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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課體育課,曾望一下課就去了操場。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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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

下了山後他們就直接去了汽車站打算回校,因為在校外且在鄉下他們也不擔心碰上誰,就無所顧忌地牽著手,卻沒想到碰上了一個不想見的人。

耿思甜在汽車站等著去慶城市裏的車發車,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擡眼時卻看到了曾望,她牽著一個男孩的手,兩人看上去很親密。

她端詳著那男孩,覺得他長得還挺精致,心裏不由想這姐妹倆可真是狐貍精轉世。

“喲,曾希都被人打了你還有心情和男生出來約會呢。”耿思甜掐著嗓子,挑著眼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

曾望一聽她說的話就擰起了眉:“你什麽意思?”

“我說,你姐被人打了。”

曾望松開周祺的手幾步逼上前,眼神犀利如刀鋒,隨時都會出鞘,她質問道:“你動的手?”

耿思甜被她的眼神懾到了,不自覺地往後退了步:“不是我,是她以前的那個好朋友,李辛霏。”

作者有話要說: 定時定錯了,抱歉

☆、八十九

曾希謹遵醫囑,這兩天都沒有出門,林穆陽也就陪著她在店裏呆了兩天。

這兩天他們也沒閑著,林穆陽為了不讓她覺得無聊,還特意譜了首曲子讓她幫忙填詞。

“這麽改行嗎?”曾希趴在沙發上拿著筆在本子上塗塗改改後問。

林穆陽拿過她的本子,抱起吉他掃了下弦:“你聽聽。”

他彈起前奏,正要開口唱,店門上的鈴鐺驟然響起,林穆陽停下手頭也沒擡下意識地開口說了句:“歡迎光臨。”

待他擡起頭看向店門方向時,臉色突變。

曾希不明所以,撐起身體也看過去。

呂燕環視了店內一圈,回過頭說:“太小了。”

“你來這幹什麽?”林穆陽沈著聲音不悅地問。

呂燕往他那走近,看到曾希時還沖她友好地笑了下:“你好。”

曾希忙從沙發上下來,抻了抻衣服:“您好。”

林穆陽放下吉他,回頭對曾希說:“你上樓休息。”

“可是……”曾希覷了眼呂燕,表情猶豫。

“上去吧。”林穆陽已經能預感接下來會發生的不愉快了,他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曾希理解他的意圖,咬咬唇還是點了點頭,她的傷還沒好利索,經過呂燕身邊時她對她頷首示意了下才慢慢地往樓梯那走。

林穆陽看著曾希上了樓才略微放心些,回過頭看著呂燕又沈下了臉。

“擔心我為難她?”

林穆陽沒回答,反問她:“你有事嗎?”

“每次見面都這樣問,媽媽來看兒子還需要理由嗎?”

呂燕目光落到沙發上的吉他上,她伸手想觸碰,林穆陽迅速抄起吉他避開她的手,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這把吉他是你哥的吧。”呂燕的目光在吉他上流連。

林穆陽諷刺道:“對,就是你以前想摔了的那把。”

他把吉他放進盒子裏,又把吉他盒放在遠離她的地方。

呂燕自顧坐在單人沙發上,像是一點也沒察覺林穆陽對她的抵觸,她仰頭看他:“不給我倒一杯水嗎?”

林穆陽在長沙發上坐下:“我不打算留你下來講話。”

呂燕臉色不變,看著他說:“辛霏爸媽昨天找到我,說辛霏在學校受了委屈,回到家後一直在哭。”

林穆陽冷笑:“也不看看她做了什麽事。”

“這次的事的確是辛霏做得不好。”呂燕來之前就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次難得地沒有一味偏袒李辛霏,“她還太年輕,做事難免沖動了些。”

林穆陽臉色更陰了:“就憑她動手打曾希這事我就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不是這樣的孩子,以她的家教她能做出動手打人的事麽,你看看你都把她逼成什麽樣了。”

林穆陽掀眼看她,冷哼:“她爸媽看來沒少巴結你。”

呂燕往椅背上一靠:“這件事你就別和她計較了。”

“我要和她計較的可不止這件事。”

“穆陽。”呂燕瞇了下眼睛,身上渾然有了冷氣,“辛霏的爸媽不想她再留在慶大,想送她出國留學,我的意思是你和她一起去,你之前不是也想出國嗎?”

林穆陽沒想到她這次的誘餌會是這個,繼續諷刺道:“她爸媽心可真夠大的,都這樣了還一心想把女兒送上來倒貼,當小三也不介意。”

“辛霏是他們唯一的孩子,當小三他們怎麽可能樂意?”呂燕從容地笑了,笑裏狹著的是算計的鋒芒,“你和那個女孩,我不同意你覺得你們有可能走到最後嗎?”

她坐直了身體,眼神再次放肆地環視了店內一周。

“知道為什麽我還讓這家店存在嗎?你是不是以為這是你哥留下的,我不忍心對它下手?”呂燕站起身,“我知道你向來不愛聽我的話,你在乎的東西越多對我越有好處,明白嗎?”

林穆陽攥緊了拳,手背上青筋凸起:“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

呂燕嘆口氣:“以後你會明白媽媽這都是為了你。”

林穆陽擡頭和她對視,兩人用眼神無聲地角鬥對峙著,誰也不讓誰。

店門上的鈴鐺再次響起,有人走進了店裏。

呂燕率先移開了目光。

曾望和周祺走進店裏,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他們還稍微楞了下。

呂燕了解過曾希的家庭,再加上曾望和曾希長得相像,她不難認出她是誰。

“你是曾希的妹妹吧。”呂燕主動搭話,像個溫和的長輩那樣笑著,“長得真像,都是美人胚子。”

林穆陽迅速起身,壓著嗓音問呂燕:“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呂燕拿上自己的包,表情平靜甚至還帶著笑對他說:“等你回話。”

她離開前友好地對曾望和周祺道了再見,曾望下意識地皺眉,心裏不知為何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排斥感。

呂燕走後,林穆陽的心情並不明朗,他往樓上指指:“你姐姐在上面。”

曾望看他一眼,直接帶著周祺上了樓。

曾希一直忐忑不安地等在樓上,聽到樓梯有腳步聲傳來還以為是林穆陽,引頸看時卻意外地看到了曾望和周祺。

“你們怎麽來了?”曾希下意識地拿手摸了下脖子。

她不摸還好,一摸曾望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淤青。

“你的脖子怎麽回事?”

曾希眼珠子左右轉了轉,故作輕松道:“沒什麽,不小心弄到的。”

曾望跨步上前,拉開她的手盯著看,淤青還沒消退甚至還能看得出手指的形狀,掐她的人該用的多大的力氣才會留下這麽深的印記。

曾望心頭火起:“誰弄的?”

“周祺,你們今天怎麽來了……”曾希企圖轉移話題。

曾望看她:“你不說我也知道,那個叫李辛霏的是不是,我這就找她算賬去。”

曾希忙拉住她,驚詫道:“誰告訴你的?”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她敢對你動手我就不會放過她。”曾望怒氣沖沖地說。

曾希怕她一時氣急真去找了李辛霏,立刻安撫道:“我沒事,小望,這件事你就別管了。”

“那怎麽行,你就白白讓人欺負嗎?”

曾希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出事就是怕她現在這樣,她嘆口氣拉住她的手:“我的事讓我自己解決好嗎?”

曾望抿嘴沈默,臉上表情顯然是不太樂意。

“你別讓我擔心了,我還想再安心地休息幾天呢。”曾希和她打著商量。

曾望擡手摸摸她的脖子,最後妥協道:“好吧。”

曾希和曾望、周祺他們一起從樓上下來,看到曾希走路不太利索,曾望這才知道她身上還有傷,心裏更是添了一把柴火。

樓下不見呂燕,只有林穆陽一人耷拉著腦袋坐著不知在思索什麽。

曾希知道他和他媽媽積怨日久,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怨釋結的,剛才他們之間肯定又發生了口角,而且她應該是引發矛盾的原因之一。

“穆陽?”曾希喚了聲。

林穆陽回神:“哦,你們下來了。”

曾望走上前,眼神犀利地盯著他:“你沒保護好我姐。”

林穆陽重重地點了下頭:“對。”

“小望。”曾希拉住她。

曾望抿直了嘴仍是看著林穆陽:“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要是下次——”

“沒有下次。”林穆陽鄭重地說,“不會有下次。”

曾望緘默,過後重新開口:“最好是這樣。”

曾希送曾望和周祺到了門口,還特意叮囑了周祺一句:“麻煩你幫我看好她,別讓她做出什麽沖動的事來。”

周祺認真地應道:“我會的。”

……

曾望和周祺從“tone”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了,雖然白天有太陽曬著還算暖和,到了夜裏仍有料峭的寒意。

“不行,我要去一趟慶大。”曾望越想越氣不過。

周祺拉住她的手:“你忘了你剛才答應小希姐的話了嗎?”

曾望撇嘴。

“我們回學校吧。”周祺舉舉手中的瓶子,“你不累,這兩只蝌蚪也累了。”

曾望瞟了瓶子一眼:“它們又不走路,累什麽。”

周祺見她不再執著於去慶大,心裏松口氣,牽起她的手往公交車站走:“它們可能已經暈車了。”

他說的若有其事的樣子,曾望沒忍住咧嘴笑了,被發現後又立刻斂平了唇。

他們找了個更大的瓶子裝了水把兩只蝌蚪放進去,之後又把瓶子安置在了植物園的角落裏,每天都去瞅一眼,這兩只蝌蚪就像他們之間的小秘密一樣。

學校每周都有一節電腦課,老師總是上半節課理論後就讓學生自己學習,這半節課就是全班同學放飛的時間,大多同學都會抓緊時間上網沖浪,放松一下。

往往這個時候曾望都會無聊地隨便刷著網頁消磨時間,但是今天她突然想起那天耿思甜提的一句“學校網上現在都是她們兩個的消息”,她沒忍住就找了慶大的貼吧來看。

那些字眼像是一根根細針紮進她眼裏。

下課鈴聲響起時,周祺見她一動不動地坐著,喊了她一聲。

曾望把網頁關掉,關了機起身。

周祺察覺到她的情緒似乎不太對,比起上課前似乎是由晴轉陰,他不由問了句:“你怎麽了?”

曾望不答反問:“你今天晚上要回家吧?”

周祺遲疑了下點頭。

曾望看他一直盯著自己,撩了下頭發說:“跑完步再回去吧,不能偷懶。”

周祺聽她這麽說,心裏稍安答道:“好。”

傍晚,曾望和往常一樣陪著周祺跑步,跑完後還做了拉伸和卷腹,把平常做的鍛煉項目都做了一遍後曾望才心滿意足。

他們在水池那洗了把臉,又給植物園裏的蝌蚪換了水,丟了一些面包屑下去,兩只蝌蚪在清水中來回轉悠,看著倒還挺自在。

“你回去吧。”曾望拍拍手說。

“那你……”

“我一會兒回教室自習。”

周祺看著她一臉懷疑。

曾望瞪他:“不相信啊。”

周祺沒敢點頭。

“快走吧,別讓你姑姑等急了,到時候覺得是我把你纏著不放。”

曾望拉著他走出植物園,催促他快走。

周祺離開前不放心地問道:“你不會又想一個人跑出去吧?”

曾望眼神幾不可察地忽閃一下,她不耐煩道:“不會,我還能跑去哪兒啊,不信你一會兒再倒回來看看我是不是在教室裏自習好了。”

周祺被她說的無言應對。

“那我走了?”

“嗯。”

“你別亂跑。”

“知道。”

☆、九十章

周祺走後,曾望真的回到教室裏坐著看了會兒書,天色完全黑下來時她才背了書包離開學校,她直奔公交車站,搭了去慶大的車。

窗外浮光掠影,光打在她臉上時明時暗,她看著車外的萬事萬物眼神靜靜,看不出所思所想。

半路上曾望接到了周祺打來的電話,她慌了下,立刻關上窗戶調整呼吸接通。

“到家了?”她率先問道。

“嗯。”周祺問她,“你在幹什麽?”

“做卷子啊,就你下午布置的那張數學卷子,好難。”曾望抱怨道。

周祺聲音裏帶了笑:“不難,你認真做做看。”

“好的,周老師。”

她和周祺隔著電話聊了幾句,掛斷時才算松口氣。

公交車走走停停,最後一站就是慶大。

慶大門口進進出出的都是學生,大學門禁不像高中那麽嚴,況且曾望從外表上看就是個學生,她想進校是件很輕易的事。

曾望表情淡定地慢慢走進校內,曾希的宿舍樓她之前去過,此時也是熟門熟路地到了樓前。

宿舍樓需要門禁卡才能進去,曾望一直覷著時機,等到幾個女生結伴要進門時,她把自己外套上的帽子往腦袋上一戴,低著頭跟在她們身後尾隨了進去。

曾望準確地找到了曾希的宿舍,她左右掃了眼,走廊上沒人,她側著耳朵附在門上探聽屋內的動靜,裏面傳出的聲響不大但能聽出是有人在的。

她沈著地敲敲門,壓著嗓音喊道:“耿思甜。”

“她不在。”裏面有人回應。

“廖未未。”

“她也不在。”

曾望嘴角不明地勾了勾。

“李辛霏。”

“你是誰啊?”

“是我。”

屋內有噠噠的腳步聲,曾望盯著門把,它轉動的那刻她就伸出了手猛地推開門。

李辛霏被推得一個踉蹌,還沒站穩,宿舍裏就進來了個人。

曾望迅速把門關上,眼神飛快地掃視宿舍一周,確定宿舍裏只有李辛霏一個人在。

李辛霏提了口氣,往後接連退了幾步,警惕地盯著不速之客,聲音裏還有些顫抖:“你、你到底是誰?”

曾望一把把帽子摘下露出臉來。

李辛霏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突然卸下防備,臉上也掛上了不悅的表情:“曾希的妹妹啊,你有沒有禮貌啊,直接闖進別人的宿舍也不打聲招呼。”

她冷睨著曾望:“你姐現在不住校了,她在外面和男人同居了你不知道嗎?”

曾望冷冷地看著她:“我是來找你的。”

李辛霏表情明顯楞了下,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嘲諷道:“你是來替你姐討公道來的嗎?”

曾望眼神一瞇:“你承認你動手打她了?”

“那又怎麽樣?你姐就是個賤人。”李辛霏咬牙切齒道。

曾望表情黯下,她銳利的眼神攫住她:“你再說一遍。”

李辛霏原本覺得曾望不過是個還未成年的小屁孩,不足為懼,可現在她顯露出來的眼神卻完全不像是個孩子會有的,她唬了突然想起了耿思甜之前說過曾希妹妹曾經在社會上混過。

李辛霏心裏驀地打起了鼓,嘴上仍是不認輸。

“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你們姐妹兩個,你趕緊離開我的宿舍。”

她說著就想快速越過曾望去開門。

曾望察覺她的意圖,伸手一攔。

李辛霏推她:“你讓開!”

曾望拿腳絆了她一下,趁她趔趄時猛地把她按倒在地,膝蓋盯著她的胸口壓制住她,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甩手給了她兩個耳刮子。

“啪啪”兩聲在宿舍裏還有回響。

這是她今天在貼吧上看到的,有人說看到李辛霏打了曾希一巴掌,那她就要她還兩巴掌。

李辛霏驚叫還沒出聲就被曾望捂住了嘴,她只能瞪著一雙憤怒的眼睛看著曾望。

曾望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外套口袋,從裏面掏出一樣東西,她緩緩地松開捂住李辛霏的手轉為抓住她的頭發。

“你——”

“噓——”曾望甩開刀鞘,銀亮色的刀刃反射著頭頂的燈光。

李辛霏憤怒的眼神轉為驚恐。

曾望握著蝴/蝶刀的刀柄,冰涼的刀身拍了拍李辛霏的臉,眼神似威脅又似玩弄:“別亂動,我這把刀是見過血的,不介意再見一次。”

李辛霏從小養尊處優,哪裏受到過這樣的威脅,此時慌了。

“你想做什麽?”

“你剛不是說了,替我姐討公道來了。”

曾望低頭,她的面容因背著光反而看上去更是陰惻。

李辛霏喉頭幹澀一字一句顫著聲說:“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要是敢動我,我爸媽不會放過你的。”

“你們這些有爸媽的人是不是就只會說這句話?”曾望冷笑,“可惜我這種沒有爸媽的人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她挪動著刀,李辛霏能感受到刀鋒在她臉龐上游離,不知何時會落下,她嚇出一身冷汗,身體也打起了哆嗦。

曾望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熟練地收起刀鋒,用刀背抵著她的脖頸。

“你是不是覺得我姐是個軟柿子很好欺負?”

曾望按下刀在她脖子上劃了下,李辛霏覺得刀鋒似乎陷進了自己的肉裏緊接著就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她的身體倏地僵硬了。

她收起刀,松開抓住李辛霏頭發的手,緩緩起身俯視著她。

“記住,以後別再招惹我姐,我不樂意。”

李辛霏已經徹底被嚇住了,她以為曾望在她脖子上割了道口子,因此一動也不敢動。

曾望重新戴上自己的帽子把自己遮嚴實了,最後瞥她一眼,轉身拉開門往外走。

走出宿舍沒幾步,曾望迎面撞上了個人,她一聲不吭埋頭快步離開。

耿思甜被撞得生疼,忍不住回頭不滿道:“怎麽撞了人不道個歉啊,真沒教養。”

她揉揉自己的肩,走到宿舍門前正要掏鑰匙開門時發現房門沒鎖,她嘀咕了聲就推開了門。

李辛霏看到門又被打開了嚇得瑟縮了下。

耿思甜詫異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李辛霏,她的頭發亂糟糟的,正滿臉驚恐地看著她。

“你、你怎麽了?”

李辛霏顫抖著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沒有摸到想象中的液體,她松了口氣旋即又是大怒。

“曾希的妹妹,你看到了嗎?”

耿思甜吃驚,想到了剛才撞到她的那個人。

“你說曾望?她來過我們宿舍?”

李辛霏撐了下身體想站起來,可雙腿到現在還在發軟,她洩氣地錘了下大腿擡頭瞪著耿思甜:“還站著幹什麽,扶我一把啊。”

耿思甜忙狗腿地上前扶她,一邊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曾望對你做了什麽?”

提起這個李辛霏就怒火中燒,目欲眥裂:“你說得沒錯,她妹妹果然是個混社會的,她竟然拿刀威脅我!”

耿思甜嚇了跳:“刀?”

“她威脅我讓我以後不能再招惹曾希。”

耿思甜心裏一個咯噔,小心地覷著李辛霏,觀察她的表情。

幸好她臉上除了憤怒之外還沒對她有什麽微詞。

耿思甜立刻和她同仇敵愾,一臉氣不過地說:“一定是曾希讓她妹來找你的,我就說她沒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她們姐妹倆一個唱白臉一個扮黑臉,厲害著呢。”

恐懼過後就是恥辱和盛怒,李辛霏眼中兇光乍現,磨著牙說:“我不會放過她們的。”

耿思甜覺得此時是和李辛霏拉關系的好機會,她眼珠子一轉,突然說:“曾希可重視她妹妹了,她妹妹要是出了事她肯定心痛。”

李辛霏看她:“你有辦法?”

耿思甜擠擠眼睛有些狡詐地說:“你忘了,我弟也是混社會的人。”

……

曾望趕著最後一班公交車回到了一中,校門已經被關上,她就晃悠著打算繞到圍墻那。

一陣夜風刮來,她縮了縮脖子,兩只手都揣進口袋裏,加緊了步伐。

白天氣溫高她也沒多穿,照以往的經驗,禮堂也冷得很,看來今晚又得再捱一晚了,她只能祈禱自己別感冒,否則明天周祺又要念叨她。

邊走邊想著,曾望拐了個彎突然就定住了腳跟。

才想著的人突然就出現在了眼前,曾望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是想轉身逃走,可周祺像是有感應般,目光精準地看向她。

他的表情不像平時那樣溫熙,反倒像是這寒夜,冷冷涼涼的,他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情緒,分明就是失望。

曾望心臟忽的空了下。

他朝她這走來,腳步像是踩在她心上,走得她心都慌了,她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像是做了錯事被抓包的小孩子一樣,無措地等待批評。

周祺在她面前站定,神色覆雜地低頭看她,良久才開口問道:“去哪兒?”

“我……”曾望擡頭飛快地瞥他一眼,她想她肯定已經猜到她去了哪兒,此時也不敢扯謊,只好實話實說。

“慶大。”

“做什麽?”

“你不是猜到了麽。”曾望小聲咕噥。

周祺又問:“動刀了?”

曾望咬著唇:“我只是嚇嚇她,沒動真格。”

周祺異樣地沈默了下來。

曾望這時比什麽時候都乖,耷拉著腦袋老老實實地站得筆直。

過了會兒,周祺朝她伸出手:“給我。”

曾望裝傻:“什麽?”

“你的刀。”

曾望不想給,但今晚她有錯在先,況且周祺現在明顯就是生氣了,她心裏虛得慌,也不敢再忤逆。

她不情願地從書包裏掏出那把蝴/蝶刀,不甘心地遞過去:“喏。”

周祺接過:“刀我幫你收著。”

曾望掀開眼瞼看他:“不生氣了?”

周祺沒應,但臉色稍緩。

又一陣夜風刮來,曾望借著風往他身邊躲,還故意道:“好冷。”

她問他:“你還回去嗎?”

周祺搖頭。

“那我們趕緊爬墻進去。”

周祺又搖了搖頭,接到她投來的疑惑的眼神,再板不住臉,最後實在拿她沒轍只能籲嘆一口氣,主動拉起她的手。

“禮堂晚上太冷了。”

周祺拉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

曾望見他消了氣,立刻隨棍爬上,故意蹭蹭他的胳膊:“帶我去開房?”

周祺臉上燥熱,又無法反駁。

曾望低頭暗笑,過後捏捏他的手。

“你怎麽又跑回來了?”

曾望敢保證今天自己一點沒露餡,所以她才好奇他為什麽又從家裏折返回來。

“那張數學卷子夾在我的書上。”周祺說。

曾望恍然大悟,萬萬沒想到在這出了紕漏。

“我還以為你在我身上裝了定位。”

周祺嘆口氣,她不會知道他打開書看到那張卷子時沈到谷底擔心害怕的心情,如果可以,他真想在她身上安個定位。

那樣不知道會省多少事。

☆、九十一

夜深了,小巷裏還很熱鬧,街裏鄰坊坐在門口嘮嗑,賣水果的小店還沒收攤,各色水果在昏黃的燈泡照射下像是鍍了一層蜜蠟,小炒店裏煙火繚繞,迎來了晚上的小高/潮——夜宵。

曾望晚上還沒吃飯,周祺就帶著她去了一家小吃店。

他看著她狼吞虎咽地吃著餛飩,忍不住說了句:“慢點。”

“餓了。”曾望咽下一個餛飩,“我應該吃飽了再去找她算賬,下次——”

她對上周祺的目光,幹咽了下:“沒有下次了。”

周祺無聲地嘆氣。

吃完飯,他們去找住的地方,賓館的招牌在夜裏閃著紅燈像是暧昧的勾引,他們去的還是上次住過的那家。

老板娘輕易就認出了他們,狹著笑熱情地招呼道:“喲,是你們兩個啊,來光顧阿姨的生意啦。”

周祺有些不好意思,走到櫃臺前略帶靦腆地說:“麻煩幫我們開兩間單間。”

“兩間單間?”老板娘瞟向曾望,“是同一個姑娘啊,上次還住一間房呢,這次怎麽要分開住?”

周祺臉上一燥,慌忙想解釋:“上次是因為——”

老板娘沒給他機會,搶白道:“開一間大床房吧,價格比兩間單間劃算。”

她沖他擠眉弄眼,頗具暧昧地說:“你們不用防著阿姨,我嘴巴嚴著呢,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年輕來我這開房的可不少,別不好意思。”

周祺整個耳廓連著耳根都紅透了,只覺得說也說不清反倒此地無銀一般。

曾望這時候開口了,相較於周祺的難為情,她顯得很淡定:“就開一間大床房吧。”

周祺詫異地看向她。

她嘟囔:“幹嘛要浪費錢開兩間房。”

老板娘手腳利索地給他們辦了登記,笑嘻嘻地把房卡遞給他們:“阿姨說話算話,給你們優惠價。”

周祺拿了房卡,和曾望一起上了樓。

上次他帶曾望來時,她整個人神志不清還發燒,他沒辦法只能守著她,可今天……他們兩人都是清醒的,這種情況睡在一起似乎不太合適。

“想什麽呢,開門啊。”曾望回頭見周祺楞在那,敲了敲門提醒他。

周祺為難地撓了下腦袋:“我覺得還是再要一間房吧。”

曾望搶過他手中的房卡,“滴”地一聲開了門。

“趴在一張桌子上一起睡過,躺一張床上也一樣。”

周祺:“……”

曾望推門進去,把書包隨意扔在櫃子上,抽出賓館的一次性拖鞋換上。

周祺在門外楞了會兒才進去,關上門後他更拘謹了。

曾望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搭在椅子上:“我先去洗澡了。”

“啊……哦。”

曾望進了浴室後不久就有淅瀝的水聲傳出,周祺的神經繃得更緊了,偌大的空間他無端覺得緊張地喘不過氣來。

曾望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看到周祺還站在剛才那塊地方沒挪動,忍不住說:“你站崗呢。”

周祺的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你去洗吧。”

“哦。”周祺往浴室走,經過她身邊時還不忘出聲提醒她,“記得把頭發吹幹了。”

曾望瞟見他關上了浴室的門,低頭偷笑。

周祺洗完澡出來時,曾望已經吹幹頭發趴在床上了,聽見動靜她回頭看他。

“洗完了,睡覺吧。”她拍拍身邊的床位。

周祺剛降下的體溫又開始回升了。

曾望翻個身看他:“周sir,你一個男的難道還怕我對你做什麽不成?”

周祺搖頭:“不是。”

“那你不好意思個什麽勁。”

周祺也不知道他和曾望怎麽就像是拿錯劇本一樣,她一點都沒覺得和一個男生睡一張床上有什麽不妥,反倒是他瞻前顧後束手束腳的。

這似乎就是他們之間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

周祺認命地嘆口氣,走到床邊踟躕了下才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下,把手腳都放得規規矩矩的。

曾望探手把自己這邊的燈關了,扭頭看他。

周祺領會她的意思,也伸手關了燈。

黑暗立刻漫漶進整個屋內,四下靜悄悄的,連窗外也無聲無息。

曾望扯了下被子:“我睡了。”

“晚安。”周祺輕聲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窗外有沙沙的雨聲傳來,細細的像是很多蠶在啃食桑葉。

他們明明躺在一張床上卻聽不到彼此的呼吸聲。

曾望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輕輕地扭過頭看他,她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但是看不清他到底睡沒睡著。

她小心地側了個身面向他,低聲喊他:“周祺?”

就在這一瞬她聽到了他的呼吸聲。

曾望拿自己的腳碰了碰他的小腿:“我知道你沒睡。”

過了片刻,她聽見周祺用略帶無奈的語氣說:“怎麽了?”

曾望又拿腳蹭蹭他:“睡不著,我們說會兒話吧。”

“你的腳……”

她踢踢他:“幹嘛?”

“好涼。”

“哦。”曾望收回腳,伸手往他那摸,先是摸到他的下巴,之後她就順著往下摸到他的脖頸上,“手更涼。”

她的手碰上他的脖子時,周祺被一激忍不住瑟縮了下。

“一直都這樣?”他問。

“嗯。”曾望搓搓手,“天氣冷的時候就會這樣。”

“你等等。”周祺坐起身打開了燈,突然掀開被子往浴室走。

曾望一臉莫名地撐起身體。

周祺再出來時手上端著一盆水,他把水盆放到曾望床邊,盆裏的水還冒著裊裊的熱氣。

他站起身看著曾望:“你試試水溫。”

曾望不難看出他的意圖,她把腳從被子伸出來,拿腳尖碰了碰水,適應水溫後才完全浸下去,溫水漫過腳踝的那刻,她的心裏忽的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覺得他讓她泡的不是腳而是一顆心。

“燙嗎?”周祺問。

曾望搖頭:“剛剛好。”

“泡一會兒就暖和了。”

曾望兩只腳撥拉著水,“嘩啦嘩啦”的水聲充斥在房內。

“南方冬天太冷了。”她擡頭看他,“北方有暖氣,指不定去了那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手涼腳涼的了。”

周祺聽她這麽說心裏一悸:“嗯,說不定。”

曾望泡了會兒腳,全身心都異常放松,很快身上就暖和了起來。

“水涼了。”周祺蹲下身示意曾望擡腳,他拿幹毛巾給她擦腳。

曾望低頭盯著他的頭頂,突然說:“對不起。”

周祺擡頭:“嗯?”

“我今天不應該騙你。”

周祺沒出言責怪她,低頭繼續幫她擦另一只腳:“我知道小希姐對你來說很重要,她被人欺負你心裏肯定不舒服。”

“只是以後別再這麽沖動了,你要想著你對有些人來說也很重要。”他停下手看她,“別再讓我擔心了。”

曾望回視著他,此刻兩人的眼裏只有彼此。

“知道了。”她說。

周祺端著水盆去倒水,回來時曾望已經老實地躺下了。

他關了燈躺在另一邊。

“晚安。”周祺再次道了聲。

曾望轉過身,撐起身體湊過去胡亂地在他臉上親了下:“晚安。”

……

次日一早巷子裏就有賣包子的吆喝聲,還有遠處隱約的車鳴聲、人聲交雜在一起,隨著晨光蘇醒的是整個世界。

周祺睜開眼的一瞬間就往邊上看去,意外地看到曾望竟然醒的比他還早,她趴在枕頭上盯著他看,一副神采煥發的模樣。

昨晚她泡了腳後有了睡意很快就睡著了,可他卻是毫無睡意,聽著她緩緩的呼吸聲更是意識清醒,就這樣精神高度緊張地熬了段時間,到了後半夜他才有了點困意。

“早。”

周祺不太自在地坐起身:“早。”

曾望爬出被窩,跪坐在床上,做了個出乎周祺意料之外的舉動。

她毫無預兆地突然掀起自己的單衣露出了肚皮,擡頭兩眼熠熠地看著周祺有些欣喜地說:“你看,我有馬甲線了。”

周祺被她的舉動嚇得一楞,反應過來後立刻別開了眼睛,耳根子不時就一片緋紅。

曾望低頭摸著自己的小腹囔囔自語:“跟著你練了段時間的卷腹就有了。”

她又兩眼放光地看向他:“你練得比我更久,強度更高,有沒有練出腹肌了?”

周祺沒敢對上她的目光,臉上的熱度也還沒消退,他支吾著回答:“有、有一點。”

“我看看。”

曾望往他那挪,伸手就想去掀他的衣服。

“誒……曾望。”周祺見她直接上手就慌了,他往後退了退,擋著她探向他小腹的手。

他這樣抗拒惹得曾望大為不滿,她的反骨又在作祟了,咬咬牙直接撲到他身上,一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姿態。

“讓我看看。”曾望拉他的手。

周祺滿臉通紅:“別鬧了。”

他嚴防死守就是不讓她得逞,曾望突然改變戰略,趴在他胸口上不提防地“吧唧”親了他一口。

“讓我看看。”她還刻意放軟了語氣。

周祺對她這種出其不意的“攻擊”簡直無法招架,他無奈地籲嘆一口氣,松開了手。

曾望一樂,迅速把他的衣服往上撩開。

他的臉曬黑了,但他的小腹還保留著原本的膚色,他腰部精瘦,因為緊張渾身繃得緊緊的,這樣更把腹部的幾塊肌肉凸顯了出來。

他才練腹沒多久,塊壘並非像那些肌肉男般碩大,但也已經是紋理分明,界限明顯了。

曾望沒忍住伸手摸了摸。

周祺一個激靈,身體裏突然湧起了前所未有的異樣感覺,陌生又洶湧。

他慌張地掀開被子下床,向著洗手間落荒而逃:“我去洗漱。”

周祺接連往臉上澆了幾捧冷水才冷靜下來,但臉上的緋紅仍是頑固地盤踞在上,他闔上眼平覆呼吸,過了會兒心跳才恢覆正常。

刷完牙洗好臉,周祺還特地幫曾望把一次性的牙刷拆了,擠上牙膏放好。

他從洗手間裏出來,看到曾望正背對著她盤腿坐著,低著頭不知道在研究什麽,睡了一晚她的一頭短發變得亂糟糟的她也沒去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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