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的時間還早呢,你們繼續睡,等我買來早飯叫你們。”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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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尾巴的彩色光亮。

踮腳費了好大力氣看了半晌,陳琪多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視線:“哎……”

“你喜歡煙花嗎?”

陳琪多剛才那番偷看煙花的小動作自是逃不過李鴻文的眼睛,他不知何時也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只扶在辦公桌上,一手輕輕撐著頭,莞爾的看著他。

“對呀。”陳琪多點了點頭,老實回答著也不怕他笑話,“我從小就喜歡,不過在我老家,這可算是一個頂稀罕的東西,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有富裕的人家會買。而且也不像剛才的那樣大的能把整個天空都照亮,大都只是放在地上噴射幾秒就沒的小煙花。”

說到這裏,陳琪多大約是想到了曾經和家裏人一起看煙花的過往,說著說著,忍不住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不過不管是大煙花還是小煙花,就算是只給我一根狗尾巴玩,我也會很高興的。”

“是嘛?”李鴻文饒有興趣地聽完她的故事,接著站了起來,抓住陳琪多的手臂,帶著幾分神秘表情地說道,“那你現在跟我來吧。”

“跟你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陳琪多就這樣被李鴻文握著手臂帶了出去,乘了電梯去到一樓。

在這樣的節日裏,陳琪多隨著李鴻文走在這一條走道裏,感受著原本沈在黑暗裏的照明燈一盞一盞的打開,竟是有一種別樣歡樂而憧憬的感覺。

而等到李鴻文把她帶到那一閃門前的時候,打開的瞬間,更是驚的陳琪多有些呆住了:“我們學生會裏竟然也存著煙花,而且……而且還有這麽多!”

“你想不想把它們點燃試試?”李鴻文在一邊微笑著循循善誘。

陳琪多自然是想的,只是,它們既然存在這裏,那好歹也是學生會的財產,“學生會的東西……我們能隨便亂動嗎?”

“不是隨便亂動,我們只是今天暫時借上一借。”李鴻文笑著搖了搖手,“我保證,等明早商店一開門,我就把今天借用的數量給補上。”

“那……”陳琪多望著滿屋子的煙花盒子,只覺得心裏癢癢的不行,“那我能試試這個最大的嗎?”

“當然可以。”李鴻文二話不說,就把她看中的那個大盒子煙花給抱到了學生會大樓前面的那塊空草坪上,“不過陳小姐,你確定你會點燃它嗎?”

“當然。”陳琪多哈哈笑,接過李鴻文遞來的打火機,熟練的挑開了煙花上本用薄紙包住的導火線,捧在手心擋住打火機的火苗被晚風吹倒。

兩者相觸的一瞬間,本來只有小拇指間那一點的火光便開始凝聚地越來越大,越來月璀璨,直到,直達煙花的內裏,忽而“砰”的一聲巨響,在天幕中爆發出一條如星辰劃過般的光束。

陳琪多仰頭追著它,眼睛一眨不眨的一顆也不敢放松,終於轟的一聲,流星一般的光束在天幕的最高處綻開來,綻放成一朵亮紫色的花朵,絢麗奪目。

“好漂亮啊!” 陳琪多看的都呆住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近的看這般的大煙花燃放,原以為不過是像電視裏那樣不過比她老家那些小型的多些色彩和形狀而已,然而今日一見,才知這震撼的美,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砰、砰、砰——”

煙花一朵朵有序的升向空中,一朵一朵,仿佛暈開的水墨畫,既是鮮明奪目,又近的好似要貼在她的臉上一般,便是如今最最標榜震撼的IMAX電影屏,也沒有讓陳琪多有這樣的感覺。

這個大煙花放了多久,她就仰著脖子看了多久,甚至連仰著脖頸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的酸痛感都絲毫不覺,只有每一次煙花綻開她微微張大的嘴角一起一伏,趁著那雙晶亮的眼睛,在李鴻文看來,倒是覺得比天上的煙花還要鮮亮幾分。

不過再美的煙花,也終究只能綻放瞬間的光彩,再大的禮花盒,也有放完的那一刻。

在最後一朵煙花在天空中散落化為一縷青煙之後,陳琪多這才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這就結束了呢。”

“倉庫裏好像還有,你想再放一支嗎?”

“不用啦,我知道這樣的煙花價格不菲,你請我放一支我已經很感激啦。”

“作甚要對我這麽客氣。”李鴻文站在她身邊,忍不住就伸手去拂了拂她額前垂下來的幾縷發絲,“比起你今晚來陪我工作,我覺得我只付這一支煙花的錢實在是太劃算了,所以……”

在他的手拂過她額頭的時候,陳琪多本是條件反射的想把腦袋向後縮上一縮,可是當看到李鴻文手裏拿出的東西後,那本要向後縮的腦袋忍不住地就被它們吸引的反是前傾了過去:“哇,你手上拿著的那是……那是狗尾巴!”

“可不是。”

李鴻文痛快地將他手裏的那一把狗尾巴分了一大半到陳琪多的手裏。

“你不是說你也很愛玩這個的嗎,剛從倉庫裏搬這支大煙花的時候我也正好找到了這個。”

“嗯嗯。”

陳琪多一把拿住李鴻文遞來的那把狗尾巴,對著它們傻笑的像個小孩子。即便這會兒李鴻文依然同她站的很近,她卻不再像以往那樣矜持,迫不及待地就點上了一支,然後哈哈笑著,舉著狗尾巴,在李鴻文的面前畫了一個銀色的圈。

李鴻文緊跟著她也點上了一支,笑望著陳琪多畫的那個醜醜的圈:“你玩狗尾巴的技術只是畫圈嗎?那我可能比你高有點?”

“怎麽個高法?”

“唔……我可能會畫龍。”

李鴻文說著,就揮舞著手裏的狗尾巴,畫了好幾個亂糟糟的圈狀的線條。

所以……這是群龍亂舞?

“哈哈哈哈……”

陳琪多被他逗的咯咯直笑,也跟著筆劃的全身都顫動了起來,一時間兩人在那塊草坪上你追我趕的,忽然就仿佛忘記了之前所有的寂寞與傷感。

直到當晚陳琪多躺回她宿舍的小床時,在睡意全然襲來的前一秒,也依然覺得,今年這一次的國慶佳節,她真的過的很開心。

而時間前移至陳琪多點燃大煙花的那一瞬間,漂亮的禮花升空,一時間奪走了方圓十公裏所有天幕的色彩之時。

在離煙花燃放點幾公裏外的一條公路上,載著江瀚宇剛從某一處宴會場中出來的李浩甫一擡頭,亦是目光很快就被這一朵絢爛的煙花吸引了過去,甚至都忍不住叫了車後微醺的江瀚宇。

“餵,你看那朵煙花。”

“那朵煙花怎麽了,難道李浩你最近已經狹隘的連見多煙花都一驚一乍了不成。”

“哎呀,哪是這個呀,你看,接著的那幾朵,那色彩,這覆蓋幅度,你不覺得很熟悉嗎?”

“唔……”江瀚宇微微蹙眉,“這不是和我前不久指定的那幾個是同一款嗎?”

“哈哈哈……”得逞的李浩忍不住地笑了起來,“老江你可終於承認了吧,那批煙花不但是你買的,還是你在看了《撩妹三十招》那本教學書以後特意買了準備討你家多多開心的對吧。”

若是平常,這般戳老大痛腳的李浩大約是要很慘了。

不過好在今日江瀚宇喝的多了,頭腦也稍稍有些不清晰起來,雖是依然皺了皺眉頭,但是望著那片煙花一會兒,也不過只是輕輕地呵斥了他一聲:“多嘴!”

惹的李浩笑的愈發猖狂,心裏更是想著,都說是酒後吐真言,江瀚宇今晚的這些也算是史無前例的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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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琪多第二日醒來的時候,來開窗簾,屋外的陽光大好,明媚的就像昨日夜空裏的煙火。因而沐在這樣的陽光下面,就算她依舊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起床,孤零零的吃早飯,接著獨自去圖書館看上一個小時的書,再接著按部就班地去便利店打工。

看似枯燥的日常,陳琪多今日完成它們的心情卻是頂好的。

蹲在便利店的貨架前整理商品的時候都不自禁地低低哼著小曲,惹的和她一起值班的另一位四十多歲的店員免不了打趣她:“多多,你今天是要遇上什麽好事兒了嗎,心情這麽好?”

陳琪多笑瞇瞇地回她:“大約是因為今天這一工店長會給我發雙倍工資的緣故吧。”

老阿姨瞧著陳琪多粉撲撲的臉頰,像春日裏的桃花一般的鮮嫩,直覺上很是有些不信的,“只是雙倍工資嗎?我看不全是吧?”

“那您說還能因為啥?”

“唔……我說小多多,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呀?”

“談戀愛?沒有沒有,您瞎說什麽呢?”

陳琪多連連擺手否認,王姐便也不再深究。不過等到下午兩點多,快到陳琪多這個臨時工下班時,王姐本提這一袋垃圾去店外的垃圾桶扔,卻是才剛走出門沒幾秒就又提著那兩袋子跑了回來。

“王姐你怎麽了?”陳琪多自收銀臺前好奇地探出身去看她。

王姐手裏的那袋垃圾裏裝了不少的瓶瓶罐罐,按說還挺沈,但她此刻昂著脖子,高提著著垃圾袋,卻是激動地一點兒也察覺不到,只顧著問陳琪多道:“多多,你今天上班的時間該到了吧?”

“是吧。”陳琪多扭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還有五分鐘,但王姐你放心,若是張姐過來接班接的晚,我也可以等她的。反正這放著假呢,我學校裏也沒什麽事情。”

陳琪多本以為王姐出去了後擔心她不等張姐來就按點下班,趕忙解釋。

卻沒想到,她越是這麽說,王姐臉上的神情就越發著急起來。

“別啊,誰讓你等老張的,這不是還有我嗎?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就趕緊換了衣服下班吧。”

而且越說越急,說到最後,連手上的垃圾袋都顧不上提了,直接被她扔在了一邊,空出手來,把陳琪多從收銀臺邊一直推到了另一邊的更衣室門口。

“王姐,我都說了我今天閑著呢,你這麽急著趕我走幹嘛呀?”

陳琪多磨磨蹭蹭換好了衣服,趴在換衣間的門邊,探出一個頭奇怪的問她。

然後就被王姐再一次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抓出了便利店,丟在了路邊一輛車的旁邊。

“你這小姑娘家家的,怎麽這麽多問題,王姐告訴你呀,這種時候雖然男生也是會等你的,但是你也不能讓人家等太長啊。”

“人家?等我?等太長?”

陳琪多站在路邊望著正前方那輛蹭亮的黑車一臉懵逼。

然而還沒等她回店裏再找王姐問個清楚,那輛蹭亮黑車離她最近的那扇窗戶便打開了,露出了一張她昨晚才剛見過的熟悉的俊臉來,莞爾的看著她:“可能,我就是你同事說的那個人?”

“媽呀!”陳琪多被他突然露出的那張臉驚的向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住了身形,“李……李……李大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難道不記得了,你昨晚答應了我的事情嗎 ?”

“昨晚?答應你的事?”

陳琪多的大腦這才僵硬的開始蠕動。必然是昨天的那場煙花實在是太絢爛,幾乎占據了她有關昨晚的所有記憶,甚至連今日的好心情,都依舊是和昨晚連著的。

而其他的事情,陳琪多思索了良久,才勉強在最後的那段狗尾巴互動的記憶裏找出了幾句疑似的只言片語。

“你明天下午有空嗎?”

“嗯。”

“那,能否再陪我一下,去個地方?”

“好呀。”

……

雖然陳琪多此刻也沒想出來李鴻文要她陪他去哪裏,而她又為何會如此啥都不問就爽快的答應。

但大約,都是因為那一場煙花太美了吧。

然而當理智重新歸攏的現在,陳琪多也依舊沒有理由拒絕,只能在坐進車裏以後才多問了句:“那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鄰市的A大。我希望可以盡可能的利用這段假期時間,多實地考察幾家,為新校區的方案做準備。”

“哦,原來是這樣。”

A大雖然是鄰市,卻所屬於C省,同他們常流在本省一般,都是最一流的存在,有好幾個專業,在世界範圍的認可度都是很高的。

不說李鴻文,便是陳琪多,也是很早有念頭想去A大參觀一番,這一趟竟也算是搭了李鴻文的順風車了。

A大離常流距離不遠,走高速的話,不到一小時便可到達。

而且坐李鴻文的車,也絕不會像江瀚宇的那般冷颼颼的不敢多說一句話,讓陳琪多覺得時間特別難捱。

兩人一邊欣賞下高速兩旁金燦燦的田園風光,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上幾句,路上的時間便是一轉眼就過去了。

而在這段難得悠長的國慶假期裏,陳琪多在李鴻文的邀請下,不但參觀了鄰市的A大,B大,最後的兩日,甚至還專程坐了高鐵去了首都,把首都的名校也都轉了一圈。

雖然時間有限,在很多時候陳琪多都只能作為李鴻文的助理,同他一起向各名校的專家學者們咨詢他所需要的問題,但饒是如此,陳琪多亦覺得這個假期受益良多。

如果說在此之前,陳琪多雖然沒有在人前表達,但是在內心深處還亦會為自己能考取常流並取得不錯的學年成績而沾沾自喜。

但這一番參觀考察的機遇則是把她這位井底之蛙帶到了更家寬廣的角度上去。讓她有幸能以全國乃至全世界的高度再次審視她和常流。

如此看來,她以往的沾沾自喜,何嘗不是像井底之蛙一般淺薄。世界那麽大,知識那麽多,如果她想要今後能夠在她的專業領域走的更遠,又豈是一所常流大學能夠填滿這些知識的空缺?

這個長假被在陳琪多這般的思索中過的飛快,轉眼就到了最後一天,宿舍裏的另外三人陸續歸來。

其中陸佳慧回來的最早,當天上午連中飯都沒吃,就催著她爸把她送來了。午飯雖然沒吃,卻是帶了一大袋子好吃的來。

甫一進門,就反手勾上了陳琪多的脖子,笑盈盈賤兮兮地問道:“親愛的,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呀?”

彼時陳琪多正在對著首都帝大全國最大的化學實驗室的資料照片流口水,猝不及防的被陸佳慧一勾脖子,趕忙著把口水咽下去,聲音聽上去便免不了有些含糊:“晌……想呢。”

“你在看什麽呢?這麽專註,對我卻這麽敷衍?”

毋庸置疑的,陸大小姐對她這般的歡迎態度很是不滿。

“唔……就是些資料文件。”

“真的?”

陸佳慧自她身後探出頭去?陳琪多的小書桌上果然擺著一疊厚厚的資料,確實是沒有什麽可疑之處大都是別的學校本科後更高深造的去處。

“這些是我最近才得來的,都跟我們的專業相關,你要看看嗎?”

“別了。”

陸佳慧擺手,她雖然腦袋瓜不笨,但是對於學習卻沒有陳琪多這樣的興趣。就連來常流學的這個化學系,也不過是當年她和她爸吵架時胡亂勾選的。

只因她那時候叛逆著,對繼承她爸的公司沒興趣,死也不願意選工商管理或是金融。不過如果沒有那次的瞎胡鬧,她又怎麽能遇到陳琪多這麽可愛的室友呢?

陸佳慧想到這裏,心情便又大好了起來,揮了揮手裏的塑料袋,得意地對著陳琪多笑起來:“多多,你這一個人在學校裏呆了一周,按著你的尿性,這幾天的夥食一定清淡的不行吧。看看,姐今天特意給你帶啥好吃的來了?”

糖醋排骨、清蒸童子雞還有素三鮮,都是陳琪多愛吃的陸佳慧媽媽的拿手菜。

“那就多謝陸姐姐賞賜啦。”

陳琪多笑嘻嘻的取了筷子,跟著陸佳慧一道吃起來。

陸媽媽的菜量總是控制的恰到好處,一晚米飯吃完,這三道菜,便也吃的幾乎差不多,只餘下一塊排骨,恰恰被同時舉筷的陳琪多和陸佳慧一起夾住。

兩雙筷子,一塊排骨,霎時有些難辦。

不過陸佳慧向來是個體貼的好姑娘,第一時間就收了自己的那雙筷子,把裝著最後一塊排骨的盤子推倒了陳琪多的面前:“反正這菜我在家一直吃,所以這一塊,多多你吃吧。”

“不用,我也吃飽了,還是慧慧你吃吧。”

“你吃吧。”

“你吃。”

“還是你吃吧。”

“還是你吃。”

……

如此往來了幾次,排骨依舊還沒有被吃掉,但是陸佳慧卻突然越過排骨對著陳琪多大喝一聲:“多多,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是不是背著我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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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這一聲喊,特別的既定霸道,嚇的陳琪多手裏的筷子還沒觸到那塊排骨,就先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如果說剛才那一聲喊,陸佳慧還是多半憑著她混跡八卦界二十年來的直覺,那此刻則是百分百的驗證了她的拿一分直覺。

她挑眉望向陳琪多,再開口的嗓音亦是上調了五分的音量:“多多?”

“……嗯?”

陳琪多回應她的柔弱聲線,陸佳慧確定以及肯定她這是因為心虛。

“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吧?”

“……什麽處境?”

“當然是面朝我陸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處境。”

“陸佳慧你以為你是黑社會嗎?”

“顯然不是啊,你應該叫我太平洋警察才是。”

陳琪多:……

雖然剛開口的時候有那麽一點點的羞澀,但是她的那點兒小事本也是不打算瞞著陸佳慧的,兩句以後,就流利的把和李鴻文初見到昨天為止的那些互動給全招了。

如果說陳琪多之前對於江瀚宇的那點兒小心思只是她一廂情願的單戀的話,那她和李鴻文這些天的種種,那就是明顯的雙箭頭了。

陸佳慧聽得連連點頭:“和李鴻文,多多你可以啊。”

“那慧慧,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麽做比較好?”

“怎麽辦?當然就這麽順其自然啦。你不用管別人怎麽說,戀愛本就是一件只要感覺對了就對了事兒呀。”

“嗯呢。”

聽了自家戀愛軍師的諄諄教導,陳琪多連連點頭。

而就在她準備好和李鴻文開始一段真摯感情的時候。同時不同地,在外忙了好幾天家族瑣事的江瀚宇亦在假期結束的前一天回到了學校,並在第一時間踱步到了學生會大樓。

卻奇怪的沒有坐電梯上樓,而是繞過電梯間,走到了一樓的一間儲物室的門前。

他全程都沒有說話,但這詭異的路線卻已然讓跟在他身後的李浩擡頭看著陽光正好的天空,一頭霧水的忍不住問道:“你難道想現在放煙花嗎?”

沒錯,江瀚宇推開的這間儲物室,便是陳琪多和李鴻文當晚取用了煙花的那一間。

不過就像李鴻文當時同陳琪多說的那樣,當晚他們放掉的那些煙花在第二天他便已經重新買來了一份一樣的補足了,因而江瀚宇此時來看,理應抓不到什麽錯漏。

然而他此刻卻偏偏是這樣詭異的站在房間內,看見房間裏整齊擺放的那一盒盒煙花,若有所思。

“李浩,這裏煙花的數量,真的沒有少嗎?”

“當然嘍,當初可是我親自按照你的單子去買來的,剛才我也按著單子點過一遍了,放心,每一種型號的數量都沒有差。”

“是嗎?”

江瀚宇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可我怎麽覺得那一日我們在車上看到的煙花就是來自這裏。”

他低喃的聲音雖輕,但是站在他身後的李浩還是聽到了一耳朵,撇了撇嘴反駁他:“節日裏放煙花的人家多了去了,您這是想多了吧。”

“哼,我的直覺向來很準。”

“哦,我倒覺得您那天可能不是直覺,而是喝多了產生的幻覺。”

“閉嘴。”

李浩:……

長假結束開始正常上課的第二天,天空竟是一改這幾日明媚燦爛的模樣,從早晨開始便陰沈沈的。

走在路上,吹來的風也是冷颼颼的,把剛從溫暖被窩裏出來的同學們一個個都凍的不輕,心情自然也大半好不到哪裏去。

上午的課上,大部分同學都趴在座位上,脖子縮在衣領裏抿著唇,一臉不快的假期後綜合癥。

當然,在這一整個教室整齊劃一的不快表情中也是有例外的,比如陳琪多。教授講課的時候,她依然是一派海綿式的享受,而在教授授課的課間,她掏出手機的時候,打開新收到的某人發來的短信,那張小嘴兒,雖然努力輕抿著,可是唇角的弧度卻是忍不住地上揚。

陸佳慧坐在她的身邊都不用看,便知道,這乃是戀愛女生的標準神情。

在上午最後一節課快下課的時候,她忍不住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海綿狀的陳琪多,順便在陳琪多轉頭過來的時候,朝她擠了擠眼睛:“餵,午飯要和我們一吃嗎?”

陳琪多立馬回以了一個抱歉的眼神:“不好意思啦慧慧,我下課了就得去學生會。”

“哼!”

陸佳慧聳肩,故作不滿,但是眼神裏那透著的我就知道的表情卻洩露了她的得意。

“真的是公事啦。”

陳琪多下課後朝陸佳慧吐舌。

雖然她在去學生會之前,還是先轉去了食堂打包了兩份午飯。

剛才李鴻文發來的短信中,除了向她問早安,便是詢問她中午有沒有空來給他忙下忙,順便帶兩份午餐在他的辦公室裏一起吃。

所以從這些內容上來看,說是公事,應該也沒什麽不對吧。

此刻即便已經到了中午,頭頂天空的顏色也依然是陰沈沈的,似乎有一場不小的雨憋在那裏,就等著一個適當的契機下下來。

因而路上往來的同學們皆是行色匆匆,大約是都怕突然會下一場大雨,會把他們淋成落湯雞。

唯有陳琪多提著打好的那兩份盒飯,想著自己的包裏帶著傘呢,倒是走的緩慢篤定。等進了學生會的大樓,還心情不錯的和好多人打了招呼。

當然也包括和她同在一層樓的李浩。正巧便是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撞上的。陳琪多要出來,李浩要進去。

陳琪多笑容明媚,李浩行色匆匆。

“咦,李學長你要出去嗎?”

“可不是,我臨時有點兒私事,今天下午可能都要耗在那了。”

“哦,那李學長你路上小心。”

陳琪多像他擺了擺手,兩袋盒飯愉快地在她身前晃蕩了下,再接著晃蕩到一個轉彎口,便是李鴻文的辦公室了。

“咚咚咚。”

“李大哥,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

接下來的一個下午,兩份雞腿飯,兩臺電腦,再加一摞的文件,雖然兩人互動說的話並不算多,但是陳琪多卻依然覺得是一個愉快溫馨的下午。

而李鴻文最近準備的有關新校區建設的功課也確實繁多,本來他只是想把陳琪多叫過來吃個午飯而已,卻沒有想到等他手裏的工作告一段落的時候看了眼時間,竟然已經是下午六點了。

“你瞧我,不過一晃眼,已經是這個點了嗎?多多你今天晚上還有打工的吧?”

“嗯,七點半開始。”陳琪多點頭。

“那還有一個半小時,我請你吃了飯,再送你過去吧。”

“好啊。”

如果說幾天前李鴻文請陳琪多吃飯的時候她有時候還會有些推辭,但朝夕相處的長假過後,兩人在合作中身心越發契合以後,陳琪多自是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同他生疏了。

甚至在剛才五點半的時候,陳琪多偷偷看了眼時間卻沒有提出要走的意思,內心的小心思便是等著李鴻文先開口,約她吃晚飯的。

兩人相攜從辦公室出來,李鴻文轉身鎖門,順便詢問陳琪多的意見:“那我們晚上吃什麽?”

“我都可以,只要能趕上我七點半的打工就行了。”

“嗯,那我們今天就不去校外了,就去吃八食堂的當日套餐吧。”

“好啊。”

陳琪多本站在李鴻文的身後瞇眼笑,看著他鎖好門後,再順其自然地把身體轉向通往電梯口的方向。

只是,她這會兒雖亦是自然的轉身,可是當與另一個意料外的某人碰個正著的時候,則頓時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江瀚宇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從他那間對門的會長辦公室裏走了出來,站在了走廊裏,並且好巧不巧的,就站在陳琪多的身邊。

陳琪多一個轉身便恰好對上了他,而他也亦是註意到了陳琪多。

江瀚宇的一個眼神掃到陳琪多的身上,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她和李鴻文在一起的基調太暖了,江瀚宇的這個眼神於他來說不過是冷冷的日常,卻讓好久不見他的陳琪多很有些不習慣起來。

“江……江會長,你也去吃飯呀?”

“嗯,你有看見李浩嗎?”

江瀚宇又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掃的陳琪多整個人都冷颼颼的。但還是在逃離之前,老實回答了他一下,“李學長好像說他下午有事,今天可能不回來了。”

“嗯。”

江瀚宇冷應了一聲,依然停留在原地,陳琪多趕緊向著電梯間逃了過去,當然不忘按住電梯開門的鍵,等李鴻文亦走進來了再關門。

然而在李鴻文走進電梯後即將關門的剎那,一只修長的手掌,突然抵住了電梯門,緊接著,陳琪多又看見了江瀚宇那張招牌式的冷臉。

好在,這一次,不再用他說話,自有李鴻文幫他擋住冷氣:“這麽巧。”

“嗯,真巧。”

兩個從來就看不順眼的人自也不會再多說什麽,十幾層的電梯高度,便只剩下了沈寂,直到,三人走到學生會大樓的門口。

門口的三條道路,一條通往食堂,一條通往宿舍區,一條通往教學樓。

且不管江瀚宇要走哪一條,陳琪多自是要和李鴻文一道走第一條的。

只是,她才跟著李鴻文走了還沒有五步,手腕就突然被一個自身後而來的大力給扯住了:“陳琪多,你這是要和他一起去吃飯嗎?”

江瀚宇的聲音一如既往冰冷的聲音裏此刻還多了幾分霸道。

霸道的陳琪多一時都沒來得及掙脫,只呆楞的聽著他接著說道:“我不許。”

“誒?”

陳琪多此刻的內心簡直有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

江瀚宇在說什麽?她是不是聽錯了?她和誰一起吃完飯和他有關系嗎?

這一系列的思考在她的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正準備也如此回覆的時候。

突然天空一道刺眼的閃電從天而降,攢了這麽一日的雨,竟就在這時落了下來,而陳琪多和江瀚宇所站的地方,更是好巧不巧地被那道閃電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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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緊隨著白光傳來的一聲低沈轟鳴的雷聲。

李鴻文本不過走在陳琪多身前五步遠的地方,可耳邊被這一聲雷聲炸響之時,猛然回過頭去,身後便只餘了一片刺目的白光。

他有心想要上前確認陳琪多的情況,然而持續有好幾秒的時間,那一片白光刺的他眼睛生疼,什麽也看不清楚。

直等到眼花耳鳴好轉,陳琪多和江瀚宇二人的身影才重新映入他的眼簾。兩人應都是被剛才的白光嚇了一跳,陳琪多直接半坐到了地上,而江瀚宇要則要稍稍好些,只是略有些狼狽的站在原處。但本來扯住陳琪多手臂的手,也是應著剛才那一下雷鳴,松了開來。

因此此刻在李鴻文看來,陳琪多和江瀚宇之間的距離足有三臂遠,自是沒有發現陳琪多剛才之所以會落後他那麽多,是江瀚宇的拉扯所致。

當然這一會兒,剛才的那點兒小事他必是無暇關心的,甚至在跑去陳琪多身邊的時候,對於一旁的江瀚宇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就直奔過去將陳琪多從地上扶了起來。

“多多,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唔……”

白光外的李鴻文都被閃瞎了好一瞬,被白光直射的陳琪多自是更加暈乎乎的,即便被李鴻文拂著,目光看上去也依舊有些呆呆的,仿佛還有些分不清自己此刻在哪?自己是誰?

但身體畢竟沒有大礙,只略略頓了一下,便跟著李鴻文走了。反倒是被他們落在原地的江瀚宇,雖是看上去宛若松樹一般屹立在那裏,但是在短暫的眩暈過後,看著李鴻文帶著陳琪多離開的背影時,望著他們的目光之中迅速地溢滿了狐疑:“李鴻文這是帶誰走了?他在對誰喊我的名字?我……不是在這裏嗎?”

她的這些喃喃低語,已經越走越遠的兩人自然沒有聽見,只有她自己的耳朵聽見了,聽見了和自己說著一樣話的男人的聲音。

“誒???”

陳琪多震驚地又擡起自己的手放到了自己的眼前。雖然那雙男人的手只需一眼就知道絕對不是屬於她的。但是這樣的一雙手似乎也並不陌生,最起碼在幾十日前,她也臨時用過它一陣。

只是說好的那只是老天個他們開的一個惡劣的玩笑呢?

如果不是此刻操縱的是江瀚宇的身體,陳琪多真的是很想跪下來仰聲大喊一聲:

蒼天啊,這麽惡劣的玩笑你為何還要開第二次?而且還是在她正準備和有一點點好感的男生約會這麽關鍵的時刻?

等等……

陳琪多有些錯亂地理了理自己的思緒。

約會?

如今的她自然是去不成了,而頂著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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