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靠近，吳敬文一臉不爽的把紙張丟給我：“老師給我們兩個的卷子，你一張，我一張，分數高的人去競賽。”

接過那張卷子，易靈隱對我挑眉，我把卷子給了她，她念念有詞的說：“是不是高一競賽那件事？”

“你也有想法？”

“我參加了化學競賽，這個就算了。”輕飄飄的捏著卷子，來回搖晃著：“你自己受罪吧，聽說這次數學是專家坐鎮比物理還變態呢，兩位你們好自為之。”然後神氣活現的走回樓道。

“我說你喜歡不喜歡啊，給個準話。別讓我白做工啊”我對著她的背影喊著。

冬日清冷處，暗香盈袖而來，易靈隱回首，待她明艷一笑遠勝四季三春：“正正好好。”

得了答案這才算安心，低頭看，手裏的紙袋已經被我捏出一個褶皺來。

再聽這邊，吳敬文不爽的開口：“我不要你讓，咱們堂堂正正的比試，我絕對不會放水。”

“我知道了。”把卷子折疊好，然後想起一些事情，擡頭看著班級裏面打鬧不斷的場面，耳邊喧鬧的聲音背後有正在背誦課文的聲響。

這張卷子，可以利用。

提前把卷子正反兩面拍攝下來，肖谷和吳敬文一臉莫名的盯著我，肖谷靠近問：“你幹什麽呢？”

“存檔。”

“啊？”

“啊？”

“試卷不是被偷了嗎？”我順勢說出原因：“用這張卷子來抓賊。”

吳敬文一臉好奇和躍躍欲試：“抓賊？怎麽抓？”肖谷也是同樣的躍躍欲試：“我可以幫忙，你有什麽主意了？”

“我能有什麽主意。”把試卷放在手心裏面，既然那個偷卷子的人那麽想要考題，不妨就把卷子給他，該抓住的時候，肯定就能抓住。

因為試卷都有存稿，回家錄入電腦也只是半個小時的事情。

鄭雨揚正在啃豬排，估計是看我不吃飯，不滿的抱著飯碗跑到我身邊：“哥哥，你幹什麽呢？”

“挖坑。”

“坑？”

“嗯，一個等人跳的坑。”

他嚼著東西一臉莫名的看著我，小霸王也有不能理解的事情啊。

“對了，哥哥，我和你說一件怪事。”

“什麽怪事？”

“我們班女孩子最近幾個小團體在吵架，明明每次都是其中一個比較有理，但是她們每次都輸，你說這是因為什麽？”

我沒想到這個孩子突然問這些，我就笑他：“你怎麽好好的開始關心這些？你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哎呀，沈耀凡天天在我耳邊吹這些事情，我不想知道都必須要知道。”

“這麽身不由己？”

“嗯。”他小大人般嘆氣，做出無可奈何的樣子。

“是不是每次有理的那一方都會被氣哭啊。”

“哥哥你怎麽知道？”

我把文檔保存下來，順勢打印兩份出來，折疊好放進書包裏面，靠在椅子上捏著我家揚揚的嬰兒肥：“吵架這種事情冷靜的人才能獲勝，越是激動的人越會輸，你們班那群女孩子輸得不是理，輸得是人和氣勢。”

我告訴鄭雨揚：“凡事一定要沈得住氣，再慌亂，表面也要平靜，不可以自亂陣腳。懂嗎？”

他爽快的打了個響指，挺著小肚子，昂頭說：“懂了！”

“呦，你還會打響指呢。”

他踢了我一腳：“快點吃飯，哥哥你最近一點都不乖。”

真是個霸王。

花了兩堂課的時間把試卷做完，趁著下課把試卷交去給數學老師。順帶著，我把整理好的試卷交上去：“老師，這是您之前給我的卷子，我回去自己錄入電腦，整理出來了，全部都解答完成。”

“哎呦？！你這個好。”數學老師驚喜的搓著手，毛猴一樣的半蹲在椅子上：“我還打算錄入，就是圖不好畫，你怎麽弄出來的？”

“我家有電子繪板，也有制圖軟件，畫圖不是難事。”

數學老師嘖嘖著嘴巴，一副驚喜又讚賞的神情：“呦餵，你還真是多才多藝啊。還會弄這個，你那個電子什麽繪板多少錢，那個制圖軟件難學嗎？像我們要學的話多久能學會？”

“我不知道……”

“那你多久學會的？”老師反覆看著紙張上圖層：“難不難啊。”

“不難，學了一個月。”

然後數學老師敲定了卷子，喜色難消：“正好明天你們班兩堂課，就用這個考。”

我點頭，無意的提起：“這次競賽不在全校的範圍之內選嗎？作為激勵也好啊。”

“沒這必要吧，平時的試卷就足夠看出差距來。”隨後數學老師恍然大悟一拍手：“對對對對，你提醒我了，這樣啊，你回去告訴你們班同學一聲，說明天通過考試來選參加競賽的人。這樣好歹幾個成績好的會拼一下。你們班也好提一下平均分。”

“那我……”我猶豫的開口。

“你，你就不考了，你參加考試他們不會有幹勁的。”

順利進行，目的達到，準備離開的時候數學老師卻叫住我，晃著那張測試試卷：“你給我回來。”

“嗯。”

“能告訴我為什麽這張卷子也是覆印的嗎？原本那張呢？這上面這些點點是怎麽回事？”

“我弟……不小心把湯潑在上面，原本的試卷已經報廢。”

數學老師又敲了敲桌子，捏著茶水杯子，一派要審問的姿態：“不是啊，正好我問你，你為什麽不參加競賽？打算讓給吳敬文嗎？你們兩個認識？”

我指著那張報廢的卷子：“老師，我有個弟弟，參加競賽我這邊有點困難。”

“不是啊，你弟弟和你參賽有什麽關系？你參賽又不是弟弟參賽，你爸媽這麽不負責，把你弟弟全部交給你嗎？小王子啊，別和我說你病一個星期，把腦子病壞了啊。”

“我爸他們在國外，這邊只有我和我弟。”

數學老師的話被噎住，想說的話在喉頭轉了好幾個圈，硬硬生生的給咽下去，最後白了我一眼：“你爸真是混蛋。”

這。我不好搭話。

數學老師煩躁的對我揮手：“行了，我知道了，這次就讓吳敬文去。我再去看看能不能再爭取個名額過來。”

“我們物理這邊還有個名額。”物理老師從批改作業的地獄之中擡頭，時間差的打的正好，好像就在等這個時間點，他從手邊拿出一張章程和試卷遞給我：“而且我們物理是在早上，和你平時上學時間一樣，你弟那邊肯定不會有問題。”

“嘿，你這就等著撿漏呢。”

“你那邊不是有吳敬文嘛，鄭雨歇就給我啊，我手底下幾個補課都補傻了，腦子都不會轉的。好不容易這小子被我撿到，穆老師啊，我就客氣了。”老師強硬的把卷子塞到我的手裏：“好好寫啊，就靠你給老師爭臉。”

平時一個個看起來人模人樣，威嚴不可侵犯，下課在辦公室裏面居然是這個樣子……

回到班級，我放在桌面上的兩張覆印稿不見了，稍微找了一下，肖谷又跑來：“東西不見了？”

“數學老師給的試卷又不見了……”

“這樣啊，你手裏這個是什麽？”

手裏的物理試卷被我攤開，然後我說：“跑得掉數學，跑不掉物理。”

“你又被抓包了啊。”

“嗯。”

肖谷發出毫無同情的笑聲，有些防備的看了一眼姜瑜斌，然後掰著手指頭算著：“沒幾個星期就要期末考了，這次考完來年班級就是重新安排位置。”他捏著我的肩膀：“咱們兩個做同桌唄，你肯定是第一，到時候你選我做同桌成不？”

“你考的好，不用我選。”

“嗯？”他靈光一閃：“這麽說你答應了？那成，咱們可就說好了啊。”

“對了……”我把數學老師交代的話，告訴了肖谷，讓肖谷在班上告知一下。

無視了姜瑜斌的僵硬，肖谷摩拳擦掌：“得嘞，我這就回去背書，這次一定要沖個好名次。”

姜瑜斌放下了化學試卷，轉頭從手邊的高塔上取出數學試卷，奮筆疾書，都是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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