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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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何晴歌跟我講他四年級才回國所以中文不好以至於天天語文不及格的故事。

好的我發現了,您老語文是真的不好。

我四年級都不講這種流水賬了!

“所以……練中文吧。我還蠻喜歡研究語言的。”

我羨慕死了,這種人英語學起來信手拈來啊!

“英語我沒學,跟法語一樣我生下來就會……大概是這種感覺,母語一樣的。”

別說了,再說我要摔盤子了啊!

趕緊抱住大佬一條大腿。抱著這個人仿佛看見了我過PETS2的新希望。

Windy說下個學期開學要去英語考級。PETS全程“全國英語等級考試”……反正別全國了,全班等級我也是最差的。

天知道我為什麽要來中澳部這個一聽就天天英語英語的專業啊!

我寧可去做熱現象與規律!

我突然緊緊抓住何晴歌的雙手,明顯把他嚇一跳。還在猶豫要不要把手縮回去的那一剎那擡頭看見我的熱切目光——我感覺他更嚇一跳了。

“大佬!英語!就靠你了!我下半生的幸福,就靠你了!!!”

此處應有“這個女人居然不看我的錢,真是個別致的小東西”這樣的臺詞。

可他聽見我後半句話,眼中的光瞬間變得柔和起來:“行,你後半生的幸福都靠我。”

我這是挖個坑自己跳啊!

這誰扛得住啊!

來來來,我自己鋪土,不用你操心。

事後回想起來才反應過來他家似乎很有錢的樣子。

我摸摸鼻尖,教室裏空調力度有點不足,冷得一匹,轉筆的手僵硬得不行,幹脆不轉了。筆尖戳了戳作業本,心思都不放在學習上。

我一點沒有那種腦殘小說女主的感覺。那種嫁了個窮鬼結果發現老公其實是富豪,或者女主or男主發現自己是“balabala繼承人”的那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激動,完全體會不著。

相反,這種不真實感讓我很不踏實,聽上去很虛假,或者是跟我無關,完全就是別人的故事的感覺。

一點與我切實相關的感覺都沒有。

這種狀態就好像……那回何晴歌送了我一大堆東西,讓我出盡風頭後的那種感覺。

只是我這回並沒有很氣惱,只是有點無奈。

我故意隔著蔣垚去敲敲唐棠的桌子:“棠兒,給顆糖,我心煩,學數學太他媽不容易了!”

“程雪你能不能走後面?非要從我筆上邊掛過去?”蔣垚意料之內的抓狂了,一爪子拍我胳膊上,“還有叫什麽棠兒?不準叫!”

我接過棒棒糖就開始拆包裝,還非常犯賤地挑釁他:“幹嘛,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棠兒,你還吃醋啊?”

“我……”

我就喜歡看這傻小子氣不打一出來的模樣。

唉,you see see這one day day的,是真的煩。

數學也不會做,英語又聽不懂,談戀愛也談不安生,這個同桌還這麽不成器!

打牌!

結果我招五喝六的一個人都不來!我手上的牌都快洗掉色了都跟我說要學習?!

平常怎麽沒見你們這麽抓緊啊?上課睡覺,要期末了來趕?

我一把牌拍我同桌面前:“沒人陪我玩,就我倆,小貓釣魚來不來?”

蔣垚:……

幸好還有個從來不覆習的能陪消遣。

蔣垚在發牌。

他話還挺多:“你跟何晴歌現在怎麽樣?”

前面那個姓趙名玲瓏的你有本事不陪我打牌你沒本事不豎耳朵???

“還不就那樣,挺好的。”

“你還真是個聊天終結者,故事啊故事!不是一個封閉式的評價!”

“呵。”我嘲諷臉看他,“小子挺八卦啊?”

他閉麥了。

“我說我撿了個鉆石王老五你信不信?”我壓低聲音,用了只有我和蔣垚才能聽見的音量說話。可是他卻毫不在意地一張一張放牌:“那又怎麽了,讀我們學校的家裏基本上都有點錢。我家就算了,你看我隔壁那個,他媽是公司老板,趙玲瓏就更不說了,家裏也有錢,前頭倆拆二代,還有那誰,果園農場開著的……不稀奇。”

……

好像有道理。

“誒~收了!”

靠這個賤人!

“你問這個幹嘛?”

我說實話還是很混亂,拿不準到底自己在想什麽:“我就怕他說我拜金,我又不想要他的東西。就想……普普通通一點談戀愛。你真要說跟霸總灰姑娘戀那個模式……我吃不消,太假了。”

“你跟他在一起之後才知道錢不錢的,誰敢說你拜金?他稍微給你買點什麽又不是不行,你別一棒子打死啊,我們這種送禮物困難戶可就指著禮物能買這事兒活著了啊!”蔣垚咆哮,“再說了,總裁文就是誇張的,不會那麽恐怖的你放心好了。”

不得不說,(偽)直男的邏輯思維有時候真的很清楚,相當有幫助。

“談戀愛嘛,放輕松,不要想太多。不要塑造人設,一切以真愛為目的,做你自己。”前面還在“好好”學校的趙玲瓏突然轉過頭來這麽說了一句。

我覺得有理。

但是你為什麽不陪我打牌卻要在這兒聽墻角!

何晴歌也跟我說要我“做自己”。

可是我蠻害怕的。我自己,就是個白癡,浪蕩不羈的笨蛋,靈魂灑脫不拘小節,或者說我根本沒有小節。該有的沒有,不該有的應有盡有,簡直就一奇葩博物志。沒有偽裝的我就是個□□裸的醜橘——本來裝在蘋果包裝盒裏我還是能偽裝成自己是個蘋果的。

“沒人規定某種性別就應該是什麽樣,女生也可以剪短發,男生也可以穿裙子。”

我忘了在哪裏看見過這樣的話,記住了但是恐於去做。我會很在意別人的目光,今天塗的防曬有沒有結塊,今天穿的襯衫有沒有變皺;我這麽說夠不夠圓滑,我還是不要為了這種事引起沖突了打個哈哈圓過去好了……

虛假。

可我竟然還在強求一種真實感——可能這就是缺什麽補什麽。

談戀愛就跟個照妖鏡一樣,把我前十六……啊不,前十七年的迷茫人生給全揭露了出來。

果然沒談過戀愛一點都不配啊……只有真的談了才發現真的會想好多,而不單單是想“他今天還愛不愛我”。

光是“愛”這麽個命題,要想的可實在是太多了。

我高中生活的第一個學期差不多就這麽要過去了。總結一下,大概就是交了這麽些朋友,碰到了許多事情,還有……多了個對象。

瘋狂讓何晴歌給我補了一個多星期英語,我抱著字典等監考老師發試卷的時候心裏莫名也有底。手裏頭那支是我用不慣的鋼筆,何晴歌那天中午來的時候留下的。我發消息給他說筆忘拿了讓他記得來拿回去,他跟我說這支筆是專門留給我的,他在上面附上了考試幸運魔法。

不過只能考英語用。

哈哈哈哈有點好玩,不知道我拿來考語文回怎麽樣。

哦,不信邪的我昨天早上試了一下,媽的沒帶墨水啊摔!考一半找人借筆寫的卷子!

第二天休學式,上午開完就正式放寒假了。我還有點點不舍得,畢竟放假了就沒法每天名正言順看見何晴歌了。不過沒時間給我多難過,我還要去寢室幫玲瓏拿行李,一道回家。

我就很強,不需要別人幫忙也能提能抗的,我要是個男的肯定撩妹無數。不過拎著兩大袋子的棉絮,就是頭牛都累死了。好不容易到了地鐵站,這才看見玲瓏她哥姍姍來遲,徑直越過我,趕緊去看看他那天下無敵第一可愛的妹妹有沒有瘦了。

他媽的她這個星期才住校四天ok?

媽的死妹控。

“雞哥,你怎麽來了?”

玲瓏她哥叫趙琦,跟我哥從小學開始就是一個班的同學,頂多高三了因為成績差距而分到了不同的班。我們幾個親戚和同學的關系疊一塊兒叫親上加親,關系挺好的。

“玲瓏放假了我當然要過來幫她搬東西,我可舍不得我妹妹幹這種體力活。”

我哭了,誰能舍不得我一下???

我哥可能只曉得心疼他家楚小野學習累不累,做家務做飯累不累。

沒人疼沒人愛,我真的比沒媽還像棵草的孩子還可憐。

“阿雪,你在這兒幹什麽?”

我拎著倆大袋子後退兩步給他們兄妹倆團聚,結果不小心撞上了什麽人。剛想條件反射說“對不起”,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大冷天的臉紅一定是因為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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