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啟程

關燈
這個故事發生在2005年至2017年期間,我曾在高中三年級的時候開始落筆,當時年紀尚小,空有一腔熱血,最後灑成了雞血無疾而終。2015年的冬天不太冷,我有了再動筆的欲望,好像就像有一顆不大不小的結石躺在你的身體裏,想去把那個未完成的故事寫完,未聽完的歌聽完,未實現的諾言實現完,也算是對生命中這最寶貴的十年一個交代。

不過很可惜,兩年前,我又失約了。我曾答應過一個人,我要帶她看煙火,我要帶她去上海,我要好好努力學習考上優質大學的研究生;我也曾答應過一個人,我要和她環游世界,我要同她共度餘生。我對這個世界一次次許下諾言,又一次次失信於這個世界,但我知道,哪怕是再遙不可及的夢,亦或者近在咫尺的言語,在說出來的那一瞬間,都是真心的,無關承諾。

不過有些承諾,是可以做到的,我卻沒能做到。

高三無數個夜晚回家的路上,有個矮個子的女生,她叫陳溢,與我同行著。路燈下,兩道影子拉的很長,看不到盡頭。

她擡頭問我,你想考哪個學校。

我摸著她的頭說,長沙理工大學。

她說,我也想考長沙理工大學,那麽,一起加油。

我說,好,那長沙見,一定。

我沒能考上長沙理工大學,差了六分,一道選擇題的距離。

大四的無數個晚上,有個矮個子女生陪著我發短信。

她問我,你想考哪個學校。

我說,長沙理工大學。

她說,我也打算考長理,那麽,一起加油。

我說,好,這次長沙見,一定。

這一年,我失敗了,沒能考上。

我說,考不上我就不見你了。

她說,好。

再一年,我考上了,但是依舊不是長沙理工大學。我只能站在長沙理工大學的籃球場邊,依舊摸摸她的頭,對她說,好久不見。

還有一些承諾,是可以做到的,我做到了。

高三畢業的最後日子裏,我同端端一起,舉杯暢飲,不管天南海北,我們一定要一直聯系下去。

2013年的某個晚上,許久未聯系的我和端端徹夜長聊,我們聊了許多曾經美好的和不那麽美好的回憶。突然間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做點什麽,天已經微微亮了,我訂下了最近一趟衡陽到長沙的火車,一個哈欠都沒打直奔火車站。我想見端端,告訴她,這麽多年沒見了,我想她了。

和當初晚上十二點過後趴在被窩裏寫信的那份執著一般,一條短信可以盛下的一句話,我非要往返380公裏親口對她說。

很多年後,魚在天上,鳥在魚背上,鯊魚跳到了陸地上變成了長頸鹿,後桌姑娘和我在長沙的街頭相遇,然後美味了一頓小龍蝦。

我不懂這句話什麽意思,但我覺得,所有人都有自由生長的權力,我們都可以變成自己希望的模樣。

所以,這一次,我自江湖來,走遍了半個中國,只想和你們見一面,告訴你們,我想念你們。

有人說,只有一個人在旅行時,才聽得到自己的聲音。它會告訴你,這世界比想象中的寬闊。你的人生不會沒有出口,你會發現自己有一雙翅膀,不必經過任何人同意就能飛。

對,不需要任何人同意,哪怕她叫小兔子,哪怕曾經七年的光陰,都是過眼雲煙。

2017年4月9號,我背起行囊,從故事的起點出發,由南自北,用了一整個月看望四海八方的老友們。

從小我就生長在衡陽這座城市裏,從小學到初中,高中到大學,大學到研究生,我都生活在這個城市裏,城市的每個角落都有屬於我的記憶,但我還年輕,我不知道身旁這個世界是不是我想要的,我想重新沸騰一下那顆不算太老的血液,綁緊鞋帶背好腰包重新上路,勇敢一點面對自己,去尋求那些能讓自己內心更強大的力量。

我可以一個人走在五一大道上,鼓浪嶼海邊,外灘的街口,看著來來去去的人兒,他們或成雙成對,三五成群,我不擔心自己一個人走過著一條條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因為沒有什麽比這個更糟的了,我可以在路邊拍拍陌生漂亮姑娘的肩膀,問個微信號,也可以一個電話給上這些老友,隨叫隨到。路再長,我還是有同行人的。

所以,我在這個旅途裏回憶了我曾經太多的事情,我想把把它寫下來,等到我七十歲的時候,拿出這本小說的時候,臉上泛著光茫,這就夠了。

也許在未來的某年某月某天,我有幸給這樣一個故事畫下一個句號,我一定第一個感謝我曾經的一個諍友,對,她不是我的朋友,她叫許一諾,再好聽不過的一個名字,在過去的無數個高中晚自習的夜晚中,她曾在坐在我的課桌前,用我學生時代見過最有筆鋒的字跡,將一段話留在我的筆記本上,作為這個故事的開頭。

我多希望能有這樣一個島,在不變的海洋上面等待著我,如果你真的肯把整個生命放進去,整個世界也絕對不會虧待你。

這個故事,給我最珍惜的朋友們,願歲月無可回頭,我希望這是個逗號,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