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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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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眾望,一只身形偏大的土狗忽地躍出草叢,對著他們齜牙咧嘴,口中發出嗚嗚的警告聲,隨著聲音加大,周邊草叢依次走出七八只犬,將他們團團圍住。

即使在平時被狗圍攻,不受傷的可能性也低,更何況現在這幾只狗,渾身皮肉腐爛,血肉模糊,是感染了病毒後饑餓難耐的喪屍。

肖氏夫婦忽然很後悔沒有聽從殷長冬的意見,肖曉平也楞在原地,腿腳顫抖。他們出門得早,一直以來沿途只遇到過幾只人形喪屍,今天這樣的情景根本超出他們的承受範圍之內,怪不得這裏有幾輛完好的車卻沒有人,怕是早成了這些犬形喪屍的腹中飽餐。

肖姨緊緊抿著嘴悶聲流淚,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這兒了,她握著丈夫的手,動也不敢動。耳邊忽然傳來空靈的聲音:“我來引開它們,你們趁機上車離開,記住,五公裏以內千萬不要停車,不用再等我。”

三人齊齊看向殷長冬,心裏充滿愧疚和感激,來不及思考她是如何做到空中傳音的,只想到她還是個年輕的女孩,卻肯為並不熟悉的他們做到這一步,如果有來世......定要好好報答她。

殷長冬不知他們所想,她以為受人俸祿,□□,一頓飯加上二百多公裏路程也算得上是俸祿了,於是她擡眼向三人點點頭。接著,眾人都未見她有何動作,她手裏已然多了兩支箭。她輕輕朝著車的反方向移動,雙眼緊緊盯住領頭的大狗,那只狗隨著她的移動嗚咽著轉向她的方向。

心裏暗自思考著昨晚的三支箭,只有兩支有實際作用。攻擊只是一瞬間的事,沒人看清楚殷長冬的動作,只聽見兩只犬倒地的聲音,順著看過去,兩只較大的犬腦袋中箭,伏屍地面。

權威受到了挑釁,頭犬血肉模糊的尾巴一甩,喉嚨裏發出“嗚——汪!”的吼聲,剩下的狗聽令,跟著它一起飛撲向殷長冬。肖氏三人趁機迅速跑回車裏,有只狗註意到他們,急奔而來,眼看就要咬上肖姨露在車外的小腿。風聲微動,“咻——”一聲急過,犬形喪屍倒在她腳邊,鐵箭無情地穿過了它的脊椎。肖姨感激地看向殷長冬,卻聽見女孩平靜的喊道:“快撤!”

何祥品急忙發動車子離開,最後,車中幾人只看到女孩往反方向快速奔跑的身影,肖姨沒忍住痛哭出聲,說道:“要是我們早點聽長冬的話就好了......就好了。”

丈夫在一旁安慰她:“長冬是個厲害的孩子,剛才你不也看到了?”

“可是......可是......”聲音哽咽在喉嚨裏再也發不出來。

凝重的氣氛散布在車廂裏,幾個人心裏都不是滋味,只能祈禱上天能夠保佑那個孑然一身的女孩平安無事。四個人裏,恐怕只有坐在後座一直睡覺的老人能有個好過的夜晚了。

殷長冬腳步不快,只為了能引誘幾只喪屍犬,見車子遠去,再不遲疑,拉弓放箭,剩下的幾只喪屍犬還沒能掙紮一刻,便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擡頭看了眼將黑的天色,她深吸一口氣,才往位於東北向一間預制板搭建的超市走去。

超市裏有幾只喪屍,她順手拿過一旁架子上的菜刀,幾個動作砍倒它們,扔下菜刀抽身上了閣樓,關門睡覺。

第二日早晨,殷長冬將食物和水塞滿了雙肩包,返回加油站找了一輛還不算太破爛的汽車,憑著記憶中何祥品的動作,歪歪扭扭地開車上路了。

喪屍當道,駕照它不重要。

出了C省,又順著沿途的指示牌和地圖開了兩天,殷長冬順利將車開進了Q城,Q城是個直轄市,她只知曉往地圖上的北都方向,該城乃是必經之地,至於在這裏會遇到什麽,並不在她的掌控之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剛進城不到二十公裏,車子不動了,事實上是沒油了,可殷長冬不明白,何祥品加油的時候,她註意力都在逼近的喪屍犬身上,哪知到他做了什麽動作,現下只見她一臉迷茫地圍著車子饒了幾圈,最後無奈地拿起背包,徒步而行。

路上摸索了好幾輛車都沒法用,她有些不耐幹脆放棄,想來想去還是搭便車適合她。Q城比之前待過的地方氣候要幹燥些,空氣中塵土混雜著血腥味,問起來著實不大好聞。說來也怪,殷長冬徒步走了一個多鐘頭幾乎沒怎麽碰到喪屍,正午時分拐過一處街道,她嗅到了非常多活人的氣息。

這塊被圍墻圈起來的地,面積非常大。遠處看去,外圍的鐵門內側兩旁各有十來個年輕人把手,他們偶爾互相開玩笑,倒不像是活在亂世中的樣子。

殷長冬倒是沒想進去,她對這種看似保護區的地方興趣不大,在一旁觀察了好一會兒,終於發現有一輛車隊緩緩行來,停在了鐵門外側,看起來是要進去的意思。

她一手托腮,思考要不要等他們出來搭便車,手心裏忽地一沈,她低頭看去。一塊翠綠色的玉石出現在手中,裏面像似塞有一團東西。殷長冬疑惑地扯出來攤開,同樣的錦帛,上書四個大字:“線索沈氏”

思緒一轉,殷長冬起身信步往大門處走去。

車隊已經開了進去,殷長冬剛走至門口,一道年輕的聲音叫住她:“Stop!”

趙松攔住獨自一人的殷長冬,嚴肅問:“你一個人?”

殷長冬搖頭:“我搭乘的車隊剛走了,我想留在這裏就一個人過來了。”

男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穿著類似漢朝男子,還背著箭和弓,不是腦子有病就是腦子有病,最後還是指了指右方:“進門右轉,檢查身體。”

殷長冬點頭走了進去,聽見身後幾人還在議論。

“這人腦子有病吧,這什麽打扮”

“說不定人家喜歡玩兒Cosplay呢。”

“尼瑪,這都世界末日了不是腦子有病誰還玩兒這個?”

“說的也是,哈哈哈,可惜了,長得還挺清秀白嫩的。”

“你他媽口味真重。”

......

殷長冬毫不在意地理了理衣服,走向右側聚著人的帳篷。

“姓名。”登記的女人擡頭問她,顯然也楞了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殷長冬。”

“右邊個帳篷,檢查後出來登記結果。”女人寫好她的名字,看著她進了帳篷,才轉過身對身旁的男登記員低聲說:“這女孩兒有點奇怪。”

“怎麽了?”男登記員緊張問,以為她說是被感染了。

女人搖頭:“可能精神出了點問題。”

“哦。”男人心裏一松,這種事多了去了,有什麽好奇怪的,世界末日都比這奇怪。

殷長冬進去的時候,裏面有三個女人,一個穿著白大褂,應該是檢查員,另外兩個年輕女孩剛檢查完,見她進來都微微詫異了片刻。殷長冬向她們點頭示意,兩個女孩尷尬地點點頭,連忙向外走去,路過殷長冬身邊時,後面一個女孩身形一晃,被腳下碎石埂了腳,殷長冬順手扶了她一把,女孩笑了笑,紅著臉道謝離開。

人一走,殷長冬二話不說開始脫衣服,等檢查員檢查完後再次穿上。

“你......”檢查員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殷長冬面色平靜:“沒事我先出去了。”

“哦哦,好的。”檢查員想了想又說:“你這樣穿委實有些奇怪,我那兒有衣服,要不給你換上?”

殷長冬想了想,打開一旁的雙肩包道:“我有。”只是穿不大習慣。看著女醫生不解的面孔,她抿了抿唇,轉身走了出去。

晚上從澡堂裏出來的時候,殷長冬已經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衣服。黑色的純棉T恤,黑色緊身牛仔褲,腰間一道銀色光芒掩蓋在T恤下,似銀色的腰帶,外套著一件中長款軍綠色風衣,腳下是黑色的運動鞋。全套是當時她直接從模特身上取下來的,她對這種衣服是毫無印象。背上依舊背著箭筒,左手拿著彎弓,形影不離。

路上遇見女醫生,醫生讚許地向她點頭,殷長冬垂首回應,徑直離去。

按照錦帛出現的時間推算,所謂的“線索沈氏”應該就在早她一步進來的車隊當中,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位沈氏,竟然是個......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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