春風自來,喜不自禁】

這句話我曾經在鄭雨歇的書桌上看到過,他似是在練筆一般寫了滿滿的一摞紙。

這只死兔子說,他喜歡她,就像喜歡春風一樣。

像是在說:一見她就歡喜。

面對這樣的鄭雨歇,我說不出一句話,當他丟盔棄甲在我面前站露出簡單平凡的一面,我除了心疼他就什麽都想不到。或許鄭雨歇已經看穿了這一點,才和我保持距離,用一種無形的墻來抵抗關系的進步。

他從一開始就說明了,他不需要我做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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