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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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每個星期都坐地鐵回家的???”

何晴歌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著我,眼睛裏寫的可能是“啊難不成我還走回去?”這樣的話。

“真的不會有一個戴白手套穿燕尾服的執事開加長林肯來學校接你?”

媽媽!何晴歌爆我頭!

“沒有,你見過加長林肯?我反正沒見過。”他剛才不小心下手狠了,一看我吃痛,直接上手來幫我揉腦門。

旁邊玲瓏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倆,可能覺得我們挺秀的。

“唉,我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我的真愛啊,像你們倆一樣……”

不知道她哪個詞把我們戳到了,我和何晴歌同時臉紅了大半,瘋狂解釋:“沒有沒有……”

“你倆不是真愛?”

“也不是……”

算了解釋不出來我們有什麽好解釋的,愛誰誰吧。

何晴歌眼鏡一推,掩飾還沒褪下去的紅暈:“沒事兒,會找到的。”

我坐在他旁邊,側著頭能看見他耳垂的粉紅。

小東西真可愛。

我假裝沒看見對面一臉怨念的趙琦。

“程雪你別拉著我妹早戀啊!”

我跟這兄妹倆在地鐵站要分別的時候,被趙琦拉到一邊,還給他惡狠狠地威脅了。我不屑地敲敲手機殼:“唉,天要下雨妹要嫁人喲~”

趙琦肯定氣死了。

哈哈哈哈哈!

寒假作業,寒假作業本,五套模擬卷,翻譯一首現代詩做卡片,沒了。

作業去他媽,快樂你我他。

作業一扔,鞋子一蹬,外套上天,趴到半夜。放了幾天假,天天就是在屋裏打游戲刷微博,結果爽了沒兩天就覺得膩了。

未成年時限怎麽這麽煩!

可能人天性就賤得慌,平常上學的時候那些同學見天兒的煩死,放假了又嫌沒人一塊兒玩無聊。實在沒得玩了,QQ整了個群,我們幾個人在那兒玩QQ小冰。

每天白天睡到十一點,玩游戲看電視刷微博,吃吃飯,晚上跟何晴歌連麥聊天,再睡覺。

不行,我要發黴了!

發了條朋友圈:“問問各山頭的兄弟姐妹們,有沒有人這幾天有活動的?逛街看電影吃飯打球打麻將全都可以叫我啊!”

煩到極點了發著沙雕的,結果還真有人回。

違禁詞:還真有,唱歌來不?

蔣垚可真可以說是我最得力的幹將啊!

結果被拉進一個傻逼群組,大半個班的人都在,組織者蔣某在那兒得勁兒招呼,說去哪兒,有誰要去。

我們那個“除了程雪都泡優質野男人”群也聊開了,胡靜婉莫名其妙在那兒控訴趙光。雲裏霧裏看了半天,好像還跟蔣垚組織的活動有關。

話說這個小破群為什麽還是這個名字啊!

實行群主權利改成“狗男人得不到的仙女群”後我進群冒了個泡:“你們在說什麽啊?”

hana:這不之前婉婉跟趙光吵架了嘛,蔣垚就說要組織大家一塊兒出去玩,順便讓趙光道歉緩和一下關系。

我想想確實也是這麽個事兒。本來也沒什麽大事兒,這倆人還有兩年半的前後桌要當,天天這麽鬧不行,還不如早日和好。

胡靜婉個當事人氣得不行,刀沒砍她身上她還在替別人疼,執著得有些可愛。我安撫她:“哎呀都還要當同學的,別鬧太僵嘛,他也就一時說錯話了,去唄。”

然後這事兒居然定下來了。

雪兒妹妹的晴哥哥:你們今天要出去玩?

你家小妹:嗯,你要不然一塊兒?說是我們班的班級活動,但是人不多,過年要旅游的或者回老家的有點多,都走得差不多了,人多點好玩嘛。

意料之中的,何晴歌又拒絕了。

只有一次,他跟著我們班一塊兒出去聚了聚。當時是達人秀決賽,蔣垚和唐棠倆人拿了獎,我們出去慶祝,順便帶上了他。

那會兒他還是玲瓏的相親對象,我們去吃烤肉,一個班的加他坐了一大排。何晴歌坐在玲瓏對面,手上幫著玲瓏和徐燦燦胡靜婉她們三烤東西,眼睛卻一直往我這兒瞟。

我當時還好奇,蔣垚跟他在幹嘛,老看我還竊竊私語是幾個意思?

差點以為我肉醬抹了一臉。

我笑了一下,低頭跟他回覆:“其實我們班的人都挺喜歡你的,上回教我們跳舞還沒感謝你呢,你別怕啊。”

雪兒妹妹的晴哥哥:我沒有social anxiety disorder(社交焦慮障礙)!

啥玩意兒?我就認識個social……

翻譯回來我問他:“社恐?”

雪兒妹妹的晴哥哥:啊?

你家小妹:社交恐懼癥。

雪兒妹妹的晴哥哥:啊……對,應該是這麽說的,我一下子沒想起來中文。

所以到底是怎麽極力想辯解啊,中文都來不及想想。

我給他順毛:“好啦,你不想去我也不逼你啦。”

我剛化好妝,自覺還是挺滿意的。突然想起來那天跟他出去,他說我好看,便自拍一張發給他:“我今天是這樣的√”

你家小妹:我自己研究了個賊喜慶的冬天的妝容嘻嘻嘻

你家小妹:好看不?

雪兒妹妹的晴哥哥:好看

雪兒妹妹的晴哥哥:可我不想讓別人也看到這麽好看的你

媽的,霸總,鎖了。

我臉紅心跳地出了門。

外頭有太陽也冷,風更是跟刀子一樣割;但是心又暖得不行。有什麽東西,火熱著,即將要跳出來一樣。

可能那叫“喜歡”吧。

我掃視一圈包廂裏的人,靈光一閃,玩國王游戲吧!

結果一群人還一臉懵。唐棠百度了玩法一解釋,全激動了,響應著本班長的號召開始定規則。規則定得松,玩多大都行。有那麽一兩個慫了的試圖逃跑,結果被抓了回來。

就為了讓所有人都參與進來,你一個兩個跑了算怎麽回事?

多在一塊兒玩,大的社交圈裏走近,潛移默化不刻意,對於胡靜婉和趙光的關系磨合又幫助√

計劃通√

一群人吵吵嚷嚷說等會兒要怎麽整人,我去ktv前臺買了一副牌回來。半道上手機響了一下。

雪兒妹妹的晴哥哥:查崗!

雪兒妹妹的晴哥哥:在幹嘛呀?

說話帶“呀”,鬧這麽可愛幹嘛?

我已經不自覺笑了起來,趕緊擡手撫平法令紋,強行讓自己別笑:“我們說要玩國王游戲,我出來買副撲克牌。”

牌的照片拍過去,這是配合他工作。

雪兒妹妹的晴哥哥:去吧,別玩太過了

我成心整他:“那請問怎麽算過?”

雪兒妹妹的晴哥哥:讓別人親你或者說什麽喜歡你你喜歡他的話肯定是不行的

雪兒妹妹的晴哥哥:你只能喜歡我,親我

您的好友程蒸汽姬雪已上線。

臥臥臥……臥槽……

今天怎麽回事啊這個人!騷話一套一套又一套,完全猝不及防啊!

你家小妹:那請問哥哥的臉給親嗎?

雪兒妹妹的晴哥哥:你親哪兒都行

awsl。

阿偉死得透透的了。

我回去的時候玲瓏看著我臉紅透了,還問我是不是生病了來著。我搖頭,不知道剛才的對話怎麽說,想了想幹脆不說。

真的沒有那種酸死人的bot能讓我投稿嗎?!

游戲要開始了,有幾個看著特別興奮,尤其是唐棠。他說他沒跟人玩過桌游。

“所以我們每天在旁邊打牌玩大富翁飛行棋的時候你怎麽不來?!”

“這不怕紀檢部來查嘛。”

“……”媽的這個理由我無法反駁。

我手上的撲克牌被我翻出了花,還在跟大家信誓旦旦保證:“我肯定不會出老千的啊,你們信我。”

嘿你們別喝倒彩啊!

“好!來抽牌啊,抽到大王的來指揮他人,自己站出來啊。”

手上按人數抽了對應數量的牌,再多帶張大王,抽到大王的那剩下一個號就這個人的。我招呼:“來來來,誰大王自己站出來。”

蔣垚突然躥起來,不知道在那兒傻乎乎開心個什麽勁兒。

這戲精發言前先抱拳:“感謝各位父老鄉親給我這個機會,那麽我要下達指令了……能兩個人吧?”

我點點頭,順便吐槽他:“你興奮個啥勁兒,萬一抽到你自己呢。”

“那肯定不會你信我。紅桃A給梅花3點歌,3號點到什麽唱什麽,不準推。”

A和3站起來,A居然是傅聞科個百分百點土歌的東西,3號胡靜婉懵了個逼。

上回蔣垚生日會我們已經體驗過傅聞科的點歌審美了。

扶額。

“嘿嘿嘿,女孩子嘛,我就不欺負你了……死了都要愛,KTV必點經典曲目,來吧!”

胡靜婉絲毫不認輸:“切,老娘怕你啊!來就來,你不怕我一首歌唱死你就行。”

結果萬萬沒想到上回我們見識了傅聞科,他媽的沒料到胡靜婉個□□!這女人歌聲也太死亡了吧!

趙光個臨時舔狗為什麽能在那兒鼓掌鼓得那麽走心啊!

聽見那邊孫其在那兒哭:“我還沒愛,先死了。”

同上。

抽到國王牌的蔣垚把罰酒給一飲而盡,開始第二輪。在見識過什麽“學猩猩跳舞”啊,“跳好運來”啊這種小打小鬧的東西後,一群人喝得也差不多了,越玩越大。等到了後半程,已經開始要舌吻了。

“傅聞科你小子過分了吧!你是不是看上了哪個然後想找借口親人家哦!”

舌吻這個是傅聞科提的,騷賤學霸點歌挺土的,玩倒是玩得很開,當了國王就開始肆無忌憚。

一說舌吻……臥槽我又想起了何晴歌跟我說的……

回去找他討,不能光打嘴仗!

反正他說的親哪兒都行。

“沒沒沒……快點亮牌!肯定不是我信不信!”傅聞科桌子一拍,自己把罰酒給喝了,“不行就把杯子!”

他把玻璃杯往桌子上一敲:“吶,倆人不準用手,一人半張臉合力夾著,嘟嘴鬥雞眼自拍發朋友圈,不準刪啊!”

開牌,傅聞科點的紅桃八和梅花八,蔣垚和唐棠。

“靠啊我這麽慘啊!”蔣垚摔牌,“玩十輪我能輪到八次是吧!”

孫其很滿腔幸災樂禍都硬塞成副冷靜,拍拍他的肩:“兄弟,沒事兒,最起碼你成功躲過了最騷的幾個。”

雖然過火但是沒到我頭上來,我幸災樂禍半天,順便為這個陣容感到慶幸:有糖!相機準備!

哦,我還不忘嘲諷一下蔣垚給他打打臉:“也不知道剛才哪個說自己不會中獎的。”

蔣垚:……

“快點快點,我們等著去給你們倆點讚!”我見倆人遲遲不動,矜持得要死,開始催促。

沒看見我跟我幾個姐妹如饑似渴的眼神嗎?!還沒讓你們舌吻呢!

我們跟魔鬼一樣……這樣似乎不大好……

但是喝多了,氣氛也在這兒,實在是情緒化。

“來吧。”唐棠是最認命的那個。畢竟剛才幾輪中獎好幾回了,什麽傻的沒幹,現在就拍個照片,也沒什麽了。

倒是蔣垚……個神經比電線桿子還粗的直男現在敏感得跟思春期小女生一樣。

我主動代勞來放杯子的義務,一臉鬼畜笑地摸過去:“來哦……來來來再湊近點,唐棠頭靠過來,誒對,恩愛一點啊!”

“恩愛個鬼哦!”蔣垚跟踩了電門似的炸了毛,“騷話收一收啊收一收。”

我們相機都開好了,包間屋頂上的彩燈把倆人臉映得五彩斑斕,還嘟著嘴鬥雞眼,倆人中間就隔了個同樣看上去五彩斑斕的玻璃杯,湊得老近,擠在一個屏幕裏,看著特別傻逼。

“山,鵝,魚——”

閃光燈結束,杯子掉了——命運般的,堪堪回頭的蔣垚居然、居然直接親在了唐棠臉上!

啊啊啊啊啊我尖叫!

摔杯為號,姐妹們拍啊!!!

我一聲口哨:“喲,幹嘛呢二位?發狗糧能不能註意一下我們這一圈兒單身狗呢!”

我沖他倆晃了晃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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