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三朝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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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沈硯北更難以置信的是顧長封, 畢竟昨晚他才給繼母用自殘的血來詛咒不能生育。

“大夫, 我真的懷孕了?”顧長封眼神熱切, 激動得聲音都發起抖來。

原來他這段時間莫名的煩躁、食欲消退、嗜睡都是因為懷孕了?

被質疑醫術, 老大夫有些不太高興:“懷孕還有假?都三個多月了!”

三個多月?顧長封瞳仁一顫, 算算時間,正好是沈硯北要回京的那晚懷上的。

一擊即中。

除了這一次,兩個人每次做的時候, 沈硯北總是很小心地在高、潮來臨之前抽出來讓他用手幫忙釋放在他身上。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沒覺得什麽,可次數多了難免會受傷。

是不是因為他長得醜,沈硯北不想要自己和他的孩子才沒射在他身體裏?

這個問題太過於羞恥,他實在開不了口問, 但他又藏不住心事,漸漸地很在意這回事。後來有一次沈硯北準備拔、出來的時候, 他忽然把人推倒坐上去,並用力絞緊。

沈硯北被他嚇得差點就交代了, 事後抱著他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心有餘悸地說剛才被他嚇死了,要是射進去他懷孕了怎麽辦?他都還沒來得及光明正大地迎娶他、給他一個體面的婚禮, 不能讓他這麽委屈地奉子成婚。

那一瞬間心裏的感動無法言喻。

他何德何能能讓沈硯北對他如此厚愛?

顧長封心緒起伏得厲害,眼睛錚亮地看著沈硯北。

沈硯北還有些懵。

他媳婦懷孕了!他媳婦一個男人懷孕了!

你大爺!他媳婦居然懷孕了!這要怎麽生啊!!!

抱了他媳婦無數次, 他絕對能肯定他媳婦至少外表上和他沒什麽不一樣!該有的都有, 沒有的一點也不多!

難道是內部構造的問題?

話說村裏的雙兒是怎麽生的?

沈硯北苦惱地抓頭。

好吧,就算雙兒能生,可他媳婦有胸肌沒奶、子啊!孩子生下來吃什麽?

這裏沒有奶粉, 沒有奶瓶,沒有紙尿褲,要怎麽照顧孩子?

想像一下自己抱著個餓得哇哇大哭的奶娃娃手足無措的情形,沈硯北頓時頭大如鬥。

……好像他小時候家裏窮,他媽身體不好也沒有奶水,家裏也沒有錢買奶粉這些,他是吃什麽大的?

“硯北?”

“硯北?”

“啊?”沈硯北猛地回過神來,立馬對上一雙欣喜若狂的黑眸。

“我們的孩子三個多月了。”顧長封眼眶發紅,聲音啞澀。

都說他眉間孕痣黯淡會難以有孕的?他現在不是懷上了嗎?

他是可以生的!

一時間顧長封心裏所有的郁結都隨風而去。

“三個多月了?”沈硯北一楞。三個多月,那不就是走之前的那天晚上懷上的?

沈硯北眼睛一亮,同時心裏長出一口氣。幸好昨晚看媳婦太累沒做。不然……

不對呀,如果三個多月了,為什麽他媳婦現在才有反應?

老大夫給他解了惑:“貴夫郎雖身強體健,但孕夫不能勞累奔波,不能受刺激。他早期都沒什麽太大的早孕反應,可近日過度勞累,心情大起大落、又動怒便胸悶氣短……”

顧長封也明白過來。剛剛懷孕的時候,仗已經打完了,他便身心放松地等招他回京的聖旨,加上睡眠充足,吃的也不錯便沒有感覺不舒服。可一路奔波回京,先是因為被賜婚而大喜,後來又被那女人惡毒詛咒而怒不可遏,心中積郁,睡不好吃不下,原本懷孕不明顯的反應一下子被放大!

“大夫,那現在要怎麽辦?他吐得挺厲害的。”沈硯北有些擔心。

“先吃些清淡的,保持心情開朗,好好休息即可。”老大夫回道,“您夫郎身體底子好,不用擔心。”

沈硯北又問:“那有什麽需要特別註意的嗎?”

老大夫掃了眼被布置得十分喜慶的新房,想說別做太劇烈的運動,但懷孕早期已過,孕夫身子骨好,健壯如牛,便輕咳了聲:“那方面稍微節制些,別吃太油膩的食物。”

沈硯北一一記下。其實在現代的時候,曾因為他媽懷了二胎,他去翻閱過如何照顧孕婦的相關書籍,可惜被渣爹氣暈了頭,他媽最後流產了。

謝過老大夫,讓周煜送人出門,沈硯北撩開顧長封的衣裳盯著他的肚子猛瞧。三個多月了,可他媳婦的腹部還是有八塊性感漂亮的腹肌。

伸手輕輕摸了摸,沈硯北感到十分不可思議:“這裏面真有個孩子?”他一直把顧長封當做男人看,生不生無所謂,可真的等那顆種子在顧長封的身體裏生了根發了芽,頓時感覺有些微妙。

顧長封捉住他的手指:“是啊!我們有孩子了!”

沈硯北擡眼看他,男人臉上的歡喜溢於言表,和曾經被人斷定生育困難而黯然神傷的模樣天差地別,不由打趣:“誰說我媳婦不能生的?現在這不就懷上了?”

“嗯。”顧長封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這下子放心了吧?”

“嗯。”

“你呀……”沈硯北把人攬過來狠狠親了口,“以後不許再胡思亂想了!”

顧長封有些不好意思,誰會想到一次就有了呢?

沈硯北摸摸他臉頰:“大夫說你心情大起大落、又動怒這是怎麽回事?”

原本是不打算把那件事告訴沈硯北的,但他現在懷孕了才不怕那女人的胡說八道,便道:“前天晚上半夜三更的時候,她大喊大叫著要見我,還用自殘來威脅下人。下人怕她來真的,急忙來通知我……”

沈硯北越聽眉頭就皺得越緊,待聽到對方用血來詛咒顧長封不育的時候,臉色霎時沈下來:“你對他已經仁至義盡,她還這麽不識好歹!”

“我當時也很生氣,但現在,”顧長封眼神柔和,“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都不會再影響到我。”

沈硯北眸色沈沈。不是想死嗎?那他成全她好了。

心裏有了計較,沈硯北把這事記在心裏,轉身把早膳端過來:“現在感覺好點了嗎?想吃東西嗎?”

“想吃。”許是解開了心結,他現在只覺得神清氣爽,一點都不想吐了,還覺得很餓。而且沈硯北熬了粥,軟糯潔白的粥裏碧綠的菜葉和粉紅色的蝦仁看著讓人十分有食欲。金黃的雞蛋餅裏頭卷了豆芽和青瓜絲,清清爽爽地更是美味。

一口粥一口雞蛋餅,就著兩樣可口小菜,顧長封足足吃了三碗粥。

沈硯北一邊看他吃一邊琢磨著得找人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雙兒是怎麽生產和奶娃的才行。

顧長封身為雙兒,可生他的爹爹早早就去了,繼母視他為眼中釘,根本就沒有教導過他這方面的東西,他們兩個人都不知道要怎麽操作。

“雙兒怎麽生孩子?”被找來問話的老雙兒神色古怪地看著這對新婚夫夫,那眼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可看兩人神色嚴肅,並不是在玩笑,便認真回話。

這一堂生理課上得沈硯北大嘆造物主的神奇——雙兒居然是一種集合了男性女性身體大部分優點的第三性別人類。

能生育卻沒有讓女性苦惱的月事,體力耐力都比女性好。只是這世界的審美習慣使然,讓絕大部分雙兒都往柔美溫軟的女性靠攏,導致雙兒的生活習慣和身體越來越女性化。

要說雙兒哪裏不好的便是不能奶孩子。窮苦人家熬點米湯和糊糊餵,富貴人家請奶娘。

了解清楚後,沈硯北也就知道要怎麽準備了,不過在這之前得先辦一件事——三朝回門。

所謂三朝回門是指新人在成親的第三日,攜禮前往娘家省親,娘家人準備宴席招待女婿。可鎮國公府正經的主子只有顧長封一個人,這三朝回門,沈硯北是直接和顧長封搬回去住了。

一來,鎮國公府的條件比沈府好,眼下天氣越來越熱,在鎮國公府養胎要舒服很多,二來那女人是一顆炸彈,他得看著。

鎮國公府管家早早就讓人打開正門,讓下人們列隊兩旁迎接主人回府,是以等沈硯北和顧長封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個隆重場景。

“請國公、姑爺安!”收拾得整整齊齊的下人異口同聲地喊道,刷刷地跪了一地。

沈硯北對顧長封戲謔地揚揚眉,顧長封輕咳一聲:“都起來吧。”語罷對管家道:“府裏所有下人這個月的月錢加多一倍。”

一眾下人欣喜道:“謝國公賞賜!”

顧長封握住那只在他手心撓癢癢的手,厲聲道:“日後我夫君之言如我所令,務必遵從,如有不從者一律逐出府!”

“是!謹聽國公、姑爺吩咐!”眾人忙恭敬地應下。

沈硯北嘴角不自覺勾起,回握住他的手和他並肩一同進了門。

這是沈硯北第一次來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是工匠按照禦制建立的,占地面積頗大,內裏屋舍大氣華美。那女人又是個會享受,更是讓人把自己住的主院子整地跟仙境似的,小橋流水、花園假山應有盡有。反觀顧長封以前住的院子,在國公府最偏僻的角落,雜草叢生,院中就只有一株柏樹,看著都覺得淒涼。

“她讓下人把我的東西丟到這裏,卻對我父親說是我煩顧青瑤太過吵鬧,想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練武才搬過來住。”那時候他不是不想和父親說,而是他不想看到那女人虛偽的嘴臉也不想日日被顧青瑤找去當保鏢當陪襯才住下。住這裏脫離眾人的視線,也更方便他外出。

沈硯北聽著有些心疼,又默默給對方記下一筆。

看著那些雜草,顧長封無奈地道:“他們大概以為這是我的禁忌吧,我沒下令也沒人敢來打理。”因主院被那女人占據,他也不想去那裏住,管家便讓人把東跨院整理出來給他住,這裏就荒蕪了。

院中的柏樹樹幹上全是被敲打過的痕跡,沈硯北能想象得到年少的顧長封面無表情地在練武的模樣。

正想打開門進去看看,顧長封把他拉住:“也沒什麽好看的。”

沈硯北笑瞇瞇地瞅著他,顧長封只好松開手。

屋裏的擺設很簡單,除了床和桌椅外就只有一張書桌。書桌上有筆墨紙硯和幾本書,有兵書有字帖有,還有——

“《棲山春華記》?”這本書僅是封面就十分與眾不同,沈硯北好奇之下翻了翻。

顧長封楞楞地看他津津有味地翻閱那本書,好一會才想起那是什麽書,臉色猛地漲得通紅,急急上前要搶回來。

“哎喲,原來我媳婦年少時也愛看這種話本呀!”沈硯北抓住他的手,把人抵在墻上。名字看著像是游記的書實際上是一本香艷的妖精打架。真妖精打架那種!還是一個兔子精和人類農夫的故事!

“不是我買的,路上撿的!”顧長封紅著臉辯解。書的內容他已經記不清了,當時也以為是游記,誰想看著看著不對勁起來。

“看完了?”沈硯北暧昧地在他唇上游移。

“沒,直接看了結尾。”顧長封被他弄得面紅耳赤的。

“哦——”沈硯北壞笑著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那我看完了再告訴你完整的故事!”

說完把書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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