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番外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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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什麽我走了。”魏磬轉身say goodbye的動作僵硬到只要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有問題,偏偏那個短發女生還不依不饒:“誒,你怎麽走了?分不扣了?”

“她......她倆我分扣不下來......”

“誒你怎麽以權謀私啊?”某個瞬間反水的豬隊友程雪在趙玲瓏不經意的瞬間給魏磬打了個眼色。剛才還嚷嚷著要手刃了學生會的某人開始教對方要愛崗敬業。

魏磬:......

趙玲瓏倒是順著臺階下了:“那......我們先走了,我們班還在那邊排隊。”

魏磬也沒多做挽留,點點頭,看著倆人轉身離開,又遠遠地望了一會兒,十分落寞地回頭了。

“魏磬,你......喜歡她?”

短發女孩子看上去跟他關系還行,又側過頭去偷偷瞟一眼:“不能吧!那個炸脾氣?你喜歡那個款的?”

“什麽啊,我喜歡那個長頭發的!”魏磬炸毛,“我女神很溫柔的好吧!”

短發女生意味深長地“哦~”了半天:“知道了,你喜歡溫柔的,我回去讓我的姐妹們留留長發,每天溫溫柔柔跟你講話......”

魏磬摸摸她的腦袋跟她溫溫柔柔假笑:“想得到是很美。”

趙玲瓏一圈剛跑過來,看見魏磬的動作......誒不是,怎麽感覺泛酸?

早飯沒吃給餓的。

回教室的時候,趙玲瓏桌上多了杯熱騰騰的咖啡。還老遠見著學生會的快來查了所以趕緊給塞進了課桌,卻看見下頭壓了一張字條飄出來。

“晚上別熬夜,小母雞的作業隨風去吧!”

誰放這兒的?

教室裏就幾個來得早的走讀生,問了一圈,都說不知道。

“小雪你去給我買的咖啡?”趙玲瓏拎著紙條問程雪。

“沒啊?......你昨天晚上熬夜畫畫了?”

趙玲瓏:“......”你還真的很能睡。

那就奇怪了,連一個寢室的程雪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熬夜畫畫了,那又是誰,怎麽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幹了什麽的呢?

算了,不管是誰了,反正貼心還是挺貼心的。

讓小母雞的作業隨風去......這個倒是挺好玩的。

這個女人的作業出了名的又多又煩,上課也不知道在講什麽東西,作業倒是布置一大堆。要說是一些理論知識就算了,偏偏還喜歡布置一大堆畫畫這麽硬核的任務,布置了這麽多她還懶得看!

總的來說是出了名的垃圾老師。

趙玲瓏甚至還有點懷念高一時的那個美術老師,雖然人脾氣怪了點......不,不是一點點。結但是人家只是因為小母雞回家生孩子請了一年的假,這才來中澳部教他們設計班的,這不小母雞回來了,他還是該回去教學前的學生。

落到小母雞手上,慘啊......

“人被逼急了,什麽都能做!包括數學!”同學A。

紀檢部中午檢查前例行聚頭,匯總一下早上檢查的情況,順帶吃飽了來嘮閑嗑。

“除了小母雞的美術作業。”還是同學A。

三個年級設計專業的集體附和。

廖靜說起這個話題就插了句嘴:“不過還是要感謝小母雞,哇我今天早上酸得不行!”

周圍人聞到了八卦的氣息,一擁而上:“怎麽了怎麽了?”

“就我們班一個妹子,昨天晚上熬夜畫小母雞作業,今天早上也不知道誰這麽有眼力見兒,給她帶了杯咖啡,還讓她別熬夜。也不知道哪個這麽有眼光看上她了,我反正羨慕死了......”

站在人群外圍的魏某聽了一耳朵,怪心虛的,看看手上的表說時間差不多了,轉身就要走。

早上那個短發妹子喊住他:“誒,我們一組的都還沒準備好,你去哪兒?”

魏磬:......

趙玲瓏還是困得不行,早上一杯咖啡也不能讓她怎麽樣了,該睡覺的還是要睡,是八杯都補不回來的。

明明熬夜玩手機第二天也能生龍活虎,做作業就不行。

都是作業的錯!

結果中午下午上課前一覺醒來,肩上滑下去一件衣服。

她撿起掉地上的衣服,沖站旁邊玩大富翁的程雪點點頭:“小雪,謝謝啦。”

程雪看她不睡了,終於能正大光明扔色子,把墊在下面的本子給拋棄了:“沒,不是我,中午魏磬來檢查的時候給你批的。”

魏磬:“......”

趙玲瓏還楞了一下,突然想起早上那杯咖啡,是他?

“我靠快上課了都,程雪你快扔......”旁邊人催促。

她怪迷惑的,但又拉不下臉來,去問問魏磬到底是不是。要說去興師問罪,那也沒必要,先前拒絕他時的那種莫名其妙的負罪感又沒下去;但要說是去謝謝的......又未免小題大做,顯得對這事兒特別上心的樣子......

不,應該上心的,怎麽能不上心呢?好歹對面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會難過的啊。

趙玲瓏的溫柔總是讓她特別有同理心,做事前會想想對方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很為難。

要不然還是......找機會去說說?

算了吧......

不行,她陷入了奇奇怪怪的糾結當中。

萬惡之源魏磬實在還是忍不了了,開個會突然就去跟廖靜搭話:“靜姐,你們班那個被人追的女生......什麽態度啊?”

“幹嘛?”廖靜活動活動手指關節,“是你啊?”

“不不不......魏磬矢口否認,“我就......這兩天想追個女生,覺得你說得挺好,過來八卦學習學習。”

說得還特誠懇的,傻子才會信的那樣子。

廖靜瞇瞇眼:“聽說你今天中午去我們班檢查的時候往我們班女生身上批了件衣服。”

“我路過她座位的時候把她衣服碰到地上了。”

“她衣服掛在椅背上的你怎麽碰得掉?”廖靜繼續逼問,魏磬看著她睿智的雙眼,只決出一陣巨大的壓迫感。

“趙學姐她當時在桌子上放了一件部服來著。”

魏磬一說話就露餡的毛病真的是耿直到沒朋友。

廖靜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線了:“哦?我可沒說是誰啊。這麽關心啊?”

魏磬真服了她這個八卦雷達了。

廖靜除了八卦,審訊的功力也讓人無法無視,三下兩下就把魏磬追趙玲瓏的心路歷程給扒拉出來了,一邊聽還一邊裝的流眼抹淚,感嘆一下魏磬當真悲慘的情竇初開。

魏磬一臉冷漠:“再裝?”

於是乎,趙玲瓏這兩天都覺得靜姐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不過魏磬真的如他先前所說,沒有在趙玲瓏面前瞎轉悠,之前一天兩次純粹是魏磬的工作需要,逃不掉的——不過他倒是換了種方式縈繞在趙玲瓏心頭。

或許是她言情小說看了太多,以至於更加多愁善感,反正這個人是散不掉了,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

甚至有天早上眼睛一睜,她想起的是魏磬和另外那個紀檢部的短發女孩那麽親密的樣子。

人有的時候怎麽這麽賤得慌?有的時候不能珍惜,沒有的時候嘛又念念不忘。

她不是那種會去怪“是魏磬太套路而讓自己念念不忘以此來釣魚”的人,想起來就是想起來,認了就完事兒了。

思考解決方案才是正經問題。

但是會去想起一個人這種問題簡直無解,不然哪兒來這麽多為情所困的人?

她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就起來正常洗漱了。

今天早上早跑輪班好像不是輪到中澳部紀檢部,倒是輪到了衛生部頭上來。唐棠作為部長,非常大搖大擺地巡邏,旁邊還跟了個部長夫人蔣垚,找著借口不去跑步。

趙玲瓏搖搖頭,不知道蔣垚會不會在拒絕了自己之後想這麽多。

找了個時間,她還真去找蔣垚問了問這個問題,結果蔣垚同學相當之有自知之明,非常坦誠且淡然地回答:“沒啊,因為我直男想不出來這麽多彎彎繞繞的......”估計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回答有沒有什麽毛病,還很迷惑地撓了撓頭。

趙玲瓏:“......”

程雪說他什麽來著......哦對了,沒有直男的命,渾身上下直男的病。

太真實了吧!

趙玲瓏沒什麽興趣去看他們男生打籃球,倒是程雪和唐棠非常興奮,叫得可開心了——這節體育課有好幾個班一塊兒上,其中就有他們班和何晴歌班......哦對了,魏磬他們也在這會兒上體育課,剛才看見了。

趙玲瓏告訴自己,這次偶遇也不是他故意的。

誒自己怎麽還開始替他開脫起來了?

她拍拍屁股站起來,正準備拍掉坐在地上而導致褲子上沾的灰塵,忽然就覺得有什麽異樣......

我天吶,不會吧?這麽突然?!

趙玲瓏急匆匆就要往廁所走,突然被程雪抓住褲腳。程雪正要問她幹嗎去,忽然就看見她褲子後面的一塊兒臟汙......

“我靠,你怎麽......”這種女生的事兒,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反正欲言又止這樣,大家都懂就行了。趙玲瓏急得快哭了,皺著眉頭直說“我也不知道”。在唐棠也跟隊形問一句“怎麽了”之前,程雪趕緊護送著她去了體育館的廁所。

也不管什麽過來的路上是不是看著很像兩只前後夾一塊兒的螃蟹了,反正當務之急是要怎麽才能光明正大出去。

總不能一直蹲廁所不出來吧!

“玲瓏你怎麽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時間的嗎?”程雪在隔間外頭急得團團轉,好像這種事就算每個月都來一次,都能讓女生最大程度地崩潰一次,“你自己有帶著備用的嗎?”

“我時間不準啊......”趙玲瓏難過死了,備用的姨媽巾都在教室,褲子也沒備用的,現在回寢室還要專門去找Windy開假條,根本應不了急。

“那你帶飯卡了嗎?我去小賣部跑一趟。”程雪又想出來一個新招。

“你不是說怕我倆等會兒下課了去小賣部,還專程讓我別帶卡了嗎!”

程雪一楞:“媽的好像是哦......”

然後就聽見外頭程雪一拍腦門,嘀咕著“那我去問別人借一下......”就出去了。

趙玲瓏一個人蹲在不會有人來的黑黢黢的衛生間裏,又難過又害怕。她總感覺坑裏,或者門的頂上會探出來頭發或者半張恐怖的臉;一會兒又害怕萬一程雪沒借到錢怎麽辦,就算借到錢了,沒有幹凈的褲子換,那不是要丟死人了!

說不定剛才螃蟹走路、或者更之前的時候,就已經丟過人了!

她差點沒哭出來的時候,程雪突然就非常興奮地沖進來了,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讓她覺得度日如年。

魏磬老遠就看見倆人奇奇怪怪地躥進了體育館,短發妹子適時出現:“你看你女神看這麽光明正大啊!不怕被當成偷窺的變態啊?”

魏磬沖她假笑,轉身朝著小賣部走。

直覺告訴他,這倆人肯定有一個大事不好。

他在刷那包姨媽巾的時候,被小賣部阿姨調侃的時候,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拿來當鞋墊,軍訓時學的”。

果然還是不敢說“我喜歡的女生遇到困難了我去幫她”。

人家都把自己拒絕掉了,還說什麽喜歡不喜歡的,湊上去丟人送人頭?

.......等下自己好像確實已經送了不少次了——來自某個被後羿追殺無數次的韓信。

”哦對了,阿姨能不能給我一個不透明的袋子啊?“

他揣著一大袋子東西從小賣部往體育館那邊趕,一邊擔心自己會不會自作多情其實人家能自己解決,一邊在想她倆連個外套都沒有怎麽出來。他順手給自己西裝外套脫下來塞進塑料袋裏,一邊繼續感嘆自己的......妥協。

還能怎麽辦呢?就是忘不掉怎麽辦呢?這也不是自己的錯,是這個腦子先動的手。

從體育館裏跑出來的程雪剛剛好碰上他,跟看見救星似的問他飯卡裏有沒有錢。只見魏磬一臉小驕傲地把袋子塞她懷裏:“拿去,不用謝我!”

程雪還一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那裏面是什麽東西,略有些驚訝:“我代她謝謝你啊!”說完轉身正要走,突然被魏磬叫住:“那個......學姐你別跟她說,我不想讓她覺得難堪......”

程雪一個“OK”表示會意。

於是乎,在趙玲瓏把塑料袋裏的那件西裝逃出來的同時,魏磬想起了自己的衣服還在裏面。

一件長了眼睛都知道是男款的、帶著灰色條紋的男式西裝校服外套,他們18屆還改了版,胸前的校標從藍色改成了黃色,明亮,鮮艷,又明媚。

就算程雪不說,趙玲瓏用腳指頭也能想得到是哪一位。

魏磬突然走在路上痛苦地抱著腦袋蹲了下來。

媽的智障!

趙玲瓏覺得自己每回來找魏磬都很緊張。

作為一個光榮的被動方,比主動方還要激動。

她支支吾吾說完了一句“謝謝”,然後又在後面臉紅心跳地接了一句:“那個什麽......你能不能再......追追我?”

媽的人太賤了!

她被自己氣到在心裏默默說臟話。

程雪作為她的禦用紅娘,對於這件事全然不知。在刷朋友圈的時候看見了官宣,然後氣到把趙玲瓏按到在床上進行了一番相當殘酷無情的蹂|躪。

這小妮子背著自己談戀愛!真的是長大了翅膀硬了啊!

程雪那個可憐的、被扔在了床上的手機還亮著,頁面停留在魏磬發的那條朋友圈上:你在時,你就是所有。

點讚很多,評論只有一條,是趙玲瓏的:“你不在時,所有都是你。”

手機忽然變暗了,可還映著吊燈上,暖融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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