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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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晴歌居然還真的來了。
手上大包小包拎過來，全是補品。我去樓下接他的時候一臉汗顏。
“呃……那什麽不用這樣……”
“孝心要盡到，我是朝著你們程家未來女婿的目標去的。”
“那什麽我爸媽今天也在……”
“……沒關系。”
話說你那個詭異的停頓是怎麽回事啊！
何晴歌果然還是緊張，坐電梯的時候對於轎廂裏掛著的樓層指示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先去看你奶奶？”
我對於調戲他非常有興趣：“咱～準女婿。”
“……好的，咱奶奶。”
你那麽認真的表情，調戲起來真的很好玩。
電梯停在13層，我奶奶的病房在走廊盡頭。我突然也開始緊張了，這會兒才想起來，我他媽好像是偷偷早戀啊在！為什麽我這麽光明正大帶何晴歌來了？！
說是同學？帶東西幹嘛啊！還有這個看著很不正常啊！
我靠，被何晴歌說他爸媽已經知道我的存在這件事給迷惑了，我忘了我這邊不好說話，還是在全家人都忙的情況下。
算了，來都來了，硬著頭皮也得上。
這就是現世報。
我們倆心虛到比見了鬼還見了鬼的，進去的時候隔了有一個銀河那麽遠。都差後悔了然後假裝是隔壁床老頭的孫子了，結果哪知道那個老頭多嘴，盤個腿坐病床上，笑嘻嘻地看著何晴歌進來：“老太太，這就你那個孫子啊？誒呦還真精神一小夥兒！”
老頭滿嘴京片子，一番話聽得我眼淚要掉下來。
我奶奶在啃青瓜，含糊不清地擺擺手，顯得有些笨拙。我媽把青瓜塞她手裏讓她自己拿鍛煉鍛煉手，一邊擦手一邊審視我倆：“程雪，你同學？”
“呃——嗯——啊——”我聲音越來越小，顯得超沒底氣，“是——吧？”
我視線不自覺飄向何晴歌，慌得一匹，指望他能說點什麽。
“阿姨您好，我是阿雪男朋友。聽說奶奶生病了我過來看看奶奶，順便幫幫忙。”
他顯得彬彬有禮，一直是這樣看了就讓人心情舒暢的樣子。但是放在別的事兒就好說，早戀這就……
我幾乎想捂臉。
我爸啞然，也不知道他是要生氣呢好帥要生氣呢還是要生氣呢……
“那什麽東西先放下吧，來就來吧還帶什麽東西……”我爸顯得超不自在，每天對著電腦做工程圖紙的人完全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女兒的早戀對象，比我還慌，看著我媽讓她拿主意，嘴上還在念叨，“來……先坐，坐，坐啊……”
我突然有點想笑，原來不止我們倆緊張。
我奶奶也匪夷所思了一下，但是很快反應過來，打破了我們四個緊張的平靜：“是程雪男朋友啊！小夥子有心了。東西先放下吧，來來來吃個蘋果。”
我眼睛一亮，這樣說是接受了？
過了我奶奶一個，我覺得這事兒差不多就成了√
奶奶看著很高興，笑呵呵地看著何晴歌，因為生病而沒什麽精神的臉上多了一絲神采。雖然何晴歌還是不那麽自在，但是我還是松了口氣，偷偷瞟我爸媽，倆人都低著頭，手上不知道在忙什麽。
何晴歌仍舊跟鄰家成績很好的大哥哥一樣乖乖地坐著，跟老太太瞎扯。我奶奶跟著我爸和我幺爸來這兒十多年了，說話還是帶著不輕不重的□□味道，也虧得他還聽得懂。
不過還是要我偶爾翻譯一下個別名詞的解釋，並且告訴他這是方言不用學。
我奶奶倒是在旁邊笑得很開心。
要是不是這樣插著留針，掛著呼吸機，坐在醫院的病床上的話。
我眼淚一下子又要掉下來了。
結果沒聊兩句我媽以打水為借口就把我支使出去了——她還讓我把隔壁床那個爺爺的水壺拿上一起灌！你沒聽人家說不用麻煩了嗎？！
算了，誰叫我善良呢？
……好吧說到底還是有求於人。我慫！行了吧！
站在水房裏，我倆盯著水灌進壺裏，發出越發沈悶的空響。她不開口，我也不說話，要換了別的人別的事兒，我早讓對方“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了。
沒辦法，誰讓我有求於人還慫呢？
“你還記不記得我說你不要早戀？”
“那你還讓我別耽誤學習呢。”我假裝輕松，“你知道他什麽身份嘛？”
“你別跟我打岔……”
“他……”
“跟你說了不要早戀，好好學習，你現在在幹什麽？成天玩，你以後要怎麽辦？沒有文憑你以後怎麽辦？！”
“……教我英語……”我一句話被她逼得硬生生分兩次說。好不容易說完了，她終於也不說了。
哎呀就不能聽我說話嘛！急什麽啊急！上法庭還有辯解的機會和說話時間啊！
“那他講能比老師講得好？”我媽還在質問，就覺得我和何晴歌有罪。
“英語法語是他母語，他從小就在法國長大的。”
我媽不說話了。
還正等著她還能有什麽話來堵我，就聽她問：“那你現在帶他來幹什麽？趁人之危好讓我們直接答應？”
我靠你真是親媽！能不能不以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是話到嘴邊到底沒說出來，滑了個音，轉口變成：“……沖沖喜？”
我媽：“……”
我媽表情陰晴不定，到底也是不知道她在想啥。我覺得自己略勝一籌，拎著兩壺水回去了，她去護士站查我奶奶早上的化驗結果。
何晴歌出來幫我拎水。也不知道她跟我奶奶還有我爸聊什麽了，表情看上去不壞就是了。
“咱、奶奶還挺喜歡我的。”
“我奶奶誰都喜歡，只要是好人。”我點點頭，“我奶奶很好的，當初我哥帶楚野過來玩，楚野那賤人跟我奶奶挑明他倆關系，我奶奶好容易就接受了。”我現在想起來還後怕，萬一老太太聽自己孫子gay化了直接跟現在這樣一下子撅過去了咋辦！不過楚野後來說他試探過了，沒問題才挑明的。
“你奶奶知道？”何晴歌對於此顯得特別驚訝，“老太太思想還挺……先進。”
“所以先進是什麽鬼形容啊。”我笑，“可以說比較……fashion？”
最近少有的心情很好地和他一塊兒笑了起來。
“說起來，你也不要太擔心了。”何晴歌知道我是因為說錯話而覺得有負罪感，便安慰我，“這也不完全是你的錯，奶奶總會知道的。”
我低著頭不言語。
“說起來，我跟我奶奶聊天，想起我外婆了。”
何晴歌低頭笑笑：“我外婆是個很有名媛氣質的女人。她父母那一輩到法國去打拼，她就成了個知書達理的......大小姐。然後遇到了我外公，再然後就生了我媽......好吧我不會講什麽故事，我也不知道她那一輩是些什麽故事。我小時候跟著我外公外婆一起住，家裏樣了一只小獵犬，我們四個，就經常一塊兒出去玩。她會很早起來幫我準備好野餐的食物，還有我要帶的玩具......她是個很溫柔的人。”
我看著他看向窗外，回憶外婆時的神情，向往且溫柔。
原來他的溫柔是外婆給的。
“後來......”他深呼吸一口，“趁著奶奶還在，好好陪著她吧，不要每天愁眉苦臉的，多笑笑。你開心了她也會開心的。”
我點點頭，結果被他扯住了臉，往兩邊扯。
“剛才奶奶跟我說，讓我對你好，讓你開心。我和你嫂子都一樣，你們兩兄妹開心了她什麽都好。”
我繼續點頭，鼻子一酸，剛才沒流的眼淚在這會兒掉下來了。
正準備再去看看我哥，就在電梯裏看見楚野推著他下去做檢查，也是緣分。何晴歌看見他倆就沒有看見我爸媽那麽緊張了，還打了個招呼。
何晴歌看見我哥的樣子明顯是嚇一跳。我只跟他說我哥出事兒了，但是沒想到這麽嚴重。
“沒事兒，外傷，看著嚇人而已。”我拉拉何晴歌的袖子跟他嘀咕，被程緩一記眼刀飄過來：“嘀咕什麽呢你？”
“沒沒沒，啥都沒說，您請。”
我賠笑賠得喪權辱國。
大佬惹不起，不行啊！
“你們這是去做什麽檢查？”我看他一路下到了三樓，平常要做的其他檢查都在四樓，一直也沒說要做什麽別的。明明沒什麽關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下來。
我還想上去幫著推一下程緩的輪椅，結果被楚野攔著，拒絕我碰。
幹什麽哦！今天我男朋友也在，秀個鬼哦！
要不要比比誰更亮啊？！
“早上找小陳約的核磁共振。”楚野還幫程緩解說， “你哥說他頭暈，這回車禍就是這事兒直接導致的。之前沒時間，也沒覺得有什麽大毛病，現在一塊兒檢查了算了。”
搞得跟我哥沒長嘴一樣。我一邊點頭一邊白眼。
看著他倆進去了我也走了，實在受不了這對狗男男秀秀秀......
秀分快曉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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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什麽不用這樣……”
“孝心要盡到，我是朝著你們程家未來女婿的目標去的。”
“那什麽我爸媽今天也在……”
“……沒關系。”
話說你那個詭異的停頓是怎麽回事啊！
何晴歌果然還是緊張，坐電梯的時候對於轎廂裏掛著的樓層指示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先去看你奶奶？”
我對於調戲他非常有興趣：“咱～準女婿。”
“……好的，咱奶奶。”
你那麽認真的表情，調戲起來真的很好玩。
電梯停在13層，我奶奶的病房在走廊盡頭。我突然也開始緊張了，這會兒才想起來，我他媽好像是偷偷早戀啊在！為什麽我這麽光明正大帶何晴歌來了？！
說是同學？帶東西幹嘛啊！還有這個看著很不正常啊！
我靠，被何晴歌說他爸媽已經知道我的存在這件事給迷惑了，我忘了我這邊不好說話，還是在全家人都忙的情況下。
算了，來都來了，硬著頭皮也得上。
這就是現世報。
我們倆心虛到比見了鬼還見了鬼的，進去的時候隔了有一個銀河那麽遠。都差後悔了然後假裝是隔壁床老頭的孫子了，結果哪知道那個老頭多嘴，盤個腿坐病床上，笑嘻嘻地看著何晴歌進來：“老太太，這就你那個孫子啊？誒呦還真精神一小夥兒！”
老頭滿嘴京片子，一番話聽得我眼淚要掉下來。
我奶奶在啃青瓜，含糊不清地擺擺手，顯得有些笨拙。我媽把青瓜塞她手裏讓她自己拿鍛煉鍛煉手，一邊擦手一邊審視我倆：“程雪，你同學？”
“呃——嗯——啊——”我聲音越來越小，顯得超沒底氣，“是——吧？”
我視線不自覺飄向何晴歌，慌得一匹，指望他能說點什麽。
“阿姨您好，我是阿雪男朋友。聽說奶奶生病了我過來看看奶奶，順便幫幫忙。”
他顯得彬彬有禮，一直是這樣看了就讓人心情舒暢的樣子。但是放在別的事兒就好說，早戀這就……
我幾乎想捂臉。
我爸啞然，也不知道他是要生氣呢好帥要生氣呢還是要生氣呢……
“那什麽東西先放下吧，來就來吧還帶什麽東西……”我爸顯得超不自在，每天對著電腦做工程圖紙的人完全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女兒的早戀對象，比我還慌，看著我媽讓她拿主意，嘴上還在念叨，“來……先坐，坐，坐啊……”
我突然有點想笑，原來不止我們倆緊張。
我奶奶也匪夷所思了一下，但是很快反應過來，打破了我們四個緊張的平靜：“是程雪男朋友啊！小夥子有心了。東西先放下吧，來來來吃個蘋果。”
我眼睛一亮，這樣說是接受了？
過了我奶奶一個，我覺得這事兒差不多就成了√
奶奶看著很高興，笑呵呵地看著何晴歌，因為生病而沒什麽精神的臉上多了一絲神采。雖然何晴歌還是不那麽自在，但是我還是松了口氣，偷偷瞟我爸媽，倆人都低著頭，手上不知道在忙什麽。
何晴歌仍舊跟鄰家成績很好的大哥哥一樣乖乖地坐著，跟老太太瞎扯。我奶奶跟著我爸和我幺爸來這兒十多年了，說話還是帶著不輕不重的□□味道，也虧得他還聽得懂。
不過還是要我偶爾翻譯一下個別名詞的解釋，並且告訴他這是方言不用學。
我奶奶倒是在旁邊笑得很開心。
要是不是這樣插著留針，掛著呼吸機，坐在醫院的病床上的話。
我眼淚一下子又要掉下來了。
結果沒聊兩句我媽以打水為借口就把我支使出去了——她還讓我把隔壁床那個爺爺的水壺拿上一起灌！你沒聽人家說不用麻煩了嗎？！
算了，誰叫我善良呢？
……好吧說到底還是有求於人。我慫！行了吧！
站在水房裏，我倆盯著水灌進壺裏，發出越發沈悶的空響。她不開口，我也不說話，要換了別的人別的事兒，我早讓對方“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了。
沒辦法，誰讓我有求於人還慫呢？
“你還記不記得我說你不要早戀？”
“那你還讓我別耽誤學習呢。”我假裝輕松，“你知道他什麽身份嘛？”
“你別跟我打岔……”
“他……”
“跟你說了不要早戀，好好學習，你現在在幹什麽？成天玩，你以後要怎麽辦？沒有文憑你以後怎麽辦？！”
“……教我英語……”我一句話被她逼得硬生生分兩次說。好不容易說完了，她終於也不說了。
哎呀就不能聽我說話嘛！急什麽啊急！上法庭還有辯解的機會和說話時間啊！
“那他講能比老師講得好？”我媽還在質問，就覺得我和何晴歌有罪。
“英語法語是他母語，他從小就在法國長大的。”
我媽不說話了。
還正等著她還能有什麽話來堵我，就聽她問：“那你現在帶他來幹什麽？趁人之危好讓我們直接答應？”
我靠你真是親媽！能不能不以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是話到嘴邊到底沒說出來，滑了個音，轉口變成：“……沖沖喜？”
我媽：“……”
我媽表情陰晴不定，到底也是不知道她在想啥。我覺得自己略勝一籌，拎著兩壺水回去了，她去護士站查我奶奶早上的化驗結果。
何晴歌出來幫我拎水。也不知道她跟我奶奶還有我爸聊什麽了，表情看上去不壞就是了。
“咱、奶奶還挺喜歡我的。”
“我奶奶誰都喜歡，只要是好人。”我點點頭，“我奶奶很好的，當初我哥帶楚野過來玩，楚野那賤人跟我奶奶挑明他倆關系，我奶奶好容易就接受了。”我現在想起來還後怕，萬一老太太聽自己孫子gay化了直接跟現在這樣一下子撅過去了咋辦！不過楚野後來說他試探過了，沒問題才挑明的。
“你奶奶知道？”何晴歌對於此顯得特別驚訝，“老太太思想還挺……先進。”
“所以先進是什麽鬼形容啊。”我笑，“可以說比較……fashion？”
最近少有的心情很好地和他一塊兒笑了起來。
“說起來，你也不要太擔心了。”何晴歌知道我是因為說錯話而覺得有負罪感，便安慰我，“這也不完全是你的錯，奶奶總會知道的。”
我低著頭不言語。
“說起來，我跟我奶奶聊天，想起我外婆了。”
何晴歌低頭笑笑：“我外婆是個很有名媛氣質的女人。她父母那一輩到法國去打拼，她就成了個知書達理的......大小姐。然後遇到了我外公，再然後就生了我媽......好吧我不會講什麽故事，我也不知道她那一輩是些什麽故事。我小時候跟著我外公外婆一起住，家裏樣了一只小獵犬，我們四個，就經常一塊兒出去玩。她會很早起來幫我準備好野餐的食物，還有我要帶的玩具......她是個很溫柔的人。”
我看著他看向窗外，回憶外婆時的神情，向往且溫柔。
原來他的溫柔是外婆給的。
“後來......”他深呼吸一口，“趁著奶奶還在，好好陪著她吧，不要每天愁眉苦臉的，多笑笑。你開心了她也會開心的。”
我點點頭，結果被他扯住了臉，往兩邊扯。
“剛才奶奶跟我說，讓我對你好，讓你開心。我和你嫂子都一樣，你們兩兄妹開心了她什麽都好。”
我繼續點頭，鼻子一酸，剛才沒流的眼淚在這會兒掉下來了。
正準備再去看看我哥，就在電梯裏看見楚野推著他下去做檢查，也是緣分。何晴歌看見他倆就沒有看見我爸媽那麽緊張了，還打了個招呼。
何晴歌看見我哥的樣子明顯是嚇一跳。我只跟他說我哥出事兒了，但是沒想到這麽嚴重。
“沒事兒，外傷，看著嚇人而已。”我拉拉何晴歌的袖子跟他嘀咕，被程緩一記眼刀飄過來：“嘀咕什麽呢你？”
“沒沒沒，啥都沒說，您請。”
我賠笑賠得喪權辱國。
大佬惹不起，不行啊！
“你們這是去做什麽檢查？”我看他一路下到了三樓，平常要做的其他檢查都在四樓，一直也沒說要做什麽別的。明明沒什麽關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下來。
我還想上去幫著推一下程緩的輪椅，結果被楚野攔著，拒絕我碰。
幹什麽哦！今天我男朋友也在，秀個鬼哦！
要不要比比誰更亮啊？！
“早上找小陳約的核磁共振。”楚野還幫程緩解說， “你哥說他頭暈，這回車禍就是這事兒直接導致的。之前沒時間，也沒覺得有什麽大毛病，現在一塊兒檢查了算了。”
搞得跟我哥沒長嘴一樣。我一邊點頭一邊白眼。
看著他倆進去了我也走了，實在受不了這對狗男男秀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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