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關燈
個很好的小憩之地。

再加上他們此次的準備不同於以往普通的社團活動,可謂是耗費了破大的心力。雖然自端上來的小食來看,也許只是一碗隨處可見的白粥,一疊平常的生煎,一杯普通的豆漿。

然而只要一經品嘗,便會很快發現這些普通食物的不普通之處。

白粥了加了被拆的非常細小的雞絲,敷一入口,雞絲的鮮躍然舌尖,而在白米之中還混入了適當比例的糯米,讓粥的口感在雞絲和白米的鮮滑之中還多了一層更為舒適的軟糯。

再配上包裹了蝦仁餡的生煎,生煎內鮮美的汁液和口腔裏殘留的雞絲粥的鮮美混為一體,整個味蕾的體驗都宛若上達了一個更美好的層次。

若是年輕人胃口足夠的話,還能再來一杯甜豆漿,潤滑的口感和它所擁有的飽滿的水分,簡直是這一餐的完美收尾。

“很好吃啊。”

最初的那兩位長著品嘗完畢,都忍不住讚美道。

而其他年輕客人的反應就更加直接了:“太好吃了,能再給我來一份嗎?”

“當然可以啦。”

曾晴晴笑盈盈一邊笑盈盈地給客人添餐,一邊再次環顧了他們料理社的這一間房間。

自從有了這第一波客人後,料理社不再像剛才那樣冷清,即使沒有人招呼,每過一會兒,也陸續會有幾位個人自發走進來。

可是,只是這樣有客人光顧還並不能讓曾晴晴滿意。她的目光在自己的社員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後投在了一直站在一旁似乎除了賣萌無所事事的那兩只吉祥物身上。

“我說兩位。”不知是不是因為招待客人的緣故,曾晴晴面上的笑容相比於剛才的純凈突然多了幾分商人般的市儈,“既然你們是學生會特派來的,那執行學生會幫助師生的宗旨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嗯?”

陳琪多不明所以的才點了點投,熊爪裏就被塞進了一疊傳單:“那麽能麻煩你們稍稍站出去些許,幫我們料理社做一下宣傳方面的工作嗎?”

26

26

幫助親親舍友宣傳,陳琪多自然是樂意的,但江瀚宇就……

不過好在就算江瀚宇握著傳單的臉色再黑,套在外面的那只毛絨熊的笑臉卻總是燦爛無匹的。兩人站在室外的小路邊,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的人氣。

特別是對大部分女生而言,毛絨絨的可愛的東西對於她們天生便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即便是像這般路上的偶然遇見,也總會忍不住駐足摸上一摸。

被好多漂亮小姐姐賜予了摸頭殺的陳琪多表演地更是越發賣力起來,搖頭晃腦的不算,還一會兒跳跳蹭蹭,一會兒給自己的熊身體凹一個特別的造型。一時將這一方小小的建築前綠化帶營造地宛如熊本熊親臨一般的熱鬧非凡。

於這般免費雜耍受益最大的,自然就是曾晴晴的料理社了。她記憶裏總是門前冷落車馬稀的料理社頭一次像今天這樣滿當當地坐滿了客人。

她健步如飛地走向門口,接了一撥稍稍等位了一會兒的客人,笑盈盈地低頭朝他們微微鞠躬:“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同時稍稍調高了音量,向著正在開放廚房後忙碌的其他社員鼓勁道:“客人們越來越多了,請大家也繼續加油!”

“呦西!”

恰好靠在門口蹦跳表演的某熊也同樣受到了好友積極向上的氣場鼓舞,“我這裏該努力幫她吸引更多客人才是!”

然而普通蹦跳、拉伸的動作她這只熊都已經幹過好多次了,怎麽才能凹出更加吸引大家的造型呢?

陳琪多思索了片刻後,靈光一閃,慢慢直起熊身,望著正在向她走近的兩位女生,準備在她們恰好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給他們來一個熱情熊抱的同時再來一個可愛的灰熊獨立。

“嗷嗚~”

某只可愛的灰熊剛伸出熊掌搭上了那兩位女生的肩膀,抖了抖胖臉上的長絨毛剛想順便凹好她剛好的完美造型湊近賣個萌。

卻萬萬沒想到,她才剛撅起的屁股還沒來得及表現上一秒,就慘遭腹背受敵。一只無影腳,在凹造型的關鍵時刻,非常直接地踹在了她的屁股上。

“啊————!”

賣萌失敗的熊秒變尖叫怪獸,方圓五米內的行人們一時都被嚇退了除去,唯有另外一只熊站在尖叫熊的身後,依舊頂著粉色爛漫的笑顏。

至不過這粉色笑顏的內在大約是黑的。

那一身熊衣可以是賣萌利器,也同樣是重力陷阱的幫兇。只要稍稍發現某人失了平衡感,便抖著那身沈重的絨毛軀殼硬是將陳琪多的萌系金雞獨立給扭成了慘不忍睹的狗吃屎。

陳琪多面朝泥土,眼冒金星了三秒,終是忍無可忍地控訴出聲:“江、瀚、宇!”

只是江瀚宇這三個字在本校可不是能夠隨意呼喚的存在。

她控訴未遂,倒是狠狠地驚動了周圍所有的圍觀群眾們:

“江瀚宇?”

“會長?”

“會長大人在哪呀?”

“聽著聲音……好像在那兩只熊裏?!”

……

一時間,大家對於會長大人的好奇心以泰山壓倒之勢蓋過了曾晴晴的小攤位。無論是外面路過的,還是在裏面就餐的皆紛紛站起,向著疑似江會長的熊——沖呀!

火光電石之間,陳琪多都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就再次被向她湧來的可怕人潮嚇地再次吃了一次土。

幸好對於這樣的情況江瀚宇要比她經驗豐富的多,二話不說,就扯著她的脖子,把她重新提溜了起來:“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跑!”

呼哧呼哧……

陳琪多的耳邊是熊樣的沈重呼吸聲,身後是宛如泥沼的可怕人群。

這身熊衣在這個時候簡直是太礙事了,就算陳琪多此刻用的是江瀚宇的身體,這麽一遭下來雖然還不算筋疲力盡,但是眼看著這陣仗,也是很難全身而退了。

更不用說她身邊的那位真正的江會長了,盡管他有一個真會長的心,可是這會兒托著陳琪多這個女生的身體,卻是早就跑得氣喘籲籲再擺不出半點往日的威嚴了。

陳琪多扭頭望著那頭累地腦袋直點的熊身,第一反應特別想嘲笑他一番。

不過很快理智還是讓她服帖的伸出了自己的熊掌,努力給會長大人盡上一點兒自己的綿薄之力。

要知道嘲笑一時爽,若是被身後的大部隊追上識破有關他倆的秘密,她陳琪多之後的人生,大概也就只有和剛才那只華麗以頭搶地的熊一樣,唯有死路一條了。

只是眼看著她已經拼盡了全力,兩人和身後眾人的距離卻依舊還在不斷的縮短。

事到如今,也只能搏一搏了。

瞅著將將映入眼簾的一片長在一個小土坡上的小竹林,陳琪多飛速地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接著悄悄握緊了身邊人的手,在心中默默倒數:

“一”

“二”

“三!”

她瞬間用上了最後的那一點兒力氣拉著江瀚宇向著小竹林飛奔而去。

常流大學聲名遠播,所有的師生都已能夠在常流中工作、學習為榮。就連負責綠化布置的老師也不例外。

小竹林在他每日精心的呵護下日日健康茁壯地生長著,一根根筆直地安然挺立,宛如一隊驕傲的士兵,將這一片土地有限的小土坡守護的滿滿當當。

陳琪多進去的時候,仗著他們兩人有這一身熊衣仿佛,不管不顧地鉚足了力氣就沖了進去。

而他們身後的人群卻是犯了難。向今天這樣的日子,他們誰不是穿了一身最服帖的正裝,若是都像陳琪多那樣硬擠進這片茂密的小竹林裏去,等到再出來的時候,他們還要不要見人了?

陳琪多卻是管不了這麽多了,一路拉著江瀚宇沖了進去。不僅如此,還生怕後面的人會追上來,即使是在茂密的小竹林裏,也是拼了命地撒丫子往前跑。

她是自小在農村田埂裏長大的孩子,這樣的小竹林自是難不倒她的。然而於他身後的那位,效果卻是不一樣了。

雖說江瀚宇的運動神經也還算不錯,然而茂密的小樹林除了一根根豎在外面的那些明面上的守護者以外,在看不見的枯葉下面,也許還隱藏著看不見的筍芽。

陳琪多仗著兒時的經驗,總會避開那一處處泥土上看似不正常的凸起。

而江瀚宇就沒有這麽好運氣了,自從那日莫名的靈魂互換之後,即便他努力掩蓋也終究無法忽略陳琪多這具陌生的身體給他帶來的諸多不適。

特別是男性與女性與生俱來的體力差別,在此刻更是異常明顯。在陳琪多的帶動下勉強避開那一根根可以眼見的竹子於此刻的江瀚宇來說便已是體力上的極限,至於地底下的他終是無暇顧及。

所以會摔跤大約也是必然的結局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陳琪多奶奶小時候老是向她講述的現世報的故事,只因他剛才一時不爽踹陳琪多的屁股踹的太過惡劣,所以這會兒,最終絆倒他的小竹筍兒,也是一根特別惡劣的小竹筍兒。

表面看上去它的模樣兒和其他的小筍芽一般無二,因為之前一直呆在地底見不到光亮,小筍芽兒整個兒灰撲撲的,只有最最頂上頂出泥土的那一點兒小筍尖,有一星兒的綠色。

乍一看還有那麽一點可愛,可是生長的地方卻十分的刁鉆,恰好就長在小土坡最高的那一處山尖上。

雖然這是一個很平坦的小土坡,用正常的走法也就個把分鐘的高度,可如果是用滾的,感受可就截然不同了。

最開始的那一剎那,只記得江瀚宇腳下突然一個踉蹌,連帶著腦袋上那個已經搖晃了許久的大熊腦袋也一起掉了下來,好巧不巧的,就砸在了陳琪多的身上。

這之後,兩人便再也分不清到底是誰先壓了誰,反正本來直立著看到的世界都統統顛倒了起來,根本不受他們的控制,只是遵守著牛頓定理,劈裏啪啦地沿著小山坡翻滾。

不過最後的結果倒是顯而易見的,是一只失去了腦袋的熊壓著另一只腦袋搖搖欲墜的熊。

因著雙倍的重力,陳琪多的腦袋重重地磕在地面上。也不知這大熊腦袋是用什麽材質做的,磕上去像磕在水泥地上生疼。

“哎呦!”

她慘叫一聲,捂著生疼的後腦勺,憤憤地將那只大熊腦袋扯了下來。卻壓根沒註意到,重力的作用有時候是那樣的強大,強大到早已在一路滾下山坡的時候就把他們兩人的姿勢擰成了一股繩一般緊密的姿勢。

之前有陳琪多那個熊腦袋隔著還並不覺得,這會兒剛一扯掉,對方的那張臉就暮然貼近了她的視野裏。

即便那張臉在之前的那二十年裏都屬於她自己,可是此刻噴出的溫熱的並不屬於她的氣息,還是讓陳琪多感到很不自然。

她的腦袋條件反射的想要離對面噴著江瀚宇氣體的那張自己的臉遠一點,可是尷尬的是,她此刻哪有啥退路。

要不再次磕疼自己的腦袋,要不就只能像地鼠那樣,挖個洞鉆進泥裏了。

但是面前的人同自己的距離貼的那麽近,實在是讓陳琪多十分的不適應:“你……你你你……你能挪開下嗎?”

27

27

江瀚宇也想啊,誰知剛才那個絆倒他們的小筍芽求生欲實在太強。哪怕那一下已經將截斷了半截,它仍舊不甘地拽在江瀚宇的腿上,在他都沒察覺的時候,還拿筍頭悄悄刺進了他的腳踝。

等如今他回過神來之時,動一動,便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撐起到一半的身體亦被這陣突如其來的疼痛震地越發疲軟,眼看著就要支撐不住與陳琪多之間的那最後一點兒距離。

在不足一寸的距離裏,他的臉越壓越近,即便此刻他頂著的是陳琪多的那張面孔,還是讓陳琪多越發的慌亂。

根本顧不上確認他的情況,就本能的歪頭抵觸。同時自己的手臂下意識的抵在他越發靠近的胸前,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抵觸。

一時間都忘了她現在的力氣是一個成年男人,而並非曾經的小女生。

不過一下,就把江瀚宇整個人都掀翻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一邊的草地上,震的周遭的小草皮都宛如受了驚嚇般地簌簌發抖,連帶著那根小筍芽也受到了莫名強力的作用,在皮肉之間,更進了一步。

“嘶——”饒是向來精神力極佳的江瀚宇也不禁輕呼出聲。

皺眉剛想指責陳琪多的粗暴行為,微微低頭時,卻陡然發現有些姿勢好像有些不太正確。

於他本來的上半身多出來的那兩塊肉,這段時間裏江瀚宇一直采取的是有意無視的態度。只是此刻這個情況,那兩團多餘的東西都被某人的兩只手握在手裏,於腳踝的疼痛間間歇傳來的不弱的酸脹感,真是叫江瀚宇再想要無視也難。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這具身體自發分泌出的多餘的荷爾蒙所致,哪怕江瀚宇自覺自己的心靈再堅定,開口間雙頰上竟還是染上了一層莫名的紅暈。

並隨著它們色澤的漸漸加深,連帶著他的聲線也越發含糊了起來:“陳琪多,你的手……這是在摸哪裏呢?”

“……誒?——啊!”

陳琪多條件反射的從地上跳了起來,不知是不是這幾天男人當下來已然融入了現在的世界觀,當初對著江瀚宇義正言辭的說“我摸我自己的身體有什麽問題”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眼神飄忽著從那處敏感的部位移向了不遠處的那片小竹林,又很快從那片小竹林裏飄了回來,重新低頭望向江瀚宇,聲音也跟著有點兒飄忽:

“那個,你還好嗎?需要我幫忙嗎?”

如果死曾經的江瀚宇,這個時候大約會特別高冷的回答她不需要。

但是自從換成了這副妹紙的身體,他曾經鋼鐵一般堅硬的意志力好像也日漸被這副軟糯的身體同化的脆弱了不少。

就像現在他回答的明明是搖頭拒絕的動作,可在陳琪多這位旁觀者看來,下意識被咬住的唇角邊溢出的卻是粉色的倔強。讓她忍不住蹲下身想去幫忙。

可是江瀚宇遲遲不肯伸手,腳踝處被刺中的地方,卻早已有鮮血流出,在兩人僵持間,漸漸染紅了鞋襪。

雖說陳琪多並不能將疼痛感同身受,但那正在流血的身體卻畢竟是她自己的。陳琪多等的急了,便再顧不上征求江瀚宇的同意,伸手向下一撈,便直截了當的把江瀚宇整個從地上撈了起來。

她撈人撈的令江瀚宇猝不及防,一個沒準備好,在身體淩空擡起的瞬間,因著重力的作用,一頭就撞進了陳琪多的懷裏。

“陳琪多,你——”

“唔……”

他剛想呵斥陳琪多的這一舉動,誰想陳琪多第一次以男人的姿態抱人,手生的很,第一下抱著噓噓的,只覺得懷裏的人整個兒都在往下掉,趕緊僵著雙臂,將懷裏的人再次網上掂了好幾下。

就是這幾下掂的江瀚宇呵斥的話還沒能說出口,就再一次撞進了陳琪多的胸口。

誰讓他以前身材保持的這麽好,就算在陳琪多手上磋磨了這幾天,身體各部位的肌肉也依舊各司其職,硬的倍兒棒。只是撞在腦袋上,就膈的他生疼!連帶那張少女的臉蛋也忍不住皺成了一團。

江瀚宇皺著臉,內心忍不住地想對自己的那身肌肉發火,但是在陳琪多看來,卻以為是腳踝的那處傷口加劇的緣故。

陳琪多一時間慌了神,再顧不上出了這一處人流較少的小土坡,她如此抱著江瀚宇的模樣躍入洶湧的圍觀群眾的眼裏,又將會在他們學校論壇上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果不其然,沒有了那身熊衣掩護,陳琪多抱著江瀚宇才跑出小土坡的範圍就立刻被認了出來。

“咦,剛才過去的那個人是不是看上去像會長大人?”

“哪是看上去像,明明就是!”

“而且會長不是一個人,手裏好像還抱著一個。”

“臥槽,那個被會長抱著的女人是誰?!”

不管是在什麽地方,群眾們發現八卦的眼神兒總是雪亮的。

一雙雙雪亮的目光向著陳琪多聚攏起來,即便此刻正值中午,頭頂的太陽公公明亮又燦爛,陳琪多的後背也依然被那一雙雙眼神兒刺的後背發冷。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好像有些事兒大發了。

陳琪多在案發後的第一反應就是低頭看向江瀚宇,企圖同往常一樣從會長大人那裏得到指示。

可是這會兒不知是不是腳踝上的傷口越發嚴重還是被她這種粗魯的抱法折騰壞了,此刻橫七豎八的躺在懷裏。

大約是知道自己如今的形象必然已成為了他完美人生中不可多得的黑歷史,再加上大約也有傷口疼的生理原因吧,江瀚宇雖然有一只手用力揪著她的衣服,眼睛卻是緊緊閉著,對周圍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當然也包括陳琪多的)完全的視而不見。

按照陳琪多這麽天來和她相處的直覺,會長大人此刻的這副表情下的心理活動多半是這樣的:陳琪多你死定了。這是你搞出的爛攤子,你給我自己收拾好,別來煩我!

這樣的處境實在是太危險了,陳琪多的小心肝顫了顫,在最初的六神無主之際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選擇了舍身保護會長大人。

“呼”的一下子收緊雙臂,將懷裏的人抱的越發緊了,特別是那張雙目緊閉,面色不善的面孔,更是第一時間藏在了她的衣襟之下。

大家看不到會長大人的臉,應該也就拍不到會影響會長大人心情的糟心照片了吧。

一系列動作做完,陳琪多剛剛揪緊的小心肝稍稍放松了些,自詡自己幹了一件很不錯的危機處理。

然而幾秒之後,下一個呼吸時,因為緊張而變得僵直的大腦才驀然反應過來,靈魂交換後的他們二人此刻在其他人的眼裏,她才是江瀚宇,而江瀚宇……

因為兩手都已被占用的關系,陳琪多只能轉了轉僵硬的脖子來平覆自己此刻覆雜的心情。

然而即使是這樣微小的動作,也令她無法忽視的感受到身後又一撥加速按下的手機照相功能。

除了被磅礴數量的照相取證了以外,甚至已經有幾位膽子很大的同學小跑到了她的身前,配著令她十分不適的微笑,假裝禮貌的問他:“會長大人,能冒昧問一下您此刻抱著的女生是誰嗎?”

典型的明知故問!

陳琪多的內心在咆哮。

幸好陳琪多的大腦,還保持這幾分該有的理智。僅僅是這幾天,在沒有江瀚宇的授權和教導的情況下,她根本模仿不來江瀚宇該有的說話舉止。更不用說是現在這樣的危機時刻。

所以最有效的方法還是什麽都不說,盡快到達目的地。

於是陳琪多抱著江瀚宇,一言不發地繼續向學校醫務室走去。

但是那幾位纏著她的同學大約是學校的新聞部出生,也很有一種執著的新聞(狗仔)工作者的幹勁。

哪怕她拒絕回答的意思從一開始就想當的明顯,他們還是固執的全程以環繞的方式糾纏在她的身邊。

陳琪多頂著那張江瀚宇的臉,亦全程面色冷漠,實際內心早已流了一地的寬面條淚。

好在就在她自己都以為自己快要繃不住破功的時候,醫務室終於到了。

“不好意思,醫務室是需要絕對安靜的地方,請你們這些無關人士都給我出去!”

醫務室那位見誰都面色不愉的中年女醫生也頭一次讓陳琪多覺得格外美好親切。

陳琪多將江瀚宇放在病床上,這才敢在僅剩他們三人的醫務室裏偷偷舒了一口氣。要不是王醫生這幾十年如一日的鐵面無情,可怎麽把那些討厭的跟屁蟲們給趕出去啊。

哎……

然而陳琪多驚魂還未定,同樣的逐客令再次從王醫生的嘴中下達:“這位同學,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誒?”陳琪多聞聲擡頭,神情格外呆滯。

“我不管你是誰,在我這裏,你們就要遵守我的規矩。你覺得我在給女生治療的時候會允許讓男生圍觀嗎?”

“可是我……”

“沒有可是,不管你是誰,在治療期間,請你暫時回避!”

“砰——”

陳琪多眼睜睜看著那扇門無情的在她面前關上,不得不貼著門板僵硬轉身,於是乎再次對上了校新聞部的那群未來大記者正經(八卦)的面孔:

“會長大人,您和那位被您抱著的女生的關系,現在方便告訴我們了吧?”

陳琪多:……

28

28

不過區區新聞部的幾位八卦人士,如果是江瀚宇本尊的話,大約就算他們說破了嘴皮子也不會多看他們一眼。

然而此刻的江會長……

雖然暫時還頂著一張會長大人招牌式的冷臉,但是內在的陳琪多不過是一只紙老虎。

或許在某些方面連紙老虎都不如,那幾位新聞部都還沒怎麽開口,不過是走上來把她一圍,會長大人高冷的面容便不自覺地顫了顫,有些繃不住。

“呃……”

她的喉嚨低低地呻吟了一聲,很想逃跑,奈何未來的大記者(狗崽)們又怎麽會錯過這個機會。

察言觀色向來是他們的看家本領,陳琪多的眉頭不過是微微的抖了一下,他們腆著的臉就立馬順勢湊了上來,整齊劃一的笑容裏透著詭異的親和力:“會長大人,看在您全校這麽多粉絲的面子上,就稍稍告訴我們一點兒真相吧?”

“……真……相?”

陳琪多本就不多的意志力在反覆的誘騙圈套中迅速地消融。

“就是您和那位陳琪多同學的關系……”

“你們怎麽知道她叫陳琪多?”

陳琪多的大腦似乎也有些嚴重缺氧,下意識的反問。

回答她的是新聞工作者們越發整齊的微笑:“既然我們已經對陳琪多同學的個人信息有了一定的了解,能請您直接說說你們的關系嗎?”

“……關……系?我和他?”

“嗯。”

“嗯……”

“嗯嗯!”

……

望著包圍圈外的一眾單頭,陳琪多雖然哪怕大腦依然缺氧,直覺仍然在告訴她這顯然是一個陷阱重重的問題。

只是,沈默是金的理論知識,在實際操作的時候真的也只是理論知識而已啊。無論陳琪多選擇沈默多久,包圍圈也都依舊幾十分鐘如一日的矗在那裏,相同的寂靜和微笑仿佛是一種巫蠱咒術,讓她覺得這十幾分鐘好似被拉成了無限長。

沒能沈默多久,她抵著身後似乎也永遠不會打開的木門,絕望地眨了眨眼睛,終是不堪重壓的支吾回答:“關系的話……”

雖然她是不知道江瀚宇本尊到底是怎麽想自己,估計是覺得她無用又白癡吧。

但是現在頂著他的臉回答的是她,要讓她自己把自己批的一無是處……

陳琪多糾結地用力眨了下眼睛:臣妾做不到啊!

“關系的話……暫時還不錯吧。”

糾結良久,陳琪多最終還是選擇了對自己較大程度的讚美。

“噢,還不錯。”

“噢,不錯……”

“噢,還不錯!”

“咦?會長之前有這麽高度評價過哪個女生嗎?”

陳琪多:……

她覺得大家似乎對她的回答產生了某種嚴重的曲解誤會,剛想張口再補充解釋一二時,身後那扇緊閉了好久的門卻突然開了。

陳琪多的世界瞬間從滿臉微笑的記者朋友們切換成了那位面容嚴肅從來不會給人微笑的醫務室老師嚴峻的面容。

“你就是把腳踝受傷的同學送來的那位吧?”

嚴肅冷冽的目光下,陳琪多抵不住地點頭。

“我剛才已經幫她基本處理好了。”

陳琪多繼續點頭。

“但是腳踝受傷應該在行動上還有些不便,既然你能把她送來,就以同樣的方式把她接回去吧。”

繼續點頭,直到三秒後,陳琪多才猛的反應過來震驚地擡頭:“誒?!”

陳琪多很想反抗,奈何說完這話,那位面容可怕的醫務室老師就離開了。

想到她若是現在就跑的話,門口那群估計還依然沒有要離開意思的新聞工作者們,陳琪多雖然有些不願,終究還是不得不乖乖走回江瀚宇的床前。

醫生為他包紮完畢後,他半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卻好似他背後也長著眼睛似的,還沒有等陳琪多走近,便緩緩開口道:“陳琪多,你是不是剛才在外面又給我招惹了不必要的蠢事?”

他此刻完全是女生的聲線,可卻在尾音的地方帶著一縷莫名的低沈,沈的陳琪多的小心臟越發的惴惴不安,雖然礙於面子,她仍舊選擇了逞強:“我哪裏招惹了,明明是他們——”

“嗯,所以你最後還是在那群新聞部的面前說話了。”江瀚宇原本輕閉的眼神睜開來,望向她的時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溢滿了對智障兒童的關懷:“我以為我剛才向你傳達的意思已經夠清楚的了。”

“你哪有傳達什麽意思?你剛才不過是全程在我懷裏閉著眼睛裝死罷了!”

陳琪多企圖反駁,然而反駁到一半,自己卻猛然被自己的話給卡住了:“呃……裝死……”

裝死什麽的,雖然聽上去有那麽一點兒難聽,可是現在再想來新聞部那群只要給他們一絲顏色就可以給你開成染坊的可怕人士們,這個不雅的招數,大約可以算是用來對付他們最有效也是最簡單的招數了。

“不不不……”

陳琪多又趕忙在內心搖了搖頭,“最簡單”這個定義,她可不能承認!

一時間陳琪多可謂是內心戲實足,可江瀚宇可不會去有空關心這些。

不論是對事還是對人,他向來只問結果,不問過程。而陳琪多這會兒的種種表現,都不用她說,江瀚宇就感覺到了十分不好的預感。

“說吧,你剛才在門外都給我幹了什麽?”

他此刻的心情顯然不怎麽明朗,眉心不自覺的皺了起來,雖然環繞在它兩邊的是屬於少女的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然而陳琪多望著它們,卻莫名地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大約這就是傳說中的靈魂壓制?

陳琪多望著那張自己的面孔,越發兒覺得有點兒委屈,支吾著回答:“我也沒說什麽……”

江瀚宇微微瞇起眼睛瞟了她一眼:“那請把你說了的說一下。”

陳琪多:……

大約是覺得自己那張臉實在是陌生又危險,她突然有寫傲嬌的扭過腦袋不想看。

“他們問我們的關系怎麽樣,我就回答說還不錯嘍,這有什麽?”

陳琪多此刻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重新想了一遍,突然覺得那群將她堵在門外的新聞部同學們似乎除了來的人數多了些,性子急躁了些,語速快了些,對未知的事情八卦了些,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可怕的情況發生呀。

作為一名根正苗紅的小老百姓,陳琪多的世界觀裏,肢體的傷害和經濟上的貧乏才是她認為的可能會造成的傷害,向這樣回答個問題啥的,不過是說句話而已,又能發生多大不了的事情呢?

想到這裏,她扭過頭去的脖子也不禁覺得松泛了許多,剛想重新轉回來,回給江瀚宇一個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對視。

“嗯……”

“砰——”

大約是今年她犯了太歲,使得老天爺特別喜歡找她來開玩笑。扭頭的瞬間,不知為何那扇合上多時的門竟被門外的那群新聞部的給擠了開來。

特別是當先沖進來的那個還是攝影組的,身材並不厚實的攝影組男生,被身後的人群擠得一個踉蹌,肩膀上的那枚黑厚的單反自然也再坐不住,從他的肩頭跳了下來,並且好巧不巧地砸在了陳琪多的後頸處。

雖然江瀚宇的身體非常的紮實,隨便一個單反而已,理應還砸不倒他。但誰叫此刻這具紮實的身體裏住著一個特別不紮實的靈魂呢,雙腳雖然還好好的定在地上,身體卻跟著那不紮實的靈魂一道,飄乎乎地在原地抖了抖,最後終是一個重心不穩,向著正前方搖搖欲墜了過去。

“哇——”

“哇哇——”

“哇哇哇——”

陳琪多不過是隨著身體的墜感本能的伸臂去支撐,卻引得身後驚呼連連。

脆弱的靈魂重新在這具不屬於她的身體裏歸位之時,陳琪多的唇角隨之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像棉花糖一樣的微甜的香味,混著醫護室床單的消毒水味道,一起緩緩地傳入了她的鼻尖,令她不由得突然瞪大了眼睛。

瞪大的眼睛對上的依舊是那雙陳琪多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睛,碰上的柔軟唇角亦然。

她她她……這是親了自己?

誒???!!!

陳琪多覺得她可能要瘋了!

瘋後的第一秒,很想眼睛一閉,假裝剛才那一跤後什麽也沒有發生,只是就算江瀚宇能同意,身後那群剛剛沖進來的人群,似乎並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哢擦——”

“哢擦哢擦——”

“哢擦哢擦哢擦——”

那是各式拍攝工具此起彼伏的快門聲,就連最初那位險丟單反的瘦弱男生,這會兒都格外靈敏地當空接住了自己墜落的相機,以有生以來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