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要找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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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蘇貍那對猥瑣的瞇瞇眼一下子就擠大了。有錢人啊,不吃白不吃啊!

攬月樓是鎮子上最貴最好的酒樓。雖然梅花鎮地方不大,但卻靠著這有利的地形形成了一大特色,那就是從最低的平民服務到最高的貴族服務應有盡有。特別是這吃食,更是有梅花小鎮吃遍天下之說。意思就是這裏聚集了天下的特色,在這個小鎮上,你可以吃到任何地方的特色菜。特別是攬月樓,簡直就是包羅萬象。

蘇貍和蕭珩走進去找了個雅間,相對而坐,她對著掛招牌菜的牌子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便對接待的小二隨口說了句,就那些了吧。

小二應了一聲樂呵呵去報菜名。

蘇貍瞟了一眼有些疑惑的蕭珩:“怎麽了?錢沒帶夠?”

蕭珩今天是出來辦正事的,所以一身比較正式。白衣翩翩,金色腰帶,還有一把扇子握手。他看著蘇貍瘦小的身板,再看看那邊幾十個菜名,怎麽看也裝不下這麽多的吃食:“在下只是好奇,姑娘吃得下嗎?”

蘇貍隨意地聳肩,雙手攤開,一臉不屑□□裸擺明了態度。

“人不可貌相。”蘇貍搖頭晃腦地說。姐姐我當年差點把後山的野菜刨光,一個人烤了三只兔子。這些算什麽嘛。

某只少莊主嘴角一勾微微一笑,不再言語。不過眼神顯然是不信的。

另一只也是,微微一笑,充滿挑釁。

一會兒菜就上來了,蘇貍也一起幫忙布菜。其實也不太算布菜,只是把什麽肉啊什麽的往自己這邊移,把青菜蘿蔔什麽的往蕭珩那邊移。很快,一張四方的桌子便擺滿了各種菜色,蘇貍暗自咂舌,拼命忍住從喉嚨冒出的陣陣口水。

坐下來邊吃邊聊,蘇貍一臉八卦:“嘿,少莊主。剛剛那件事情是怎麽回事啊?”

“如外面傳言。”蕭珩慢條斯理地吃著,動作優雅,舉止大方,完全不像某女人豬一般的吃相。

“那你們查出來是誰幹的不?”

“有些眉目了,我決定去天山看看。”

蘇貍頓時被一跟雞骨頭卡住喉嚨,接連一頓猛咳,直接嗆得說不了話。

“你是說那幫,嗯,那幫土匪?那個黑風寨?你要去見雲逸?”

雲逸就是雲間晚欄。幾年之前,在天山山脈的地界,最近幾年突然崛起了一個類似黑幫的組織,名曰黑風寨。而黑風寨並不是簡單的打家劫舍,而是接任務為主,比如商家之間或仇敵之間互相打擊,暗地裏的一些勾當,比如張家和李家競爭,張家明面上爭不過李家,便暗地裏找人打劫李家。而黑風寨,便專門接這種“打劫”的任務。雲逸這個人便是現在赫赫有名的黑風寨寨主。當然也就知道見過雲大寨主真容的蘇貍才知道,其實他姓是雲間的。

“是的,我們查了很久才查出一點眉目,是那幫土匪,而且他們好像背後有朝廷方面的勢力,問題有些棘手。”蕭珩微微蹙眉,顯得有些苦惱。

不棘手才怪,沒有朝廷勢力才怪!人家本來就是王爺,而且還是已經成精的王爺!當然,這些暗地裏吐槽的話蘇貍怎麽可能說出來。

“那個。。。。蕭大俠啊。”蘇貍小心翼翼把那塊紅燒獅子頭端到蕭珩面前,笑得一臉諂媚。“這個紅燒獅子頭可是這裏的一絕,肥而不膩,滑爽可口,外焦裏嫩,來,吃一口吧。”

蕭珩暗笑著看著蘇貍滿含期待的小眼神,嘴角止不住笑意,卻並沒有動筷子。

不上當啊。蘇貍苦惱了,歪著頭沈思了一番,蘇貍突然又說道,“蕭少莊主,我們來個打個賭如何?”

“哦?願聞其詳。”蕭珩勾起嘴角,興味十足。這個王二丫姑娘倒是不拘小節,別有一番風味啊。

“就賭這頓飯如何?”沒等蕭珩動筷子,獅子頭又被蘇貍的爪子端回了原來的地方。

“蕭大俠不信我能吃完這所有的菜。若我們吃完離開之時,桌上有剩餘,我便做你三月的貼身小廝,若這菜被我吃完,那蕭大俠便要帶我去黑風寨。”

“如姑娘所言。”蕭珩優雅地擦嘴,不再動筷子。

他們起身走出攬月樓的時候,桌上一片狼藉。卻沒有一個不是空盤,後來端上的那桶飯也全部進入了蘇貍的肚子。

事實勝於雄辯。

白衣翩翩的貴公子少爺望著湛藍的天空,半天飄出一句話:“明天我們就會啟程,一起去吧。”

蕭珩回去準備東西的時候吩咐手下:“糕點吃食,嗯,要多準備些。”

兩個人都住在全國連鎖悅來客棧。只是蘇貍住的普通單人間,蕭珩住的豪華套間而已。

不過,蘇貍想想曾經的大爺曾經的雲間晚欄曾經的小黑屋,還真有些懷念呢。

天還沒亮就有蕭珩的貼身小廝敲門:“王姑娘,我家少爺讓您收拾一下,一炷香之後就啟程了。”

蘇貍隨手抓過枕頭往門上扔去。

“ 咚!”地一聲,木枕和門框發出激烈的碰撞,嚇地那小廝直直地就往自家少莊主那裏奔,心想這王姑娘太彪悍了,以後千萬不能惹她。

“還不是還有半個小時呢!”某豬嘟囔了一句,翻個身繼續做她的春秋大夢。

正午的客棧。

一位姑娘在櫃臺面前高叫:“什麽?他們辰時就出發了?怎麽都沒人告訴我!”

掌櫃的抹去額頭一把冷汗,心想這姑娘嗓門這麽大,千萬不要把客人嚇跑了才好。掌櫃的定了定神才慢慢說道:

“王姑娘,蕭公子說,在後院的馬廄裏給您留了一匹白馬,您只要騎上馬兒,自然就能跟上他們了。”

“ 是嗎?”蘇貍頓時淡定了,“那謝謝掌櫃的了。”

她跑到後院馬廄,看到果然有一匹白馬撲哧撲哧喘著粗氣,刨著後蹄,扇著鼻孔,一臉的高傲。蘇貍犯難了,咱從來沒騎過馬啊。

正在猶豫之中的蘇貍看著面前的白馬鼻孔朝天的叼樣,再想想他那個表面溫和實則腹黑的主人,姑娘立馬憤怒了。直接踩上踏板,一腳踢上馬屁股,結果馬兒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撒丫子就瘋狂地往前沖。

除了屁股大腿什麽的被顛地痛不欲生之外,路上倒是沒出什麽意外。至少沒有去什麽叢林雜草的地方。蘇貍姿勢極為不雅觀的整個人抱住馬脖子,閉目養神,甚至還準備繼續補覺。反正那個掌櫃說騎著馬兒就可以找到他們,蘇貍想。

正在半路歇息的司起不解地問自家的少莊主蕭珩:“少爺,你把自己的坐騎給王姑娘,她會來找咱們嗎?”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那匹叫做邪風的馬兒,除了少爺之外是不會讓任何人騎上去的,不知道王姑娘要怎麽辦。

蕭珩拿出合攏的扇子拍拍司起的肩,並不說話,而是做了個食指微曲於口的動作。一聲清脆嘹亮的口哨聲,面前便停了一匹狂噴鼻孔的馬和一個坐在上面氣喘籲籲的女人,嘴裏還嘟囔著:

“破馬,你搞毛啊!剎車也不提前說一聲,嚇死姐姐了。”

郁悶不已的蘇貍跳下馬,正好看見笑得一臉風輕雲淡地蕭珩和驚訝地嘴巴可以塞下鴕鳥蛋的司起。

司起驚訝地看著跳下馬背罵罵咧咧的蘇貍,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王姑娘。。你。。。居然能駕馭少爺的邪風!”

“你沒看出來嗎?要不是我死拽著繩子早就被彈下去了,也不知道哪個傻蛋,吹個口哨嗎就停下來了,一個急剎車搞得我差點翻下去。你居然說我駕馭?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駕馭的?啊?”

蘇貍被馬兒弄得極為狼狽,正找不到發洩口,正好可憐的司起撞到槍口上,成了蘇貍的出氣筒。

蕭珩笑著給了蘇貍一個小瓶子。蘇貍接過,打開一看,裏面是上好的外傷藥。喲,蘇貍斜眼瞟了一眼蕭珩,小樣,還知道姐姐大腿擦傷了,算你有點良心。這麽好的藥,不用白不用,就順手收到懷裏。

不知想到了什麽,蕭珩的眉眼又彎了起來,謙謙公子,居然笑得有些孩子氣。頓了一下,蕭珩咳嗽了一聲,正色道:“姑娘若是如此上山,畢竟身份不妥,在下特地為姑娘準備了一套衣服,以後姑娘就扮作在下餵馬小廝罷。司起,去拿衣服。”

“是。”司起應了一聲就轉身去那衣服了。

蘇貍直勾勾地盯著蕭珩,好似要盯出一個洞來。她怒極反笑:“好啊,蕭珩。看不出來你居然這麽個人面獸心的家夥,看起來謙和有禮,實際卻是小人行為,不就踢了你的馬屁股嗎?至於這樣對我。”

用他的坐騎試探自己,看到自己拼命趕上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一定要去天山找雲逸。而那裏把守嚴密,光憑自己是進不去的。再加上自己一個不明不白的身份,能呆在晉陵山莊少莊主身邊當個餵馬小廝就不錯了,也只能用這個方法名正言順的進去。不可能有理由拒絕的。

他就是吃定了自己不會拒絕才這麽肆無忌憚地整自己的。

蘇貍咬牙,你丫等著。此仇不報非老娘。

司起幹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倒是速度飛快,衣服馬上就拿來了,也不算太醜,順便滿足了一下蘇貍女扮男裝的願望。蘇貍拿起衣服跑到很遠的地方悄悄換了,發現正好合身。這丫是早有預謀啊。蘇貍又不爽了,居然就這麽被算計了。

餵馬小廝其實也沒什麽很累的事情。就是餵餵馬扔些飼料。蕭珩家的仆人也很有規矩,大多都不喜言語。除了第一天上任的時候有人安排了一下她之外也就沒什麽事情了。

馬車的速度比走路真的要快很多。當初蘇貍抄小路用了大半個月,這次只走了幾天就差不多到了,遠遠得都能模模糊糊看見黑風寨的標志。

也就是那時,蕭珩提起睡得迷迷糊糊的餵馬小廝提到了自己的馬車裏面提拔為貼身小廝,與司起同位。當然,只是暫時的。

蘇貍醒來的時候看見自己睡在舒適柔軟的塌上,旁邊是閉目養神的少莊主時,就知道自己換地方了。

隨手拿起桌上的糕點一塊一塊塞進嘴巴,一掃而光後還意猶未盡地咂砸舌。閉目養神的少莊主不知什麽時候睜開眼睛。懶洋洋地從桌子下面拉出一個抽屜,裏面是一個布包,打開時比剛才更多的糕點。

“王二丫姑娘,這裏還有。”

蘇貍瞪著他,敢嘲笑我,你丫死定了。只是瞪的時候,蘇貍嘴巴裏還塞在兩塊桂花糕,看起來極為滑稽。

蕭珩心裏已經笑翻了,還要拼命維持風度翩翩的形象,憋的滿臉通紅。看的蘇貍更憤恨了。於是她化悲憤為食欲,吃光了抽屜裏所有的糕點。

少莊主拍拍手。不一會兒,車簾掀開,對面是一輛裝貨的平板車,上面堆滿了布包。

“蕭珩你丫就是一變態!我再也不想理你了!”蘇貍一把蒙過被子,氣呼呼睡去。沒有看到蕭珩嘴邊那抹狹促的笑。

真是有意思的姑娘。

身邊的女子真的就一睡不起,蕭珩笑。馬上就見到黑風寨寨主了,那時候可就沒這時間休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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