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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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了山寨門口。

門口大喝:“來者何人。”

蕭珩從馬車走出:“在下蕭珩,特來拜見黑風寨主,還請引見。”

幾聲通傳之後,山寨門打開。

出來幾個人,其中一個說:“寨主有請,蕭少莊主請隨我來。”

蘇貍在裏面裝睡也聽出了幾分門道。你還沒自報家門就知道你是少莊主了,嘖嘖,我家大爺就是牛叉。

大堂之上,只有蕭珩蘇貍和司起三個人,其他人都在外面候著,因為作為少莊主的貼身小廝,是必須要存在的。

上座之人一身黑衣勁裝,臉上帶著黑色面具,更增添幾分神秘。只有那雙邪魅的眼睛露了出來,時不時向這裏飄來。蘇貍眼睛高興地瞇成了一條縫。傳遞出四個字:大爺威武。

蕭珩微微抿唇,神態自得:“雲寨主,在下只有一事請教。”

雲逸姿態悠閑,沒有半點慌張:“哦,少莊主?你是說那批天蠶絲綢嗎?東西是別人出錢讓我們劫的。江湖規矩,恕不相告。”

蘇貍偷笑,大爺你厲害。搶劫是你幹的,是誰指使你也不說讓人家自己去找,你不耍人家嗎?

蕭珩微微沈思,開口道:“這樣也好,寨主敢做敢當是硬漢,江湖規矩在下自然不會逼你說出幕後之人。在下想在這裏叨擾幾天,查些線索,也好對有個四大山莊有個交代。”

雲逸大手一揮,顯得極為豪邁:“好!少莊主蒞臨,在下不勝榮幸。阿順,給幾位安排房間。”

“是。”

聶順從雲逸身旁走下來,單手橫擡。

“幾位請跟我來。”

時至夏日。天臺山積雪早已融化,密集的樹木很多都已參天,跟冬天白雪皚皚的覆蓋比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蘇貍只來過一次這裏。因為從遇到劫匪暈過去醒來之後就一直呆在黑風寨相當於後院的地方,根本就邁不出一步,從來也沒發現原來黑風寨這麽大。跟著蕭珩後面晃悠,只是逛了一點點就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郁悶的蘇貍有種自己家都不認識的感覺。

蘇貍禁不住暗自乍舌,自家小欄子原來是這麽有錢的貨啊。晃悠了一圈,大概摸清楚了地形。更為驚喜的是聶順安排給自己的房間裏面發現了一套夜行衣。試了下,長短大小剛剛合適,就像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樣。

夜色正濃,伸手不見五指,嗯,比較適合偷雞摸狗。

裝模作樣地服侍蕭大少莊主睡下之後,裝模作樣地合衣睡下。換上夜行衣摸出門,幾個跳躍點地翻墻跳瓦。不知道是這幾年輕功練得好,還是雲逸交代過,總之一路上無聲無息有驚無險,安全到達目的地。

蘇貍站在房門前,深吸一口氣。五年了,似乎什麽都沒變,但好像什麽都變了。白天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他變了,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就像五年前多少次半夜睡不著覺出去溜達之後回去的感覺。

推開門,淡淡月光灑進去。畢竟是練武之人,隱隱約約看得到有個人睡在那裏。

關上門,裏面徹底一片黑暗。蘇貍憑感覺走到床邊,因為剛剛大概瞄了一眼,貌似裏面的擺設什麽的都沒變。

輕車熟路地偷偷摸摸地摸到床邊坐下,嘆了口氣。這孩子,該跟他說好什麽呢?萬一把人吵醒了就不好了。

突然一陣暈眩,眨眼間功夫,本該在床上熟睡的那個人把本來坐在床邊那個人壓在了身下。

雖然山上的溫度常年比外面低一些,但是盛夏時節仍不免有些許熱度。

蘇貍本就穿的很薄了,雲逸更是在睡覺,只著單衣。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熾熱的男性氣息包圍著自己,蘇貍試著稍稍移動一下準備伺機逃跑,卻立刻被發現企圖狠狠壓在身下,再也移動不了半分。

蘇貍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的無奈,皺了皺眉:“你幹什麽?”

身上的人還是一付老冰塊的表情:“等你半天沒有反應。”

蘇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敢情這孩子一直裝睡等著自己呢。習慣性的用火折子將床邊的燭臺引燃,室內頓時一片亮堂。雲間晚欄已經摘下了面具,又露出了那張顛倒眾生的臉龐,蘇貍又小小的花癡了下。

想起白天的情景,蘇貍不禁有些疑惑:“爺,我可不覺得有誰可以讓你願意為他賣命哦。八成搶東西啊,栽贓嫁禍什麽的,都是你一個人幹的吧?”

頓了一下,蘇貍又繼續開始自言自語般說道,“事實應該是這樣的。南儲山莊買通黑風寨賊喊捉賊,故意陷害晉陵山莊,當然更多的是想讓其他三大山莊相互猜忌內鬥,以達到一家坐大的目的,而你嘛,當然是想趁四大山莊內鬥,坐收漁翁之利了。”

“嘻嘻。”說到這裏,蘇貍故意搖頭晃腦的搞怪,還拍拍手掌,“看,我是不是很聰明啊?”

說完順勢坐起身來,跟那個人保持距離。蘇貍覺得,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自己跟雲間晚欄明明是一個媽生的,但是又不像一個媽生的,居然還以這樣奇特的方式相處。

雲間晚欄對於蘇貍的故意疏遠距離好像也沒有什麽反應,起身與蘇貍並排坐於床上,順手將被子攏上蘇貍的肩。酷酷地承認:

“是我幹的。”

蘇貍施施然笑了,一臉得意,就跟占了什麽便宜似的:

“既然爺這麽胸有成竹,那蕭珩即使在這裏呆上半年也找不出什麽證據的。”

雲逸也笑了,不過比蘇貍的外露顯得內斂多了,只是輕輕勾起唇角:

“蘇丫頭變聰明了。”

蘇貍翻了翻白眼:“難道我一直很笨嗎?”

雲逸一本正經:“畢竟是我□□出來的貨。”

蘇貍翻白眼不說話。這廝明褒暗貶,明裏誇他自己聰明,暗裏貶她笨。

兩人隨後胡亂聊了些天。談吐之間,蘇貍發現有些東西真的變了,如果說五年前這個人是蓄勢待發的狼,還略帶稚氣的,那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完美變身的獵人。

其實下午看到他第一眼就已經察覺到了。從前至少還能摸得到底,現在已經完全駕馭不了了。而自己,蘇貍忍不住嘲諷一笑,不變的只有自己吧,不管什麽時候都一樣的傻。嘲諷完了立馬就不想呆在這裏了,再看看外面的天要亮不亮的樣子,不知不覺居然都過去了一夜,蘇貍心裏暗暗嘆了口氣,起身準備下床。

卻不想這點小心思早就被看穿一般被一只手攔住了去路。雲逸微皺眉頭:“還有兩個時辰天就亮了,你今晚就睡這裏。”

“可是,明天早上蕭珩找我怎麽辦?“

“丫頭放心便是。難道是信不過我?”又開始嗖嗖放冷氣。

好好好,信信信。

看著這丫頭一臉鄙視的表情,雲逸哼的一聲,心裏默念:“你等著吧,看爺明天怎麽折騰你。”

揮袖將燭臺熄滅。

兩個人很有默契地同時閉上眼睛。某冰塊嘴角還掛著令人驚悚的笑,真好,丫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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