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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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速度重新抱緊了懷裏,將鏡頭對準了陳琪多,仿佛生怕晚上一秒,她就會從他的校園頭條上逃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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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照相,每一位未來的新聞工作者們也都擁有著非同常人的勇氣,哪怕此刻面對的是他們學校史上以最可怕獨裁著稱的學生會主席,他們尋求真相的腳步,也永遠不會因此而停下:

“會長大人,你是不是應該重新描述一下您和這位陳同學的關系?”

“會長大人,我覺得剛才那一幕,應該不只是關系不錯那麽簡單吧?”

……

一時間不斷閃現的鎂光燈和問題將這間狹小的醫務室轟炸的好似在大火上燒好的沸水鍋,別說是理智地回答問題,光是呼吸著這滾燙的呼吸,就讓陳琪多覺得仿佛要窒息。

自那意外的一吻之後,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重新站定在了江瀚宇的病床前。

不過所謂的站定,也不過是看上去的樣子罷了。如常挺立的站姿不過是靠著江瀚宇身體的慣性在支撐著,而內在的靈魂,早被這樣的可怕場面嚇地魂飛九霄好幾次了。

而於那群以每日找瓜為己任的新聞部學生來說,也幸虧了此刻他們采訪的對象是江瀚宇,哪怕頭條新聞此時近在眼前,但是礙於江瀚宇一貫的氣場,他們也終是只敢拿著相機和話筒在他的周圍叫囂卻遲遲不敢越過雷池觸碰他本人一下。

也幸虧是這樣,不然大約明天學校網站的頭條上就不止會長親吻某女生的一張頭條了,親吻後當場暈倒的畫面,大約便會躍過親吻的那一條,成為常流建校以來學生會長發生的第一大糗事。

盡管如此,當陳琪多的小靈魂兒被嚇的飛出窗外飄忽了好久才回來的時候,依舊覺得兩腿發軟,將將就要站不住了,

直到身後原本半躺在床上也一直沒有動過的江瀚宇忽然自她的背後伸出手,一把穩住了她輕顫的胳膊。

“你在怕什麽?給我站直了。”

她的聲音在聲線上依舊是女聲的輕喃,可便是有一種神奇的可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陳琪多終於覺著身體不再虛的發抖了,不過那顆小心臟依舊還跳地稍稍有點兒厲害:“可是……可是我剛才……?”

“你說吻嗎?”

江瀚宇又在她的身後輕笑了一聲,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他的背後小聲道:“就算我真的有喜歡的女生了又怎樣?我還不至於要和他們匯報,管他們作甚?”

話是這麽說,可是……

可是陳琪多擡頭望了一眼那如何看都無法輕易脫身的人群,依然有些絕望:“不管他們……我們今天要怎麽才能出去?”

她極小聲的低喃都還沒來得及說完,手臂就突然被身後的那只手整個攀住了。

“我們的關系,就是你們所看到的這樣,可以了嗎?”

以為要全場充當背景板躲在江瀚宇身後的女生竟然先發言了,這完全出乎新聞部所有人的預料。

噢,不止新聞部,連陳琪多這個當事人本人都有些兒震驚。

誒???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不論是什麽情況,被江瀚宇環住的手臂此刻正層層傳來屬於他的溫度。如果說剛才的那一吻完全是一個意外,並短暫的在她還全然蒙圈的時候就結束了。

那此刻手臂傳來的溫度,則是陳琪多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和同齡異性接觸後,生理上無法遏制的心跳加速。

當然,現場蒙圈的顯然不止她一人。出於江瀚宇會長大人多年來在學校中展現出的魔王一般的可怕姿態,可如今卻讓大家看見,那位魔王大人此刻似乎竟被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生掌控在了手心裏。

相對於言情小說裏所說的愛情的力量,圍觀群眾們更加覺得可能是自己的眼睛瞎了。

“你們的關系……原來竟是這樣的嗎?”

常流巧舌如簧的新聞部,第一次全體有些失聲了。

更令人絕望的是,回答他們的依舊是那位普通的幾乎會被鏡頭無視的女生:“江瀚宇,你說呢?”

陳琪多的大腦在很久以前就已經亂成一團漿糊了,當機的大腦在江瀚宇說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聽清他的話語,只見著了他張合的口型,就胡亂的做出了服從的反應。

“……嗯!”

轟!

驕傲冷漠如江瀚宇,是這樣會應和一位再普通不過女生的親昵的嗎?

她的這一聲“嗯”後,在場的所有新聞部成員皆是一片嘩然。

於他們來說一直都如同雪山之巔的一朵高嶺之花。他們這群站在山腳下往山上看的人們,從來都只要對著他絕塵花瓣仰望上一兩眼,就足夠信息量填滿常流的校刊了。

卻是從未想過,那朵高嶺之花,竟是會有朝一日自墜山顛,而且好巧不巧的還正好墜自了他們的腳下。

這樣的大事兒,可絕不是常流的今日頭條可以概括的,如果要他們對這樣震撼的場景做一個定義的話,大約最起碼是年度頭條?

想到這裏,他們握著照相機和錄音筆的手指就激動地發麻,都差點要握不住手裏的東西。

也幸好他們有這幾秒的激動過頭,才讓陳琪多在江瀚宇的指示下,沖出了新聞系的包圍圈。

學生會的大樓離醫務室很近,從側門出去,只要穿過兩幢建築物之前的草坪便可到達。

而醫務室和學生會大樓的相關性很小,鮮少會有師生走這條路,因此倒是給了陳琪多難得的便利。

沖出新聞部包圍圈的作戰方案自然是用跑的,而江瀚宇的腿腳暫時不方便,自然依舊需要陳琪多抱著他。

負重逃跑終究比不上輕裝上路,饒是江瀚宇的肌肉倍兒棒,陳琪多跑了一會兒以後也漸漸覺得有些累了。

更何況……

陳琪多低頭瞅了瞅懷裏的那個身體。正所謂自己的東西自己最清楚,雖然她穿衣服的身材一直都還算不錯,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晚宿舍吃夜宵的時候,她的食量有多麽充實。

每每洗澡的時候捏下自己的手臂和大腿,也能完全感覺到那些食物們的歸處。如果用一言以蔽之那大概就是……實胖?

總之,看電視劇裏的男主公主抱著女主就算大步走上三十公裏也不會累的畫面不同,陳琪多不過抱著江瀚宇跑了幾十米,便有些力不從心了。

幸好這條從醫務室通往學生會草坪中的小路鮮有人會走,才算勉強幫江瀚宇維持了他僅剩的一點兒會長的風度。

不過就算沒有外人幹擾,江瀚宇此刻的心情也不會太好就是了。

全程皺著眉頭不說話,只在陳琪多抱著他手忙腳亂按電梯的時候輕輕哼了一聲。

然而哼者無意,聽者有心,哪怕聲音很輕,依舊讓陳琪多心裏陣陣發虛。心理虛著,手腳便也越發不聽使喚了,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一個沒有找準方向,便將江瀚宇的腦袋撞上了電梯的大門。

“砰”的一聲悶響,陳琪多的小心肝就顫的愈發厲害了,手臂下意識的想要去把江瀚宇的腦袋給撈回來,卻突然和大腦的指令之間有了零點幾秒的錯位。

導致不但江瀚宇的腦袋沒能亡羊補牢地扶上,手肘一個不應該的松勁,還讓手裏的人越發地下沈了數十厘米。

“哎——”

把陳琪多急的,使勁地想要將下沈的就快要脫手的會長大人拉回來,然而打開的電梯們卻早已沒了耐心。

“嗚……”的一聲自己發出了合上的指令,逼地陳琪多不得不以一個極不合適的姿勢向前跳去。

“噗通——”

不幸中的萬幸,陳琪多把自己連同江瀚宇半抱半拽地弄進了電梯,不用再重蹈再次摁電梯的覆轍。

不幸中的不幸,在這樣大幅度的動作下,本就在不斷下墜的江瀚宇,終於沒有躲開地球母親的重力召喚,徹底重回了地球母親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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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地球母親親密接觸的瞬間傳來的沈悶聲響,聽得陳琪多越發心虛了,趕緊想要俯身查探,卻忘了電梯間的空間極小,根本沒法讓如電梯外那樣的大幅度行動。

俯下身腦袋便觸到了電梯墻的同時,電梯恰好自主完成了全套的合門動作,按照陳琪多之前設定的指令,緩緩啟動。

因為慣性的緣故,陳琪多下意識的伸臂支撐自己的身體,卻沒有意識到此刻她和江瀚宇的體位,如此一撐之後,兩人之間的空間便愈發狹小了。

她的臉由於手臂的動作自然而然地低下,江瀚宇則是仰面躺著,不得不正臉朝上,一時間兩人就這樣陡然面對面,臉對臉。兩枚鼻尖之間的距離至多不過半個手臂寬度的距離。

江瀚宇本積了滿肚子的火,就要發作。

陳琪多亦本就惶恐萬分,急著想要道歉。

“你——”

“你……”

可是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以極近的距離註視著對方的雙眼,想要說的話,突然就全都說不出來了。

只是暫時的靜止,終究不是辦法。

“你……還好吧?”

沈默了幾秒後,陳琪多總算是成功把歉意表達了出來。

“你說呢?”

江瀚宇的忍了很久的脾氣也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

然而不等他繼續發作,從腳踝處傳來的越發劇烈的疼痛令他不得不轉移了註意力。

之前滾落小山坡的那一摔傷口本就十分嚴重,再加上剛才陳琪多的那一摔,勉強才包紮止血的傷口瞬間便有血滲了出來,讓江瀚宇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氣。

“嘶——你覺得呢?”

“不……不好嗎?”

如果是幾天前的江瀚宇,別說是這點小傷,就算是再嚴重許多,他也大可以憑借著他堅實的肌肉繃住。

可是如今換成了陳琪多的身體,饒是他的心理素質依舊強大,卻經不住這具身體的體質菜啊。

不但身體各項機能都是中下的水平,忍痛能力更是尤其糟糕,哪怕由他強大的心理素質掌控,也依舊是稍有不是,便立馬表現在了那張小臉上,壓根兒壓不住。

因此此刻的江瀚宇雖然很想回答沒什麽,但是陳琪多那張煞白的小臉卻是很不給面子的將他整個兒靈魂都給出賣了。

瞅進此刻對面陳琪多本尊的眼裏,那個心疼啊。

要知道常年赤貧的她,以前的每頓食物可都是算著買的,長這麽大幾乎沒有吃過一頓超飽的飯。

所以她身上的這點兒肉兒,雖然江瀚宇一直都很看不起,但在她看來,可都是自己這麽多年來精打細算才扣著緊巴巴的銅板兒才把自己的小身體養成這樣的。

而這會兒才這小半天的功夫就流了這麽多血,可要讓她今後犧牲多少可憐的生活費才能補回來啊。

眼看著自己的身體在流血,陳琪多的小心肝也心疼地嘩嘩的。

下意識地就想親自去查看自己的寶貝身體如何了,卻忘了他們此刻是在狹小的電梯裏。

剛才壁咚的那一下已經讓兩人的位置夠尷尬了,更不用說這一下繼續低頭下去的動作了,腳踝的地方都還沒有映入眼簾,鼻尖就已經率先觸到了柔軟的障礙物。

奈何陳琪多探查自己的身體心切,壓根顧不上擡眼去瞧一眼那障礙物為幾何,就拼著命地繼續把腦袋向前拱去。

“陳琪多!餵……”

她的動作那麽急,江瀚宇壓根兒來不及喊住她。等到陳琪多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腦袋已經越過了最初的那個障礙物,觸上了另一個越發柔軟的存在。

這樣的觸感是那樣的熟悉,熟悉的好像才剛剛發生過。而後背傳來的略略發麻的感覺,卻在向她傳達著本能的危險。

“呃……欸???”

可不是熟悉的很麽,同樣的事情,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裏才剛剛發生過!

陳琪多這才陡然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面龐,以及雖然被她的唇覆蓋了大半,卻還仍留了一彎在她視線範圍內的唇角。

以至於雖然江瀚宇至此還沒有再發話,但是唇角處那略略下垂的弧度已然昭示了他此刻的心情。

“嗚……”

被自己的愚蠢害的震驚和害怕交雜之時,陳琪多第一時間下意識想要做的,自然是逃離犯罪現場。

心裏這樣想著,身體自然是在同一時間奮力地向後退去。

如此大幅度的動作之前,卻忘了他們此時身處的地方。狹小的電梯間,能容納他們如此並排半躺的姿勢已是極限,如是此刻再大幅度向後退去的話,陳琪多的後腦勺大約必然以及肯定是要撞上墻的。

很快,一聲沈悶的撞擊聲響過後,陳琪多的腦袋被力的反作用力給頂了回來,江瀚宇的身體還來不及跟著有所行動,唇瓣的地方,就被陳琪多的第三次蓋了正著。

只是和之前兩次不同的是,不知是不是剛才力的反作用力過於大了,這一次兩人竟然沒能立即分開。

可能是陳琪多剛才撞的那一下實在是太疼了,即使是忍著疼,整個腦殼也依舊是暈乎乎的,不經意間,她卷了卷唇,因著疼痛,想要微微吸氣。

只是吸到的,自然不是空氣。

哪怕對面的身體如今住著的江瀚宇的靈魂,可是唇瓣傳來的軟糯的味道,卻依然充斥著少女特有的甜美香氣。

香氣越是馥郁,這具身體男性地本能便忍不住地開始作祟。

看不見的某些地方開始慢慢發熱,這樣的熱度漸漸彌漫至胸口,大腦,讓陳琪多本就痛的有些兒混沌的大腦越發的不好使起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原本抵住後墻的手掌亦慢慢松了開來,不禁地攀上對面人的後背。

饒是此刻唯一還存有理智的江瀚宇想要掙紮,然而這具女性的身體終究在生理上不是男性的對手。

更何況還是這副受傷了的身體,剛才的那一摔已讓堪堪包紮好的傷口崩裂了不少,此刻腿部只要稍稍用力,哪怕只是一點兒,都疼的讓江瀚宇有些吃不消。

最後不過是手臂稍稍掙了幾下,便再不做多餘的掙紮了。幹脆閉上眼睛,不再做抵抗地等著陳琪多自己清醒的那一刻。

然陳琪多的理智重新上線的時間卻是有些兒晚。

也不知是不是她遭遇了今日太多事情的理智早已幾近崩塌,需要多一些時間緩和。還是少女的味道在這一間密閉的空間裏實在是散發的太過於濃郁,濃郁的讓這具身體欲罷不能。

在最初的吮吸之後,一股前所未有的香甜味道在口腔中擴散。身體中的燥熱越發明顯,甚至帶動地心跳也快了好幾分。

想要更多的念頭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便再也收不住,舌尖輕輕的勾起,不斷地向著對方索要更多……更多……

江瀚宇在這個時候才發現情況有些不對,然而被禁錮在自己雙臂之中的身體,卻再也沒有了可以反抗的力量。不但如此,對方的一次次索取,亦舔的他的雙頰禁不住地開始發熱。

“唔……”

他忍不住輕輕低吟了一聲,本是想用聲音換回陳琪多的理智。然而聲音發出後,卻是首先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朦朧的仿若江南的煙雨,每一分都透著欲拒還盈的滿足感,這樣的聲音真的是他發出來的嗎?

江瀚宇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掌控外的震驚。僵直了良久的大腦亦在第一時間如計算機處理器一般嗡地一聲啟動,剎那間想到了數十種彌補這一局面的方式。

只是可惜的是,他的這數十種方式沒有哪一種能來得急施行,便被一聲“叮”的聲響打斷了。

那是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如果說之前這個電梯間還只是一個密閉狹小的獨屬空間,那麽這個時候就再不是了。

雖說通往常流學生會會長辦公室的直達電梯,這個樓層在平時亦是鮮少人會在電梯外等電梯。

只是今日卻並非平常。常流一年一度最盛大的學院祭讓學生會的每一位成員都忙碌萬分。哪怕整體進展地十分順利,每小時中,總還是會有不少小事件發生。

處理小事件,統籌、準備晚上的晚會,學生會的各個機能辦公室都忙的不可開交。自然也少不了需要向學生會最高管理的樓層——會長辦公室請示的事件。

大約這就是傳說中的自作自受。

便是因為之前陳琪多為了一己私欲的擅離崗位,以及同樣因為自己的一摔而引發的諸多事件,才造成了這會兒會長辦公室被如此多的學生會成員擁堵。

有的本身手頭上還有著不少事情,等了半天不見會長大人露面後,自然不得不返回自己所在的樓層,處理其他堆積的工作。

他們並非故意,只是在最後一分鐘偶然地站在電梯間前等電梯,可是當電梯門打開之時,看到的卻是全然意料之外的畫面。

“會長好,我們正好有工作……”

在江瀚宇的頭像率先被打開的電梯門出賣後,學生會成員們齊齊的請示工作的畫風陡然被之後見到的場面嚇的一轉三百六十度——

“您……您在做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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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什麽?

趴在地上的兩人被這一聲喊才恍然回神。匆匆忙忙地把觸在一起的皮膚分開,不過已經晚了。

他們剛才的所作所為早已被目擊證人們看的清清楚楚,並且有且不僅一人。

一失足成千古恨,陳琪多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的初吻啊……

就這麽被禽獸的自己奪走了!想哭都沒地兒哭去。

更何況現在對著這麽多人,別說哭了,還得繼續頂著江瀚宇的那張冷臉,繼續裝面癱不能停。

“咳咳……你是宣傳部辦公室的吧?”

還好陳琪多也算在學生會混了一段時間了,雖然不能叫出每一位同學的名字,但是他們所屬哪個職能部門還是答題知道的。

比如這位拿著一疊文件的,便是學生會宣傳部這學期剛來的新兵。

對著和她一樣的新人,她當下裝逼的信心便也提高了不少:

“剛才我出去的時候似乎聽見校新聞部的那群人又對我造謠了許多不實傳言,請你轉告你們部長幫我處理一下。”

“嗯哼!”

說完,她繼續把江瀚宇從地上抱了起來,“如你們所見,我的秘書剛外出的時候受傷了,我需要替她處理一下,你們有事的話,請一個小時後再來吧。”

大約是一回生二回熟,抱人抱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這回她抱人走路的時候整體氣質都比之前好了不少,腿不屈了,腰不彎了,自覺整個人都倍兒的有會長的氣質。

留下一眾被這一系列畫面震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學生會幹事們留在原地,任由打開的電梯打開了又閉上,閉上了又打開:

宣傳部新人:……

其他眾:……

五分鐘後,學生會大樓停頓了許久的電梯才總算恢覆了正常的運行。

雖然懷著一肚子的八卦疑問,那位宣傳部新人最後還是選擇乖乖把會長大人的命令轉述給了自家的部長。

宣傳部長沒有看見電梯間裏的場景,自是百分百相信了自家新人的轉述。

宣傳部長本人還是個微胖型的東北漢子,特別容易脾氣暴躁:“那是當然。我還不知道新聞部那些人的德信嗎?給點顏色就可以開染坊,每天拿著照相機隨便拍兩張照片就能沒完沒了的腦補千字的新聞,別人也就算了,這次竟然敢膽大包天的欺負到我們會長頭上了!”

新人君作為宣傳部的一員也是有第一時間刷校論壇APP的。雖然在十分鐘以前,他對著論壇上置頂的那責八卦新聞第一時間也是如自家部長一樣的心態。

然而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此時此刻,在被剛才電梯間裏可怕的畫面灼痛了雙眼之後,新人君的世界觀有些崩塌了。

“呃……”

雖然他很想像往常一樣百分百的支持自家會長大人的絕對,肯是刺痛的雙眼和隱隱作痛的世界觀,令他遲疑了。

“部長……”

“什麽事?”

“其實……”

新人君踟躕再三,最終還是選擇了說出真相:

“其實……其實我剛才也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麽?”

“就是……就是和論壇上新聞部報道的一樣的畫面……看見……看見會長他……他親了陳助理!”

“什麽?!!!”

“這不可能!”

張乾陽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否認。

別人就算了,他可算是和江瀚宇同一所幼兒園至同一所大學一起長大的發小兄弟。雖然江瀚宇的年紀比他小兩歲,如今卻和他是同一年級的同學。

咳咳……

張乾陽想到這裏,內心突然有點兒尷尬。

但是不論自己同江瀚宇的智商差距幾何,在看人的水準上,張乾陽自詡自己從小到大當了這麽多年的學生幹部,單單這雙眼睛看人的水平還是有的。

江瀚宇那廝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智商遠高於情商的貨兒,特別是在男女感情方面。哪怕他長了一張特好看的臉蛋,可是單單那臉蛋上常年掛著的生人勿近的可怕表情便能嚇跑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對他有好感的女生。

你說還有那百分之一怎麽說?

張乾陽的內心嗤笑一聲。

這樣勇敢的女生,他記得在江瀚宇念初中和高中的時候都分辨出現過一個。

第一個在表白數十次都被江瀚宇當空氣一樣拒絕後放棄。

第二個……

運氣便是比第一個還要不行了。

表白那天好巧不巧的正好撞上江瀚宇和他爸剛吵完架心情極度不佳的日子。許是心情煩躁,連冷處理那女孩的機會都不給,反手就甩了一張數學卷子給她。

呵……

江瀚宇那廝那時所說的話,他到現在想起來都能笑的肚子疼:

“如果你能在半個小時內答完這張試卷並取得滿分,到時再來見我。做不到的話,我覺得你的智商和我在一起不合適。”

哈哈哈哈……

這是人說的話嗎?

人一個普通可愛又難得有勇氣想要破開他那張冰山臉的女孩兒做錯什麽了,得遭這樣的毒舌羞辱。

後來呢?

後來啊……

想到這裏張乾陽的內心忍不住嘆息,後來女孩當然沒有做出那張卷子,這段才剛剛發了那麽一點點芽的美好青春期戀情,便也就這樣被扼殺在搖籃裏了。

不止這樣,這樣可怕的待遇,自是把其他本來對他也有些蠢蠢欲動的女生都嚇的禁了聲。

江瀚宇的身邊至此冷清的像公墓,除了他們這幾顆從小就長在他周圍的松柏,其他花兒朵兒的,自此一朵也不敢在他的身邊開放。

所以當新聞部報道說江瀚宇親了大一小學妹的時候。張乾陽自是一百個不相信的。

如果在江瀚宇春心萌動和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這兩條新聞中讓他選一條相信,他也必定會選擇後者。

別開玩笑了,江瀚宇那廝根本就是一根萬年朽木,壓根不知愛情為何物。

可是,朽木雖然不會開花,但是如果氣候合適的話,上面會長上點木耳花,也是有可能的吧?

張乾陽有些不相信的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麽?你給我再說一遍?”

新人君在他家部長的質問下也算是豁出去了,深吸了口氣,幹脆用比剛才更大聲數倍的聲音說了一遍:“我……我說我看到了,和新聞部報道的一樣的畫面,江會長在電梯裏又親了陳助理!”

……

只是聲音實在是有些格外嘹亮,信息量又實在是過於的大。害的本還在有條不紊各司其職的宣傳部的幹事們,一聲之後,都禁不住停下了手裏的工作。

“嗯哼!多大事,大家繼續工作!”

幸好張乾陽在江瀚宇的身邊當了這麽多年的松柏,雖比不上江瀚宇,但氣場對於宣傳部這些小幹事們來說,也算是積威猶存。

一時間雖然都被新人君的那一番話勾起了強烈的八卦心,但是面上兒,還是個個都乖乖地該幹啥都幹啥去了。

既然是江瀚宇的要求,學生會宣傳部最後還是得令在學校論壇上掛了一條官方陳述新聞部所發布的有關會長的花邊新聞不實的通知。該通知還稱保留追究新聞部不實報道和侵犯個人隱私的法律權力。

然而雖說官方如此的發言有效的震懾了不少即將發酵的不良言論,但是學校這個小世界比起外面的大世界來說實在是太小太小。

學生會長也不過是這所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在新生看來可能有些高不可攀的存在,但是對於老生來說,誰還沒有幾個相熟的朋友認識學生會裏的人啦?

有關學生會內部的那些言論,便也在許多個不經意的話語中,漸漸傳遍了大半個學校。

於無關的同學來說,至多不過是茶餘飯後多了一個聊天的吹水談資,但於有些人來說,這樣的消息於她,意義卻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曾晴晴。

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陳琪多有心想要幫助她的料理社,但是就結局來說,除了裝熊的那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還算是有效幫助,之後鬧出的那些不必要的事端兒來,就實在是談不上幫忙了。

因為熊腦袋脫落而帶走的人群遠比之前她給曾晴晴招攬的客人要多的多。

不過好在這次活動乃是料理社能不能破釜沈舟重振旗鼓的唯一機會,所有的社員在此前都為此付出了許多,做了非常多的菜式準備。

盡管一開始有些生意冷清,還被陳琪多的鬧劇波及掉了不少客人。不過憑借著於料理社來說最為重要的食物口味,他們還是得到了許多客人的好評。

不錯的口碑自客人的口中一傳十,十傳百,雖然相較於最終場承包了晚間宴會的八食堂的五星評價還有一些距離,但在本次學院祭的成績中取得了四星的最終成績,也算是超水平發揮了。

最起碼抱住料理社繼續運營這一項,是再無憂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作為現任社長的曾晴晴本應是高興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她在一次空餘時間裏刷了一下學校論壇,她的心情便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即便是對於後來的客人,雖然仍然優雅地笑著,可是那樣的笑容卻仿佛皆是客套多於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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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她再上論壇的時候,宣傳部已經把那條官方通知掛出來了,明明三言兩語也並沒有說什麽重要的內容,曾晴晴卻陡然覺得自己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直到再次聽見據說是從學生會內部傳出的小道消息,那時本在料理臺上包燒麥的曾晴晴不知怎的手指突然不聽使喚,再回神時,本已捏的圓潤可愛的那只燒麥霍然被她扯出了一條怎麽也補不好的大口子。

按理說,這則八卦新聞裏的兩位主角,陳琪多才是她真正的舍友加好朋友。好幾次她遇到困難和不開心的事情,也都是陳琪多哄著她,幫著她。

而江瀚宇,冷傲的會長大人,曾經便是發放那張令她的料理社關社的始作俑者,她本應該很討厭他才是。

可是不知為什麽,自從那天在學長辦公室和那位會長單獨說了幾句話以後,便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她的心底滋生,讓許多事情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特別是在聽到那責轟動了全校許久的新聞時,她的心態,只有她知道,於自己好朋友陳琪多絲毫沒有關心和掛念,在第一時間爬上心頭的,竟是從未有過的不問真假的嫉妒。

越想,越嫉妒的讓她覺得仿佛要窒息……

然而舍友的這些變化,陳琪多卻是不知情的。她也沒法知情,因為自那日那個天雷之後,在外人的眼裏,她便成了那位學生會長江瀚宇。

還是一個破了曾經不近女色戒律的不一樣的江瀚宇。

可是那位女生其實才是那位可怖的會長大人啊,她能不抱嗎?

陳琪多的內心滿腹委屈,委屈的她都有些兒恍惚了。

在電梯間口威懾那位宣傳部新人所用的氣,乃是她渾身上下僅剩的最後一口氣,用完之後,她抱著江瀚宇走回會長辦公室的路上,腿都是發虛的。

能把江瀚宇還算無損地抱回會長辦公室的沙發上,她自覺都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奈何某人卻壓根兒體會不到她的如此覆雜的心情,躺進安全沙發的第一時間就立馬翻臉,面色十分不虞地瞅著她。似乎在指責她今日一天的斑斑劣跡。

辦公室裏再沒有了之前的眾圍觀群眾,可謂是嘈雜的一天裏難得的凈土。可是陳琪多被他這般瞅著,小腿卻越發地有些軟了。

奈何這年頭,連這兩條腿都不是她的,對方尊貴的大腿不容她發軟玷汙,陳琪多只能先發制人的出聲給自己打氣:“你……你看我做什麽?今天的事兒,也不能都算是我一個人造成的!”

“哦?”斜倚在沙發上的江瀚宇單手撐頭,不怒反笑:“不算你的?那你說我應該算誰的?”

“算……算……算你也有責任!”

陳琪多略略後退了幾步,活像一只被逼急了的蠢兔子,腦袋因為害怕已經變得有點兒不好使,但是求生欲卻是格外的強烈:“我……我……就算我有一部分的責任,但是在最後的那件事情上,有責任的卻是你吧?”

“我?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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